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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平攋住一小頭目衣領,喝道:“爾等怎知曉我們底細!誰透露吾等要往冀州城去!”
那頭目嚇尿了,忙答道:“梁公子被傷時認出幾個冀州城太平教人,他們招出陶升身份,我們調查了一下那旅店,知曉你們還要去往冀州,故于此埋伏!”
關平一腳踹在那小頭目屁股上,喝道:“滾吧!”
主將已逃,手下兵卒自是眨眼跑了個干凈。方才陣陣的嘶吼驟然消失,血腥之氣卻尚未消散,戰場上人身馬尸遍布,卻安靜地令人心悸。
關平無心他顧,快步跑至陶升這邊,仰天長嘆,他對這個認識不久,卻已與他剖肝瀝膽的漢子感到惋惜!本想將他帶回去,改變他黃巾起義被陣殺的命運,卻未想倒先讓他死了,難道這就是妄圖改變歷史而帶來的后果嗎!?
關平暗自懊惱,卻不忍動他尸身!梁畏也是面露凄然,道:“若非老陶反抗,我怕已尸首兩段,卻是連累了他!”說完,他自山腳將陶升的斷臂捧來,置于陶升斷臂處,那包裹傷臂的繃布上已然浸滿鮮血。
關平于旁默默看著梁畏整理尸身,他將陶升握著箭枝的手自傷口拿開!誰知那箭竟被陶升手攥了起來!
“嗯?”關平正詫異的看向傷口。此時黑豹自山坡處疾躍而至,長舌伸出向陶升臉上舔去,陶升一聲暗,竟忽然張開眼來!
關平嚇了一屁墩,手指陶升道:“你…你…你不是……”
陶升想要坐起,忽覺胸口劇痛,他以指掀開衣襟,只見那胸口上赫然是關平自王虺身上拔下的巨鱗!那箭頭之在鱗上戳出一個窩。連陶升的皮膚都為劃破,只是此箭勁道太大,竟將陶升活活震暈!陶升苦著臉掀開**,果然紫黑一片!
關平欣喜若狂地摸著陶升的頭,揶揄道:“我靠,你竟走了狗屎運,來讓哥摸摸狗頭,沾沾運道……”
陶升沒好氣的拍下了關平的手,道:“沒死算是我命大,你沾個屁的狗屎運,滾蛋!”
關平道:“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雖為傷到皮肉,但必然震傷了臟腑,且躺著,我去找找匹馬將你馱著。”
梁畏也是新下高興,為陶升身后點起一面竹盾,道:“現在我們怎么辦,左髭丈八定追不上了,不過他也折了只手,一時半會是無法興風作浪了。”
陶升嘆了口氣,喪氣道:“媽.的,早知便直接卸一只手給他算了,白遭這罪了……”
見他剛醒來就胡扯,白他一眼道:“你怎知砍下手來他便放過你?如今他已于山澗逃回過去了,暫時無法回冀縣,但他定會再遣兵馬來!先去獅子林,再從長計議。”
……
半個時辰之后,三人三獸來到獅子林外,林外草地上有幾段被撕扯至不成樣子的尸體,陶升看了一眼,道“定是鬼獒的杰作了,看來多半是追出來的另一騎兵!”
進了林子,按陶升的指引,三人來到洞窟處。一莊民正與洞外放哨,見狀大喜,忙將洞中眾人喊出。
關平見玉人半倚于洞邊,臉上尚有淚跡,果如梨花一枝春帶雨。只覺恍若隔世,深情的張開雙臂,甘玉兒止不住潸然淚下,撲入關平懷里,關平掩飾不住喜悅,虎目含淚的摟緊了小玉兒。
梁畏知此時不是與夫人動情之時,他招呼眾人將內腑受創的陶升抬入洞內干草垛上,梁畏仵作出身,又對其斷臂傷處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尚未處理完,陶升便又陷入昏迷,梁畏示意無大礙,眾人各找地方歇下。
傍晚,關平在林中打了些野味,加上余下不多的干糧聊以充饑。篝火旁,甘玉兒甜甜依偎在關平肩旁,羞澀的俏臉玫紅,二人想起在深谷中的時光,不由唏噓不已。
此時莊民出來招呼梁畏,原來是陶升醒來了,叫姑姑去給他些水喝,然后也做到篝火旁,說道。我們要想進冀州,得先比比風頭才行,他們肯定得在集中那邊等我門幾天,這左髭丈八睚眥必報,兒子被砍了三根手指都想全殲了我們,這次關平砍掉了他一條手,又殺了他們將近一百口兵丁,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陶升飽酣一覺,精神倍增,又變回玩世不恭之態,無所謂道:“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索性將此事寫一紙條,令海東青直飛冀州交予牛角大哥,請他帶人來援。娘.的,須得讓左髭丈八那老狗付出代價!”
關平見他腦子又混了,忍不住反駁道:“說的忒輕巧,偌大冀州城,找一個人如大海撈針,海東青去了怕是連人都尋不到!”
這海東青甚是記仇,本便與關平不睦,此時更是不滿的‘嘎嘎’鳴叫起來,陶升輕拍其頭,訓斥道:“別咋呼!聽他說。”
關平笑了笑,又說道:“左髭丈八雖是太平教匪首,但其明面上尚是一縣縣尉,而牛角不過一平頭百姓,他即便肯施與援手,又豈會有人跟隨?且冀州城必有太平教高層,怎會舍左髭丈八而遷就我等?”
梁畏聞言,點頭道:“是這個理,那現在如何是好,不若繞遠路回關家莊?”
關平沉默了半響,忽地臉色一沉,說道:“這左髭丈八睚眥必報,此時定已布下天羅地網,若是回關家莊,怕是會被他知曉,既然這樣……”關平抬頭看向梁陶二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反客為主!去冀縣挑了他老窩!!”
梁畏看著關平,沉聲道:“調虎離山?”
關平重重的點了點頭,道:“那顧槐作惡多端,欺戲婦女,不能輕饒了他!但是未防左髭丈八狗急跳墻,便留那紈绔一命,不如也下他一只手!”
陶升哈哈大笑,缺心少肺道:“那他們便是獨臂父子啦!哈哈!”
關平無奈的看著這活寶,幽幽說道:“哥們兒,你也是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