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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越民的神情變得凝重下來,“村長,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這些孩子,既是村里未來的希望,也是祖國的花朵,將來的棟梁,中國未來的希望也全都寄托在他們的身上,如果他們不學習文化,意味的干著你們上一輩幾乎快落伍的山民農(nóng)活,那他們將永遠也走不出這座大山,他們的后輩也會跟他們一樣,世世代代在這里生活下去,世世代代受窮。”
其實這些道理村長都懂,只是他沒有辦法。
村長繼續(xù)為自己辯護道:“可……可咱山上別說學校,竟連教室都沒有一個,山上鄰近的十多個村莊,包括二娃子那里,都沒有學校。”
“沒學校你們可以想辦法建一個啊,只要有一塊地方,弄的簡陋點,不就行了嗎?”邱越民急了,望著門外這些孩子們,從他們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他們的迷茫。
“我們也曾想過,可……”頓了一會,村長還是道:“可我們一沒錢,又沒有教師……”
“這些問題你們可以去找政府啊,你是村長,你聯(lián)名其他各村的村長一起上訪,應(yīng)該不成問題吧。”
村長嘆了口氣,道:“這也是五年前的事了,我們并不是沒有搞過,但領(lǐng)導(dǎo)們表面上答應(yīng)了我們,可等我們一走,就一點消息都沒了。我們知道,他們那是嫌我們這里太偏僻,又遠,交通又不方便,所以才不管的。”
“混帳!”
邱越民在大廳的桌上狠狠一捶,這動作不僅嚇了門外的小孩們一跳,就連村長都吃了一驚。
邱越民咬著牙,繼續(xù)道:“你們村人算少的吧,可就連你們這一村也有十幾個像他們這樣大的孩子。”邱越民指了指門外的小孩,繼續(xù)道:“一個村就十幾個,那這座山上其他村里的呢?至少有上百個吧!上百個孩子讀不成書,政府居然嫌太遠不管,這他媽像話嗎?”
初看邱越民問起這事,還以為他只是一時頭熱,管管閑事而已,但現(xiàn)在見他如此氣憤,為這些孩子們抱不平,村長心里升起了一陣陣感動,只是臉上,還是非常的無奈,“哎,這是沒辦法的,小邱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們政府也是沒有辦法啊,他們一樣沒錢。這辦個學校表面上花不了多少錢,但人一多了,教室、教師、書本、文具,加起來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啊。”
邱越民算是真正明白了,說到底還是沒錢的苦。
望著一臉無奈的村長,看著那些表面上活潑內(nèi)心卻彷徨的孩子們,僅僅在一瞬間,邱越民的內(nèi)心竟狠狠的一震。
邱越民的腦海里,猛然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
隨即,邱越民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村長,知道了邱越民的意思后,村長一臉愕然的簡直不敢相信。但通過這些天的交往,他也知道,面前的這個小伙子是絕對說的出做的到的。
邱越民與村長達成共識后,村長便開始忙碌起來了,又是聯(lián)絡(luò)山上各村的村長,又是找政府做具體安排。
等到村長把一切準備適宜都安排妥當后,邱越民在山上的戲份也就拍完了。那么,只要邱越民最后一落拍,事兒也就成了。
事后,村長回憶起這事,說自己簡直像做夢一樣,在夢里,就這樣渾然不知的認識了這些從大老遠跑來拍戲的人。甚至他們其中的一人,從某種意思上說,等于挽救了這些孩子,挽救了這片山區(qū)的未來。
辦了好事,邱越民的內(nèi)心非常喜悅,小的時候,總是在新聞里報紙上聽見某某某誰誰誰為某個貧窮山區(qū)捐了多少多少,胸前戴著大紅花,對著鏡頭微笑招手,頗有幾分大善人的氣勢。那時候,邱越民只是覺得這些人要么是嫌錢太多了,要么就是想出風頭。但現(xiàn)在,邱越民既沒有戴上大紅花,也沒有上電視,但內(nèi)心的這股感覺,讓邱越民明白,以富濟貧的快感真正在于自己是否真誠。
安思漫已經(jīng)是一個非常入流的演員了,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需要像個小師妹一樣受別人指點教化。現(xiàn)在的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表達情感的特有動作。邱越民常常說,他所遇見天賦最高的人,就是安思漫了,無論是唱歌、演戲,還是跳舞、主持,她都樣樣能行能精。和這樣的人搭配起來,邱越民自然也是狀態(tài)十足。
