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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
最強一式被人恃強硬破,田伯光頓時知道不妙。
可惜“十里黃天”作為殺招固然犀利無匹,但其殺傷力之所以強勁絕倫,只是因為其去勢太盡,才能發揮出十二成的可怕威力。
然而此時此刻,當“十里黃天”的刀網慘遭攻破,去勢太盡便成為了自尋死路的致命缺點!因為在攻勢告破之后,田伯光便赫然發現,面對鐵手仍未完全發動的一擊,自己此刻竟已無險可守,更是——避無可避!
“淫賊!接招吧!”
頃刻之間,只聽一聲正氣十足的怒喝。鐵手兩膝一沉,雙腿如弓,單拳如箭,一只拳頭赫然加速近倍,于田伯光不及反應之間,重重轟上胸膛。
和趙凡之前的“白虹貫日”一樣,此時此刻,鐵手用上的,也只是一招簡簡單單的“黑虎掏心”,但在“一以貫之神功”七成功力的催動之下,這簡潔無比的一招,就能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可怕殺傷力。
只聽“轟”的一聲,完全不似**碰撞的巨響傳來,連帶著鐵手雷霆一擊的拳力,在短短一息之間轟然爆發開來。
在胸口中拳的第一瞬間,田伯光已感受到一股難以估量的可怕力量,自拳鋒之上瘋狂灌入體內,近二十年來日夕苦練的護體內功,竟然如紙糊一般,一個照面便被徹底洞穿。
早已被追命轟得傷勢不輕,田伯光如何能夠承受得起如此巨力,頓時骨斷筋折,發出殺豬一般的凄厲慘叫,當場痛暈過去。
“啪啪啪。”
看到田伯光癱軟著倒下,一旁的趙凡發自內心地鼓起掌來。
“一招便擊倒田伯光這等高手,鐵二哥果然夠勁。由此可見,這幾年來,鐵二哥并沒有放棄武學修為,一身神功已經更上層樓了。”
“趙師弟過獎了。”
輕輕收回拳頭,鐵手毫不自滿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之中不禁帶上了些許寂寥的神色。
他知道趙凡所謂“這幾年”是指的什么。
那是在“逆水寒”一案之中,鐵手奉命追捕戚少商,卻最終在連番變故之后,對追捕的生涯產生了厭倦。
他分不清誰才是捕,誰才是賊,不知道為什么要抓人,為什么要被人抓。他遇上這些問題,心里找不到答案,于是只能離開京師,去替戚少商重整連云寨。
在那之后的幾年之中,鐵手都一直獨行江湖,沒有人知道他找到了什么答案,只知道在半年多前,他終于帶著一身風塵,重新回到了四大名捕的行列,只是對于他來說,那段日子依然是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因此趙凡才會刻意用上“這幾年來”這種沒有實指的虛詞,就是怕刺激到鐵手心中的傷心之處。
對于這位趙師弟的關心,鐵手自然能夠領會得到。這種同門師兄弟之間,無需宣之于口的關懷,一直都存在于四大名捕之間,此刻從趙凡身上感受到同樣的感覺,不由讓鐵手心中,對這位初次見面的師弟增加了不少認同感。
“話說回來,鐵二哥怎么會跑到這邊來?”
趙凡背著鐵匣走過來,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田伯光問道。
“區區一個田伯光,應該用不到出動兩大名捕的程度吧?以我之前和他交手的經過來看,這家伙分明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即使我們放著不管,頂多七八天之內,也絕對會被崔三哥捉拿歸案才對……”
“嗯,確實如此。”鐵手頷首道,“正是因為此人受傷不輕,我才能這么輕易便將他擊倒。如果沒有三師弟踢出的內傷,恐怕我還要多費三四倍的功夫,才能將此人制服。”
“不過正如你所說,以這田伯光的分量,還不夠讓我們師兄弟同時出動。我之所以會來這邊,并不是為了捉拿此人,而是另有要案。”
“哦?”
聽到另有大案發生,趙凡的雙眼不禁亮了起來。
“可以說來聽聽嗎?”
“當然。”鐵手點點頭道,“其實,這件事情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本來也不怕對人提起。再者,此次查案,單我一人恐怕不免有些勢單力孤,如果能得趙師弟一臂之助,那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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