沈霽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應忱一怔,點頭。
“也能教我畫上幾筆?”
看了這高家的菜,池小秋忽然覺得,這好吃的菜,若是也能好看起來,也當真是個賞心悅目的事情。
便如同鐘應忱一般。
街上已經(jīng)有人叫賣起了梅子,好似燦金的顏色潑在圓滴滴的果子之上,慢慢滴落下來,凝成上圓下尖圓嘟嘟一團,蒂頭還帶著葉子,看著便是剛摘了不久的。快到七月,鮮藕上了市,比別地慣常的要早上一月,洗凈了淤泥,現(xiàn)出白生生胖乎乎小兒手臂般,一截截安放在籃子中。
只看著這些時新,池小秋不禁摩拳擦掌,一種全新的,從未有過的嘗試,逐漸在她心里成形。
第54章 石榴粉果
把藕削去外面那一層微黑的皮, 再在水中泡上片刻,里里外外都洗凈了,生怕一不注意就漏了哪一塊泥渣子。
池小秋將那幾截藕從水里拿出來的時候, 白嫩中透著粉, 便是生著咬上一口也使得, 是一種水盈盈的清甜香氣。但這回,池小秋想要嘗試一下另一宗做法。
她把藕一剖兩半, 眼睛量了一下大致尺寸,刀咔嚓咔嚓便把一段藕切作小截, 砂器表面凹凸不平, 帶著天然的紋理,池小秋便把一截截細藕在上面擦,直到顯出一粒粒圓潤小巧的模樣, 忽聽得門外有動靜。
高溪午解決了他娘, 便又大搖大擺登門過來,大手一揮, 柱子領著一大堆的東西跟在后面, 一聲令下,便運進來一籮筐的東西。
鐘應忱剛冷了臉, 卻見池小秋早已經(jīng)歡天喜地,眼睛發(fā)亮地去撿視里頭的東西。
諸般菜鮮齊備,品相又好,竟有許多眼下并不應季的菜蔬, 此刻卻出現(xiàn)在了籮筐里!
“這怎么種來?”
高溪午見池小秋喜歡,也十分得意:“有的是北邊南邊送來的, 有的是在莊子里新種出來的,我娘說要給你賠禮, 便都拿過來了。”
打蛇打七寸,池小秋見著食材便走不動道,正疑惑著高家太太為何待她如此之好,便聽高溪午指天發(fā)誓跟他們倆保證。
“從此后,我娘再也不會為難你們了!她還讓我好生跟著鐘兄弟學學,莫要再亂跑了!”
池小秋實在不忍高家太太被這般誤會,剛為她辯解兩句,便見高溪午一副大受感動的激動模樣,好似走進迷途犯了罪惡的游子被溫暖召回,眼含熱淚道:“小秋妹子,怎能有你這般大度之人!”
池小秋:……
行叭,咱也不能攔著別人硬塞東西不是!
不能白白生受東西。池小秋正發(fā)愁染色的東西,恰從中間看見了十幾棵碩大渾圓的紅頭菜,頂著一蓬翠色葉子,十分可愛,不禁一樂,拽出來一個道:“正好,你回去時幫我?guī)┡汗厝ソo你家太太嘗,算是回禮啦。”
搞定了池小秋,高溪午可憐巴巴看向鐘應忱:“鐘兄弟…”
池小秋興高采烈抬著籮筐往廚房走,鐘應忱目光落在她身上,面色稍霽:“這會的事便算過了。”
高溪午剛松一口氣,再聽著下一句,如同進了冰窖。
“再有下次,我便登門與高家老爺好生分說一番,下學尚早,為何你每日都要拖到戌時才登我家的門。”
中間那么長的時間,都去做什么了?
高溪午冷汗直冒,盯著鐘應忱,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訕笑著,語無倫次道:“那個…我…”。
方才洗藕的盆里沉了不少湖泥,鐘應忱仔細洗著盆:“你做什么與我無關,還是那句話,莫要拖我家進去,尤其是——”
鐘應忱偏頭往廚房處一望,池小秋在里頭忙活,哼著不成調的歌。高溪午忙點頭,壓低嗓子道:“鐘兄你放心,我干的是正事…”
“與其上我家換新衣服,不如專備了一套,出門時穿。”
哪里有在書房念了一天書,袖上半點墨痕不見的?
高溪午大悟,難怪這兩天柱子看著他時,滿是疑惑。
池小秋把紅頭菜削做小塊,放在碗里咚咚咚搗了起來,湯汁流出,渣子用細棉布再次濾過,費了一個半紅頭菜,終于得了大碗的菜汁,殷紅如血,比胭脂還要鮮艷。
藕圓子一小粒一小粒泡進去,高溪午愣頭愣腦道:“直接用胭脂膏子染不就成了?”
池小秋一激靈,忽想起滿樹的石榴花,似乎用來染色也可。
上了色的藕圓都盛進碗中,捧著碗的手稍一動,一顆顆藕圓便像石榴籽一般晃來滾去,調好的綠豆粉色澤青綠,高溪午道:“你要做個石榴?”
池小秋無暇理他,綠豆粉皮將石榴籽包在里面,精心捏作外頭青皮的模樣,最后拿剪子修了修蒂頭,入鍋蒸出來,便是幾個活靈活現(xiàn)的青皮石榴。
池小秋的歡欣,如投石入湖時飛濺出的朵朵水花,透亮又毫無遮掩,看得人心情也不由大好。
池小秋做了兩籠,一籠交代高溪午帶回家去,一籠拾出來兩個,打算給徐家三姑娘帶了去。
鐘應忱止住她要裝飯入籠的手,另拿了一個給她,道:“也該換個食盒了。”
快到了徐家三姑娘的生日,宴上諸事都在籌辦之中,可三姑娘房中卻陰慘慘愁慌慌的。
秋云耷拉著眉眼,蹭上前去問李媽媽:“太太…也知道了?”
“姑娘的消息日日都要往太太處報,你知道的,太太難道就不知道?”
這可是大事,誰也不敢欺瞞,李媽媽受了徐家太太劈頭蓋臉一頓罵,自然看秋云也不順眼。
她陰陽怪氣道:“我平日只管教姑娘規(guī)矩,飲食作息卻都是姑娘掌著,聽說上午秋云姑娘集了一房的人過來查問,還驚動了二房的人,不知可查出了是誰沒有?”
哪里能查出來?太太早已下了死命令,誰敢頂風作案!秋云剛冷了臉問一聲,便跪了滿屋子的人,一齊哀哀道:“姑娘也不能冤枉人,咱們上頭還有老子娘,誰敢做出這等事來?”
三姑娘的房中翻了個遍,連個點心渣子都看不見,給到三姑娘的飯食都有幾重人盯著,一日少似一日,餓得三姑娘學規(guī)矩的時候手軟腳軟,差點暈倒在地上。
都已經(jīng)緊到這個份上,不過這些天,三姑娘竟還多了幾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