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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想回去嗎？”他用眼神示意她看看自己。“你如果以這樣的模樣回家，你確定你母親不會對你嚴刑拷問？”

他這么說自然只是調侃，不過她剛才因為躲在淋浴間里偷聽宋如意的電話，衣服褲子多多少少都有點淋濕了。董秀敏是個嚴苛又刻板的人，看見她這樣子不可能不問，他不想她被自己的母親問詢責備，干脆就帶她回自己家了。

他打死不承認自己還有別的私心，臉皮厚地問都不問她就直接將她帶回了自己家。

莫可一怔，這才后知后覺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被水淋濕了的衣服和褲子。剛才剛從健身會所出來的時候，她一心只想著宋如意和她聽到的那些信息，而程否也根本沒有給她思考那些的時間，話都沒多問幾句地就拉著她上了他的車。

現(xiàn)在她人都到這里了，總不能再矯情地吵著要他馬上就送她回去吧？

她很快就跟著他進了他的家，那是一間面積不算太大的復式公寓，上下兩層，都裝修得明快而敞亮。她原本以為像程否這樣的男人會喜歡黑白灰這樣的冷色調，但進來打量一圈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他似乎比較偏愛咖啡色和暖橘色。

她站在玄關那里愣愣地瞄著沙發(fā)那邊鋪著的羊絨地毯，一時竟忘了走進去。

還是程否輕輕推了下她，微微笑道：“怎么，不敢進去？還是害怕這里不是我的家？”

被他這么一說，她這才有點尷尬地開始脫鞋。這房子里的每一處似乎都干凈得不像是有人住過，她的一舉一動也不自覺地變得小心起來。

“這是我?guī)啄昵俺弥績r還沒漲起來的時候買的，”他一邊解釋一邊幫她從鞋柜里拿出為數(shù)不多的幾雙備用拖鞋，有男式女式，可真正穿過的屈指可數(shù)。“不過我很少回來住，就是家政人員每個月會過來打掃打掃。”

她汲著拖鞋緩緩走進了他的客廳。她看到在沙發(fā)那上邊有一排巨型銀色吊燈，也許是水銀的，打開的時候有種穿透地面的銳利感，好像在這排水銀燈下，一切都隱藏不住。

他打開了飯桌這邊的吊燈，一抹橘色的暖光柔和地亮了起來，似乎也讓她的心情也跟著柔軟了幾分。

“這里邊就是衛(wèi)生間，你可以去洗浴整理一下自己。”他指著靠近飯廳那條走道說道，然后又指了指樓上，聳肩一笑。“我去樓上洗漱一下。”

她不自覺地點頭，剛要走進衛(wèi)生間，卻聽到他在她身后喊了一句：“等等。”她一愣，就見他率先走進衛(wèi)生間，也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兩條還未開封的新毛巾遞給她。“你用這個洗吧，換下來的衣服我可以幫你拿到烘干機烘干。”

他經(jīng)常出差，也經(jīng)常需要住賓館酒店，所以家里也免不了積了一堆毛巾牙刷什么的。

她從他手里接過毛巾，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緊張，低聲說了聲謝謝就趕緊躲進他家的衛(wèi)生間了。

直到關上門，她才靠著門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她不明白，之前在健身會所的淋浴間的時候都不像現(xiàn)在這么緊張，怎么現(xiàn)在因為來到他的家，此刻又只有他們兩個人，她就變得這么……不知所措。

還好她也只是慌神了一會兒，就立馬開始清理起自己了。用新毛巾打濕仔細地擦拭了一下全身上下表面的皮膚，她又開始用力去拎那幾處被打濕的地方，想讓衣服干得更快一點。

程否洗漱的速度遠遠比她快，在她還在衛(wèi)生間里磨磨蹭蹭的時候，他已經(jīng)換了身干凈衣服下來了。

“你洗好了嗎？”見她遲遲不出來，他不禁有些納悶，忍不住上前去敲了敲門。

“我……我馬上快好了，你等一下啊！”直到她關上門開始準備洗漱，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連件替換的衣服都沒有。雖說烘干衣服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她總不能就這么只穿著件內(nèi)衣內(nèi)褲等在衛(wèi)生間里吧？

想想那種畫面，她就尷尬得要死。

門外靜默了片刻，她還來不及松口氣，就又聽見他的聲音從門縫傳進來——“你沒有替換的衣服，不如就先將就著穿我的吧！”

穿他的？她不知不覺地隨著他的話想象起她穿著他衣服的那種模樣，天！她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她是個畫手啊！這樣曖昧的場景，她曾經(jīng)不害臊地畫過，但她做夢也沒想到這種場面有一天居然會發(fā)生在她身上。

程否還在門外耐心地等著她，他似乎完全了解這一刻她的那點小心思。

“再磨蹭下去，我想干脆你今天就留在這里算了。”他好整以暇地雙手抱臂道。

留在這里？那怎么行！她一震，很快就想起她出門前是如何跟母親說的，她還得在九點鐘之前趕回去……

想到這里，她閉眼深呼了一口氣，然后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脫下自己的衣褲，然后悄悄地打開門，伸手將那一堆衣物小心翼翼地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