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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你很開心是吧?”張凡不怒反笑,“那天的瀉藥爽不爽?我還以為你會在床上躺上個三五天的呢,沒想到現在就能下床了啊。”
“拜你所賜,我現在很好。”戴水嫻咬著牙齒,話幾乎是從她的嘴里面一個一個蹦出來的!足可以料見她對張凡的如何的恨了!對于那天被下瀉藥的事,她戴水嫻已經深深地記在了心里面,她這是現在手上沒槍的,要是有槍的話,早就拿著一把槍親手斃了這個混蛋了!這個混蛋,簡直就是畜生禽獸!天知道他上什么地方找到了那種瀉藥,竟然能夠讓她住在醫院里面一邊吊著水一邊拉肚子,以至于最后她的屁屁被紙擦破了皮,甚至滴起了血,要不是小蕓一直在自己身邊照顧她,后果難以想象,她也許會拉的昏倒在廁所里面沒人知道,最后臭死在了廁所里面。這樣不共戴天的仇恨,這樣的屈辱,讓張凡在她心中的形象再一次地被拉低了一個層次,之前張凡還是下等人,而現在,已經變成畜生不如的禽獸了。
“如果有機會出獄,我會親手再做一桌子菜犒勞一下戴總,放心,到時候戴總至少會躺在床上十天。”張凡笑瞇瞇地道,你不是很女神嗎?你不是很冷很清高很圣潔嗎?那好,我就親手摧毀你的圣潔和不可侵犯!老子他媽的熟女控,真不介意給成云風童鞋當爹!
“我也很想再有這樣的機會來讓你表現一下,可惜啊,你已經沒有了。”戴水嫻呵呵兩聲笑了起來,“就算你有那樣的機會,你也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為,你就快要死了!放心,等你死了,我會花錢把你的尸體買出來,然后冰凍起來放在展覽柜里面,我每天看一眼你的尸體再睡覺,肯定能夠睡的很安穩。”
“沒想到你還有戀尸的癖好。”張凡恍然大悟,“說的也是,看你的樣子本來就跟尸體一樣,物以類聚,這話看來還真是不假啊!”
她像尸體嗎?戴水嫻差點兒沒氣炸了,這個混賬東西!自己買下他的尸體不是因為尸體好看,而是因為,她要天天看著他的尸體撒氣!
“戴總,你該不會經常對著尸體做那種自我褻瀆的事情吧?”張凡閉了下眼睛,很無奈地擺了一下手,“哎……怪不得現在的光棍為什么會那么多呢,原來啊,有些女人的口味實在是太重了,至少比我重多了,輕口味的孩子傷不起啊!”
帶著戴水嫻等人一起進來的獄警冷汗直流,這些人是來探監的還是來吵架的啊?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姓張的哥們也夠厲害的,一個人就干掉了霸州當地有名的地痞流氓,一舉捅掉了他們的老巢,按理說這樣的人不應該被處以極刑的,但是這是一個法制社會,可不是什么武俠小說里面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面殺人是需要負責的,哪怕對方是兇惡至極的惡霸,只要他沒有當面做出什么傷害他的事情出來,他張凡就沒有理由殺掉人家!而殺人,是需要負責任的!更何況,這一次是省長大人親自發飆,這位民間英雄也活該他倒霉。
可惜了一名英雄,就這樣快要隨著冬天的到來而凋零了。
可憐英雄兼出生,殺的惡霸頭斷身,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獄警不由得詩興大發,在心里面默念了這么幾句詩句出來。
抬起手臂,獄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早就已經過了五分鐘功夫了,于是他連忙收拾了一下心情,說道:“戴女士,時間已經到了。”
“你給我閉嘴!”戴水嫻忽然扭頭,指著獄警狠狠地大吼了一聲,接著沖著張凡惡狠狠的罵道:“你放心,等你死了,老娘天天對著你的尸體自讀!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
鋼鐵,是經過千錘百煉煉成的,而爆發,也是在無數次的醞釀之后才產生的!當怒火旺盛到難以控制的時候,爆發才是唯一的釋放方法。
不僅僅是獄警嚇了一大跳,成云風劉小蕓甚至是黃薇薇都撐大了嘴巴,而張凡,同樣保持著一種輕微石化的狀態,這女人……自己不過就刺激了她兩句,她平時看上去不是挺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緒的嗎?
“其實……”張凡還想發表自己的看法。
“什么其實不其實!”戴水嫻怒聲一吼打斷張凡,“等著好了,回頭給你收尸!”
