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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旭升看上去一臉傻樣,“我都不知道你倆笑什么呢,我說啥啊?”
阿慧緊跟著說,“想聽皓哥說啦,講嘛講嘛~聽得懂啦~”
這邊徐皓還沒回復,旁邊閆澤先把手里的筷子扔盤子里了。
閆澤向后仰坐,臉上很不耐煩地掛著笑,對阿慧說,“閉上嘴吃你的飯,會不會?”
徐皓一只手握在閆澤肩膀上,“嗨。”徐皓發出一個打圓場的音節,手上加重握力,示意閆澤別沖動,也讓場面沒那么僵。張旭升知道徐皓這是在給他找場子,連忙把話題扯開。這飯才勉強又進行了下去。
后半場閆澤臉上一直掛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徐皓看他他也不看回來,很明顯的不高興,有火又沒處撒。徐皓抽空半抬起身,裝作替閆澤倒水的樣子,傾身到閆澤耳邊,低聲道,“行了,待會結束我陪你去別處喝酒,好吧?”
徐皓語氣難有這么溫柔,令閆澤耳朵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立刻察覺到敏感的疼痛,側了下頭,這時徐皓已經拉開了距離。閆澤喉結上下滾動一番,又看向徐皓的眼睛。
就在兩人即將從目光中達成一致的時候,有個不開眼也叫不上名字的女的又插進來搭話,“閆少,聽徐少說,你們關系很好哦?”
閆澤雙手支撐著半伏在桌子上,腦子里還在想徐皓剛剛的話,沒理她。
阿慧追問過來,“是那種好到會一起旅游,一起打球,一起‘隧道’的關系哦?”
一聽見隧道兩字,徐皓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果然閆澤瞥了一下徐皓,然后不怎么爽地看向阿慧,“隧道?什么隧道?”
這時,坐在阿慧身邊何夢茹發現閆澤終于又開口說話了,她像是抓住了盲點,臉上浮現出笑意,立刻突破進這個話題,“哎?皓哥剛剛有說你們會沒事一起在隧道飆車的哦,難道沒有過嗎?如果沒有皓哥為什么會這么說呀?”
徐皓把手帕扔在桌子上,冷靜了一秒鐘。
他覺得這頓飯吃得是真他媽心累。張旭升這位新女友何夢茹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半天插不上嘴來,竟然打算破釜沉舟,想通過挑撥徐皓和閆澤的關系來取得閆澤的信任。不過太急于求成,話說得那叫一個陰陽怪氣,這下連張旭升的表情都尷尬起來。
何夢茹這句話正踩進兩個人的雷區。徐皓對這種無中生有的刻意挑撥感到煩躁,懶得再勸,就聽閆澤猛地用腳蹬了一下桌腿,桌面顫動,屋內立刻響起椅子摩擦地板刺耳的摩擦聲。
閆澤踢了一腳桌子站起來,沒徐皓壓著,他積攢了一晚上的火蹭蹭往外冒。閆澤西裝筆挺,單手插進西褲,居高臨下地睨著何夢茹,火氣壓在嘴邊上,“嘴放干凈點,誰你皓哥?”
閆澤咬字又重又緩,最后倆字像是從嘴皮子上碾過去的,聽那意思就差過去動手了。何夢茹身體哆嗦了幾下,徹底僵住。
徐皓站起來,“要不今天先到這吧?”
姚導也站起來迎合,“好的好的。時間不早了,再喝酒該上頭了。”
徐皓輕拉了一把閆澤的胳膊,沒拉動,費了些力把閆澤拖出去。停車場門口正中間停著那輛收翼的火紅色法拉利。徐皓把軸在外面生野氣的閆澤塞進駕駛艙,這時張旭升追了出來。
徐皓站在車外面,對張旭升說,“升子,對不住了,今天這事兒我回頭跟你解釋。”
張旭升說,“皓子,你要道歉就是沒把我當兄弟了。我也不知道阿茹今天是怎么回事,她平時很乖的。嗨,這事兒搞的。”
張旭升抓了抓頭發,看上去有點煩。徐皓沉思了一下,問張旭升,“看來你還對這個小女友很上心?”
