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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傅先生碎首進諫,用他命換曹不休,在宮門前……以額觸登聞鼓,自盡了……”
阮阮心頭一滯,于他的話中,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她迫切問韓玦,“官家對曹不休動了殺心?”
韓玦重重一嘆,“曹將軍今日見你,與人有交手,不知是官家感知到了你與他的關(guān)系,還是因為畏懼曹將軍了……”
第48章 強迫
釅釅月色, 薄煙輕罩。
長恩苑內(nèi),阮阮舉手,往鏤空雕花球形熏爐中添了香,卻聽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她驀然回首, 只見紅羅紗帳隨風飄搖, 像夏日太陽落山時, 天邊被染上的紅色煙云。
一陣風拂過,滿殿盡是旖旎溫香。
在她忪怔間, 她瞧見一條光潔的手臂從紗帳后伸了過來, 將落地紗帳掀起紅浪,而后今上一身單薄中衣,走了進來。
他應(yīng)是剛剛沐浴過,身上濕水未干, 且赤著腳, 周身散發(fā)著濃濃的慵懶氣息, 也正定神看她。
香霧氤氳,又是深夜,周遭安寧, 阮阮與他, 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阮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低垂眉目,問向今上,“官家口渴嗎?”
今上卻不答,只緩步走到榻邊,以手輕拍身側(cè),示意她過去坐。
這樣的手勢,其意明顯, 阮阮如臨大敵,只覺腳下似有千金般沉重,使她抬不起來。
他卻又一次堅持,要她上榻,坐于他身邊。
阮阮大驚,手中香箸墜落,因是純銀做的,落地時發(fā)出了極脆的聲響。
阮阮不愿,立馬跪下,“奴身份低賤,不配伺候官家,請官家恕罪。”
“恕罪?”
今上冷笑,不滿她的回答,他伸手來夠阮阮臉頰。
阮阮不喜,微側(cè)身子,將自己與他拉開半臂的距離。
很顯然,阮阮這一躲避的動作,激怒了他。
他微俯身子,湊到她跟前,直接以手禁錮住了阮阮下巴,迫使阮阮看向他。
他的頭發(fā)上,仍有水珠,身上沐浴后的香味與帳中香混合,像是極致誘.惑。
他長久地凝視她,用目光侵襲她,從她眉眼到鼻梁,再到兩頰,而后一路向下,落在阮阮頸間。
幸好阮阮衣衫嚴合,才避免了他進一步的窺探,可是這也激起了他的好奇,他流連的目光,有要進一步動作的意味。
這樣的對視,讓阮阮害怕,她親眼看過他臨幸女子。
于外人而言,那是極其幸福之事,那意味著攀附上了,這世間最尊貴的男人。
他權(quán)傾天下,他可以用至高無上的皇權(quán),保她們富貴榮華,而她們所要做的,不過是想盡一切辦法,鎖住他的寵愛。
如明心,楊福佳,和花奴。
可她不是她們,她心有所屬,她所愛的男人,頂天立地,不因盛寵而自傲,也不因貶黜而消頹。
他能上戰(zhàn)場殺敵,也能退回繁華之地吆喝做生意。
他有文人學士的清貴之氣,也有年輕武將的勇猛有力。
她的心屬于他,她的身,當然也只屬于他。
她只會與他體會男.女之情,她也不愿讓他久等,她愿與他雙向奔赴。
可是,她的熱情,只對他一人。
換做他人,她會退避三舍,敬而遠之。
阮阮于極度害怕中,看著今上的手挑過她衣襟,阮阮下意識舉雙手握住了他手腕,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
而隨著這一動作,她的玉白手臂也從袖中露出,常年被香熏過的衣衫內(nèi)袖口,陡然被曝光于燈下。
袖中香味散開,這本是無心動作,卻引來他對她的細嗅。
他松了她下巴,放肆地去探她的肘邊香,那里有少女獨有的香味。
阮阮只覺被冒犯,腦熱之下,血流上涌,在他幾欲貼上她時,她快速站起,退后幾步。
她不敢怒目看他,也不敢就這樣奪步而去,她不明白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也不清楚他意欲何為?
只是突然對她的女.色起了興趣?
還是想要借她羞辱曹不休?
但,阮阮很快鎮(zhèn)定下來,她于這錯綜復(fù)雜的情愫里,快速理出了一條,那就是她必須保護好自己。
若他勉強,她必定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不為其他,只因為她不想曹不休被他羞辱,曹不休既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情郎。
“朕待你不好?”
這是他第二次因為曹不休,這樣問她。他起身,一步步向她靠近,一壁走,一壁解開了自己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