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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解釋不清楚自己當時的心情,但不得不承認,他對冬歉確確實實是生出了些許嫉妒的。
在他的印象中,段衡從來不會維護別人,上學那會就是這樣,就算是他本人的朋友犯錯了,他也不會留一點情面。
他本以為段衡會一直這么冷漠下去的。
好啊,既然段衡想要維護他,那他就偏偏不順他的心意。
蕭何的語氣冰冷異常:“段衡,你就為了他這么質問我?”
段衡面色緊繃:“這不是為了誰的問題。”
蕭何嗤笑一聲:“你把手機拿給他,問問他愿不愿意離開我。”
段衡頓了頓,將手機放到冬歉的面前:“你自己說。”
冬歉有任務在,當然不可能離開他,簡單直白道:“我不走。”
段衡看向冬歉的目光無比復雜,顯然把他當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但實際上,原主這個人設,可能連愛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待在誰的身邊,不想離開誰,如果那個人離開這個世界了,那他就找一個替代品。
段衡抿了抿唇,似是覺得疲憊,嘆了口氣道:“我明白了,這件事是我多事了。”
他將電話掛斷,周身散發著一股壓抑的低氣壓。
冬歉的肩膀下意識縮了縮。
他以為段衡一定會生氣。
畢竟,他是好心管了自己的事,沒想到自己不光不領情,甚至還想要繼續賴在蕭何的身邊。
冬歉抿了抿唇,有些愧疚道:“對...對不起,我好像讓你難過了。”
段衡看向他,語氣從始至終都沒有什么變化,既沒有任何怨恨,也沒有任何瞧不起他的意味。
更多的大概是一種恨鐵不成鋼。
他嘆了一口氣,從廚房給冬歉端來一碗退燒藥。
見冬歉捧著碗遲遲不喝,還耐心地問他:“會喝嗎?”
冬歉:“.......”
得,段衡的確是沒生氣。
但他大概率是把自己當成傻子了。
熱氣在冬歉的眸子上氤氳起一層薄霧。
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藥有些苦,冬歉下意識吐了吐舌頭,但依然乖乖地將藥往肚里咽。
經過上個世界的鍛煉,他已經習慣吃藥了。
段衡敏銳地發現少年怕苦,但他平時不嗜甜,家里一塊糖都沒有,想了想,也只能喂給冬歉一點水果。
冬歉喝完藥后,抱著一個剝完皮的大橘子啃啃啃,細白的手指沾了點黏黏的果汁。
段衡還想再問問他為什么非蕭何不可的事,但是看冬歉這副該吃吃,該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擱的模樣,無奈一笑,心想就算問了大抵也問不出來什么名堂。
算了。
可能知道疼了可能就好了。
他不知道,在這個房間里,還有一只鬼在無聲無息地看著這一幕。
原本在雨中的時候,他是想將冬歉帶回去的,沒想到才剛把人扶起來,就碰見一個多管閑事的。
原來冬歉之所以待在雨里,是因為蕭何那個混蛋他在那里等著啊。
最可氣的是,冬歉居然就真的雷打不動地在那里等著了。
好像一旦在乎什么人,少年就格外單純
冬歉將東西吃完后,段衡問他:“你家里有人嗎?我打個電話給他們,跟你家人說一下你的情況。”
冬歉一個人出來住,家里自然是沒有什么親人。
有只鬼不知道算不算。
見他搖頭,段衡似是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道:“你退燒之后,我送你回去。”
冬歉想起來段衡是一個直男,對于gay天生反感,應該是沒有辦法接受一個會對男人死纏爛打的人待在家里的。
他不喜歡給人添麻煩,于是自顧自地下床道:“沒事,我自己回去。”
見他這就要走,段衡提醒道:“你病還沒好。”
但是冬歉執意要走,段衡也沒有辦法,拿起車鑰匙道:“我送你。”
一路上,冬歉像嬰兒一樣蜷縮在車的后座,似是睡著了,沒有被束起來的頭發松散的垂了下來,濕漉漉地黏在臉側,看起來很沒有安全感。
段衡從后視鏡里看著他,緩緩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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