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舞八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雁門關已經被圍困十三天了!
城中糧食只夠三天用了!
突厥大軍這兩天停下來了,他們在休整,不對,準確的來說,他們在等待!
不僅僅是雁門關內缺糧,雁門關外的突厥大軍也缺糧!
這是一場比拼糧食的戰爭!
傍晚時分,蕭守仁吃過晚飯便跑到北城門來了,他總覺得不對勁,突厥大軍沒理由在這個節骨眼上停下來啊。全//本\小//說\網//
蕭守仁過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杜伏威他們在輪流吃完飯。
軍中的伙食還不錯,這些守城的士兵都是抵擋突厥大軍的第一線,雖然糧食不太夠,可是餓誰也不能餓這些人。
蕭守仁瞟了杜伏威碗中的伙食之后滿意地笑了笑。
“怎么樣?還習慣嗎?”蕭守仁也學著杜伏威的模樣蹲坐在城樓的階梯上面。
杜伏威已經當了一整天的班了,雖然說不要他跟尋常士兵一般去守城,可是他也是得不停地走動,不停地巡視他管轄的范圍是否正常,這也很累。
杜伏威笑了笑,那些好多天沒有刮的胡渣子顯得特別的有精神。
“還好吧,校尉還好,你看,還有肉吃。”杜伏威夾起一塊肉在蕭守仁的眼睛前晃了一下,下一秒就已經落入了他的肚中。
蕭守仁笑了笑,缺糧的消息還沒有廣泛的傳出來,誰也沒有這個膽子傳出來,一旦傳出來,那肯定就是死罪。
“突厥方面有沒有什么異常?”蕭守仁站起來看了看城樓之外。
杜伏威趕緊扒了幾口飯,把最后的飯粒都吃了個干凈,然后皺起了眉頭含糊不清的說道:“他們停戰便是最大的不正常。”
蕭守仁點了點頭,繼續上樓,上樓之后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城樓邊上,看著遠處的突厥大營。
杜伏威一直跟在蕭守仁的身后。
“你說他們這是在干嘛?”蕭守仁側頭問杜伏威,杜伏威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其中必有詐,只是還不清楚他們的企圖。”蕭守仁嘆了口氣說道。
“是啊,持久戰不是他們一貫的風格,草原人都是來去如風,像這次拖上十幾天真的是奇怪的緊。”杜伏威皺著眉頭不解地說道。
蕭守仁點了點頭,他心中也滿是疑問,杜伏威說的不錯,突厥人作戰講究的就是速戰速決,因為他們出門不來不帶糧草!
以戰養戰是突厥人一貫的戰風,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這些天都吃什么?
馬肉!
只有馬肉!看來突厥人這些天已經宰了不少戰馬了,可是他們這么死撐著又是為了什么呢?蕭守仁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蕭守仁和杜伏威聊著天的時候,突然間一聲高呼皇上駕到,全城所有人都跪了下去,蕭守仁和杜伏威也是趕緊跪了下去,高呼三聲萬歲。
蕭守仁沒想到楊廣這個時候也過來了。
行過禮之后蕭守仁站起來便發現楊廣已經朝著他走過來了,來的不僅僅有楊廣還有蕭皇后!
