堿性司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是……紙祖飛鳥對吧?”她的指尖匯聚出異晶按在帶來的那朵花上,花朵從花瓣開始慢慢地、一點一滴地變為絳紫色,將時間永恒定格在這一瞬間,“我在沙耶香姐的照片里看到過你。你也要成為使者了嗎?”
紙祖飛鳥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默地扶著那塊墓碑,淡粉色的異晶下就連被同化的尸體也不存在——紙祖沙耶香,于新歷十五年八月三十日下午五點左右被危險等級為五級的、代號“莎樂美”的同晶子吞噬,在“莎樂美”被擊敗后也沒有發現遺體,確認已經被吸收和同化。而這塊墓碑因為無法適用于“墓碑要用本人的異晶制造”的不成文規定,用的也是莎樂美核被剝奪后的異晶。吉高詩乃舞把那朵花遞給紙祖飛鳥,面對他有些疑惑的神情無奈解釋:“還是由你把這個給你姐姐比較好吧?不過你能來這里也確實說明你擁有了使者的資質對吧。”
“……我是上午來的。”
紙祖飛鳥單膝跪下將那朵花擺在墓碑前,自嘲般笑了笑。
“我想給姐一個驚喜來著,弟弟突然來見自己,甚至還和姐一樣都成了使者,這種事不是很好嗎?以后能和姐一起并肩作戰,姐傳授給我的東西也能派上用場,最重要的是我和姐約好過了,要一起的……但是等我過了測試以后,卻聽他們說姐在戰斗,所以我就等姐回來。”
鋪天蓋地的淺粉色,魔女般的姿態,來自它手中的那顆腦袋還有它本身死般的凝視,以及戰斗的人——那個英氣逼人、做事毫不拖泥帶水的漂亮的前輩,還有無數將再也回不來的隊友,都在為了殲滅它而努力戰斗著,即使兩年后自己被噩夢驚醒后還是會想苦笑著告訴過去的那個吉高詩乃舞“那些人最后只會剩你自己一個”。
“……然后,就變成了這樣。”
紙祖飛鳥站起身來,那時的他或許被悲傷所壓垮,因而日后的乖戾張揚尚不可見。他只是維持著沒有表情的樣子,眼眶卻微微發熱發紅。吉高詩乃舞向前幾步,攥緊的拳頭無數次想擊碎那塊墓碑,但這樣的話就會破壞紙祖沙耶香存留在世上的證明之一,因而最后那拳頭還是輕輕抵在了墓碑上。
“我說,紙祖,一會兒來我和沙耶香姐的寢室吧。”
“嗯……?”
“找到你想帶的東西然后帶走,就當是留作紀念的。想拿什么都是你的自由,省得它們被清理掉。聽得懂的話就跟上我。”
……大概在那時候開始,那個不論如何都要戰斗的紙祖飛鳥就已經呱呱墜地,帶著滿腔的憤怒和悲哀,以及強迫自己進行“戰斗”的追逐感吧。
吉高詩乃舞嘖了一聲,在空檔中用左手凝結出一團油彩直直砸向瘋了般動手的紙祖飛鳥。油彩張開一張形似人類的嘴,在他耳邊吼出一聲扭曲機械的警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當務之急是冷靜下來!”
“荒波君還在里面!!!”
斧刃下不到幾厘米處的斧柄將油彩瞬間擊飛回吉高詩乃舞的手上。紙祖飛鳥利落而又可以說是不擇手段地挨個斬斷潮水,還得把目光投向還爬伏在地面上蠢蠢蠕動的最大的那塊,仍舊不死心地到處亂劈亂砍,些許擊打在吉高詩乃舞的異晶之上。吉高詩乃舞痛呼一聲——然而已經沒有留給她責罵紙祖飛鳥的時間,因為那些主體中的異晶不知何時又一次凝固起來,悄無聲息地抓住他的腳踝。
“紙祖!你這——”
她深吸口氣,索性將手里的畫筆學著紙祖飛鳥的樣子一同丟出,但取代碎裂成碎屑的是,那支在空中如同標槍般被直直丟出的畫筆開始失去形狀,如同油彩般在孤零零的空氣中膨脹聚縮——筆桿被擊毀似地凹陷,筆尖則與凹陷相嵌,各種色彩在紫色中盡數出現,最終全部被紫所吸收。與此同時,畫筆已經完全變成了油彩的模樣,包裹住試圖砍去異晶的紙祖飛鳥往鎖鏈上重重撞去。原本搖搖欲墜的那些潮水盡數脫落砸碎它們的同類。
閃爍著不同色彩的、連形狀也未曾固定的油彩沖過同樣不定形的異晶向安全的地方靠近。她能感覺到紙祖飛鳥始終維持著僵硬的站姿,興許是沒辦法動彈。吉高詩乃舞深吸口氣:“……喂,紙祖,聽得到我說話嗎……?”。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
“你沒有死也沒有被吞噬!!”她咽了口唾沫猶豫著往下說,同時小心翼翼地留意著其他潮水,一旦有接近就將它們全部甩開。體內的殘余量不足以維持要求更高的動作,否則就會導致被同化部分越來越多,就和那些前輩一樣。“過會兒我把你放下來以后,繼續作戰,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