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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給心靈的極刑。
冬歉執(zhí)掌刑罰這么多年,學會了太多太多的手段,如今這些手段,全部應用在了厲寅的身上。
聽見身后的腳步聲,厲寅的表情漸漸變得絕望。
冬歉蹲在厲寅的面前,瞇了瞇眼,像逗狗一樣擼了擼他的腦袋。
巨大的恥辱感讓厲寅氣的渾身發(fā)抖。
可是很快,更令他恐懼的事情發(fā)生了。
冬歉從身上摸出了一把刀子。
冬歉把玩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刀子,饒有興致道:“說起來,當初我為了復仇,不惜到宮中做太監(jiān),凈了身,仔細想想,真的挺疼的,這滋味,我倒還真想讓你嘗一嘗?!?
厲寅看著削鐵如泥的刀子,忽然覺得下身一痛。
冬歉用刀子拍拍他的臉,恐嚇道:“怕了,就乖乖爬回去,嗯?”
第184章 殘疾的小太監(jiān)
那天晚上,厲寅不知道是怎么熬過來的。
因為恐懼,他竟真的自降身份,像狗一樣原路爬了回去。
翌日清晨,陽光照在身上,他剛剛醒來,就看見冬歉坐在他的床頭的,對他笑瞇瞇道:“早安?!?
那一刻,厲寅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梗了一下,看見冬歉的每一眼都能讓他想起那份刻骨銘心的屈辱。
可是現(xiàn)在的他就猶如一攤死肉一般,根本拿冬歉沒有辦法。
他只能讓冬歉在自己的寢殿中肆意妄為。
自從他繼承皇位以來,就從未有過這樣憋屈的時刻。
一直以來,他一直以自我為中心,看誰不順眼,抬抬手,讓那個人從自己的眼前徹底消失。
他是一國之君,他擁有著滔天的權勢。
或者是因為一直以來順風順水慣了,他從不把他人的性命當回事。
一直以來,他都是被上天眷顧著的存在,從小就有著過人的天賦,頗受父皇賞識,對于其他皇子而言十分困難的經(jīng)史典籍,國政策論,他過目不忘,一點就通。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格外信奉天地鬼神。
可是現(xiàn)在,這份天賦似乎漸漸被收走。
僅僅只是冬歉這樣的人,就可以在他的面前作威作福,而自己竟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拿捏著自己的一切。
現(xiàn)在的他,只是抬起手臂都難如登天,這是曾經(jīng)的他從未想過的。
他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冬歉這么會演。
在外人面前,他表現(xiàn)的對自己情深似海,可是當?shù)钪袥]有其他宮人時,他心情好就放他一馬,將他晾在一邊,心情不好就會將怒火盡數(shù)發(fā)泄在他的身上。
厲寅在他的身上看見了自己曾經(jīng)的影子。
曾經(jīng)的自己也是這樣,稍有不順心就對自己身邊的人非打即罵,但奈何他是天子,所有人都只能對他忍氣吞聲。
沒想到現(xiàn)在,他們的處境竟倒轉過來,他成為了那個要飲恨吞聲的人,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更令人恐懼的是,這些日子,送到他殿中的奏折都是冬歉幫忙批的。
誰能想到,不知何時,他竟然已經(jīng)能夠熟練的模仿他的字跡,并且,能力甚至強過他當年,每一個決策都行之有效,令人嘆服。
冬歉并不想要自己的復仇計劃會影響到黎民百姓的生計,自幼,他的父親就這般教導他,他們這種人,既然擁有了權力,就應該就這份權力替百姓們做些什么。
他的父親是個好官,冬歉自幼耳濡目染,自然不會讓國政癱瘓,讓黎民百姓承受這份代價。
可是放在厲寅的眼里,冬歉只是想借勢造反。
他無比心寒,這種權力一點一滴被蠶食殆盡的感覺令他無比恐懼。
今日,冬歉的心情似乎不錯,也沒折磨他,只是靜靜地坐在與他五米以外的桌子旁,翻看一本書。
這本書上寫著的內容,大抵包括如何讓犯人感受到最大的痛苦,從而嚴刑逼供出真相。
雖然是東廠督必讀書目,但厲寅總覺得這書上的內容總有一天會用在自己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從始至終,冬歉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只能聽到手指摩挲書頁的翻頁聲,再無其他,安靜的可怕。
厲寅感覺下腹脹痛,一股強烈的生理欲望襲來。
他想小解。
這些天來,一直都是宮人進來,扶著他,幫他解決,可是今天,冬歉故意將所有的宮人支走,諾大的宮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股強烈的不安忽然涌上他的心頭。
他的目光落在冬歉身上,難受地弄出了一點動靜。
但是從始至終,冬歉的目光始終專心致志地落在書頁上,似乎讀到了什么特別精彩的地方,會心一笑,全然沒有注意到厲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