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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了他以后,他還經常來藍樓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是從不帶我出門的,也不讓我單獨出門。”
“那你不是成天呆在家里。?”
“是啊,唐主席。做男人的二奶其實就是男人的玩具,他想要時,恨不得把你撕成幾片幾口吃下去。他不想要你時,幾天不照面,也不管你的死活。其實跟坐牢差不多。”
“那你怎么不離開她呢?”
“只怪我自己貪圖虛榮。他給我買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每月又給我二萬塊錢,比我坐臺要舒服得多,所以我也就勉強自己、委屈自己了?!彼€真流下了后悔的淚水。
“他被雙規后,是誰告訴你的?”
“誰也沒告訴我,我等了他兩個月都不見人影,我估計他一定出事了。他平時花錢如流水,他不可能有那么的正當收入。我以前認識他的司機,就慢慢打聽到了他的電話,我一問他,他叫我快走,說鄧局長被抓了?!?
“你有什么打算?”
“暫時在這里住一段時間,等風聲過去了再離開。其實也不關我什么事,不就是送了套房子給我嘛。我是怕用青春換來已到了口袋的錢被公家拿走,所以來個三十六計走為上?!彼蜃煲恍?。
我跟米媚的談話快談完時,正好王小丫買菜回來了。
第六十四章
找到米媚,我又打開了一個鏈接,知道了柯邇與鄧大為是好朋友。這對我揭開“魔鬼別墅”的真面目有很大幫助。對于給坐臺小姐的定位又向前跨進了一步。
我一進辦公室,薛夢就微笑著走了進來。
“干爹,有收獲嗎?”
“薛夢,你告訴`我,女孩子為什么選擇坐臺?”我答所非問。
“干爹。你們男人們一進吃、喝、玩、樂的場所,無論身上錢多錢少,都想找個坐臺小姐陪陪,這就是現階段男人們的的德性。為了適應男人們的德性、坐臺小姐就成了這些場所一道亮麗眩目的風景線。因此,坐臺小姐的隊伍日益壯大,全天候輻射東南西北,左右吃喝玩樂。當然,這也是由于現在就業很困難,女孩子們找工作就更難,于是不得已就選了這行,但不包括我。”她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
“然而,那么多找過坐臺小姐的男人,但卻沒有一人能說出坐臺小姐的酸、甜、苦、辣和喜、努、哀、樂。因為他們只知道玩,只知道把自己的快樂建筑在別人的痛苦上。而坐臺小姐們自己卻錯誤地認為,這種事只做得說不得,如此一來,坐太小姐就被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統計部門,在每年公布的失、就業數字中,我也不知道他們將坐臺小姐放在哪一行、哪一職業、哪一崗位上進行統計?但不可能沒有她們。我是專攻法律的,我就像你一樣也想了解她們的屬性和社會地位,于是我就冒天下之大不韙,干起了這一行。”
“薛夢,我倆真是不謀而合。我之所以關心坐臺小姐,并不是我情有獨鐘,也不是我好打抱不平。更不是因為我撿到了你。而是我進入‘魔鬼別墅’后,對她們產生了強烈的同情。她們就像我原來那些撿破爛的群體一樣,都生活在這個社會主義的大家庭中。由于從事的職業有所不同,求生的手段觸到了社會的底線。因而被壓得抬不起頭來。這是很不公平的。因為這并不是她們的無能,而是沒有給予她們的機會。就像我這個撿破爛的,只要給我機會,照樣可以當好一個處長、局長,甚至更大一點的官。又像坐臺出身的王小丫,現在讓她當總工會的后勤處長,她照樣干得有聲有色。我們現在天天高喊以人為本,建立和諧社會,因此,也要而且更應該和諧那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弱勢群體?!?
“干爹,我代表她們謝謝你的理解?!?
我突然生出一個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想法,我要請一個坐臺小姐給我坐一回臺。我把這想法告訴薛夢,她笑得幾乎轉不過起來。
“干爹,我給你坐吧。在哪里都行?!?
“不,必須是不認識我的、不知道我身份的女孩?!?
