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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林里,丘平擔心自己會死。
這不是他第一次擔心自己會死。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馬上要死了,是在22歲的時候,在學校通報要開除他的第四天。火鍋店聚會后,他被從嚴懲罰的消息傳遍了海淀高校,一些支持者發起了聲援——無非是發個帖,發個博,寫個500字長文申明學生權益。在嘎樂的制止下,大家沒把抗議擴大,校方也按兵不動,沒有通知丘平離校,也不撤走通知。
膠著的狀態最讓人煩躁。丘平一肚子委屈,沒處可發泄,課是不去上了,晚上也睡不著。他甚至躲著聚會,因為不曉得如何面對同學的關心,也抵御不了群情洶涌的煽動。他雖然想法多多,不喜約束,但總體是與人為善的個性,讓他耍小聰明頂幾句嘴行,扛大旗帶一大群人沖鋒陷陣?他可是萬分不愿。
他窩囊得只敢去見嘎樂。
那天他走進嘎樂的宿舍時,情緒跌到了低谷。他想,不如直接輟學好了,趕緊結束這爛事。
打開宿舍門,房間里只有嘎樂,窗簾只留一條縫,允許一小方塊的陽光投進來。嘎樂站在陰影中,丘平見到他的第一句話是,這破大學,我不想念了。
嘎樂的身子動了動,說,你過來。嘎樂的臉在暗中浮現,見丘平不動彈,他又冷冷道,你再說一遍。
丘平憤慨又有點慚愧。我很累,我他媽扛不動了!
嘎樂不說話。隔著暗色的屏障,丘平看出嘎樂很失望。他過意不去地為自己辯解,我要找份工作實習并不難,而且學校能學到的,我在外面學得更快。我……
嘎樂打斷他。我,我,又是我,你腦子里只想著自己,不想想別人嗎?
我……丘平立即閉嘴。他不知道嘎樂惱些什么?頓了頓,他說,我還能想什么?
猝不及防,嘎樂走過來抱著他的臉,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說——想我。
這兩字帶著溫熱的氣息,從耳朵一路竄進身體里,火焰在他內里炸開!嘎樂的嘴唇從耳朵親到臉頰,濕潤的舌 頭滑過皮膚,丘平難耐地仰起頭發出呻 吟。他興奮得難以自制,哪怕是真正的進入都沒這時刻那么刺激,那么讓他激動。
嘎樂說,噓,隔壁有人。
他們的吻熱烈而靜默,丘平全身在焚燒,洶涌的吻讓他窒息。就是在這時候,他真真切切覺得自己會死掉,被憋死,心臟驟停,因為難以承受興奮而倒下。他的手伸進嘎樂的t恤里,感覺光滑的肌肉繃得緊緊,嘎樂的身體里也有小動物在亂竄,在找突破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