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里吹吹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時念松開擁抱,想轉到沈延非前面去看他臉,被他有些粗暴地扣住,他攥著她手,五指深深抵進她指縫里,逆著光回過身。
姜時念看不出他表情有什么起伏,只覺得頰邊略清瘦了一點,眼尾有血絲,也顧不得考慮別的,只想把他襯衫解開,去檢查里面的傷。
她左手被控,就右手抬起來扯他領口。
沈延非略啞問:“你怎么來了,什么時候到的。”
見他還是這么平靜,好像理性到面不改色,姜時念眼窩發酸,硬是掙開他,快速旋開他三顆扣子,腕子不穩,還要繼續往下。
沈延非胸口起落,忽然掐著她腰,把人原地提起來,一步回到辦公桌邊,半推著把人放上去,等不及她安穩坐下,就壓下身雙手固定在她兩側,把她徹底封死在中間,不由她找別的原因閃躲,目光箍著她眼睛,盯進她深處,不再拿溫和粉飾,隱含著逼迫地沉聲問:“穗穗,回答我,為什么來。”
姜時念掙扎不過,雙手原本還自由,動了幾下后,都被他不容分說地摁住,她退無可退,只能迎上他沉晦的視線,張了張口,心被揪起,一路拉到喉嚨,砰砰瘋跳。
表白的話,坦誠的話,準備了那么多的言辭,在對著他雙眼的當下,都成了一片空白,她腦中撐住的理智在他一瞬不錯的注視下,不斷土崩瓦解。
“說,為什么。”
他好似風平浪靜,又撕開了某些假象,不顧忌地露出內里的咄咄逼人。
姜時念快速喘著,從上至下描摹他臉,距離太近了,能感受到他炙熱氣息,而她已經連續很多天,沒有跟他這么緊密地彼此貼近過。
姜時念嗓子被透明的繩索勒著,她仰起臉吸氣,沒有躲避錯開,就這么筆直地與他深潭一樣的黑瞳對視,輕聲說:“因為我想你。”
一句話柔軟墜地。
誰的耳中轟然巨響,那些層疊的火.藥同時燒盡引繩。
姜時念第一聲發出來了,原本不想哭的淚也隨之溢出眼眶,她被他限制著行動,只管隔著近在咫尺的距離,凝視他漸漸失聲:“我在你醒過來的那個凌晨,就該回答想你,不是從那天才開始的,更早以前,在云南,在你從香港趕回來的路上,還有這些你避著我不見的日子,我想你,是因為感激你虧欠你嗎?沈延非你自己說,是嗎?!”
她音量控制不了,高高低低碾碎了砸向他,在蒙蒙水光里一眨不眨,鎖著他視線:“我是懦弱,沒膽,總壓著自己,不敢對你有非分之想,但你當我是路邊撿來的小孩兒嗎?不管是誰,給了糖都會要,施了恩我就會領?我不是,我封閉,費很大力氣走不出陰影,用盡全部才能像正常人那樣靠近你,但我也有心,我知道感情。”
胸腔被割開了,跳動的心臟擺在那里。
姜時念手指被他按得要燃燒,她死死扣著桌沿,淚滑進嘴角,濕潤酸澀,她腦中一片狼藉,擲地有聲地說出口:“我當初跟你定協議的時候,親口保證過絕不碰感情,我現在做不到了,那份協議,是我違約在先,沈延非,我對你——”
她沒能說完。
最重要的話,她沒有機會講出口。
強硬的吻已經壓上來,碾著唇迫她哽咽張開,那些淺嘗輒止都成了笑話,他征伐摧毀一樣,含咬著極盡纏吮,熱息散亂,灼破皮膚,山口里沉埋的情緒泛濫狂涌,燒紅的熔巖四起,沖塌連綿的偽裝和時光。
她發不出聲,抽噎顫音都被淹沒,唇舌酥軟,腰支撐不住,酸得往后倒,要跌在桌上,眼淚還在持續滴落,不知不覺哭得更兇,濡濕在放浪的沸熱之間。
隨即又被他攬起,貼回滾燙胸膛,她周圍的聲音都在淡化隱匿,眼前黑白失焦,像被托在火堆之上,烈油滾遍身體,迷亂著要被燎原。
姜時念無力地推他,要把話說出來。
我對你——
然而唇稍稍分開的那一刻,她酸脹堵塞的耳中,聽到沈延非沉澀的聲音。
“我對你心動。”
姜時念怔住,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以為是她把后半句心里的話已經講出來了,于是定定看他,帶著未盡的嗚咽,重復了一遍:“我對你心動。”
世界陡然凝固,三十九層大樓外是北城映亮蒼穹的爛漫霓虹。
不是她先說的。
是他。
姜時念身體失去知覺,一眨不眨望著眼前人,他唇上碾磨出了血色,褪掉蒼白和疏離有度的冷情,潮濕著開合,一字一字放慢,攪著尖利的砂,研出不像他的深喘,他說:“中意你,心悅你。”
姜時念攥他衣服,忍受不住哭著阻止:“是我要說的話……中意你,心悅你!”
她要講的告白一盤散沙,跟著他咬住那些狂熱灌滿心臟的字眼兒。
他問:“還有嗎。”
姜時念顛簸著呼吸,即將張口。
沈延非卻再次搶先,撫著她后頸把人拉過,發狠親吻,聲線撞她綿軟的唇舌。
“姜穗穗,你又把我當什么人,我會對誰都瘋?我這么喜歡,你是從來就沒有確認過嗎。”
第40章
姜時念沒有確認過, 她將他的喜歡安上了各種各樣合理的解釋,唯獨避開感情本身,怕她不自量力成為笑柄, 怕自作多情,最后換來他一聲輕描淡寫的笑。
她做好了這樣的準備過來跟他告白, 他卻每一步都先于她,沒有彎繞,篤定地回她喜歡。
姜時念身體僵著,任他親吻,意識清醒又被打散, 再強行支撐起來, 不能只是這樣而已, 她被他牽引著才走到今天, 不是為了心安理得享有他的主動。
他主動已經太多了。
但幾天不見,被他從醫院開始就微妙保持距離的委屈酸楚也找上來。
姜時念拽著沈延非被解開的領口, 鼻音濃重朝他控訴:“為什么……你都已經刻意疏遠我了, 為了讓我冷卻, 家不回,面都不見, 怕我今晚不睡覺等你, 你寧愿騙我有事留在公司,你不想聽我自己說嗎?不是應該我來剖開自己表白?你干嘛——”
干嘛把那些掏心的話,一句一句講在她前面。
沈延非垂首, 過熱的吻移到她泛紅的頸邊, 咬著含著, 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磨, 威脅著她鮮活的動脈。
姜時念感覺到危險, 卻無法自抑地許可和深陷。
他像站在某個峭壁邊,不知道哪一秒承載不了,就會吮上去拉她赴死,把得到回應的這一刻定格,以免擁有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