跟在楊廣和蕭皇后身后的便是宇文述祖孫倆人以及一眾的大臣。
“蕭將軍也在這。”楊廣過來之后對著蕭守仁含笑說道。
蕭守仁古怪地看了楊廣一眼,又行了一次禮,楊廣揮了揮手讓蕭守仁在后面跟著,他握住蕭皇后的手繼續慢慢朝北城樓的中央位置走去。
蕭守仁發現楊廣包扎傷口的手帕已經取下來了,但是脖頸處還是留下了一處傷疤,聲音也是沒有變回來。
不知道為什么,蕭守仁總覺得那次行刺事件之后他對楊廣有些陌生了,或者說楊廣對他也有些陌生了。
宇文成都經過蕭守仁站的地方的時候沖著蕭守仁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的陰柔讓蕭守仁牙酸不已。
“探子打探的怎么樣了?”楊廣入座之后隨口問身后的雁門太守云來興。
云來興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之后急忙上前稟報。
“啟稟陛下,自三天前突厥大軍停止攻城之后微臣便派出一十八名探子連夜吊出城去打探消息,直到今天傍晚,就在剛才有一個探子平安回轉,微臣還沒來得及細細查問。”
楊廣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臉上有了一絲的笑容,點了點頭之后贊了一句道:“嗯,很好,把他帶上來,看看他都打探到什么了。”
云來興聽到楊廣的話之后趕緊給身后的一個官員打了個眼色,那官員便急急忙忙下樓去了,想必是要把那個探子帶過來了。
不消一刻鐘的時間,那個探子便已經帶到了楊廣的面前。
“把你看到的聽到的都仔細說一遍,讓朕看看該封你個什么官兒合適。”楊廣看到帶上來的探子雙腳直打擺子,一眼就看的出來這人很緊張,緊張的人講話都是無邏輯的,所以楊廣許諾了,許諾講得好有官當,這下子這探子立馬就不抖了,臉上全是興奮,腦袋里想了一會兒之后便已經開始把自己的見聞講出來給大家聽。
這探子也是口齒伶俐的聰明人物,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出去十八人只有他一人平安回來了,不消一會兒的功夫他便已經把自己這幾天的所見所聞都講了一遍。
“你說突厥大軍已經沒糧食了?都在宰戰馬當食物?”楊廣高興地問那個探子。
探子點了點頭,蕭守仁也是點了點頭,這和他的猜測完全相符。
“哈哈哈,看來突厥大軍這是彈盡糧絕(那時候有這個詞嗎?我也不知道。)了,我們只要再撐上一兩天就可以了。”楊廣很高興。
可是高興的只是他,許多人都高興不起來。
蕭守仁的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他之所以皺眉并不是因為聽到的內容,而是楊廣的表現,楊廣似乎笨了很多,難道一場刺殺真的嚇倒楊廣了?連智力也下降了?
“陛下,依臣妾看,這里面不同尋常啊。”旁邊的蕭皇后嘆了口氣之后說道,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嘆氣。
“皇后怎么看的?”
“剛才探子有講到,說突厥大軍都躲在大營里面,都躲在五個大帳篷里面,外面更是嚴加看管,每天晚上的時候總從里面運出一箱箱的東西,然后還有人專門把這些東西往外運,這里面相當的不簡單啊。”
楊廣還是沒有看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還繼續問了下去:“那又怎樣?”
“他們在挖地道,挖通往雁門郡城之內的地道。”蕭皇后輕輕在楊廣的耳邊說道。
楊廣吃了一驚,如果真如蕭皇后所說的話,那么一旦地道挖通了,那將是不堪設想的。
“你們都是這么覺得?”楊廣看到眾人臉上都不是很好看,所以開口問道。
宇文述等人都是點了點頭。
楊廣苦笑了一聲,不再說話,而是看著旁邊的蕭皇后,似乎在等蕭皇后的決定一般。
蕭皇后笑了笑之后說道:“不要緊,只要我們獲悉了他們的陰謀,就可以把陰謀粉碎,雁門關破不了。”
蕭守仁聽到這說法之后嘆了口氣然后站了出來。
“皇后娘娘,可能已經太遲了,我們得退守內城了。”
蕭守仁的話剛說完宇文成都等一批人都跳了出來,指著蕭守仁便是一頓教訓。
“放肆!蕭守仁你也太放肆了,城未破你就在這胡說八道,你這是擾亂軍心!”
宇文成都一上來就給蕭守仁扣上一大頂帽子,這頂帽子要是壓下來的話可是會壓死人的,擾亂軍心是可以斬頭的!
“成都,聽聽蕭將軍怎么說。”宇文述開口了,臉上滿是凝重,他了解蕭守仁的為人,他知道蕭守仁不會隨便亂講話,如果真的如蕭守仁所說的話,那大家都危險了。
“守仁,你繼續講下去。”蕭皇后點了點頭之后對蕭守仁說道。
蕭守仁嗯了一聲便繼續講了下去:“探子說過了,他之所以趕緊回來,那是因為大營里面的人越來越多了,這說明什么,說明地底下不需要那么多人了,說明地道已經挖的七七八八了,就等攻城的時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是他們攻城的時候了,所以我才說來不及了。”
沉默,大家都沉默了,蕭守仁說的有理有據,可是這都是他們不愿意聽到的消息,如果真如蕭守仁所說的那般的話,退守內城也守不了多久啊!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只能退守內城?”蕭皇后有些不甘心,楊廣已經是癡癡呆呆地模樣,顯然被蕭守仁的話嚇到了。
“嗚嗚嗚嗚!”回答蕭皇后話的是一陣號角聲!