“如果你真想體驗一下,我叫汪娜幫你找一個新進來又很內行的女孩陪你一次好吧?!毖粽f道。
“就在新潮流?”我瞪著她。
“你想去別的酒店?”
“當然。在新潮流,哪座樓的人不認識我?”
“那你就去巴巴諾絲,那里的坐臺小姐檔次比我們的差不了多少。”
“你陪我去好嗎?”
“有個女人在你身邊,誰還敢給你坐臺?”
“薛夢,現在正在評年終獎,我必須了解她們的實際情況,作為發獎金的參考?!?
“干爹,我給你在黑樓安排個包廂,給你物色個坐臺小姐,我保證沒有任何人知道此事?!?
“薛夢,必須萬無一失,不然此事就無法解釋。”
“你比我的身價姓名還重要,我哪敢有閃失?”
晚上八點鐘,我在薛夢的陪同下,出了電梯,直接進入黑樓的608迷你包廂。酒菜都已上桌。我今晚西裝、革履,還戴了一頂禮帽,三分洋氣,三分俗氣,四分寶氣。就像一個發了橫財的土財主。
“干爹,今晚你就好好享受一番,等會她來了,千萬不要太斯文?!毖糨p聲說完,帶著格格笑聲退出了包廂。我一個人傻里傻氣地坐在里面。我平時喜歡穿休閑服、夾克衫,不是重要場所很少穿西裝,穿到身上一點都不自在。
這迷你包廂的裝飾和氛圍簡直讓人腦袋都變大。今天我這位特殊客人,沒有服務生侍侯,只叫了一位坐臺小姐。我點燃第二支煙時,她笑容可鞠地款款而來。
“您好,先生,我叫奕奕。”她向我鞠了一躬。
“奕奕小姐,請坐。”我在打量她。
“謝了。”她貼著我的右臂往下坐時,用兩只手拉住自己的短裙,勉強墊住渾圓的屁股。
身材可以打滿分,尤其是三圍圍得讓我兩眼發暈。雪白的低胸細羊毛衫被雙峰撐出一個空間,為細嫩白凈的酥胸打開一片天窗。我脖子稍微往右一轉,滿園春色盡入眼底。無論你到過多少皇家園林,還是游過多少奇山異水,都不可能與此媲美。哪怕是相貌再丑,單憑這一園風情就可以傾倒眾生。
再往上看,如牡丹花開、芙蓉出水。確實是美人中的美人。我真恨薛夢,為什么給我找這么個傾國傾城的女子來,讓我受活罪。
“先生,今晚沒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奕奕先敬您一杯?!彼入p手遞給我一杯,然后自己端起一杯送到嘴邊,抬起另一只手遮在前面,斯斯文文而飲。
“謝謝。”我今晚不能太斯文,更不能太紳士。越土頭土腦就越好。我“咕咚”一口喝干。
“先生,我幫你摘下禮帽好吧。”
“也好?!?
“上衣也脫下來好吧,這里的室溫在26度,不然會熱到您的?!?
“也好。”
去掉了帽子和西裝,這人就輕松了許多,又開始回到了自我。但千萬不能太自我,否則就不像爆發戶了。要么就土、要么就洋,這不土不洋倒是很難演的,何況我又沒進過戲劇學院。
現在是她主動,我被動,必須馬上糾正過來,在這種場合,這男人見到如此漂亮的美女,應該是早已癢癢的了,尤其是爆發戶和土財主,身上有了錢,就好象這天下就是他的了,哪能這么斯斯文文,兩句話才說了四個字。
“先生,您好帥,好貴氣??聪嗝?,儀表堂堂;觀風采,風流倜儻,”她的頭慢慢靠在了我的手臂上,我的手臂經常成為女孩子的枕頭。
“人家都說我是土八路,鄉巴佬,若有你說的那么牛,那我做夢都會笑。你小姐才是真正的大美人呢?!蔽疑扉_她枕著的右手摟住了她的腰。
“您這胸膛真大,能夠裝下半個天下。”她的頭順勢斜著又枕在我左臂上,她仰著面孔望著我。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在問:‘你喜歡嗎?’沁人心脾的女人氣味;勾魂攝魄的性感酥胸。讓我幾乎透不過氣來。被我揍過多次的右手又不吸取教訓,偷偷摸摸開始從她腰間往上爬。
“奕奕,你為什么不去當個演員呢?”我沒話找話說。
“我沒演戲的天賦。再說,我家很窮,我只讀完高中就被迫出來闖江湖了。我要告訴你的是,今天是我開天辟地第一次單獨坐臺?!?
