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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蓉見李琦喜笑顏開的樣子不似作偽,再問道,“聞聽官人定親后整日流連煙花陌中,豈非不滿妾身?”
李琦張口結(jié)舌,乃乃的,誰這么缺德,才多久的時間自己做的事就傳到公主耳中,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非那浪蕩子弟,留連一事不過為排練戲曲,今日之戲公主想必已觀看,未知評價何如?”
“那戲曲自是好的。”趙蓉想起今日看的戲,點(diǎn)點(diǎn)頭卻是欲言又止。
公主的擔(dān)心和彷徨李琦看在眼里,他柔聲道,“顧行首等人不過身不由己的可憐女子,我又怎會做那狂蜂浪蝶,我只想傳播藝術(shù)而已,也算給她們尋條出路。”
“何為藝術(shù)?”趙蓉不解道。
李琦為難的揉揉頭,這“藝術(shù)”兩字一時可不好解釋,是從西方傳譯而來,清末民初時譯做“美術(shù)”,后來統(tǒng)稱為“藝術(shù)”。他環(huán)顧左右,皺眉道,“你且稍等,我取個東西便來。”
李琦提起前襟飛奔向小樓,不顧后臺眾人詫異的目光,翻出特意定制的二胡又向小亭奔去。這把二胡可是這年代獨(dú)一無二的,費(fèi)了不少銀兩制成。
趙蓉內(nèi)心里正七上八下,李琦已飛奔回來,小樓里跟出些女子,被冒出的內(nèi)侍擋在花園外。
李琦沖公主展顏一笑,也不多說,一擺衣襟坐在石凳上,擺正二胡先校正了音,拉什么好呢?要展現(xiàn)藝術(shù)范圍太廣,古箏的十大名曲他也搞不定,二胡音色深沉悠遠(yuǎn),他看看眼前我見猶憐的未婚小妻子,干脆拉起了《梁祝》前半段。
《梁祝》的故事千年后華夏無人不曉,此時卻未有人知,悠揚(yáng)的音符里,一段柔美、深情地旋律緩緩響起,仿佛青春的故事,慢慢清晰在眼前綻放,二胡的弦音逐漸轉(zhuǎn)為纏綿,沿著時間的年輪輕吟淺唱,如詩般的愛意,風(fēng)情繾綣般的牽掛……
音樂不僅能賞心悅耳,更是一種意境,趙蓉懂沒懂李琦口中的藝術(shù)不知道,琴聲中傾述的愛慕之情卻已經(jīng)讓她細(xì)膩的面龐紅如晚霞,不知不覺中深深的沉迷進(jìn)去。
半曲終了,李琦柔聲道,“可聽懂了?”
趙蓉嫣然一笑,深深觸動了李琦內(nèi)心柔軟的地方,忍不住想拉住對方纖細(xì)的小手。
“君不負(fù)妾,妾必不負(fù)君。”趙蓉低聲丟下一句,慌亂中如小鹿般的掩面而逃。
李琦站在小亭內(nèi),聞聞手中的余香,心中一蕩,先定親后戀愛,這種感覺蠻好,跨越千年的時光,他終于明白了自己要什么,他要守護(hù)這朵嬌嫩的小花,陪伴到天荒地老。
一見鐘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李琦終于體會到這種感覺,千萬次的回眸,蕓蕓世間只有那一抹身影,遮蓋了所有的風(fēng)情。
獨(dú)自憑欄張望,趙蓉的身影早已不見,李琦有些失魂落魄,他提起二胡,自失的笑笑,“終歸是自己的,急什么。”
走出花園,顧惜惜帶著一眾小娘子站在門外,李琦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之前的那半曲估計(jì)大家都聽到了。
“謝過官人高義。”眾娘子齊聲福了福。
李琦還未明白眾人拜謝的原因,一個熟悉的內(nèi)侍轉(zhuǎn)到眼前。
“駙馬,咱家已將圣意詔告諸位娘子了。”
“高大官,是你啊。”李琦沖對方呵呵一樂,招呼顧惜惜等人起身。
望望圍攏來的一圈梨園子弟李琦有些為難,首輔一番嚇阻趙項(xiàng)的話成了定例,這些娘子想要以正妻的身份抬出門怕是難于登天,最有可能便是孤老終身,他嘆口氣,肅容道,“事已至此,諸位小娘且思慮周全,去留間做個選擇,李某不才,愿去尋相公們討個人情,放其歸家。”
一圈子人嗡嗡議論起來,李琦迎上顧惜惜的目光,不知該怎么說。
“官人能做到如此局面,已是超出惜惜所想太多,何苦自責(zé)?”顧惜惜毅然道,“惜惜命苦緣薄,愿此生傳唱戲曲,教化四方。”
“是極,奴家也愿投身梨園,至此走遍神州,將這戲曲傳揚(yáng)民間。”飾演老程嬰的許娘子毫不猶豫的附聲道。
看到幾人一副舍身天涯的樣子,李琦覺得辛苦沒有白費(fèi),對于戲曲如何傳播他已有個粗略的思路,他可不會一地一州去安排免費(fèi)觀看,這戲曲要想快速流行,就得讓人看見前途,不,錢途,只有民間趨之若鶩才能迅猛的發(fā)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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