“小心我詐尸。”
“詐尸就把你扔油鍋里面炸成排骨!”
“你想排骨想瘋了吧?”
“我要把你做成糖醋排骨!在里面沾點辣醬,辣死你!”
“呵呵呵!本來以為你氣質不錯,現在看來,原來也是個潑婦啊。真是讓人掃興啊。”
“我是潑婦,你就是潑男!”戴水嫻惡狠狠地一拳頭打在面前的玻璃上面,如果是一般的玻璃,被她這么一砸,肯定會碎裂開來,關鍵的是,她面前的玻璃是鋼化玻璃,最終受傷的還是她自己!她猛不丁倒抽了一口涼氣,眼淚隨即從眼窩子里面冒了出來,她無比的委屈,“世界上從來沒人敢這么欺負我……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下等人,禽獸!”
“那是你自找的。”
“我要殺了你!”
“夠了!夠了!不要吵了!”成云風一聲怒吼,歇斯底里的,整張臉都撐成了另外一種顏色!這一聲大吼拼盡了成云風全身的力氣,吼完之后,全身都在不住地打著顫啊。戴水嫻停歇了,張凡同樣噤聲,整個大廳當中頓時沒有了任何的聲音!
“你們夠了吧!”成云風不斷喘息,從胸中奔涌上來的劇烈情緒讓他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竟然簌簌地從他的眼眶當中奪眶而出,戴水嫻和張凡面面相覷,他竟然哭了?
“你們一個是我媽,一個是我的恩師,和我的父親一個樣子,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一個給予了我生命,另外一個讓我重生,在我的生命當中,你們兩個人都占據著不可取代的位置,我希望你們能夠和平相處,成為朋友,我希望你們能夠共同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談談笑笑,這很困難嗎?”成云風看著兩人強烈地質問,“可是你們給了我什么?你們見了面就吵,都恨不得對方死掉才好,你們這樣打打罵罵,你們心里是舒服了,可是你們知不知道,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看到成云風小臉哭的跟畫符似地,戴水嫻心里痛楚無比,她連忙解釋道:“寶貝,媽媽其實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媽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要不是他一次又一次地……”
“為了我好?我親愛的媽媽,你什么地方為了我好了?”成云風仰面長嘆了一口氣,不讓自己的眼淚流的更多。看到成云風在哭,黃薇薇也不太好受,乖巧的如同一只受了驚嚇的小鳥一樣乖乖地貼在成云風的身邊,小手則緊緊地拉著成云風的衣擺下面。
面對兒子的質問,戴水嫻心如刀割,她之所以還會活在這個世界上,為的是什么?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寶貝兒子,可是現在兒子竟然反過來質問她懷疑她,這讓她如何才能不悲傷呢?不過戴水嫻還是振作了一下,她要為自己辯解!“這個下等人在學校里面管束你的自由,媽媽跟他簽訂了協議,可是他竟然反悔,還插手你的事,媽媽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好?呵呵呵!”成云風一聲傷心到骨子里面的笑打斷了戴水嫻,“我親愛的媽媽,張老師是學校的老師,他為什么不可以管束我?在學校里面,老師難道不應該管束學生嗎?”
戴水嫻哎哎嘆了一口氣,面對兒子這樣的質問,她真的很難受,確實,在學校里面老師確實應該該管束自己的學生,可是……“可是他打你,你難道忘了嗎?”
“那時候是我自己的錯,如果不是我囂張跋扈,在學校里面為所欲為,張老師也不會管我。”成云風哀哀嘆了一口氣,“媽,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那時候的我跟小混混有什么差別?張老師揍我,我心甘情愿,雖然剛開始我很不樂意,但是到了后來,我醒了,我徹底的醒了,我……”
“醒了?你醒了嗎?”戴水嫻泣聲道,“你是醒了,在這個下等人的指引下,你不做混混改做黑社會老大了,可是現在你卻把這一切都怪在媽媽的身上……媽媽真的很難過。”她好委屈,真的好難過,憑什么把這一切的罪過都歸咎到她的身上?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兒子,憑什么寶貝兒子不去怪那個男人,卻選擇幫助那個混蛋來欺負自己!這個該死的殺千刀的流氓,他到底給自己的寶貝兒子灌了什么藥,以至于寶貝兒子到現在連她這個媽媽都不要了?她好恨!她現在恨不得真的殺掉他!