“為什么這么說呢?”
“我經常侍侯男人吃、喝、玩、樂,但我更害怕男人。一看到他們那餓虎撲食的樣子,我就心驚膽顫。今天要我來單獨坐您的臺,頭頭向我保了證,說您決不是那種人,我才放心來,而且放心逗你,如果換了別的男人,我敢這么躺著?好了,我該陪您喝酒了。剛才是試試您是不是像我頭頭說的那種人?”
“結果呢?”我笑道。幸好我的右手沒進園。
“很有定力,從沒見過,如果是別人講,我絕對不會相信?!彼松碜樱瑪n了攏劉海。
“奕奕,你到新潮流多久了”
“半個月,今天是第二次坐臺。”
“半個月才兩次?”
“我與其他小姐有所不同。她們每天要坐兩三個,而我十天八天才一次。”
“為什么?有什么不同?”
“如果是別人問,我決對不會講,那就特殊對特殊,我就告訴你。先喝一杯再講。”她嫣然一笑,拿起酒杯送到我嘴邊。
“謝謝,我自己來吧?!?
“哦,我喜歡。只對您?!?
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讓她端著杯子喝?!罢f吧。
第六十五章
“好,我告訴您吧。我進來簽的合同與她們不一樣。我有三坐三不坐。”她兩只亮晶晶的眸子望著我。
“哪三坐三不坐?”我很好奇地問道。
“兩個小姐以上才能坐;必須是臺主才能坐;價二千八百元以上的才能坐。先干一杯再說?!表右凰螅L長的睫毛兩個撲扇,扔給我一個笑吻。
“哪三不坐呢?”我笑道。
“老外的臺不坐;男女混雜的臺不坐;有生理異味的臺不坐。所以,符合我的條件的臺就不多?!?
“你的收入不是減少了?”
“比她們多。她們坐一個臺,有時才一二百元,甚至連這一二百都是討出來的。就像行乞那般?!?
“奕奕小姐,你對坐臺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最大的感受是,但你不要生氣。”她猶豫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直說,我決不會生氣?!?
“最大的感受就是:男人不能太有錢,男人越有錢,就越沒有良心,越沒良心,就越心狠手辣。”
“還有呢?”
“女人不能沒有錢。女人沒錢,人就變下賤。人越下賤,在男人眼里就越不值錢,越不值錢,就越可憐?!?
“如果你在坐臺中,遇到你剛才說的心狠手辣的男人怎么辦?”我遞給她一支香煙,并給她點燃。
“謝謝先生。”她吸了一口,繼續說道:“為了老板的生意、為了自己免遭報復,有時只能忍辱負重。有時在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情況下,也有不顧后果的反擊。我在有次坐臺中,被一個禽獸不如的男人撕破上衣,我就狠很地在他命根子上踢了一腳,他當是就癱倒在地。”
“最后怎么了結?”
“我知道死不了人,我拿起手機問他‘你要不要報警?’,他腦袋像鼓啷當一樣搖個不停。
我敢報警嗎?不敢。最后他倒陪了我五百塊錢。”
“他不敢報警,你卻要報警?”我猜道。
“先生英明。我的上衣被他撕破,這已不是性騷擾的性質了,警察來了,他吃不了兜著走?!彼f完,驕傲地莞爾一笑。
“好樣的,我支持你的自衛精神和勇敢行動,敬你一杯?!蔽乙褟氐谆謴土俗晕遥缫寻选l戶、土財主’忘得一干二凈。
“謝謝,先生,您與眾不同,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今天叫我坐您的臺,并不是解悶,也不是尋開心,而是出于您的職業需要或者是心結需要。”
“理由?”
