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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眼前的戰(zhàn)斗比起來,以前見過的那些看似慘烈的江湖拼斗,幾乎就是幾個小孩子拿木棒打架一般,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呂布是第一個對他們親切的‘大人物’,在兩人心中,對身處‘高位’,卻沒有那些大人物般架子的呂布,有不少好感,但如今,卻得出了自己被騙的結(jié)論,心中難以自制的生出一股濃濃的失落感。
其實,若換做任何江湖人物,對于這點絕不會有這么失落,逢人只說三分話,幾乎成了江湖眾人的信條,但對于兩個童真未失的少年來說,第一次和兄弟以外的人推心置腹,卻遭到欺騙,感情上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對呂布的好感也直線下降。
“不好,此人要逃走!宇文春、宇文進(jìn),你二人去,務(wù)必生擒此人!”宇文化及也是以軍略聞名之輩,加上如今身處高處,對于下方形勢一目了然,很快也發(fā)現(xiàn)了呂布的打算,當(dāng)即對身后兩名中年喝道。
如今天下亂象已生,群雄逐鹿將是遲早的事情,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在亂世,一名精通兵法的將帥,在某種程度上,甚至頂?shù)纳弦恢аb備精良的部隊,而呂布,顯然就是這方面人才,宇文化及自然不想放過。
“是!”被點到名得兩名中年男子,雖然也姓宇文,但卻并非宇文家的人,只是被宇文家訓(xùn)練出來,充當(dāng)護衛(wèi)的家將,被賜姓宇文而已,在大家族中,對家將而言,能夠被賜與家主同姓,是一種莫大的榮耀,也代表著,此人對家族十分忠誠,并且有一定的能力。
兩人論實力,若放在江湖上,即使不是一流,在二流武者中,也是出類拔萃的人物,呂布本就有傷,再加上久戰(zhàn)力疲,在宇文化及看來,已是強弩之末,能讓宇文化及同時派出兩人,足以看出他對于呂布的重視。
宇文春隱沒在眾多隋軍之中,隨著人流,無聲無息間接近呂布,他只是宇文家的家臣,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行事準(zhǔn)則自不必像江湖人士那般講究,一切以完誠仁物為目標(biāo),宇文春手持一柄長槍,一雙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盯著呂布,尋找可趁之機,施以雷霆手段。
呂布仿若未覺,方天畫戟兀自揮舞不休,周圍方圓兩丈之內(nèi),盡是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募然,宇文春逮到一絲空擋,呂布的方天畫戟猛力劈斬,三名隋軍連慘叫都來不及,斗大的頭顱已經(jīng)沖天而起,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神色,身形陡然暴起發(fā)難,長槍舞出兩朵槍花,將呂布籠罩其中,周身要害,莫不再長槍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他得到的命令是生擒呂布,但并不是不準(zhǔn)傷害呂布,宇文化及很清楚,呂布真氣雖然只能算是三流,但那種打法,就是一流高手和戰(zhàn)場上的呂布對上,也未必占得到便宜,想要不傷他便將其擒住,恐怕宇文化及親自出手,也未必做得到。
雖然呂布看起來已經(jīng)開始力竭,而且渾身上下,在戰(zhàn)斗中受了不少傷,但受傷的野獸,往往更加兇猛。
眼見槍尖便要刺中呂布穴道,宇文春眼中泛起幾分難言的喜色。
募然,一只粗糙的大手從斜刺里伸出,一把將槍尖攥住,以宇文春的能力,一時間,竟然感覺自己的長槍仿佛被鑲嵌入鋼鐵中一般,心中不由駭然。
“鼠輩,找死!”呂布冷哼一聲,方天畫戟猛然回削,帶著一陣凄厲的尖嘯,在宇文春駭然的眼神中,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周圍眾人甚至沒有看清發(fā)生了什么事,一顆斗大的頭顱已經(jīng)沖天而起,宇文家一名實力足以躋身二流武者的家將,竟然就如此無聲無息的死在戰(zhàn)場上,甚至連遺言都沒來得及說。
“呼~”
未等松一口氣,身后凌厲的勁風(fēng)大作,一直不見人影的宇文進(jìn)終于在呂布斬殺宇文春的那一刻,把握到一分契機,毫不猶豫的出劍進(jìn)攻,此時呂布因為宇文春的原因,背后空門大開,一時間,無論方天畫戟還是右手搶自宇文春的長槍,都來不及返回,情勢剎那間,讓呂布陷入極為不利的絕境,若就此下去,必定重傷。
“呔!”
呂布豁然回頭,一聲厲喝,彷如平地驚雷,周圍隋軍莫不感到耳膜嗡嗡作響,動作不由變得滯澀起來,而直接面對呂布的宇文進(jìn),在那一瞬間,仿佛被一頭遠(yuǎn)古兇獸盯上一般,動作、思維在這一刻,仿佛進(jìn)入了慢動作,變得極為緩慢,但手中那把利劍,依舊堅定不移的刺向呂布要穴。
“鏘~”
危難時刻,呂布虎目倏地瞪圓,大嘴猛然張開,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猛的張合,一口將那柄寶劍咬住,在宇文進(jìn)驚詫的目光中,反手將自宇文春手中搶來的鋼槍,狠狠地貫入宇文進(jìn)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