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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兒子她知道,單純好忽悠,而且一根筋,能跟著喬修遠追十幾年,真談戀愛,八成能談一輩子。
江母思緒凌亂時,江父也在暗中觀察越歌。
夫妻二人心里清楚,江家的家業指望江畫就是白給,和江母不同,江父更看好深沉穩重的喬修遠,如今半路殺出越歌這么個程咬金,拿自己兒子沒轍,江父只能祈禱越歌心思純粹,是個有腦子的。
會面閑聊期間,江畫一開始還緊張兮兮的,結果越歌白蓮花演得爐火純青,全程和他父母談笑風生,那張乖巧純良的笑臉就是他看了都不好意思刁難。
相比起越歌的游刃有余,喬修遠和蘇聞的表情就很微妙了。
江畫先前被綁架的事只和蘇聞傾訴了,蘇聞也說到做到,幫他保守了秘密,所以此時的喬修遠對越歌沒太大意見,只是看眼睛黏在越歌身上,幾乎沒有注意自己的江畫很不爽,說白了還是沒適應心理落差。
不消多時,江父江母被哄得心滿意足,先上樓休息了,一樓客廳只剩下幾個小輩。
江父江母走后,越歌便神色淡淡,坐姿散漫地擺弄著江畫的手指,整個人氣質大變,活脫脫就是半個小痞子,看得兩人嘴角直抽,偏偏江畫習以為常似的,對此毫無異樣。
沉默許久的喬修遠最先開口,皺眉問江畫:“聽說你最近都不回家了?”
“嗯...”江畫尷尬得有點臉紅,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怎么答。
越歌拉起他的手,淡淡接過話茬:“談戀愛不都這樣么,你沒談過嗎?”
聞言,江畫也好奇看向喬修遠,不經意補刀:“喬哥,你沒談過戀愛???”
喬修遠:“...”
仿佛胸口被射了一箭,喬修遠面色漆黑,偏偏無法反駁。
他的確沒談過戀愛,不是沒人追,而是沒興趣,生平第一次動心是對越歌,本來或許會順理成章和江畫走到一起,如今也推翻了可能。
蘇聞隔三差五就在微信上受刺激,對喬修遠被懟并不意外,他打斷道:“畫畫,你高中還沒畢業,伯父伯母很擔心你,最好還是搬回家住?!?
“快了?!痹礁桊堄猩钜獾卮蜷_手機:“還有一個多月,我也在等?!?
同是十八九的年輕人,除了江畫,誰都能聽出這句話里的深意,蘇聞和喬修遠臉色立馬變了,蘇聞甚至蹭地站了起來,把江畫嚇了一跳。
“蘇聞哥?”江畫一臉擔憂地問:“你...你怎么了?到時回不來嗎?沒關系,反正每年都過?!?
蘇聞:“...”
對上江畫清澈明亮的眼睛,蘇聞張了張嘴,實在說不出口讓他保護好自己的話。
在他心里,江畫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弟弟,卻不知道打開新世界后,江畫食髓知味,天天像個小妖精似的纏著越歌膩歪,對比之下,越歌反而算清心寡欲的那一個。
“沒什么。”蘇聞憋屈地用眼神警告越歌。
越歌說:“可能坐得時間長,屁股抽筋了,別管他?!?
江畫似懂非懂:“屁股還會抽筋?”
越歌摸了摸他的臉,嘴角含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蘇聞、喬修遠:“...”
談話根本就進行不下去,幾人干坐了半個小時,當江畫打了第一個哈欠,越歌再度變臉,拉著人禮貌告別。
臨走前,他去和江父江母打了招呼,結果被江父叫到書房聊了會兒天,出來時,平靜的表情便覆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
江畫不明所以,但今天他答應父母住在家里,只能眼看著越歌離開江家,問老爸也什么都問不出來。
躺回住了十幾年的大床,身邊空無一人,江畫可恥的失眠了。
凌晨一點半,他猶猶豫豫給越歌發去條消息,沒想到越歌回復得很快。
【話梅糖失眠:我睡不著:(】
【x:看會兒數學書。】
【話梅糖失眠:...】
【話梅糖失眠:你說的是人話么。】
【x:嗯,我也睡不著,正在看你的兒童版睡前故事?!?
原來越歌也不習慣沒有他啊。
江畫抱著手機傻笑了兩聲,更精神地回復。
【話梅糖失眠:你怎么不看數學書?】
【x:我們不一樣?!?
【話梅糖失眠:[貓咪白眼]】
【話梅糖失眠:說起來,你怎么從來不換名字?】
【x:乖,多看看數學書就懂了[摸頭]】
江畫半信半疑地下床去找數學書,的確找到很多x,但他完全看不懂,結果看著看著,困意上涌,竟真的睡著了。
......
暑假一過,父母這關算是跟著過了。
高三學期初,一班重新打亂座位,江畫又回到了熟悉的老地方,靠窗最后一排,而越歌依舊老樣子,雷打不動地坐在一號位。
班主任對于這個結果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遺憾,將江畫和越歌叫到辦公室,苦口婆心地念了半個小時,才喝了口水扯回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