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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歷史只是我的飯碗,就像你如果不轉(zhuǎn)系,機械就是你的吃飯家伙,雖然你可能從心底就不喜歡這行,但是不得不干,對吧。人就是這樣,無論自己明不明白,總有個最渴望的理想,有條件就得為之奮斗終身?!?
陳老頭面目嚴(yán)肅,說出了一番話,似乎有點道理。
我問道:“那你愿意為之奮斗的是什么?”
陳老頭扶了扶眼鏡,并不答話,而是起身從咖啡壺倒了兩杯咖啡,一杯加了牛奶砂糖,那是我的,另一杯什么都沒有,苦咖啡是他的最愛。
我接過咖啡,正要喝一口,忽然覺得不對,抬頭問道:“我睡了多久?”
陳教授苦笑一聲,把手表伸給我看:“你睡著之后,我磨碎了咖啡開始煮,現(xiàn)在這壺剛剛好……”
我目瞪口呆,這才一小時不到,可我在夢中似乎就好像過了十幾世的輪回,偏偏記得還是那么清楚,那實實在在的經(jīng)歷可一點沒縮水。
怪不得,這就似乎可以解釋為啥一醒來頭疼欲裂大汗淋漓兼疲累欲死的感覺了,沒成植物人已經(jīng)是天幸。
傳說盧生遇上呂洞賓,一枕黃粱夢回,連頓飯功夫都沒費,卻已經(jīng)歷了一個美妙的人生,這是何等的愜意,哪像俺這么高效率超負(fù)荷運轉(zhuǎn),不但內(nèi)容多了十倍不止,而且還他媽的盡是一些負(fù)面的東西,暴力、悲傷、驚怖、恐懼、憂郁、失望、黑暗的情緒充斥其中。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你的實驗就是控制人的夢境?你轉(zhuǎn)職死靈法師了?”我越想越氣,對陳教授也就沒什么好口氣。
“那只是系統(tǒng)的一個功能而已,沒什么大的用處,實現(xiàn)起來也麻煩,還不受控制,只作為前期測試?!币徽f起本職工作,陳教授立馬精神起來。
“你知道的,我現(xiàn)在的項目就是人工智能兼虛擬現(xiàn)實。只是到了瓶頸,一直以來進(jìn)展不大。”
“恐怕是不可能有進(jìn)展了!”
我不是故意打擊他,畢竟這是個世界性的難題,無論是人工智能還是虛擬現(xiàn)實,哪怕程序?qū)懙脑倬?,理論說的在天花亂墜,不能實現(xiàn)就是不能實現(xiàn),畢竟受制于物理條件限制,沒有足夠的計算能力支持,一切只能停留在異常低級的階段。
“對??!你也知道了啊!理解就好。”
誰知陳教授很興奮,一拍大腿,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我趕緊打斷他:“明白個屁啊,趕緊說正經(jīng)的,拿我做白老鼠是怎么回事?!?
陳教授尷尬了一下,清咳了一聲說道:“是這樣的,我就是想在這方面有個突破,為了這項研究,我甚至放棄了本職工作,將畢生的積蓄砸上去了,也算有了點初步成果,也就是你在實驗室里看到的水平?!?
“后來我以為是計算能力的限制,承擔(dān)不了這么大的運算量,因此四面八方的尋找資金支援,只是沒人相信,幸好曹氏企業(yè)的大老板對這個很感興趣,他們財大氣粗,投了一大筆錢,這才有了這個實驗室。”
“我滿懷希望,以為在全球最強大的芯片公司的支持下,這項技術(shù)一定可以得到突破,只是這次我又錯了?!?
“這間實驗室使用的是曹氏強大的超級計算機集群,本身就擁有超過600個計算節(jié)點,運算能力超過4teraflop,就是4萬億次浮點運算。不但如此,它還在整個華東互聯(lián)網(wǎng)的主干線上,并不負(fù)擔(dān)任何其他工作,只是同曹氏企業(yè)中心機群互聯(lián),必要時可以使用他們空余的運算資源,因此實際運算能力還可以有突破?!?
“即使是這樣,我的計劃依然進(jìn)行不下去,實際需要的運算資源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估計。后來我測算了一下,除非處理器芯片的發(fā)展有了階段性的突破,要么……只能改變我們的研究方向了?!?
“照您的說法,您發(fā)明了超越目前技術(shù)水準(zhǔn)數(shù)倍的超級計算機了?”看了陳老頭胸有成竹的模樣,我刺了他一下,因為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雖說技術(shù)需要天才,但是要實現(xiàn)這種程度的跨越,人類至少還需要努力個七八十年吧。
只是沒想到陳教授的反應(yīng)卻是很奇怪,搖搖頭又點點頭,弄得我又驚又喜,難道這老爺子真的大徹大悟立地成佛了,要是這樣俺豈不是也要分一杯羹?
“你說的雖不中亦不遠(yuǎn)矣。”陳教授輕輕的用勺子攪著咖啡,似乎有點心不在焉,“目前的技術(shù)障礙其實就是一個,就是沒有足以支持的計算平臺,就拿你常玩的虛擬環(huán)境來說吧,就是那個上帝場景,其實在無根光明生出的時候系統(tǒng)已經(jīng)滿載,禁不得一絲一毫的加力。只是個物理場景就是這樣了,別說其它的元素了。極限的想法就是最好每個用戶都能配上一部超級電腦,否則……”
陳教授開頭說的倒也在理,只是越說越不著邊,每人搞一部超級電腦,還得比實驗室的機群性能高個十七八倍,做夢嗎?
陳教授沒理會我的白眼,只是自顧自說:“我這個人才智不高,讓我尋找其它的解決方法那是不可能的,只會一條道走到黑,每人一部超級計算機不是沒可能,就要看怎么想了?”
我莫名其妙,這是什么話,難道陳老先生研究來研究去把腦殼研究壞了?
“其實也不難,羅丹說生活不缺少美,只缺少發(fā)現(xiàn)。這話在理,我們引申一下,其實或許我們根本就不缺超級計算機,缺少的不是發(fā)明,而是發(fā)現(xiàn)?!?
陳教授停下了手中勺子無意義的攪和,對著我看,嘴角露出了一副自信的微笑。
這副嘴臉若是硬要安上個體面點的名稱,或許拈花微笑勉強能形容之,只是老陳不是佛祖,手中捏著的也不是鮮花而是勺子,因此我姑且稱之為賤笑。
只是這賤笑看起來咋這么詭異捏?但是老陳不說話只傻笑,這是他一貫的惡習(xí),緊要處總得賣關(guān)子,說是考驗人的悟性,只是我沒心思跟他打啞謎,只得湊趣:“先生有何發(fā)現(xiàn)?”
陳教授的架子也拿足了,只是伸手在我腦袋上一點:“關(guān)鍵是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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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死,時刻準(zhǔn)備往生,無事莫燒香,哈哈哈!??!
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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