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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灑脫**的性子,本就手癢了,再被李琦一鼓動,當下也不客氣,接過筆在重新鋪就的紙上揮就起來。
李琦沒好氣的瞅了眼蔡京,走到蘇軾身邊一看標題,有些傻眼。
“虞美人.有美堂贈述古”,這詩李琦沒聽過啊,蘇大牛啊,那什么“念奴嬌赤壁懷古和明月幾時有”呢?你到底啥時間寫出的呢?李琦有心給對方開個掛,可這掛也沒法開,總不成自己剽竊過來,那也得有人信,弄不好就被在場的文人活活噴死。
唯一讓李琦稍有安慰的,幾人品評中,公論蘇大牛人天真爛漫的字比蔡京的要強稍許,總算有人壓了蔡京一頭。
寫好的詩詞被侍者收了拿上亭臺,蔡京又過來裝模作樣讓李琦也寫上一首舊作,并誠懇的表示若是有前途的話興許大家能指點一二。
這不成心打臉么?李琦郁悶了片刻又笑了,自己是駙馬啊,要屁的前途,跟著公主混就是他的錢途。他沖著蔡京呵呵一樂,開心的連干幾杯,心道,“哥就是不鳥你,你又能如何?”
顧惜惜看完一圈子的詩詞,一張張念出來,夸贊和恭維的話不少,引的臺下有人附和有人忙著謙虛。李琦留意到她似乎并未找到精彩傳唱的詩詞,最后的落點果然轉入字體,大夸特夸的稱贊蘇軾和蔡京,眾人爭相傳看后也是“彩”聲不斷。
顧惜惜和眾人交流完畢,奏了幾個短音,待場中重歸寂靜時開口道,“諸位心意,惜惜拜領,奴家不盛酒力,這便再演奏一曲,以佐諸位詩興。”
琴聲又起,這次換了曲風,顧惜惜開口唱道,“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fā)。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jié)!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李琦聽的如癡如醉,歌聲裊裊不聞時,依舊在回味,蔡京不忿他一幅云淡風輕的樣子,笑一下故意道,“駙馬可知柳三變?”
李琦已醉了九分,聞聽蔡京的話頓時七竅生煙,簡直太埋汰人,柳永的《雨霖鈴》他怎會不知,何況原本的書呆子多少也看過,他把酒杯重重的磕在木幾上,搖晃了下起身道,“元長兄高義,這《雨霖鈴》某家倒是知曉,不過來回這些曲調而已,顧大家既然求詩詞,某觀這曲藝一道,未免曲高和寡。”
李琦一席話徹底打翻一船人,顧惜惜皺眉望了望明顯醉了的李琦,輕搖蓮步緩緩走下亭臺,來至他身邊柔聲道,“都尉醉了,且家去安歇則個。”
蔡京卻不放過李琦,瀟灑的起身揮揮大袖道,“駙馬自是不凡,某孤陋寡聞,未知都尉有何喜聞樂見的曲藝詩詞?”
李琦揉揉頭,比詩有盛唐,比詞有兩宋,曲調歌曲后世多如繁星,卻不適合這千年前的時空,他有心掙個面子,琢磨了一圈后干脆把主意打到戲曲上,此時正是戲曲發(fā)展的雛形,至元朝時開始繁榮,明清達到頂峰,不知能否唬住眼前這些自命清高的宋人。
推開蘇轍喚來的小廝,李琦拿起筷箸,叮叮當當敲了下木幾上一圈的酒杯和瓷器,找了下聲調重新擺放次序,在一群人奇怪的眼神中敲出過門,開口唱道,“劉大哥講話理太偏,誰說女子享清閑?男子打仗到邊關,女子紡織在家園...恁要不相信哪,請往這身上看。咱們的鞋和襪,還有衣和衫。千針萬線可都是她們連哪!...這女子們哪一點不如兒男?”
一曲豫劇的花木蘭選段唱出,圍攏來的眾人卻都傻了般看著李琦,顧惜惜眉頭越皺越緊,蘇轍忙起身扶住李琦道,“都尉,你怎生把雜劇搬入此,酒肆巷陌中廝漢的手藝,如何能呈大雅之堂?家去,家去。”
李琦一個頭兩個大,宋時的雜劇他自然知道,能跟這千錘百煉過的戲曲相比么?琢磨著豫劇應該更讓汴梁的宋人接受,沒成想變成了集體鄙視,他憤然搶上臺側,從之前綠衫的女子手中奪過稽琴,熟練的理了理音弦,一賭氣,就不信了,戲曲會比不上宋人淺唱低吟的詞牌。
稽琴雖和后世的二胡有些區(qū)別,李琦調試了幾下后倒不妨事,他往亭臺上一坐,起手便拉出一段曲調,既然“花木蘭”被鄙視了,黃梅戲再來試試。
“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皇榜中狀元,中狀元著紅袍,帽插宮花好啊好新鮮~我也曾赴過瓊林宴,我也曾打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來紗帽罩啊罩嬋娟...”
一段更貼近宋時生活的《女駙馬》唱出,優(yōu)美的曲調和唱腔讓在座之人不知該如何評說,顧惜惜攔住要上亭臺的幾人,眉頭稍有舒緩道,“不知都尉所唱之曲緣于何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