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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陽的皇宮中正在進行一場很有趣的辯論,這場辯論的主角就是我。在搜刮了肚子中所有的墨水和歷史知識后,我已經(jīng)在大殿中徘徊了好幾圈,在場的眾人都對我十分有興趣,畢竟在醫(yī)術(shù)上我給了他們很多驚奇,盡管這些只是我這個獸醫(yī)少的可憐的一些臨床經(jīng)驗,但是一旦搬到這個時代用在人身上就變成了壯舉。努爾哈赤和皇太極都是十分睿智的人,不會像下面的士兵那樣對我十分崇拜,在他們眼中我不過就是個醫(yī)術(shù)很了不得的大夫。至于別的他們正在試圖從我的談話中逐步了解。
“回稟大汗,小人一直于江湖草莽中游蕩,對于朝廷上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是也多少有些耳聞,若是說的不對還請大汗見諒。”有了這番開場白,我就不怕你努爾哈赤挑我的不是,接著我醞釀醞釀了感情,拿出從前在大學里參加演講比賽時的那股勁開始了我的闡述。
“自從天啟皇帝登基以來,宦官魏忠賢與天啟皇帝的乳母客氏互相勾結(jié),二人甚得皇帝信任,客氏被封為奉圣夫人,魏忠賢則為司禮秉筆太監(jiān),并且提督東廠,魏忠賢的爪牙田爾耕掌錦衣衛(wèi)事,許顯純掌北鎮(zhèn)撫司獄。皇帝深居宮中,政事一聽魏忠賢所為。
皇帝糊涂不等于作臣子的也糊涂,天啟四年(1624年)的時候,東林黨人楊漣首先上疏參劾魏忠賢二十四大罪狀。一時群僚響應(yīng),交章論魏忠賢不法。天啟五年,魏忠賢大舉反撲,逮東林黨楊漣、左光斗、魏大中、袁化中、周朝瑞、顧大章六人下獄,乃借邊事加以陷害,誣其曾受楊鎬、熊廷弼賄。六人均死于獄中,時稱為六君子。就在今年,魏忠賢又興大獄,逮東林黨高攀龍、周順昌、周起元、繆昌期、李應(yīng)昇、周宗建、黃尊素七人。高攀龍投水死,其余六人死獄中,時稱為后七君子。魏忠賢黨羽又撰《縉紳便覽》、《點將錄》、《同志錄》,提供東林黨人名單,按名捕殺斥逐。魏忠賢又命人編纂《三朝要典》,顛倒三案是非,定東林黨人王之寀、孫慎行、楊漣為三案罪首。至此,東林黨人被殺逐殆盡。魏忠賢總攬內(nèi)外大權(quán),自內(nèi)閣、六部至四方總督、巡撫,莫不遍置死黨。朝中官僚為其走狗者,有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兒、四十孫等名號。凡內(nèi)外章奏無敢稱魏忠賢名者,均稱為“廠臣”。即內(nèi)閣票旨,也必稱“朕與廠臣”。諸官皆稱魏忠賢為九千歲,甚至稱為九千九百歲。又浙江巡撫潘汝楨首先為魏忠賢建立生祠于西湖。由是四方效尤,魏忠賢生祠幾遍天下。又監(jiān)生陸萬齡請以魏忠賢配孔子,忠賢父配啟圣公。此時魏忠賢毒焰之烈可以想見。真是國之將亂,必出妖孽。這個宦官,因為少了某樣男人的功能,不能縱欲,所以于這些金錢權(quán)勢看得越發(fā)重了,才會如此禍國殃民。”
末了,我給太監(jiān)亂政蓋了這樣一頂帽子,安了一個這樣的緣由,讓努爾哈赤等也頗為信服,在場的都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少了那東西,是如何可悲,對我這樣的論斷均是表示同意,再加上我精于醫(yī)術(shù),這些人對我的這種解釋也就深信不疑了。其實現(xiàn)代的醫(yī)學家作了大量的研究,研究結(jié)果也證實確是太監(jiān)的這種生理缺陷導致了他們將欲望轉(zhuǎn)移到權(quán)勢金錢上,這是一種嚴重的生理心理畸形。
眾人聽我說到這里,都是意猶未盡,見我藹然而止也都是惋惜還想聽一些。見到這種情景,我心中十分滿意這次“演講”的效果,就是讓這些人食髓知味。
努爾哈赤對于我的話十分滿意,稍稍思考問道:
“像李先生所講,如今明朝是內(nèi)憂外患,國力衰弱,那李先生覺得,我大金能否取得中原江山呢?”