“您不是那種沒有女孩子陪的男人,憑您的魅力,不是說您錢多還是錢少,你根本就用不著花錢請女孩陪,如今的女孩并非全都拜倒在金錢面前,我所認識的許多女孩,她們感興趣的男人,不是錢而是人,是男人的實力和魅力。您是雙力雄厚的男子漢,今天認識你,是我出道以來最大的榮幸,我倆連喝兩杯好嗎?”她的眸子光彩熠熠。
“謝謝你的夸張,你若不勝勝酒力,你可以喝紅酒或飲料?!?
“我從沒用五糧液陪過客人,今天是破例。今天我不知破了多少例了,先生,好勝求強的奕奕,總算拜到在一個男人的面前,我服輸,舍命陪君子,干。”
“奕奕,你說你家很困難現在好轉了嗎?”
“我是貴州六盤水人,我們那里是貧困地區,我爸爸給私人礦主挖煤,三年前,在我高中快畢業時,在一次礦難中遇難,礦主逃走了。連安葬費都沒得到,我媽媽身體多病,我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大弟今年進了大學,小的還在讀高中。三年來,我接過了父親肩上沉重的擔子,擔負著全家的生活、媽媽治病、兩個弟弟上學的全部責任。沒本錢、沒技術、沒關系,先生,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喊天天不應,叩地地無聲啊?!?
“奕奕,對不住,不該勾起你傷心的往事,不要哭了?!彼齻牡臏I水就像切不斷的水簾。我已遞給她兩匝面紙。
“先生,你抱住我?!彼叩轿疑磉?,靠在我胸前,繼續說道,“我家每年的開銷最低都要三、四萬。去偷,我沒哪個本事;去搶,我沒那個膽量。當保姆、做服務員,每月才幾百塊,杯水車薪,救不了全家。我唯一的資本就是自己的姿色。但我決不出賣自己的靈魂和**。曾經有人給五十萬買斷我,也有人每月出三萬包養我。先生,我是人啊,我不是商品、更不是玩具。我是一個才走出高中校門的女學生,虧了這些厚顏無恥的男人說得出口,他們哪里還有人性?簡直連畜牲都不如。我聽人講,在大城市,特別是發達地區的城市坐臺,收入比較高,所以我就來到這個城市,今年已是第四個年頭了。上帝是瞎子,或者是青光眼,他看不見人世間的不平等。
先生,我活得好累。我的心好痛,我的眼淚好苦,如果是為了自己這般活,我寧愿去死,可我不能丟下生我養我的老媽,我不能丟下我的兩個弟弟不管,世界上可能再也沒有像我這么可憐的女孩了。先生,多少個夜晚我在痛哭中度過,我的枕頭經常是濕的。”
我含著眼淚聽完了她的身世,我想,在坐臺小姐中,決不止一個奕奕,或許還有不少像奕奕這么背負全家重負的女孩。人世不平等,這是現實;世道不公平,這更是現實。但沒有人能改變它,也沒有人改變得了它。歷史的車輪就是從這條不平等、不公平的軌道上爬過來的,而且還將繼續沿著這條不平等、不公平的軌道前進。
我給奕奕抹干了淚水,我仿佛看見了她這張美麗的面龐是用淚水泡成的,不然哪有這么漂亮?我找不到恰當的話來安慰她,她是我見到的最值得同情的女孩,她已走進了我的心里。
“先生,對不住,今晚掃了您的興,請您包涵。您讓我吐出了憋在心中的苦水,這是金錢買不到的。我只希望以后還有機會再見到您?!彼谖夷樕衔橇诉^后,就起身去了洗手間。
我又點燃一支煙。今晚花幾千塊錢值得。能聽到女孩子親自講出這種傷心事、能親手為女孩子抹去這種傷心淚,是一個男人用金錢買不到的。
她從洗手間出來后,洗掉粉脂的面孔更加光彩照人。微笑著坐到我身邊說道:
“先生,我在客服四部上班,這是我的手機號,只給了您一個男人。您隨時都可以找到我?!彼f給我一張小紙條。
“奕奕,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你務必答應我。”
“您請說?!?
“請你轉給你讀大學的弟弟五千塊錢,希望他將來成為祖國的優秀人才?!蔽夷贸鰩г谏砩蟽H剩下的五千塊錢遞給她。
“如果我不接呢?”她看著我。
“我會生氣的?!?
