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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需要人來幫著打理現(xiàn)場,就該把這一群奴才全都處理了,也不會落到如今被反咬一口。
余威猶在,女仆跪著往后退了幾步,抖著聲音道:“是你害了我女兒。”說著,想起痛苦的事,聲音慢慢堅定,恨意噴涌而出,“你說讓我女兒假裝小姐,可你們怎么做的,你們真的逼瘋了她啊。”
女仆在周家多年,但她丈夫是上巳村的人,女兒和周裴一般年紀(jì)。
周裴嬌生慣養(yǎng)哪受得了假扮瘋子又臟又蠢,所以周挺想到女仆的女兒,說好的假裝一陣子就放回去,周家不知道用什么辦法真正的逼瘋了那個小姑娘。
最后,還把逼瘋的女孩同其他上巳村的人一起推入野狼群里。
女仆原先不知道,等她知道的時候一切已成定局,她的恨意一直都在,到了這一刻,終于全都報復(fù)回去。
“你們周家干盡傷天害理的事,現(xiàn)在這個下場,都是你們的報應(yīng)!”
周厚閉了閉眼睛,長長嘆出一口氣,強(qiáng)提的精神氣萎靡下來,整個人像是又老了十幾歲,垂垂朽已。
女仆一朝把所有怨憤發(fā)泄出來,人有些瘋狂,于方鏡讓衙役請下去重新謄抄一份問案筆錄,縣堂再次回歸清凈。
“大人想問什么,草民都可以交代。”周厚沉重的嗓音像是摩擦過石頭,帶著嘶啞,“稚子無辜,一切罪孽都是草民和兩個兒子做下,希望大人明察秋毫,不要牽連家人。”
這算是走投無人后的妥協(xié)。
于方鏡黑面鐵口,對著太子拱了拱手,道:“太子在上,本官秉公辦案。既不會冤枉你,也絕不會放過一個疑點。”
“是我干的。”周耀突然插嘴,左邊嘴角緩緩下拉,形成一個帶著邪性的笑容,“我聯(lián)合金蛇門和盤龍寨當(dāng)家拐賣人做交易,又謀害了上巳村一眾人。”
如果說周挺長相屬于敦厚穩(wěn)重,周耀是完全不同的一種類型,他眼睛狹長,下巴削尖,透著一股子不良的精明。
“周家這點基業(yè)算什么,放在大寧朝也不過是普通富戶。”周耀語氣不正經(jīng)的,帶著股狂傲,“山匪莽夫,倒是也有點真東西,起碼我偷學(xué)來的易容裝束還不錯吧?”
于方鏡瞇了瞇眼睛,“周厚和周管家臉上的易容全是出自你手。”
周耀爽快點頭:“不錯,不止如此,砌墻封鎖尸體也是我的主意,可惜千算萬算,漏算一條野狗。”
(長街上,香燭店后巷,鹿陶陶扔了最后一塊肉骨頭,看著低頭認(rèn)真啃食的野狗,站起來拍了拍手,“好了,你的戰(zhàn)利品都在這里了,慢慢享用吧。”)
縣署內(nèi),周耀還不知道所謂正好出現(xiàn)的野狗也不過有心人的算計,只是在謀算這方面他就輸了一籌。
周耀說著:“金礦嘛,數(shù)不盡的金子啊……”夸張地大笑道:“你們要是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愿意交給官府嗎?憑什么我發(fā)現(xiàn)的東西,還要無償上交?”
子桑瑾站起來,寬袖一甩背到身后,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道:“你之所以享這盛世安泰,免戰(zhàn)爭侵?jǐn)_,免流離失所,皆由王朝庇護(hù)。如今你站在這里,腳踩大寧朝國土,既享受了王朝的庇護(hù),又何來抱怨王朝律令?”
或許太子這一身份威懾力過重,周耀怔了怔,居然沒敢回話。
審問再進(jìn)行,周耀老實了許多。
“金礦最先發(fā)現(xiàn)的不是周家人。”周耀說道:“就是你們口中那個朱阿福。”
說來也巧,周家發(fā)現(xiàn)銅礦,朱阿福和胡家兄弟一干人前去當(dāng)短工,干了個把月又被叫停。
朱阿福這個人性格算得上老實人,但有個壞處就是手腳不太干凈,總喜歡占小便宜,順點什么東西。
礦停了下來,朱阿福就惦記著能不能撈幾塊銅出來倒賣,至少能換幾壇子酒錢。
那天晚上朱阿福摸黑上了山,結(jié)果夜黑行路不小心掉到一個坑里,簡直是太倒霉了。
還好不是野獸的坑洞,山里人不講究,朱阿福就蜷縮身體在里面委屈了一夜,只是天太冷,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差點沒把他凍死。
如果說上一刻朱阿福還覺得昨夜是這輩子最倒霉的時候,那么下一瞬間,他覺得老天簡直跟他開了個玩笑。
因為他在坑洞里發(fā)現(xiàn)了一塊閃光的石頭,用力刨開后一看——
居然是金子!
之后,貧窮的朱阿福突然變了個人,不僅花費大手大腳,還將大把銀子灑在歡場,簡直稱得上一擲千金。
這樣的變化很快引起兩個人的注意,就是同村的胡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