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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昔昭盯著這個名字,半天都沒挪眼。
他總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了,是書里的嗎?
就算是,應該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而是被一筆帶過那種,不然他會有更深刻的印象。
實在想不起來,孟昔昭只好放棄,轉身打道回府。
到家以后,孟昔昭先去找孟夫人,又是一番捏腰捶腿,好話一籮筐的往外扔,這才把孟夫人哄好了,孟夫人表示過段時間再帶他去找大師父,孟昔昭則十分熱情的點頭,回復自己一定會去。
同時心里想著,到時候就是自己吃痛經藥,他也一定不會去的。
……
吃過晚飯,回到自己房間,孟昔昭拿起字帖,準備再練練自己的狗爬字,然而寫了沒兩個字,他突然擱下筆,嘀咕道:“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聽過謝原這個名字?!?
慶福在一旁看他練字,聞言,他說道:“郎君是聽過啊,不尋天的貴賓登記冊上,就有謝原的名字?!?
孟昔昭一愣,他轉頭看慶福:“啊?有嗎?”
慶福點頭:“有的,謝原的弟弟謝韻,他是大理寺少卿謝幽的兒子,這個月來咱們不尋天想登記,本來看他沒什么本事,金珠姐姐想把他卡下去,但是后來聽說他爹是大理寺少卿,大理寺跟咱們又有點交情,就把他放進去了,他登記陪同的時候,一個寫的是他哥哥謝原,另一個寫的是他相好,一個叫岑翠翠的行首。”
孟昔昭:“……”
“這事我都不記得了,你居然記得這么清楚?”
慶福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郎君平日太忙了,才會不記得這種小事,我最近一直努力替郎君分憂,因此對這應天府的大事小情,都略知一二。”
孟昔昭不禁笑了一聲,“還挺厲害,居然整個應天府都略知一二。”
頓了頓,他又露出了幾分疑惑:“謝幽,這名字怎么也聽著耳熟呢?”
慶福嘿嘿笑:“能不耳熟嘛,謝幽在應天府也很出名呀,他的名聲,就比郎君您的名聲差那么一點點。”
說著,他還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孟昔昭:“……”
這種優(yōu)勢他并不想要。
把寫了一半的宣紙推開,孟昔昭坐下去,轉而端起一旁的點心,完全陷入了好奇又興奮的八卦狀態(tài),“說說,這個謝幽怎么出名的,是不是跟我舅舅一樣?”
孟昔昭的舅舅,吳國公府的世子爺,年輕時是個連孟昔昭都比不上的著名紈绔,他都已經不做紈绔二十年了,大齊還有他的威名傳播。
慶福搖頭:“看來夫人說的沒錯,郎君您的記性是真差?!?
孟昔昭:“……”
“說八卦就好好說八卦,不許詆毀郎君!”
慶福討好的笑了笑,“小的遵命。其實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謝幽以前是咱們大齊的國舅爺,本來風頭很盛,皇后娘娘沒了以后,謝家門庭冷落,皇后娘娘的父親,房陵郡公就辭官回家了,謝幽雖然還一直當官,但是老也升不上去,他都四十多歲了,還在大理寺當少卿,跟郎君您一樣,怕是以后要在大理寺中致仕歸家了。”
孟昔昭怔住。
慶福見他反應不對,還以為自己說八卦的姿勢有問題,趕緊調整了一下,用更為神秘的聲音說道:“雖然外面沒人說,但大家私底下都傳,謝家這是完了,以后也就這樣了,謝原參加科舉,也就是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會覺得謝原學問高,肯定能高中,其實真正有眼力見的都知道,謝原名次肯定高不了,還有人覺得謝原必定落榜呢?!?
現(xiàn)在,孟昔昭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覺得謝原和謝幽的名字耳熟了。
應該是劇情進入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吧,江州造反的人殺到了鄂州,鄂州知州帶著金銀細軟逃命去了,通判沒有走,一直跟鄂州
喃風
的百姓留守在一處,造反軍破開了鄂州的城門,在城內燒殺搶掠,鄂州通判是里面最大的官,被他們拉出去當眾烹殺,這個通判的名字就叫謝原。
然而就像孟昔昭判斷的那樣,這個名字,只是一筆帶過,謝原出場就這么一句話,而他的作用是,讓詹不休帶兵打到鄂州的時候,聽到這段往事,十分氣憤,一鼓作氣,就把鄂州拿下了,而且把當時鎮(zhèn)守鄂州的造反軍將領直接凌遲,鄂州百姓見了,激動的潸然淚下,高呼詹不休萬歲。
謝幽則是在快結局的時候才出現(xiàn),那時候崔冶已經死了,詹不休是皇帝,他為崔冶大辦喪事,辦完以后,有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求見,說想要替崔冶守陵,當時詹不休還挽留他,大概是因為他知道崔冶沒死,而老人非常堅持,詹不休只好同意。過后他去后宮,跟自己的皇后感慨,崔冶雖然死去,但他仍有家人惦念,而他雖然活著,卻再沒有一個家人可以出現(xiàn)在他眼前了。
皇后聽了這話,心里非常復雜,因為她發(fā)現(xiàn)詹不休根本就沒覺得自己是家人,她不算,后宮的其他人不算,甚至連她們生的子女都不算,皇后感覺很心寒,但她又不敢說,畢竟,沒人敢得罪皇帝。
然后作者就一路都在描述帝后之間的相處和交鋒,那個叫謝幽的老人,再也沒出現(xiàn)過。
打天下用了四年,治理天下用了六年,也就是說,崔冶死的時間,是十年后,十年后謝幽才五十來歲,怎么也不至于到了白發(fā)蒼蒼的階段,所以,這些年他經歷了什么?
孟昔昭發(fā)現(xiàn),書里沒提到過的,太子崔冶的故事和秘密,他好像已經知道一點了。
孟昔昭心情怪復雜的,晚上都沒睡好覺,書里看著人們苦苦掙扎是一碼事,而親眼看見、親耳聽見,又是一回事,第二天,頂著兩只熊貓眼起床,孟昔昭把大家嚇了一跳。
孟夫人小心翼翼的問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孟昔昭帶著黑眼圈,對孟夫人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沒有啊,阿娘,我很好,我去上值了?!?
孟夫人:“……”
她又開始擔心了。
而她這一擔心,李淮就又上門了。
下午回到家,看見腆著臉對自己賠笑的李淮,孟昔昭差點沒嚇得蹦起來。
他大喊出聲:“金珠,把他給我轟出去?。?!”
金珠聽了,立刻行動,一揮手,就招呼了六個護院過來,要把李淮架出去。
李淮趕緊求饒:“表弟!這回我是真的有好事要告訴你啊表弟!”
孟昔昭看著手舞足蹈生怕他不信的李淮,心里開始認真盤算,去找個匈奴人販子,把李淮賣到基輔羅斯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