張旭升嘆了口氣,“皓子,不瞞你說,我是真喜歡她,不然我也不會特意帶她看見你。她摸我脾氣摸得很透,不用說就知道我喜歡什么,長得又漂亮,人也很溫柔……”
徐皓有點聽不下去,“行了,你別說了。”張旭升這坑栽得夠狠,很容易令徐皓回想起上輩子黑歷史,但何夢茹還沒到林瀟那程度,所以張旭升大概率還有救。徐皓說,“升子,你信我一次?”
張旭升說,“操,你跟我說這話?”
徐皓說,“那行,我說這話沒別的意思,純是把你當兄弟才說的。你新女友有問題,你自己留個心眼,別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張旭升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徐皓在說什么,徐皓已經打開副駕車門,對著張旭升用食指和中指點了點自己額角,那意思是讓張旭升記住他的話。隨后徐皓說,“走了啊。”然后拉上車門。
徐皓自己的車扔在這里,打算明天再來取。閆澤一腳油門沖出去,徐皓從驟然猛增地推背力感覺到了閆澤煩躁的心情。晚高峰過去,道路再次暢通起來。徐皓問,“去哪?”
閆澤說,“散心。”嘴唇微抿,又補上一句,“趕完你場了,趕我的下場咯。”
腦子里思索了一下閆澤圈子里僅有的幾個熟人形象,好印象不多,這也是徐皓至今為止沒怎么跟閆澤出去走動過的原因。
不過今天例外,閆澤正一肚子火沒處發泄,休息為時尚早,去應酬一下也好。
徐皓在副駕上坐穩,長腿上下交疊,對著前方做了個“請”的姿勢,“ok,下場你說了算。”
第74章
74
閆澤說的下場,是有朋友在郊區一個高級夜總會開party。
建筑規模和海洋之心相似,進門需要刷卡,樓層越往上消費等級越高。徐皓跟著閆澤進門,電梯直通最高層。環境很奢侈,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高級香薰令人放松,徐皓倚在電梯墻上問閆澤,“待會需要我做什么?”
閆澤單手松了一下領帶口,“喝酒放松就是喝酒放松咯。”說著,又看了一下腕表,“嘖,是不是到你睡覺點了?”
徐皓伸手去拍閆澤手臂,“現在才北京時間九點,你真當我不過夜生活?”
閆澤聞言看向徐皓,“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夜生活?”
徐皓說,“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讓你知道了我還能有夜生活嗎?”
閆澤嗤了一聲,“說來聽聽?說不定我不管呢?”
徐皓扯了扯嘴角,裝聽不見。事實上是徐皓作息過于規律,有限的時間都被工作填滿了,還真沒有時間去過夜生活。但這話要自己承認,徐皓是拒絕的。這時電梯門開了。
頂層空間極闊,年輕權貴們三兩站在一起,人不多,視野里大約有十幾位。
離電梯最近的一個男子率先看到了閆澤和徐皓。他驚呼出聲,然后輕輕放下酒杯走過來,“閆少,歡迎歡迎,您怎么來了?原本聽林少那意思,還以為您今晚不打算過來了。”隨后那男子落后半步對旁邊一位侍者招了下手,“林少在水池那側,你去捎個話。”侍者眼力勁極好,聽著吩咐就走了。這時男子又緊跟上閆澤往里走的腳步,笑容友好得恰到好處,“閆少,這位貴客瞧著倒是眼生?”
閆澤對緊跟其后的男子說,“李佩,好奇心很重?”李佩一聽,忙說,“您哪兒的話,我去看看林少那邊怎么樣了。”說罷,李佩幾乎是小跑著走開了。
徐皓環視四周,遠遠地有幾撥人頻頻向這邊舉杯示意,但無人湊近。閆澤看上去并沒有要和別人搭話的意思,他走到露天大陽臺的邊上,倒了杯酒遞給徐皓,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說,“嘗嘗,這里的酒還不錯。”
徐皓接過酒杯,酒杯抵到唇邊,在喝之前說,“看來某人兇名在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