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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才吃草。”措侖搖搖頭,笑著拒絕了。說完愣是把手里的肉啃下一大塊來,證明自己的牙口和脾胃不是吃素的。
南平頷首,想說些什么,卻又咽了下去。
兩人不緊不慢吃完一餐飯,喝茶休息時,少女到底是裝不下心里的事,狀似無意的提到:“我前日去寺中巡禮,和瑪索多聊了一會兒。”
措侖抬起頭,大致知道她想要說什么了。
安慶有意和隆戈爾作對,從各領地挑了貴族的女兒,準備送進宮來。這事隆戈爾那邊不會不知道,勢必會傳到瑪索多的耳朵里。而南平見了她,自然也逃不過了。
“你最近是在煩惱這件事嗎?”少女輕聲問,試探著看向他。
——不然為什么一連這么多日子不露面,原來是被女人纏住了。
少年回望,問道:“你覺得呢?”
南平心里涌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如同瑪索多說出這番話時一樣。雖說稱帝自然不比從前,開枝散葉是少不了的。但許是措侖先前太過堅定,讓她覺得一切發生的不會這么快。
有些意料之中,卻也有些失望。
“這是你的事,你拿主意就好。”她回的體面,聲調卻有些干巴。
措侖凝視她,半晌嘆了口氣,吐出一個字:“傻。”
南平微微一怔:這倒像是說她多余操心了一樣。
她有心再問,對方卻開了口:“想不想去騎馬?”
“現在?”南平瞥了眼外頭黑漆漆的天,一時有些愕然。
“就現在。”措侖肯定地說,一把將她從氈墊上拉了起來。
*
隆達對這兩位摸黑到訪的不速之客,明顯是不大歡迎的——到了睡覺的時候,怎么還能來騎它呢,有沒有天理了。
不過它尥蹶子也好、耍橫不肯讓人牽也罷,都抵不過少年的翻身一躍。他跳到馬上,兩腳一夾,馬兒便心不甘情不愿的跑了起來。
少年繞著馬場疾馳了一圈,然后轉回到南平面前,勒住了韁繩。
“上來。”他因為方才的運動有些氣喘,伸出手,向少女探身。
南平停了片刻,把手搭了上去,借著力跨上了馬。
“駕!”措侖在她身后一甩鞭子,隆達便狂奔起來。
迎面吹過高原的風,扎在臉上有些熱烈的疼。在馬匹上下起伏的律動中,南平的衣角被卷了起來,而隨之一起飛起來的,是她沉寂多日的心。
少年擁著她,在她身后快活的高呼了一聲。
馬好像也被鼓勁兒,一個加速,跑得越發快了。
南平被晃得往后仰去,后背抵住了措侖堅實的胸膛。
“南平,看天上。”少年開口,連帶著胸口都細微振動。
少女依靠著他,抬起了頭。
月亮占住了天,與漫天星斗羈絆著,交相輝映出一片閃耀的夜景。銀河果真就掛在眼前,像一條垂墜的緞帶,閃閃發光。
“要是在山里就好了,可以看到更多星星。”措侖低聲說,“還記得我們第一回 見面的湖么?那里更美,星星都映在水里,多的數不清,把整個湖面都點亮了。”
“等以后有空,我再帶你回去看看。”少年如此說著,語氣里不難聽出對過去生活的不舍。
“好。”南平應聲,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再有空。
現下的路分明是條不歸路,想回到過去,談何容易。
跑了幾權之后,措侖拉住了韁繩,隆達的腳步慢了下來。少年把身子往前靠,頭倚在了南平的肩上。那份重量沉甸甸,卻也讓人踏實。
“我做了一些壞事。”他誠心誠意的解釋道,“所以很累,也自責,就不敢來見你了。”
“選妃也稱不上是什么壞事。”南平心里雖膈應,到底還是說出了寬慰的話。
“我若是娶了旁人,你不吃醋么?”措侖疑惑。
——這話問的,不吃醋是傻子。
所以少女沉默了。
措侖總算是得到了心儀的答案,眉開眼笑起來。他把頭挪動了一下,癡纏的貼的更近些:“你放心,安慶那邊送來的人,我都準備幫她們指婚了。”
他停了停,許諾道:“我是不會娶旁人。”
南平一愣,因為這句突如其來的剖白,臉皮上竄起一股熱意。
她心里松快了些,接著又微微怔住:“若不是選妃的話……那你做了什么壞事?”
“有人要死了。”措侖低聲道,“很多人。”
第40章 危機四伏(2)
“你要殺誰?”南平幾乎是下意識反問。
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了很多名字, 無論哪個都不是措侖現下能動的。
而少年猶豫片刻,卻搖頭不肯說。似是心中騰起血腥且沉郁的念頭,掙扎不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