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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年底,都有年終晚會這一環節。以前都是元旦過后不久便提前舉辦了,今年事兒多,各方協商后定在了最后一天。
但任務早早的安排了下去,讓邀請客戶以及合作單位的領導。頌安自然也在邀請之列,程敟早早的就將邀請函給了林巍,請他轉交邵洵。雖然知道他多半不會出現。
年終晚會這天,各部門的同事早早的下了班,提前到酒店幫忙。因為是上班的最后一天,大家都很興奮,談論著最令人期待的大獎環節以及優秀員工花落誰家。
優秀員工獎幾乎每年都是被內定的,程敟從不肖想。大獎么,得要足夠好的運氣,她也不做多大的期待。倒是她買了明早一早的車票,中午就能到家。
她的心情好得很,連著干活兒也格外的有勁。
她被安排幫著處理各種瑣事,人多事也多,晚會開始前忙得像陀螺,就沒休息過。晚會開始后總算得了片刻休息,她中午沒吃東西,好不容易等到領導致辭完,她趕緊的取了一杯果汁喝下。
接下來的時間里,她仍舊忙,被安排著處理各種突發情況,遇到相熟的合作方也得上前寒暄一番。
中途正幫著清點禮品時同事朱鈺過來,見著她便說道:“我來吧,老戴在大廳那邊找你不知道什么事,你快去。打了你手機也沒人接。”
程敟應了一聲好,拿出手機來看,果然有未接來電,只是這兒太吵她沒聽見。
她快步往大廳里去,老戴正在應酬,見她過去便將她叫上前去。今兒來的有不少業內的精英,這時候露露臉對她來說是好事兒。
跟著老戴轉了一圈,她也喝了不少酒。腹中空空實在難受,她正打算去找點兒吃的,卻又被老徐叫住了。他正同人聊著天兒,招手讓她過去,向她介紹道:“小程,這位是頌安的閔律。這次我們能跟拆遷那邊的案子,都得感謝閔律發話。”
閔律四十歲來的樣子,大腹便便,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十分溫和。
程敟的心里卻是一驚,她這段時間常在頌安,雖是未見過這位閔律,但他的大名卻是有耳聞。他是律所的合伙人之一,而最重要的是,律所內也分作幾派,他和邵洵聽說不對付。
第26章 緣由
這位閔律遠不如邵洵那么高冷,微笑著伸出手同程敟握手。
程敟收斂心神,趕緊的上前一步打招呼,說:“早聽說過閔律,謝謝您。”
這位閔律十分放得下身段,問他們跟進是否有什么困難,讓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告訴他。程敟又再次的道了謝。
他來這兒不過是順道,他們律所就在附近聚餐,所以過來露露臉打個招呼。很快便有領導過來接待,程敟和老徐識趣的退了下去。
程敟一個頭兩個大,及至到沒人的地兒,她才去問老徐:“怎么沒聽說你是找這位閔律幫的忙?”
老徐跑頌安的時間少,并不清楚其中的瓜葛,說:“前段時間我和一朋友喝酒,正好提到了這事兒,他和閔律正好認識,就請了他幫了忙。怎么了?”
程敟嘆了口氣,說:“這位閔律,和那位邵律不對付,只是還沒有撕破臉。”
老徐一聽就愣住了,他懊惱自己沒能先提前打聽清楚,問道:“那現在怎么辦?”
程敟苦笑了一聲,說:“能怎么辦,走一步算一步。”
她總覺得邵洵的為難有時候來得很莫名其妙,現在總算是找到了原因。任誰的團隊里被人指手畫腳塞了人,大概都不會給好臉色。
兩人之間的矛盾雖是還未到明面上,可暗地里卻是一直較量的。這次如果妥協下來,那顯而易見的,以后這種事兒恐怕不會少。
程敟不由得嘆了口氣,她這次恐怕是要當炮灰了。不過到了這地步,也只能硬著頭皮的跟下去。她完全可以預料得到以后在頌安處境的艱難。
手頭還有事兒要做,她很快打起了精神來,繼續忙去了。
如程敟所預料的一般,優秀員工獎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抽獎環節她也落了空,于是和同命相憐的徐晨一起到自助餐區狂吃東西。
待到晚會結束,兩人正要拼車回家,程敟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竟是周律師打來的,她有些疑惑,但還是很快接了起來。
電話那端吵得很,周律師熱情的說:“程記者,今晚我們律所聚餐,聽說你也在附近,快過來我們一起去唱歌。”
程敟想要拒絕,她卻并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說這是大家的意思,給了她地址,讓她趕緊過去。
唱歌的地兒也在附近,走路過去不過五分鐘。程敟到時包間里熱鬧得很,打麻將的打麻將,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
她在電話聽到鬧得歡,本以為領導們都已經離開了。但到了才發現邵洵和閔律都還在,正在打麻將。
她硬著頭皮的上前去打招呼,邵洵臉上神色淡淡的,只略微點點頭。閔律則笑著讓她去和大家玩兒,別拘束。
程敟松了口氣兒,正要離開,就聽邵洵慢悠悠的問:“程記者會打牌么?”
程敟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么意思,心里卻也起了警惕,模棱兩可的回答:“沒怎么打過,不太會。”
邵洵微微笑笑,說:“不會也沒關系,我今晚手氣差,過來替我摸幾把牌。”
第27章 :不錯
包間里鬧騰騰的,那人懶懶的靠在椅子上,指間煙霧繚繞。
程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知道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事。呆愣著時他已讓人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她不得不上前去,在桌前坐了下來。
她的確不怎么會打麻將,而且已經幾年沒碰過了,生疏得很。就連牌也擺得彎彎曲曲的。最重要的是邵洵就坐在她的旁邊,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兒和酒味。她如芒在背,身體僵硬腦子也變得遲鈍起來。甚至連出牌也不會出了。
邵洵倒像是沒察覺到她的不自在,出聲指點著她出牌,偶爾她反應慢時索性出手幫忙。修長的手指在不經意間擦著她的手背而過,溫熱的氣息拂過面頰,她僵著一動不敢動,更是如坐針氈,腦子成了一團漿糊。
稀里糊涂中身邊的人輕笑了一聲,手臂越過她推倒了牌,慢悠悠的說:“程記者手氣果然不錯。”
桌上麻將嘩嘩作響,閔中棠笑著說:“邵律你找了人幫忙,這對我們可不太公平。”
邵洵挑眉,嘖了一聲說:“看吧,閔律嫉妒了。剛才我輸了那么多,這才贏一把他就有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