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晨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姐戴著草帽,披雨迎風的去了顧言暫住的窩棚。“你這小棚子啥時候搭好的?這下做飯也不怕雨了。那木頭那么重, 你一個人也太有勁兒了吧。”還說等下了種讓我家男人幫忙弄呢,你這居然都整好了。
“倆孩子也幫忙呢, 再利用工具, 沒多難的事兒。”一樣樣的準備需要時間,所以才拖到現在離婚。不然大冷天的坐月子帶著四個孩子來野外,娘兒幾個難保不受寒生病,甚至損傷身體。
“真能干。難怪你敢離婚自己帶四個孩子呢。”徐姐笑笑坐到床上, 試了一下挺平整。這妹子真能耐啊, 這么大這么平的床板得木匠來,她是何時就準備好的?
“對了,我來是跟你通風報信的。韓老二又找了個媳婦, 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 帶著個三四歲的小閨女。已經來到韓家了,如今就住在你之前的北耳房里。”
顧言這回是真驚了,居然真有瞎了眼的女人跟韓老二這樣的人?這王八蛋啥德行對方都不打聽的嘛,還是另有苦衷?可,再有啥苦衷也不能跳這火坑吧。好似看出她心中所想, 徐姐笑笑繼續道。
“那女人娘家離咱大隊七八里, 她男人一死她就被婆家給趕出來了, 娘家爹媽都沒了,哥哥嫂子也不愿她在家。這不,緊著就給找到你讓開的坑里啦。”
“這……嫁誰也不能嫁韓老二這種懶貨吧。就沒個老實肯干的了, 非找這么個東西?”
“好鍋配好蓋,那賴鍋不也得配個賴蓋子嘛。她一死了男人的寡婦,誰家大小伙子要她。可不就只能找二婚頭或者老光棍嘛。與其嫁四五十的老光棍,韓老二好歹身強體壯。”
顧言一時間張口結舌,平日里能言善辯的顧懟懟也熄了火。忘了如今還沒有后世因計劃生育產生的男女失衡,光棍少,幾乎都能配上對。女人被婆家趕走,娘家也不收容。除了趕快嫁人沒第二條路好走。不是誰都有她這強大的作弊利器,可以在野外生存。
“韓老二還有兩間耳房,總算有了棲身之所。住處、食物,她最需要的東西,哪還顧得上韓老二是啥貨色。”
徐姐停了一下,忽的笑了。“再說,你如今在外的名聲被韓家人傳的臭大街了。人家說不定以為你是潑婦瘋子呢。不然能抄了自己家,婆婆的胳膊也被你敲折。公公被氣病,一家子男女老少全挨過你的打。”
顧言點頭,基本明白了事情的發展。她這行為在如今算是離經叛道,稍加渲染就能顛倒黑白,老韓家好像還真像受害者似的。
得,管他們呢,她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等那新來的小媳婦被韓家欺辱,被韓老二家暴之后她就明白咋回事了。
有人會想,也許韓家能改變做法,韓老二忽然改邪歸正。不,顧言不這么想。狗改不了吃屎,打慣的手,罵慣的口,自小的歪脖子樹他從根上就歪了,改不了的。
徐姐坐到快中午才走。大花姐倆本來聽說爹又娶了新媳婦,心里莫名有些擔心。在看到媽媽鎮定的表情后奇異的安下心來。倆人啥都沒問,乖巧的陪弟弟妹妹玩。管他啥事兒呢,有媽媽在總不會讓人欺負了他們姊妹幾個。
顧言午后看雨點暫停,安頓孩子在家,她拿著兩雙后世機器納的鞋底去了老李家。
老兩口心善,又接濟糧食又說讓她去家里住。她仔細斟酌后決定給他們這個。納鞋底太費神費力,老太太不知還能不能干。偏這東西最費,沒人幫襯也是個難事。
進了村子,居然看到這時代的新鮮物。一輛帆布頂軍用吉普停在李家大門口,不用說肯定是李家老兩口那個在外工作的兒子回來了。
顧言無視大家圍著吉普稀罕的議論,她停住腳步猶豫著該不該進去。在聽到大隊支書小隊隊長會計都在,考慮一瞬后轉身離開。這么多巴結的,她還是別去湊熱鬧。這東西什么時候給都行,不急在一時。
原路返回,路過老韓家大門口時居然看到了韓老二新娶得媳婦。妯娌仨站在一起,嘻嘻笑著瞅著那輛吉普,應該也是被這稀罕物給吸引出來的。
老大老三家的看到她不由閉住嘴,等她過去后才指指點點,應該是跟新妯娌科普她。
顧言才懶得理會這些。她腳下一絲停頓都無,越過她們飛快的朝著北面而去。無事趕快回家,給大花小花的罩衣還沒做完呢,還有龍鳳胎的衣裳,都得乘著下雨趕快趕工。
窩棚的小門上掛著鎖,顧言掏出鑰匙徑直進去。大花小花都是靠譜的孩子,不會帶著弟弟妹妹亂跑的。果然,床上放著的石板上小花工工整整的寫著留言。帶弟弟妹妹挖野菜去,讓她別擔心。
將石板給孩子放進書包,她反手關上門準備用空間里的縫紉機。手工太慢,她一個人上工還要給五個人做衣裳鞋襪,不用機器晚上就別想睡覺。
小姐倆的罩衣材料是她搜尋空間集裝箱時發現的二手貨,這些二手衣服原本都是運出國的。很多標簽都沒剪就直接扔進了衣物回收箱。她挑的這件是純棉的質地,紅色印花的布料有些褪色泛白,給孩子改正好。誰問就說是旁人給的舊衣裳改的。
縫紉機干活比手工快很多倍,不消半小時兩件衣裳全部完工。小翻領上壓了一圈黃色的絲帶,搭配紅底黃花的衣料更顯俏皮可愛。
又翻找出兩件顏色泛舊的衣裳,拿剪子拆了給倆小的做。閨女的是粉藍色印白點,兒子的是深藍,原來都是襯衣。
剛拿起剪子,門外傳來敲門聲。“大白天的怎么還關門啊,顧言你在家吧,為什么關著門?”