聲音是從突厥大營里面傳過來的!
突厥大軍要攻城了!
如潮水一般的突厥大軍已經蜂擁而至!
雁門關上也是戰鼓震天響,所有人都是神經繃緊了等待戰爭的一觸即發!
兵臨城下!
云梯如云一般的多,全部都往雁門關的城樓上架,很明顯,這是一次大總攻!
“陛下,退吧。”蕭守仁低聲對楊廣說道,所有人都沒有吭聲,都在等著楊廣的決定,蕭皇后和楊廣握在一起的手也是更用勁了,她很緊張。
“退吧!”蕭皇后對楊廣說道。
楊廣點了點頭。
楊廣答應退守內城了,可是這也只是少數的人知道,只是這些高官們知道,守城的士兵還不知道,如果他們知道的話那肯定也已經亂了,他們肯定也是拼命往內城退,那就等于是把外城拱手相讓了!
“陛下,你們退守內城之后便把這些天一直在收集的大甕聚集在內城的城樓上,我有大用,我現在現在這穩住軍心,等到你們安全退去之后我再過去和陛下你們匯合。”蕭守仁對楊廣說道,楊廣蒼白的臉頰抖了兩下,點了點頭。
蕭皇后惡化楊廣手牽著手準備往內城退,就在這個時候一根巨大的弩箭嘭地一聲射在了城樓上面的小閣樓上!
一個守城的士兵被那根巨大的弩箭一箭穿透了,肚子里的腸子流了一地,那小閣樓正是楊廣他們剛剛離開的小閣樓!
楊廣他們聽到響聲之后一回頭,都是臉色蒼白,楊廣已經是面無人色了,已經軟倒在蕭皇后的懷中,蕭守仁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竟然看到楊廣的眼角有閃光的水珠!楊廣哭了!
其余的大臣臉色也很難看,倒是蕭皇后很鎮定,看了一眼之后就拉著楊廣往成樓下走,蕭守仁看著蕭皇后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等蕭守仁做太多的思考,又一根弩箭射了上來,蕭守仁探出腦袋往下面一看,心都涼了,那下面整整齊齊地排著數十架發射弩箭的弩機!
發出來的弩箭都是小臂那么粗的弩箭!破壞力極強,殺傷力也是驚人!準確度也是嚇人,更嚇人的是蕭守仁還看見了兩架破城弩!
所謂的破城弩其實就是更加大的弩機!
大到可以發射直徑十厘米粗的木箭!
那已經不是箭了,那已經是攻城的利器了!
只要對著城門來那么一百下,城門必破!
蕭守仁看到那兩架已經架好了的破城弩之后心都涼了,可是看了一眼城上守城的兄弟們之后他又咬了咬牙,然后飛身往閣樓邊上去了。
小閣樓的下面正是城門,而破城弩要發揮作用就必須是近距離對著城門猛發射破城弩,蕭守仁的打算便是要用巨石把破城弩砸了!
小閣樓的旁邊確實是有五六塊三百多斤的石頭,可是這些石頭尋常士兵都是搬不動,都是好幾個人才搬得動,搬上城墻之后都是往下滾,根本做不到扔。
別人做不到,可是蕭守仁不是別人,他做得到!
只見蕭守仁大步走到一個大石頭旁邊,然后用力一抱便抱住那塊至少三百斤重的大石頭,一使勁,那塊大石頭已經被蕭守仁抱了起來!
抱起石頭蕭守仁就大步走到城墻邊上,一個猛使勁,一下子就把石頭給舉了起來,照著城下的破城弩便扔了過去。
只聽見嘭的一聲,一架破城弩便已經被蕭守仁砸成了廢物!
蕭守仁并不罷休,又抱起了一塊大石頭,剛走到城墻邊上便聽到底下一陣歡呼聲,低頭一看,一群突厥兵往城樓底下沖,蕭守仁心里一驚,城門已經破了!
雖然城門已經破了,可是蕭守仁手里的石頭還在!
蕭守仁舉起石頭猛地又是往下砸去,剩下的那一臺破城弩立馬便廢了!
“城門破了,來人跟我下去殺敵!”蕭守仁大喊一聲之后便飛身下樓!
下樓之后蕭守仁整個人都呆住了,這里已經進來差不多過百的突厥兵了,大隋的士兵在拼命的抵擋,而突厥的士兵也在拼命的往里面擠!
