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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陶升氣的差點抽過去……
……
野豬澗血案尚未傳至冀縣城里,此時街上還是熙熙攘攘,人頭攢動。
鬧市街正中一處酒樓上,縣尉公子顧槐正悠哉悠哉的與一眾狐朋、娼妓對飲,右手便是裹著白布也擋不住他在女妓背臀上撫來揩去。
看樣子此事陶升正興致高昂,來者不拒的將兩杯酒灌入腹中,囂然道:“此時怕是那干人已抓的抓,殺的殺!哈哈,明日你們且都來,看我將砍我那小子的手指一個個削下來才可解氣!還有那踢卵子的小賊,我定要當他面干那小娘們兒!雜狗入的!老子如今手上殘廢,吃個酒連拳都沒得劃!”
旁邊一個高瘦竹竿嬉皮笑臉道:“那天是我未在場,不然豈容那賊人囂張,還傷了公子的貴體。”顧槐聞言將口中酒水‘噗’地噴于那人面上,陰沉道:“滾一邊去,你那兩下子我豈不知?若你真在場,怕當時第一個跑的就是你!”
“豈敢豈敢,哈哈哈。”那瘦高個一臉尷尬,趕忙轉移話題道:“公子,那女子真如你所言般艷麗,若裹霜玉像?”
一提起甘玉兒,顧槐頓時來了興趣,一臉齷齪淫笑道:“那是自然,那小娘子人長得當真是,粉妝玉琢,白紙若曦!那冰肌玉膚摸上一把,滑而不膩!若是剝去衣殼,那……那……
瘦高個正聽的目愣心窒,滿腔口水難下咽,卻見顧槐講著講著變作一副見鬼的表情,詫異回頭看去,卻見幾人立于身后,身上衣衫襤褸,蓬頭垢面,面帶血污,細一看還有一拐把瘸子。頓時大怒道:“掌柜的,你他.娘怎地將要飯的放進來啦!買賣還想不想做!都給爺滾滾滾……”
未等他話說完,乞丐中一人抬腿揣于他下巴上,‘咔嚓’一聲,上下牙劇烈沖撞,‘噗噗’崩飛好幾個!剛想開罵!卻發現下巴已耷拉下來,脫臼了!這婆貨也有急智,知此伙人惹不起,‘噶’的一聲借勢佯暈過去。
那出腳之人自是關平,他踩著瘦高個手掌向顧槐走去,瘦高個被踩的呲牙咧嘴卻不敢出一點聲響。
關平撕起桌上一片雞肉,填入嘴里,冷笑對顧槐道:“當真是色膽可包天,死到臨頭還惦記我的女人?本想只卸你條手臂,現在看來,除惡務盡確有道理。”
顧槐被嚇得屁滾尿流,驚恐道:“你…你…你不能殺我,不然,我爹不會繞了你們!”
“你爹?”關平揶揄道:“你爹此時怕還在冀州城外風餐露宿呢!”
梁畏截住關平話頭:“好了!莫廢話!陶升,你去!”
陶升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攥住顧槐懷中女妓,不顧其花容失色,隨手推于一邊,看的關于都暗撇嘴角。
陶升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欠奉,他自背后抽去樸刀,當胸一刀,干凈利落的斬下顧槐的右手,而后一腳揣于其襠下,陰沉中帶著狡黠道:“如此,你、我與你爹,咱爺三個都是獨臂了,不同的是你不光獨臂,還是個獨臂太監!而且,另一支手也只有兩根手指……”說完便轉身走了。
“真損…”關平與梁畏對視一眼,無奈的聳了聳肩,轉身向顧槐道:“本說好留你那條好手,哎…誰讓你嘴賤呢,這下好了,不但太監了,還只余下兩根手指,劃拳就甭想了,扣扣鼻孔還湊合……”
梁畏見事已辦完,對癱軟在旁的幾個玩酷厲喝道:“立刻去冀州城外找你們縣尉,他兒子于獅子林一石窟侯他三天,遲了便給他收尸吧!滾!且慢,你們幾個狗才,日后若再敢雞鳴狗盜,欺壓良善,必取爾等狗命,滾吧!
關梁二人擄著顧槐出了酒樓后便以步遮面,踱入街頭一處拐角,向城北走去。過了大約幾條街,陶升自一門臉破落的院落里走出。
“承認了?”關平問道。
“嗯,確是他!”陶升點了點頭,道:“他老母親被左髭丈八挾持,逼不得已才泄漏我們的行蹤,其名白雀,乃我故交,早年喪父,寡母將他兄妹拉扯大著實不易,此人向來孝順,我不責他,咱們走吧!”
陶升面帶愉色,大舒一懶腰道:“我于內黃縣任門吏時便與白雀相識,至今已十年,知其并非賣友求榮之輩,心下甚慰,只是此別不知何年能再見了!”說完,便一臉蕭瑟的往城門去了。
關平見狀,一把扯住老陶,指了指癱倒于地的顧槐,道:“左髭丈八此人睚眥必報,若將其母子留于此地,怕是會被牽連泄憤,既已要走,不若將其帶上,關家莊又不缺這三口糧食。”
陶升聞言頗為意動,感激問關平道:“你不怪他?”
關平腦海里浮現關定夫婦身容,輕笑道:“百善孝為先!天下誰人無父母?帶上他吧…”說完關平將一大帽檐遮于陶升頭面,朗聲道:“走吧,去獅子林收拾一下,這便即刻啟程,回家!”
……
兩天后
金眼玉睛的海東青,呼嘯而下,落于陶升肩側,陶升與其低語幾句,便向關平點了點頭,
關平回身看了眼早已準備妥當的眾人,沉聲道:“嗯,出發!”
就在左髭丈八帶著幾百人風風火火沖向獅子林之時,關平一行人卻尋小路晝夜不停向關家莊而去。只留下一個忍饑挨餓,痛凍交加的‘顧公公’在山洞里放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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