聲音陌生,卻一口叫出她的名字。顧言隔著縫隙瞅了一眼,居然是韓老二那個新娶得媳婦。女人領著一個瘦小的孩子,娘兒倆身上的衣裳干干凈凈沒一個補丁。這是來干嘛,她們唯一的交集就是韓家,好像沒什么可說的吧。
顧言滿心不解,但回避從來不是她的處世態度。是以沒吭聲默默的開了門,望著她一副你來干嘛的表情。
“吆,嚇我一跳,我以為你不在家呢?”
“那你還不滾。”
大概沒想到顧言這么不講情面,開口就懟人。都是鄉里鄉親的,她臉上還帶著笑,這人咋能這么說話?難怪韓家不要了,這種母夜叉哪個男人能看得上。女人就得溫柔似水才能被喜歡,就你這樣的,被趕出家門一點兒不冤。
“你怎么這么嗆,難怪大嫂和弟媳都說你瘋了呢,你這樣子別人真會把你當瘋子的。”
“姑奶奶瘋不瘋跟你有一分錢關系嗎?你來干嘛,沒事趕緊滾。別耽誤姑奶奶做針線。”
“你……”女人泫然欲泣,指著她好一陣才開口繼續:“我就是好心來勸勸你,一個女人家別那么厲害。把婆婆的胳膊敲折,公公也被你氣的偏癱,如今正在扎針,還不知能不能完全恢復。你作為人家的兒媳,這么干簡直太大逆不道,是找不到男人要你的。”
“我托你說媒了嗎?姑奶奶什么時候說要找男人了?”這人腦袋秀逗了吧,跑來跟她說這些不著四六的話,還一副為她好的表情。苦口婆心的裝什么大尾巴狼。
“你到底來干嘛?沒事的話趕緊滾。姑奶奶的事兒輪不到你來編排,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你……你這人怎么不識好賴呢。我跟你說的都是為你好,你這么瘋,大逆不道以后可怎么辦?一個女人帶著四個孩子不容易,我是在為你擔心啊!”
“省省吧,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就好。姑奶奶用不著。”
這女人是圣母還是綠茶,這到底是真心還是裝的?顧言這直來直往的女漢子有點兒看不明白。不過人家始終溫言細語,她也做不到開口怒罵或者拿家伙什攆人。只語氣依舊冰冷,希望對方知難而退別找不自在。她剛跟韓家脫離關系,可不想再有任何牽扯。
“你……我都是為你好,你不領情就算了,怎么能三番四次罵人呢。”
“媽媽別哭,媽媽你別哭……”
女人委屈的說著,眼淚已經撲簌簌落了下來。一副受氣小媳婦被欺負慘了的模樣,加上她旁邊那小女孩可憐兮兮的聲音,讓人看到還以為顧言又對人動手,把人揍了呢。
“你說完了可以走了,姑奶奶還有事暫時不招呼。”
說完顧言返回窩棚,反手閉上了門。愛咋地咋地吧,這種一說就流淚,柔弱小白花的女人她實在沒轍。反正沒觸動她的利益,她暫且捂住耳朵當沒聽見就好。
“你干嘛這樣啊?我一番好意,你不感激就算了,干嘛開口就罵人。我哪兒得罪你了,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嘛。老話說聽人勸吃飽飯,你這么兇是沒有朋友的。聽說你娘家兄弟都說以后不認你,孤家寡人的你以后可咋活?”
“你娘家要你?那你干嘛這么急慌慌的嫁人。”
簡直饑不擇食,都不打聽清楚韓老二是什么貨色德行。這家伙實在煩人,顧言忍不住就開口懟她。果然,她話音一落地,對方哭的更厲害了。
“你……你這人怎么這樣,罵人不揭短你不知道啊,干嘛開口就揭人傷疤。我爹媽都不在了,兄弟欺負我,你也跟著他們一起欺負我,我……你們這樣讓我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