“那好,代表我弟弟謝謝先生?!?
“如果我給你介紹一個比坐臺更好工作,你會接受嗎?”
“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前提下我可能會考慮,我不希望欠任何人的人情。因為,欠錢可以還,欠人情是不好也沒法償還的。”
“我明白。時間不早了,你也該休息了,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就走。謝謝你讓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
“先生,謝謝您給了我活力和動力,更謝謝您攪亂了我的心?!彼匀说男δ樫N緊我飽經風霜的面龐上,然后親熱地吻過后,站起身來,脈脈含情地看著我,說道:
“先生保重?!鞭D身出門。
我呆呆地望著即將離去的倩影。
第六十六章
(多1A玩0Q讀11書VF站)
對于有錢人來講,幾百、幾千塊錢不屑一顧。但對于打工者來說,幾塊、幾十塊也不可或缺。因此,對于今年的年終獎,工人們格外關心,因為今年他們有了自己的工會,上至老板,下到各級管理人員不敢亂來。我組織一班子人,夜以繼日地搞了半個月,總算把方案拿出來了,而且在廣大工人中進行了熱烈的討論,接受了數十條正確意見。
我又與財務部對獎金的指標進行了核算,征得黎總的同意,將提成標準從10%提高到15%,等于給每個職工發了兩個月的工資。直接坐臺的女孩子們,由于她們的基本工資標準偏低,年終獎金按四個月的基本工資發。
年終獎金發放到人的金榜在各個單位一公布,整個新潮流一片歡呼聲。真正做到了人人滿意,個個喜歡。這是最最難辦到的我們卻辦到了。我總算噓出了一口氣,這是我當總工會主席以來為工人做的第三件事實。關心工人,不是喊喊口號就行了,走走過場就行了。喊口號、走過場,那是騙子的把戲。現在各個領域隱藏著不少這類經濟騙子、學術騙子和政治騙子。
今天沒有重要事情,而且心情也好,我要去柳竟頻家拜訪一下,我曾答應過她。是男人凡是答應過的事,就要付諸行動,千萬不能自食其言。要去她家,就要敲她一頓酒喝。事先給她發了條彩信:圖:乞丐拿著一個空杯。語:給杯酒喝吧。
我這人沒什么長處,就是記性好,過目不忘,入耳如入書。她上次告訴我她住在相府路第三巷128號。這相府路是這個現代化城市中不可多見的歷史痕跡。對這位清朝相爺我有點感冒,今天我就不去相府覲拜了。過了相府就是第三巷了,路很窄,車只能慢慢行駛,才轉進巷口,柳竟頻就從巷里跑了出來。笑得像盛開的桃花。
我為她打開車門?!疤浦飨闶鞘澜缟献钍匦抛u的男人。我當還是一句玩笑話,你今天還真來了。”
“有酒嗎?”
“只有陳年老窖,喜歡嗎?”我還沒說話,她自己倒先羞紅了臉。
車就停在她的樓底下開著門的車庫里。這是一棟清代建筑屋,只有兩層,石木結構。雖然它經歷了各個朝代的風雨滄桑,但還是那么蒼勁偉岸。令人肅然。整個一樓沒住人,除了正堂做了車庫,兩邊各一間放滿了舊家具。
“竟頻,你這空房怎不租出去?”
“租出去,我那些寶貝往哪放?”
“把這些破爛賣掉就是了嗎?”
“誰買得起?”
“值幾個錢?”我笑道。
“你好大的口氣,值幾個錢,最低不低于一千萬?”
“國寶?”
“接近國寶,有人出過八百萬,我爺爺不賣。”
“啊,真是井底之蛙,有眼不識泰山,慚愧。你放在這里不怕人偷?”
“這房很牢固,還裝了報警系統。上去吧。”
她牽著我的手上樓,這階梯也是條石砌成的,已被磨得光滑放亮。
“請坐,才泡好的茶。請抽煙,這條煙花了我半個月的伙食費。”
“你先買一包就夠意思了嘛?!蔽疫叢馃熯呎f道。
“把我自己賣掉,也要給你買一條?!彼_始哈哈笑了。
“你家里的人呢?”