倆人站在懸崖邊,雖然在鏡頭看上去十分危險,但倆人離懸崖其實至少有三米的距離,這就是攝像師的功勞了。
這是一段對話,動作不多,只有男主角邱越民需要配合語氣的激動動作,而女主角安思漫則是一直靜靜的聽邱越民聽,表情十分冷漠,造型也比較淡然。
邱越民今天的狀態(tài)特好,在心里將臺詞默默的預(yù)習了一遍,然后便傾情的展示出來。
說到動情處,安思漫的身體微微一動,邱越民不理會,繼續(xù)的說下去,安思漫找了個最恰倒好處的時機,灑脫的一個轉(zhuǎn)身,與邱越民背道而馳,沿著懸崖邊向邱越民的反方向走去。
邱越民向前邁了幾步,甚至伸出手,幾乎要抓住安思漫不讓她走一樣。可現(xiàn)實就是無奈,安思漫連頭都沒回,依然按自己的軌跡走著,冷冷的風吹動她的衣角,在半空中飄蕩流轉(zhuǎn)。
攝像師燈光師隨著安思漫的步伐轉(zhuǎn)動著機器,他們也像是進入到了故事里一樣,屏住呼吸,仿佛安思漫不停下來,他們也不會休息一樣。
攝影棚中的安寧滿意的點了點頭,對這次一次性成功的畫面十分滿意,望著安思漫與邱越民,簡直覺得他們根本就是天生的一對。他們之間的契合,像是老天早就注定一定,互補長短,毫無缺陷。
安思漫知道大鏡頭已經(jīng)對著自己,做出了最后一個黯然的表情后,轉(zhuǎn)身向攝影棚走去。聚光燈突然眨了眨,然后便毫無規(guī)則的猛烈閃動起來,只是這短短的幾秒,根本沒有任何人反應(yīng)過來。安思漫也沒有注意,只是笑嘻嘻的望著安寧繼續(xù)走著,與聚光燈擦身而過之時,突然“啪”的一聲清響。
一瞬間,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啊!
安思漫猛的一聲大叫,接著用手捂著眼睛,瘋狂的向后退著。
眾人都反應(yīng)過來,但見安思漫的樣子,像是受了傷,紛紛向安思漫涌去,可眾人也同時發(fā)現(xiàn),以安思漫向后退的速度,恐怕他們還沒到,安思漫就會跌落山崖。
同時,離安思漫最近的邱越民,當然第一時間沖了出去。
邱越民的速度很快,可安思漫離懸崖的距離太近,等到邱越民離安思漫只差一步之遙的時候,便只能聽見安思漫一聲長長的尖叫了。
瞬間,邱越民豁了出去,猛的撲在懸崖,一把抓住了安思漫細細的手腕,心里一喜,接著用雙腳觸摸地面尋找生基的地方。
后面的劇組,幾乎每個人的臉都白了,跑在人群后的安寧更是丟掉手上的雪茄,怒吼道:“快!抱住邱越民的腿!”
情形非常緊迫,邱越民在撲下去的同時根本沒想到自己是否有地方生基,他的本能反應(yīng)只是告訴著他,一定要抓住安思漫,千萬不能讓他掉小去。
可僅僅只是兩秒鐘時間,邱越民前身的重心不穩(wěn),與安思漫一共跌落山崖,劇組人員猛的在懸崖邊止住腳步,只聽見兩聲粗細不同的尖叫。
尖叫聲,幾分凄涼,幾分撕心裂肺……隨著這兩聲尖叫,所有人都意識到,最恐怖的事情發(fā)生了。拍戲出現(xiàn)意外是常事,但像這種情況還是少之又少,而且還是男女主角紛紛跌落山崖,整整一分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站在懸崖邊,望著深不見底的山崖,感覺到異常的寒冷。
這一刻,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腦海里猜測,分析。猜測安思漫有沒有被聚光燈的碎片砸傷,猜測倆個主角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
他們甚至考慮到了最恐怖的結(jié)果,畢竟這深不見底的深淵已經(jīng)看不見了邱越民與安思漫的蹤跡,就連他們二人的叫聲也是在山谷間回蕩了許久才完全消退。每個人都在想,都在想著最不愿看到的結(jié)果,只是誰也不敢先說出來。
畢竟,這一刻來的太快,來的太突然,沒有一個人反應(yīng)過來,他們甚至還在戲中,認為這一切只是拍戲而已。
懸崖邊的安寧,更是張大了嘴巴,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山下用肉眼所能看見的地方,遲遲才從顫抖的嘴里吐出兩個字來,“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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