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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保在書房內思量許久,為了確保這次能夠一舉討得父親李漼的歡心,自己必須要有更多的籌碼才是。所以李保根據自己十年來在宮廷中的所見所聞仔細分析了李漼的喜好:佞佛好宴飲,且喜愛樂舞。
如今大明宮中有樂人五百人,最得李漼寵信的樂工是李可及,李可及不但被封為金吾衛將軍,而且給李可及的各種賞賜豐厚非常。
宮中曾流傳一則關于李可及的傳聞。李可及兒子大婚,李漼賜給李可及家兩銀壺“御酒”,打開一看,里面卻沒有酒,滿滿兩大壺全是金葉子和翠玉。從這傳聞就可看出,李漼對李可及寵信非常。
每年佛誕李漼都會在宮中和安國寺排演李可及編練的《四方菩薩蠻舞》。另外李漼還敕命在咸通九年雕版印刷了《金剛經》,傳播天下。
李保綜合以上幾點,覺得自己想要獲得父親李漼的關注和喜愛,必須從這幾個方面入手。一是要和佛教有關,另外必須是大型的舞蹈,配樂這塊就是李保的短板了。不過既然宮里有這么多的樂人,想必不會太難。
李保回憶后世的歌舞和佛教有關的大型舞蹈節目。想了半晌,終于想出來了,剩下的就是把他的記憶中的歌舞通過他的畫筆展現出來就成了。李保有了思路以外,就展開畫卷,潛心開始了創作。
接下來幾日李保除了慣常的鍛煉以外,基本都躲在書房,畫畫。畫累了就會去廚房看看鈴兒和鄭阿李他們的蛋糕制作的怎么樣了,有了李保教授的方法,鄭阿李和鈴兒做的越來越熟練。
至于奶油,由于典牧署送來的牛奶量太小,李保就命他們攢兩天做一次奶油。那個噴槍胡三寶已經制作了出來,并試驗噴涂了一次,效果還可以。李保吩咐他們,多多練習,爭取早點把蛋糕做出來,并提醒他們注意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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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保費盡心力在準備給懿宗生辰的禮物的時候,大明宮西南靠近右銀臺門的宣徽院內也是人流如織,眾多黃門步履匆匆,搬運桌椅板凳等各色物事,懿宗李漼壽辰將近,宣徽院必須要盡早進行準備工作。
宣徽院是大明宮專門負責皇室衣食住行,和后世的“中央辦公廳”很像,宣徽院使是名副其實的“大內總管”。如今宣徽院的“大內總管”南院使楊公慶和北院使吳一品都坐在宣徽院的中堂訓話,堂下站著十幾個宦官,服色各異,站成兩排恭立在大堂兩側,各個都低聲斂氣,只等著兩位院使發話。
兩人都穿著紫色的官袍,楊公慶看起來老朽的厲害,眉毛頭發都已經霜白,今年已經六十七八歲了。古時的人們壽命普遍都不長,像楊公慶活到這么大的歲數還很康健,確實稀少。吳一品今年才五十出頭,歲月在這個老宦官身上好像沒留下什么痕跡,面皮白凈,皺紋都不明顯。
楊公慶對著堂下的眾人,朗聲說道:“如今官家的壽辰將近,你們都給咱家警醒著點,萬一那里出了差錯,咱家就唯爾等是問。休要怪咱家心狠,剝了爾等的官皮。”堂下眾人都是一凜,齊聲稱諾。
“吳院使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該說的話,楊院使已經說過了,咱家就不再多說了。爾等只要用心辦差,咱家定不會虧待爾等。如今宮里有什么異常嗎?”
堂下眾人中有一個宦官出列,如果李保在此,一定會認出這個長著三角眼的宦官,正是典牧署丞楊思齊。楊思齊對著堂上兩位院使拱手行禮:“近日有一事卑下覺得甚是奇怪,不知當說不當說?”
“既有事,但說無妨。”
“前日六皇子李保到典牧署來,說他體弱,每日需要飲用牛乳健體。要某每日給金鑾殿供應新鮮牛乳五斤。卑下覺得他要如此多的牛乳,其中必定有所圖謀。”
“哦,依你看,這六皇子有何圖謀?”
“這個,卑下還不知道,卑下遣人去金鑾殿探聽,但是一無所獲。卑下沒敢答應他,但是他一再求懇,卑下無奈,只得答應每日供應一斤給他。”
“哦,楊院使對此事怎么看呢?”
楊公慶正在端詳自己的手掌,好像他的手上有啥奇異之處。聽到吳一品的詢問,抬頭看向楊思齊,“他一個半大皇子能有什么圖謀?這牛乳除了喝,制取乳酪外還能作什么用?把心思放在你的差事上,若出了差池,小心你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