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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說明,我這可不是嫉妒啊。人程記者是過來玩兒的,一過來就被你拉上了牌桌當苦力,還怎么玩兒?”
邵洵看了程敟一眼,吐了口煙圈,說:“程記者不是在白當苦力,也算是在學技術。我打麻將怎么樣你們有目共睹,上次小林還讓我指點他來著。”
對面的于律師笑了起來,說:“你可真夠不要臉的,難道還要人程記者感謝你?”
邵洵倒是一點兒也不謙虛,“是該感謝我,不是誰我都肯指點的。”他說道這兒話鋒一轉,看向程敟,問道:“難道程記者不愿意?”
程敟不防他突然將話題拋給他,趕緊的說沒有。
也不知道真是程敟手氣好還是怎么的,接下來的時間里,邵洵更是連連坐莊,沒多大會兒面前就堆了一堆籌碼。
不知道他們玩多大的,那幾人不再像剛才一樣談笑風生,緊盯著手上的牌。
邵洵仍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兒,傾身附到程敟耳邊,說:“程記者的手氣果然不錯。”
他離程敟離得很近,她被他的氣息籠罩著,只覺得十分曖昧,不自在極了。她想要避開些,卻不防邵洵突然伸手從邊兒推出一張牌,這下更像是將她摟在懷中了。
程敟僵著一動不敢動,邵洵又隨意的丟出了一張牌,并沒有撤開的意思。
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中,程敟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憶,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不知不覺中手心里已全是汗。她急中生智,找了一個去洗手間的借口,匆匆的逃離了牌桌。
腦子里亂糟糟的,她不知道邵洵想干什么,也不愿意再面對著剛才那樣的場景,在洗手間里將手洗了一次又一次,仿佛這樣就能洗去那人貼上來留下的體溫。
第28章 :心虛
任由她怎么磨蹭,最后還是得回到包間。麻將桌那邊仍在酣戰,不過已沒有人注意到她。她悄悄的松了口氣兒,沒有再過去,往周律師他們那邊去了。
只是才剛坐下,邵洵的視線就掃了過來,頗為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程敟本就心虛,慌忙低下頭。
這種場合都是得喝酒的,程敟來時就已做好了準備。只是沒想到這群人鬧得很開,她又是晚到的,沒一會兒就招架不住了,連連求饒。
她在單位的年終晚會本就喝了不少酒,這會兒再喝下去雙頰上很快浮起紅暈來,有些暈頭轉向的。
周律師看著好笑,示意她吃點兒水果,說:“你就是太老實,酒桌上嘛,該偷奸耍滑就要偷奸耍滑。”
程敟向她道謝,趕緊吃下兩塊水果壓下胃里翻涌的酒氣。
稍后再有人來叫她喝酒,周律師一概幫她擋了,說讓他們別欺負她。
程敟為人有分寸,不該自己打聽的絕不打聽。加上眼里有活兒喜歡幫忙,人緣還算不錯。團隊里除了邵洵時不時的刁難她,大家對她的印象都還不錯。
周律師很熱情,找著話題聊天兒,問她是哪兒人,是否回家過年,有沒有買車票等等。
程敟的腦子里昏昏糊糊的,打起精神來應對,一一的都回答了。
聊了幾句,周律師突然殷切的問道:“程律師還沒有男朋友吧?我有一表弟比你大兩歲,程序員,絕對是一大好青年,你有沒有興趣認識一下?”
程敟萬萬不防她竟會給自己介紹對象,不由得愣住了,正要找借口拒絕,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我怎么不知道周律師的愛好是給人保媒?”
邵洵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麻將桌上下來,端了一杯酒坐到了他們的斜對面。角落里光線有些暗,兩人誰也沒有發現他。
周律師干笑了起來,說:“沒有,就說著玩玩。”
她知道邵洵一向看程敟不順眼,為避免他說出讓人下不來臺的話,趕緊的端起了酒杯來,說:“邵律,我敬您一杯。”
邵洵雖是并不高冷,偶爾也會和同事間說笑幾句,但也絕談不上平易近人,甚至就連律所聚餐他也很少出現。周律師有心想攀談幾句,只是那人身上的氣場強大,隨意的在沙發上坐也似乎帶著壓迫感,于是敬了酒后趕緊的拉著程敟溜了。
邵洵獨自坐在角落里,偶有人上前去敬酒,被他三言兩語的打發了。好似心不在焉的擺弄著手機,不知道是在等電話還是怎么的。
他沒有在包間里久呆,沒多大會兒便起身往外邊兒去了。
程敟被周律師拉著去玩擲骰子的游戲,她并不擅長這些,一上場就輸了幾次。幾杯酒喝下去,她不敢再玩兒,以上洗手間為借口趕緊的逃了。
她今兒的酒喝的都是烈酒,胃里難受得厲害,到洗手間想吐卻怎么也吐不出來。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緩了一會兒,洗了一把冷水臉讓腦子清醒些,這才出了洗手間。
她原本以為邵洵早就已經走了的,誰知道剛走過拐角處,就見他站在窗口那兒抽著煙。
第29章 :屈辱
大概是包間里太鬧熱的緣故,襯得走廊上格外的冷清。程敟要是在平常遇見邵洵,躲還來不及,今兒腳步卻有些遲疑。
她自知今兒邵洵讓她摸牌并不僅僅只是摸牌那么簡單,更是清楚別的事兒上能裝糊涂,但在這事兒上裝糊涂,來年的工作只怕會更頭疼。她只得硬著頭皮的走了上去。
她刻意的將腳步聲放得重了些,邵洵很快回過頭來。見著她也并不意外,一雙深幽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并不說話。
程敟有些訕訕的,叫道:“邵律。”
“程記者有事?”邵洵彈了彈指間的煙灰,漫不經心的。
程敟知道,她以前雖然不知道她是因為閔律才跟了案子,但現在就算是解釋也牽強得很,反倒是更像過河拆橋。而就算是表明自己的立場,也同墻頭草沒什么兩樣。
她清楚自己的處境尷尬,但卻不得不表明,硬著頭皮的說:“沒什么事,新年到了,就想提前給您拜年。”她不等邵洵說什么,繼續快速的說:“謝謝您讓我跟案子,我一定會遵守協議約定,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
邵洵是聰明人,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聽到這話挑了挑眉,說:“程記者這是在向我表忠心嗎?”
程敟不防他會那么直接了當,臉上火辣辣的,她說這句話就已思索了半天,這會兒應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訥訥的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邵洵輕嗤了一聲,似笑非笑的說:“程記者別太把自己當成回事了,老閔讓你跟著么,也頂多只能膈應膈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