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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軍想了一會,終于想起來一首了,心里馬上安靜下來,大聲說道:“這有何難?”
要知道他在前世本來就喜歡古詩,從高中到大學有空時經常拿他那本《古詩三百首》讀一讀,里面差不多都可以背出來。
說完,張軍裝模作樣故著思考狀地看了看亭邊的簾子、臺階、亭外低飛的小鳥、遠處的樹林……之后,他還一邊遠望西面的天空,一邊在亭子里慢慢地踱著小步。
見眾人都在看著他,張軍才緩慢而清晰地呤道:
細雨階前入,
灑砌復沾帷。
漬花枝覺重,
濕鳥翻飛遲。
倘令斜日照,
并欲似游絲。
出人意料的是,當張軍呤完的時候,亭子里一片寂靜。
張軍心里一驚:難道南北朝時代蕭綱寫的詩在這個時代已經有人寫出來了?
他驚訝地轉頭看張松,卻發現張松站在自己身后正張大著嘴巴,以無比佩服的眼光看著自己。張軍轉頭看其他人,發現除了不懂事的劉闡和不懂詩的少婦以及她懷里的小孩外,都與張松差不多的神色。
劉璋這時也站了起來,眼里一片茫然,嘴巴在微微張合著。
張軍這才放下心來:敢情這些人都驚呆了!
過了好一會兒,張松才驚嘆道:“妙,妙!不是松親眼看到、親耳聽聞,打死松也不相信這詩是三公子作出來的。這詩把四周的景物描寫得多么細致入微、多么優美呀。雨絲、臺階、帷幕、花枝、小鳥、斜陽都被三公子非常貼切地嵌了進去,由近的臺階及遠的夕陽,真妙!呤起來使人回味無窮啊!整詩清新、高雅。好!”在張松嘴里溢美之詞噴涌而出。
劉璋和幾個官員則還在回味。記性好的張松此時又在輕輕呤哦:
細雨階前入,
灑砌復沾帷。
漬花枝覺重,
濕鳥翻飛遲。
倘令斜日照,
并欲似游絲。
張松呤完又是感嘆道:“松自詡讀詩無數,也寫過幾首詩,與三公子的比起來,真是不堪入目呀。”
劉璋也閉著眼睛呤道:“漬花——枝覺重,濕鳥——翻飛遲。真是好詩,妙詩!”
過了好一會兒,劉璋才對張軍的老師說道:“孟先生辛苦了,真是教書有方。璋賞先生黃金十兩,不,五十兩,寶馬一匹。”
孟光連忙鞠躬道:“使君大人,這決不是光所教,光自知自己也不可能寫出這么好的詩來,想必是光的前任馬先生所教。光一直以為三公子年紀尚幼,現在還不到教寫詩的年齡,背背別人寫的詩還可以,誰知道……,說實在的光直到此一刻前也沒有發現三公子有作詩的天賦。光真是慚愧萬分,賞賜決不敢收。如果收了只能讓光慚愧而死。”
憑著兩首盜版詩,張軍——現在應該叫劉嘉了——也就在這個州牧府里站穩了腳跟。孟光幾次請辭都被劉璋和劉嘉留住了。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著,劉嘉也很快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今年十三歲,上有兩個哥哥:劉循十六歲,劉闡十四歲比自己只大幾個月,下有一個弟弟才九個月。兄弟四人分別由四個女人生的,現在劉璋只寵杜夫人一人,而劉嘉的母親最慘,因為是府中舞女是劉璋一次酒后臨幸而得,一直地位低下。杜夫人得寵后更是把劉嘉的母親打發到不知哪里去了。
不知不覺,時間一下到了建安七年冬天。
在這一年多時間中,劉嘉又借用了二首別人的詩。憑著盜版來的幾首詩,他結識了益州的幾位名人:張松、黃權、鄭度等人。而且明顯地劉璋對他越來越好,好幾次考查背文章都不要他背,只是親切地問他最近看了一些什么書。同時對他的管束也很少,幾乎只要跟他的老師孟光招呼一聲要到哪里去,劉嘉就可以放心地無阻攔地去,可以說現在的劉嘉是無憂無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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