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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睡足之后,在施徒的帶領下,齊高來到了一個大廳。
一進入大廳,齊高立即驚呆了。
不是因為大廳里面有什么特別驚人的東西,而是這個大廳實在太大了,一個直徑一百米的大廳,無論是誰,都會被嚇到,最主要的還是這個大廳居然是在地下。
“你們這真的是在地下嗎?”齊高吃驚的看著施徒。
這幫家伙該不會把整個南原市的地下都挖通了吧?他們不知道這樣是犯法的嗎?
施徒沒有理會齊高,而是和早已在場等候的另兩個人會合。
那兩個人穿著白色的大褂,看那面孔和膚色應該是外國人。
施徒并沒有向齊高介紹這兩個外國人,也沒有像外國人介紹他,而是直接叫齊高到房間的中心躺下。
這個房間,和進行能力測試的房間一樣,地下也刻有圓形的圖像,只不過要大很多,圖像也復雜很多。
齊高來到圖像中間,在那里有一個小點的圓圈。
“應該就是這里了,只是,這遠里的圖案為什么那么像一個棺材?”
不錯,那些圖像就像印度那些長老的棺材蓋上的圖像,看上去古老詭異,齊高很是擔心他一躺上去就再也起不來了。
齊高看了一眼遠處的施徒,發現施徒沒有在看他,齊高只好嘆了一口氣,乖乖認命躺下。
躺在圖像中央,雙手疊放在腹部,齊高不由得想起了施徒聽到他有獻祭時的那副驚訝的表情。
那時施徒還說什么陳夢緣居然會幫你獻祭?我去,可能嗎?獻祭這么復雜,在這么大的房間還要畫這么大這么復雜的圖像,這種工作是一個人能完成的嗎?他到底長了什么樣的神經才會覺得陳夢緣能夠幫他完成獻祭?
不知過了多久,毫無先兆,獻祭開始了。
這時,周圍響起了古老的頌歌,如同洪荒時代祭祀祈禱時的頌歌。
雙眼,猶如穿破了時空的屏障,看到了遠古祭祀的場景。
蒼老莊嚴的祭司。
穿著獸皮奮力擊鼓的壯漢。
少女們著跳著神圣的舞蹈。
跪在祭壇下,虔誠祈禱,希望得到神的祝福的平民們。
以及,躺在祭壇上,衣著華麗,等待著前去侍奉神的——自己!
我居然是祭品?
齊高這才發現,他看到的并不是影像,而是真實發生在他周圍的,人、物、歌,一切都那么真實。
施徒!
齊高想發聲大喊,卻發現喊不出聲來。而且,這里哪有什么施徒,那幽藍的天空,周圍古老高大的樹木,他已經不在龍耀的地下了,他已經來到了遠古洪荒,他現在,是祭壇上獻給神的祭品。
齊高想掙扎,卻無能為力,身體完全動彈不得。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齊高滿腹疑惑,但現在不是解惑的時候,在這么下去,他就要成為祭品了。
突然,鼓聲停了下來,穿著獸皮的壯漢跪倒在地,跳舞的少女們也一樣停止跳舞,跪了下來。
周圍沒有一個人出聲,只有祭司一人,高聲唱誦者古老的圣言。
一個戴著詭異面具的人,手里捧著一個盤子,來到了齊高身旁,在齊高驚恐的眼神中,面具人從盤中上拿起一把石制的粗糙石劍。
雙手握劍,盆子破碎,面具人手中的石劍落下,刺在了齊高得左眼上。
齊高最后聽到的,是突然響起的震耳欲聾的鼓聲和人們的歡呼聲。
齊高的意識,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不知過了多久,一絲亮光從無窮遠處出現,慢慢變大變大,越來越快,突然間,齊高被耀眼的光芒籠罩了。
等雙眼回復過來,齊高發現,他站在了一片廢墟之上,而且廢墟周圍,每隔一段距離,就長了一顆通天的大樹。
“這是哪里?地下室、祭壇、廢墟,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抱怨了一會兒,齊高覺得在抱怨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想辦法搞清這里是什么地方再說。
來到了一塊高地上,終于,齊高可以看到周圍的全面了,但是——
“這里不是南原市嗎?雖然已經變成了廢墟,但那山,那河,還有城市的布局,是不會變的,可是南原市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齊高懷著激動的心情,在廢墟中奔跑著,呼喊著,但是,不知多少個小時過去了,太陽都已近快落山了,齊高還是沒有看到一個人。
筋疲力盡,渾身是灰塵和血的齊高躺在廢墟上,因為在這片廢墟,原來的路都已經不見了,很難走,所以奔跑的齊高摔了很多次,搞得渾身都是傷。
躺在地上,看著慢慢黑下來的天空,齊高已經意識到,這里不正常,至于是不是獻祭虛幻出來的,因為太真實了,所以不敢確定。
但要說為什么不正常的話,就是那些樹,那些樹沒有幾百上千年,是不可能長成的,但是,這個廢墟,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形成不久,有幾天都不錯了,絕不可能有幾百上千年。
齊高起身,在賣報紙的地方找了一份最新的報紙。
“昨天的?”
昨天?這時,齊高想起了那個夢境,那個最終被漫天雷電毀了的夢境。
“不會吧?”齊高不敢置信的看著周圍,“難道,這是那個夢境的延續?那個夢境最后不是雷電滅世嗎?這是滅世之后的景象?”
知道這可能是夢境之后齊高心里輕松了不少,只是,身上的傷口還是很痛,一點都不像夢境的感覺。
“現在又累又餓,先找點東西吃吧。”
好在,盡管周圍的建筑都塌了,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但是食物還是有辦法找到的,因為城市里有不少擺地攤的,不少地攤并沒有被石頭壓在,而且那些東西都還能吃。
吃飽之后,齊高又找了點水,他還想再找點藥,可惜藥店都塌了,藥都被壓在了地下,沒辦法,只好放棄找藥了。
天慢慢黑了下來,齊高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在周圍找了一些布料,鋪在地上,躺了下來。
看著天空由藍變黑,看著天空的星辰一顆接一顆的出現,齊高的心從沒有過如此平靜。眼中,不斷地閃過他短短的一生發生的所有大事。
然而,齊高發現,令他記憶最深刻的,確實這三天發生的事。
“三天的時間,居然比過了十九年的人生。”齊高苦笑著,“我以前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不過,齊高隱隱覺得,他應該有一些更難忘,更刻骨銘心,印象更深的事情才對,那是不應該忘記的,不可以忘記的事情才對?
不過那應該是不可能的吧?像他這種平凡普通的高中生,居然還有比進入奉神者世界更加難忘的記憶?
如果有,那得是多麼深刻的記憶才行啊!怎么可能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對!
不對!不對!
應該發生過什么才對!
齊高的頭突然毫無征兆的疼痛起來,無數的記憶從心底浮現,就好像十九年人生的所有記憶都回憶起來一樣。
但是,有一段記憶不同,那是絕對不應該忘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