來了,來了,果然問道這個了,我心里說道。史書上記載努爾哈赤有雄才大略,堪稱梟雄,野心極大,果不然,他一直垂涎中原,也難怪,若是換做別人,長期生活在這關(guān)外苦寒之地,又曾見識中原的繁華,能不動心么。
“不能!”我神情肅穆,認真而又莊嚴的回答道。這個答案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吃了一驚。皇太極更是神情緊張,一個勁地向我使眼神。表面上看這些人都認為我是要投靠女真的,那么也就沒必要說出這樣忤逆努爾哈赤的話來,惹他不高興,沒準還丟了小命。但我不這樣認為,努爾哈赤能有今日成就,度量自然不比尋常,見識也不是一般,他問這話肯定還有別的目的,我若是阿諛奉承,討他歡心倒是讓他小瞧了我,所以實話實說。
“哦,李先生為何如此認為呢?我大金如今八旗鐵騎十數(shù)萬,雖然寧遠受挫,但是只是小挫而已。想我自起兵起,戰(zhàn)無不勝,被我殲滅的明軍總數(shù)不下數(shù)十萬,望眼中原,誰可擋我八旗雄風。”努爾哈赤傲然道。
我恭敬的施了一禮環(huán)顧四周,看著一張張充滿昂揚戰(zhàn)意的臉說道:
“小人雖然是個郎中,懂得也不多,但是對大汗的兵威確實極為敬佩,想當年大汗以十三幅鎧甲起兵,征戰(zhàn)數(shù)十年未嘗一敗,如今雖在寧遠小遇挫折,但是于大汗以往戰(zhàn)績比起來的確不值得一提。論武力,整個明朝百萬軍隊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是大汗的對手。這不是吹噓,但年薩爾滸一戰(zhàn),大汗以不足6萬軍力對抗明軍二十萬,各個擊破堪稱軍史典范。可比當年曹操袁紹官渡之戰(zhàn),也比謝晉淝水之戰(zhàn)。此戰(zhàn)非明軍不利,試想但年明軍統(tǒng)帥楊鎬曾在朝鮮打敗日本的豐臣秀吉。杜松、劉綎等人都是在“萬歷三大征“中成長起來的,那劉綎更是當時明朝第一大驍將,打過緬甸、倭寇,曾率兵援助朝鮮對抗日本入侵,大小數(shù)百戰(zhàn),威名震海內(nèi)。他所用的鑌鐵刀重一百二十斤,馬上輪轉(zhuǎn)如飛,天下稱為“劉大刀”。他的大刀比關(guān)羽的八十一斤青龍偃月刀還重了三十九斤,杜松也是一員驍將,連這樣的人都被大汗不是打死就是打敗,是問天下還有誰是敵手,其后的袁應(yīng)泰、王化貞根本不值得一提。熊廷弼雖然很有才能但是不被明朝重視,明朝自毀長城,所以單以軍力來講,八旗的確是天下勁旅,可比當年蒙古鐵騎,更加有大汗這樣的統(tǒng)帥,所以可以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八旗確實是天下無敵。”
聽我說出這話,眾人皆是愕然,這與我前面所說的大金不能得天下不是自相矛盾么,努爾哈赤與我這話很是中意,薩爾滸一戰(zhàn)是他平生杰作,聽我如此贊許自然是高興,但于我話中矛盾也是蹊蹺,用征詢的眼光看著我。
我笑了一笑,接著道:“我說大汗不能盡取中原,是因為一個另外的原因,這個原因是人心。對了,就是這個人心,試問大汗,當年蒙古人是否勇猛,可是送他們征服南宋開始到被朱元璋趕到漠北不過百年的時間。當年南宋滅亡,有十萬的書生文人跟著跳水殉國,這就是人心,再看中原歷史千年,試問是匈奴人還是突厥人征服了中原,鮮卑這樣的就跟不要說了,他們不但沒有征服而且還被漢人同化了。中華文化繁衍千年不是沒有道理的,所以我說大汗不能入主中原,即便就是入主了怕也會和前朝大金國一樣,站不住腳。”聽我這話,眾人都陷入沉思。
我的這番話應(yīng)該說是恰到好處,這話要是放在寧遠大戰(zhàn)之前說,這些人不擰斷我的脖子才怪。可是經(jīng)過寧遠一站,女真人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樣瞧不起明軍了,畢竟這是用無數(shù)八旗子弟的鮮血換來的經(jīng)驗教訓。
一旁的二貝勒阿敏耐不住性子率先跳出來:“你是漢人,當然是說漢人厲害了,咱大金國不比什么匈奴,突厥,更不是那個什么鮮卑,南人懦弱,這次要不是他們有了新式的火器,寧遠早被踏平,阿瑪,你不用聽這小子胡吹,這小子就會裝神弄鬼的,治個把個人他還算在行,說道打仗他又懂什么,什么人心人肺的,不服就殺,看是他漢人的脖子硬還是咱女真人的刀硬。”總歸還要感謝這個阿敏沒將我說的一無是處,還肯定了我的醫(yī)術(shù),其實就是他不肯定,我自己也沒什么信心,到底是獸醫(yī)的底子禁不起考驗。不過這家伙如此小視漢人倒叫我十分氣憤,而且史書記載這家伙是有名的劊子手,被殘殺的漢人很多是出自他的部隊,不趁這個機會整治整治他,怎能消我心中怒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