“哎……”成云風嘆息,“媽,你心里面應該清楚,我之所以接任黑盟盟主的位置,完完全全都是為了大舅,為了大舅的遺愿,媽,你還記得嗎?大舅是怎么慘死的?他為什么會被人殺死?因為大舅一心想讓黑盟走上正道,所以大舅這才慘遭到了毒手,現在我接替了大舅的位置,我相信我有能力可以幫大舅完成他沒有完成的心愿。”
“就算是這樣,那和他有什么關系?”戴水嫻又是悲傷又是難過,更多的是憤怒,當她看到張凡滿眼含著得意笑意看著她的時候,她快要氣炸了!這個該死的混蛋!不得好死!
“如果不是張老師救了我,我恐怕早就淹死在滄浪江里面了。”成云風接著說道,“媽,張老師是我的恩人啊!”
“好好,他是你的恩人,我是你的仇人好了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他沒有錯,都是我錯了好吧?媽媽跟你說對不起,媽媽以后再也不會煩你了,我走,我現在就消失,一輩子再也不回來!”戴水嫻泣不成聲,面對兒子咄咄緊逼,她只有選擇倒退,選擇退縮!她的悲傷,無人可懂,只有……只有珍珠淚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看到媽媽轉身就要離開,成云風連忙上面展開雙臂,然后擋在了媽媽的面前,戴水嫻左右避閃不過,最后只好撲到兒子的懷里面一通嚎哭。從小到大,戴水嫻只在她媽媽去世的時候哭過,因為那時候她知道以后再也沒有人煮糖醋排骨給她吃了,她好難過好心傷,就算之后她被那個可惡的混蛋了,之后嫁給他,她都沒有再掉一滴眼淚!而現在,當她身為人母,當她有了屬于自己的寄托的時候,她才知道,當自己的寄托一下子變成別人的時候,或者消失不見得時候,那種痛楚是別人所無法理解得!她的心,快要碎了!而眼淚,是心碎時候才會流出來的。
“張老師,現在你滿意了吧?”成云風靜靜忍受著媽媽在他懷里撲打的小小疼痛,轉眼看著張凡,張凡也漸漸收起了臉上得意的笑,換成了一種嚴肅,說實話,他真的沒有想到戴水嫻會淚飆,這個高傲地女人時刻都讓人認為,就算她受到再大的打擊,那都不會流眼淚的,現在看來,這個女人并不像他所想象之中的那般無心,至少她還知道會流眼淚,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其實張凡并非那種落井下石的男人,更非那種喜歡欺負女人的人,如非真的惹惱了他,他決計不會跟戴水嫻一般計較,關鍵的是,戴水嫻一次又一次地冒犯他,這讓他覺得自己的男性尊嚴有損嚴重,所以這才在她的酒里面下了瀉藥,甚至現在還跟她斗起嘴來,其實他是個紳士,很不錯的紳士。
不過忽然看到成云風一臉淚水的看著自己,張凡忽然發現,自己是不是有些小人了?戴水嫻再怎么兇,再怎么高傲,她畢竟是個女人啊,自己跟她計較做什么呢?自己跟她計較了不等于自己和女人也沒什么差別了?想到這里,張凡不禁暗暗汗了一把,這事整的。
張凡并沒有回答成云風的話。
“張老師,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怒氣難忍,可是……她畢竟是我媽媽啊,張老師,我把你當成父親一樣對待,也就是希望你能夠一樣重視我的母親,我媽的錯再大,可她畢竟是個女人不是嗎?和男人比起來,女人受到的傷害總是最大的,不是嗎?就算沒有其他的事,就憑我和張老師你之間的關系,難道你不該在我面前收斂收斂嗎?”成云風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們一個是我的老師,一個是我的母親,我不希望看到你們任何一個受到傷害,所以如果你們還想就這樣一直對峙下去,那就先殺了我再說吧。”
張凡苦笑,“我都是該死的人了,會跟你/媽媽有什么好計較的呢,你說的沒錯,確實是張老師的做法有些太欠妥當了,我不應該跟戴總發生爭執,說實話,這挺無聊的。”
“你現在才知道嗎?可惜已經晚了。”聽完兒子那番數落張凡的話,戴水嫻才知道,原來兒子并非只針對她一個人,這下子她心情舒暢了不少,至少她不再流淚了。聽到張凡自我進行檢討,戴水嫻猛不丁地從兒子的懷里面抬起臉來,然后看著張凡露出了一種很小女人的表情,這讓張凡不由得有些乍舌,這女人竟然露出了小女人的表情?自己有沒有看錯啊?她不是一向都很強勢的嗎?