更加讓人心驚的是城內的幾個枯井里面源源不斷地有突厥兵鉆出來!
原來他們的地道出口就在枯井里!
“退!大家往內城退!”蕭守仁知道,再怎么拼殺也是做無謂的犧牲,既然外城總是要丟的,那還不如保存實力來的要緊!
現在蕭守仁已經是大家的主心骨了,聽到蕭守仁的話之后大家都是統一往內城退。
“邊戰邊退!”蕭守仁大聲喊道,喊完之后原本有些混亂的守城士兵都是統一變的有秩序了,他們都是背對著內城,面對著突厥兵,邊戰邊退!
內城上的宇文成都看到蕭守仁帶著眾人已經退到內城門口了,他此時此刻心里很糾結,他很想蕭守仁死在外城,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又沒有勇氣,他在糾結該不該開城門!
“快開城門,放自己人進去!”蕭守仁抬頭對上面的人大喊道。
在城樓上的不僅僅有宇文成都,楊廣和蕭皇后他們都在,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他們害怕放蕭守仁進來的時候把突厥兵也放進來了!
“快開城門!”此時此刻的蕭守仁已經是滿身鮮血,相當的可怕,面孔也是很猙獰。
“陛下,開不開?”宇文成都猶豫地問楊廣。
楊廣的身子還在發抖,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蕭皇后點了點頭,代替楊廣說話了:“開城門,放蕭守仁進來。”
“可是皇后娘娘,如果突厥大軍借機沖殺進來的話、、、、、、”雖然宇文成都沒有說完,可是他要的效果卻是達到了,那些大臣聽到宇文成都的話之后都是跪了一地,都是請求蕭皇后不要開城門的。
蕭皇后狠狠地看了宇文成都一眼,然后慢聲說道:“蕭守仁進不來,你們覺得這內城能守多久?他進不來這內城早晚都要破了,大家早晚都是一個死!”
蕭皇后的話說完之后宇文成都的臉色也是變了,他也不再磨磨唧唧了,直接飛身下樓給蕭守仁開城門去了!
城門一開,隋軍蜂擁而至,都是想著擠進城去!
蕭守仁看了一眼之后大喝了一聲,把所有人都震懾住。
“排隊進城,我保證所有人都能進去,我最后一個進城,誰要是不聽號令,擠來擠去,老子第一個殺了他!”蕭守仁夾雜著內力的聲音在樓下傳播開來,果然,蕭守仁的話音落下去之后大家就好多了,人家大將軍都說了他最后一個進城了都說保證可以讓大家都進城了,還急個啥?
人人都往里面擠,杜伏威卻是帶著余長風等十個人往外擠!
一直擠到蕭守仁的身邊!
全身是血的蕭守仁一刀砍掉一個突厥兵的頭顱之后回頭沖著眾人咧嘴笑了一下,大家發現蕭守仁的牙齒都已經染成了紅色!
“大哥,我們并肩作戰!”杜伏威對著蕭守仁喊道,杜伏威的年紀比蕭守仁大,可是這會兒他對蕭守仁是心服口服,大哥都喊出來了。
有樣學樣,余長風等人對蕭守仁也是心服口服了,也是大哥大哥地稱呼,一時之間大哥之聲不絕于耳!
“好!今天咱們兄弟就在這攔著這些突厥野狼,讓他們也知道我們大隋不是那么好欺負的,大隋也有真漢子!咱們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死就同年同月同日死!”蕭守仁也是豪情大發一時間意氣風發,一刀揮出,又是一個大好頭顱飛起!
全部都退進城了,只剩下蕭守仁等十二個人了!
“你們先退!”蕭守仁看了杜伏威等人一眼,然后大聲喊道,突厥兵已經是越來越多了,整個外城都是突厥兵!
全部都是蜂擁而至,都是向著蕭守仁他們圍了過來。
“要退一起退!”杜伏威笑著大聲說道。
“好,一起退!”蕭守仁說完之后便跟著眾人邊戰邊退。
城門已經開始在關閉了,發出吱吱的聲響。
十二人中也已經有九人都退進去了。
“橫掃千軍!”蕭守仁用手把杜伏威和余長風往身后一推,然后一刀揮出,刀氣縱橫!
擋在蕭守仁身前的七個突厥兵都是攔腰斬斷!
鮮血噴了蕭守仁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