“我代表全家歡迎你。他們全在菲律賓,就我一人在國內?!?
“他們是定居還是暫?。俊?
“他們已成了老外?!彼Φ?。
柳竟頻是個自立性很強、聰明能干的才女。而且十分熱愛自己的祖國,她是在哈佛大學畢業后回國的。照她的話說:“我是中國人,沒有理由不為自己的祖國貢獻自己的力量?!?
酒菜上桌了,我忙著幫她拿碗筷,接菜盤。嘿,八盤好菜,一盆好湯。
“我一個人經常吃快餐,打個電話就送來了,為了你,今天累了我半天,你是不是要補償我一點什么???”她坐下后說道。
“你想要什么,只要有就給你。”
“當真?”
“難道有假?”
“那好,你給薛夢的,就分一點給我吧。她是老大,我這個做二奶的難道連一杯羹都分不到?”
“我給她什么?”
“你可以在全世界的人面前裝糊涂,千萬不要在我柳竟頻面前裝?!?
“我沒裝,你不如直說。”
“你身上的,做得講不得的。你好壞。”她紅著臉罵道。
“竟頻,其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我跟薛夢的確沒發生什么?!?
“你們兩個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又不是一天、兩天時間,還真那么撐得???你如跟我在一起,就是你撐得住,我可一天都撐不住,說句不要臉的話,我現在就好想要。”她脈脈含情地看著我。這是我倆經常在一起,她第一次說出這種話來。
“竟頻,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一個了?!蔽覍嵲拰嵳f。
“從現在起,我倆單獨在一起時,我就叫你他爸好吧?”
“你胡扯,那是生了小孩的女人,以孩子的口氣叫丈夫,你怎么這么叫我呢?”我真哭笑不得。
“我不管,我就這么叫。反正我是你的二奶。他爸,我這輩子沒打算結婚,也不會讓任何男人選擇我。只有我去選擇男人,我選擇男人,不是要他嫁給我,而是兩人各取所需。好比,我喜歡你,現在就想得到你,如果你也喜歡我,現在也想得到我的話。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三下五去二,痛痛快快,無牽無掛。”她說完,自己笑得轉不過氣來。
“竟頻,我真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你口里說出來的。這也是我第一次聽到一個女孩子說這種話。你千萬不要對其他人說,這可能與你在美國受的教育有關?!?
“他爸,我這是面對現實。我既不想嫁給男人做老婆,我更不想討個男人做老公,但我是人,而且是一才貌雙全的正常女人。凡是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想做那種做得說不得的事。好比,我倆實話實說,現在我確實很想跟你做那種事,我同時也可斷定,你現在也很想占有我。就是由于你有那么一點老封建思想作祟,結果浪費了我們的情感和資源。你敢承認吧?”
“我承認。我們不說這事好吧?這會傷了我們的感情的。”她就坐在我對面,室內溫度高,穿得那么露,那么性感,是男人,看在眼內的,心里沒有不想得到的。我自進入‘魔鬼別墅’這個陰盛陽衰的地方后,真是造了八百輩子孽,受了三百輩子罪,也讓她們跟著我活受罪。
“好吧,聽你的。他爸。我聽說海關扣了我們一千噸成品油。你要準備一下,黎總可能會讓你出面?!?
“她不派N魯思去?N魯思與海關的關系不是很好嗎?”
“事情就壞在N魯思手里。這批油是他經手的?!?
“扣得好?!?
“你知道?”
“沒錯。這千噸油根本就沒報關?!?
“他爸,你真宰相不出門,盡知天下事。深藏不露。佩服。做你的二奶值。敬你一杯?!?
“我才知道不久。”我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太露了,想挽回幾分。
“你不要擔心。凡是你的事,我從不跟任何人講。我早已把自己看作你的心腹了。”
“那太謝謝你了,竟頻,我們干一杯。”
“他爸,我兩人就這么喝也太沒氣氛了吧?是不是活動活動一下?”她話沒說完,已拉住了我的手。我也只好起身跟她跳了起來。
“這叫什么舞?”我被她摟得邁不開腳步。
“這叫泡泡舞,我泡你。你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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