“張老師,歸根究底,這一切都是男人的錯,所以你跟我媽道個歉好嗎?”成云風看著張凡眨起了眼睛,意思不言而喻,就是不要跟她媽媽一般見識。
“我不要他的道歉。”張凡正要道歉,卻沒有想到,戴水嫻倒搶在前面微微哼了一句,“道歉就算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戴總,你問吧。”張凡笑道,“如果戴總你想要糖醋排骨的做法和配方,打開自己的手提包,里面內部的那個小口袋里面就有了。如果戴總想問其他的事,那就現在問吧。”其實在廚房里面做菜的時候,他就注意到戴水嫻不同尋常的地方了,之后拿了紙和筆在廚房里面就把配方寫了下來,又不作聲色地放在了戴水嫻的手提包當中。當時她的手提包放在桌子上,張凡的動作很快,她和劉小蕓根本就不可能發現。
這他都能猜的出來?戴水嫻的腦袋里面冒出了個大大的問號,不過還是打開手中的皮包,然后在里面翻看了起來,果然如張凡所說的那樣,在里面的口袋里面確確實實有一張小紙條,那顯然不是屬于她的物品,因為她的手提包內根本就不可能放像這樣雜物!戴水嫻拿出紙條,展開,果然看到,紙上面寫了一些配方和做法之類的字句!字字飛舞,飄逸瀟灑,清爽簡潔,每個字都似一只活著的精靈一般,躍然紙上,讓人迷惘!
而當這一連串的字組成一塊的時候,讓人頓時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清爽和眼前一亮!
他的字蠻好看的啊。戴水嫻暗暗地在腦海里面說道。
不過自己的手提包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他是怎么把這張小紙條放在自己的包包里面的啊?還是包包里面的的帶有拉鏈的口袋,他是怎么辦到的?
“戴女士,對不起,這一次真的是時間到了,你們能不能回去?要不然我可要向我們領導匯報了。”就在這時候,獄警又在一旁提醒了一聲。
“獄警大哥,我再說一句話就走。”成云風掏出煙想要分獄警一支,卻被他拒絕了,“有什么話就快說吧。”
“多謝多謝。”成云風連連謝道,他來到窗口前面,看著里面的張凡無比認真地說道,“張老師,放心吧,我一定會帶你出來的,相信我!”
張凡卻搖了搖頭,笑道:“放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云風,你不要胡來,相信張老師,張老師不會有事的,告訴你/媽媽,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青竹集團就拜托她來打理了,潘昌盛那個老頭兒可能會拿青竹集團開刀,這是我一手努力出來的心血,我不想看到它有事,成云風,這件事張老師就拜托你了,你應該能夠勸說的了你/媽媽吧。”張凡沒有直接跟戴水嫻提起這件事,因為他知道,戴水嫻當著他的命肯定是不會答應的,因此他只能把這樣的希望寄托在成云風的身上了。
“張凡放心吧,我會辦好的。”成云風點了點頭,很爽快地就答應了下來。
在成云風戴水嫻等人離開后,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張凡再一次被召見,這一次召見他的對象卻是茍天正一家人,此時此刻,茍天正已經被降職到了副市長的位置上,至于市長,則是潘昌盛從省委當中親自挑選過來的。
對于茍天正一家人的到來張凡確實蠻驚愕的,尤其是茍天正的親自到來。雖然他第一個被審判,但是從多方消息得知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茍天正的市長位置已經丟了。對于此,張凡確實感覺到蠻內疚的,茍天正是個不錯的市長,張凡從未想過要連累他。
憑借張凡現在充盈的內修力,在這種監獄當中,只要他想要逃跑,他隨時都可以逃走,不過現在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所以他現在還沒有到那種冒險的地步。
“凡哥哥!”看到剃了光頭的張凡,茍月美小妮子馬上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兩只好看的大眼睛當中迅速地鋪滿了豆大的淚水。
“張凡,你不會死的。”張凡剛想說話,沒想到茍天正卻搶在前面說話了,他一臉的嚴肅,注視著張凡。
張凡稍稍一怔,馬上笑了,“我沒有聽錯吧?”
“你沒有聽錯,也不是我瘋了。”茍天正搖頭道,“我只是覺得你罪不至死,你的資料我已經看過了,你曾經是東北某軍區特種兵大隊長,立功無數,后來卻因為叛國罪的罪名被送進了監獄,在半年之前被釋放,在上一次的翔安縣大洪災當中,一人救下了整條火車上的乘客,更殺死了轟動整個華夏國的悍匪五人組,像你這樣的人,理應受到國民的愛戴。”笑了笑,“現在我才知道,為什么你殺人的時候會那么的順暢,原來是以前殺人殺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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