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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忍者小姐的天使異能雖然可以暫時改變物體的狀態，但沒辦法改變物質的組成。也就是說，還原后的巖石還是成分一樣的巖石。”辛穹好整以暇地說。

“是要物質還是一樣，體積就不會有很大的變化。既然四周巖壁上的石材匯聚到了中間部分，那么兩邊的巖壁自然就空了。只要打一個小洞到兩邊，不用費多大的力氣，擠一擠也就過來了。”

“……很好的方法。”會長瞪了一邊的暗一眼，“這么說，暗應該把還原時的巖石弄成泡沫一樣的形狀，至少這樣可以把時間拖延得長一點。”

“愚蠢。”冰清靈冷冷地諷刺道，“難得你們‘RAS’還能延續到今天。”

“……為何這么說？”

“這樣的話，只要清靈用指向性強的烈劍就能打出一條康莊大道。”辛穹用嘲諷的語氣說道，“如果原來是巖石的話，為了顧忌產生的震蕩，我們還不會使用大破壞力的方法。但如果為求體積在巖石里留下一個個小氣泡，那我們可就不會顧忌什么了。”

“疏松的巖石不會產生多大的震蕩，而沒有被波及到的泡沫狀巖石更會進一步吸收震蕩，我們會來得更輕松。所以說，有事沒事裝著一幅好像很懂得樣子帶領自己的組織干根本就不懂的事，和盲人騎瞎馬站在懸崖邊沒什么區別。”

“……”會長臉色鐵青。

現在的形勢是：“RAS”的成員成弧形組成一個半包圍，背對娑羅雙樹把辛穹和冰清靈圍住。但被圍的辛穹和冰清靈感覺上則是明顯比包圍者輕松。

辛穹，能力不明，但“RAS”的人對他的智慧極為忌憚。既然他出現在這里，當然就有絕對的把握不會成為冰清靈的拖油瓶。

冰清靈，無敵的圣劍，“RAS”中的人甚至已經失去了和她對決的勇氣。從她斬翼后算起已經過了幾年的時間，還沒有“RAS”的成員向她挑戰后能回來。就算現在“RAS”有著數量上的優勢，但每個人都知道這種表面上的優勢只是水面上的一片薄薄浮冰，根本就站不住腳。現在在場的“RAS”成員一共有9個，但她緋色的雙眸連正眼都沒有打量過對手。

不知道從哪里刮來的風輕輕吹動冰清靈銀白中略帶淡紫的長發。她瞇了一下眼睛，然后順手把鬢角的亂發理到耳后。這個簡單的動作把“RAS”的人嚇了一跳。

“別那么緊張，都說這里是非爭之地了。”辛穹好笑道。

“兩位來這里，是為了時間天使吧？”會長向要打破僵持。

“不，是來旅游的。”辛穹一本正經地回答。

“……”

“不過順便要帶點手信回去。我們‘TAROT’雖然只是小組織，但飯還是要吃的。”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啊。”辛穹感慨地說，“這年頭，想找一個能明白自己的人還真難……啊，那不就是有著女士名字的格雷斯‘先生’嗎？好久不見，家人還都健在吧？”辛穹開始挑起對手的憤怒，他選定了容易沖動的格雷斯，故意把“先生”兩個字說得特別重。

不過出乎辛穹意料之外的，格雷斯并沒有對辛穹的挑釁做出反應，他只是像一只受驚的小路一樣盯著辛穹身邊的冰清靈。

“哎呀呀，好像某位紳士被嚇到了呢。”辛穹微笑起來，“看來某人一直養尊處優，沒上過戰場呢。”

會長的臉色暗沉如水。兒子本來就有輕微的歇斯底里癥狀，先是莫名其妙地輸給辛穹造成打擊，現在又迫于冰清靈的壓力有這樣的表現，如果拿不到時間天使讓他重振信心的話，恐怕他一輩子就廢了。

“那么，我們來個戰時協議好了。”辛穹說道，“反正時間天使你我都是志在必得，不如來個公平較量如何？”

“如何公平較量？”會長問道。

“這里是非爭之地，不可能在這里動手。而這里的人都是御天者，不可能和時間天使共生。那就等到時間天使出生以后，把它的卵帶到海面上，然后各展其能，順道清算一下以前的老帳。”

會長嘿然。

“您太天真了。那由誰來把卵帶到海面上？您嗎？您的異能從未展示過，我不相信您。冰小姐嗎？她的速度無人能及，要逃跑的話恐怕我們連吃塵的資格都沒有。”

“那由格雷斯先生干如何？”辛穹笑道。

“……你說真的？”

“對。”辛穹點點頭，“我和他交過手，他的速度不快。就算他帶著天使卵跑，我們也能追得回來。何況，他現在的狀態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

會長扭過頭去，他看到格雷斯嘴唇在發抖，但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于是會長作出了決定。

“冰小姐的意思呢？”

冰清靈瞟了會長和格雷斯一眼，點點頭。

“好，就這么說。”會長沉聲道，不過辛穹清晰地覺察到他話語中的那一絲拼命壓抑的喜悅。

V

辛穹靠在娑羅雙樹的樹底，手持一片薄薄的電子書悠閑地閱讀。片片光斑撒落在他的身上，光暗交錯。

冰清靈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偎在辛穹懷里，閉上眼睛養神。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這番光景，恐怕會以為是兩個情侶在約會。

不過辛穹知道，冰清靈之所以閉上眼睛，恐怕不是為了養神，而是免得對著“RAS”的人心煩。畢竟對著那個有著深仇大恨的會長，冰清靈實在是想要揮劍就砍。

辛穹的右手放在冰清靈的背上，感受著那有力而激昂的心臟搏動，不禁笑了起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在假寐的人應有的心臟搏動方式，倒像是準備上戰場的戰士一樣，正鼓動著戰斗的旋律。

“要不要現在就開打？”辛穹壞壞地想著，“為了幾個豬頭讓清靈憋出病來可就不值得了。”

再想想，還是作罷。不過先讓冰清靈平靜一下吧，她這么想要求戰倒是極為罕有的事。一個有趣的念頭突然生成，于是辛穹輕輕哼起歌來。

“別哭，我的寶貝。

這潮濕扎人的稻草，

比起那一天荊棘的冠冕，

就好像芬芳的花朵了。

別哭，我的寶貝。

這冰冷堅硬的馬槽，

比起那一天生銹的鐵釘，

就好像溫馨的懷抱了。

別哭，我的寶貝。

這寒風呼嘯的冬夜，

比起那一天黑暗的正午，

就好像明媚的春guang了。

別哭，我的寶貝。

就算你的心已經被愛撕碎；

就算你的身體還要為人掰開；

就算你滾燙的鮮血那一天要把我的靈魂溫暖，

別哭，我的寶貝。”

這是《伯利恒的搖籃曲》，辛穹輕輕哼著。冰清靈眼睛仍然沒有睜開，雖然她常常取笑辛穹五音不全——現在也是一樣——但她的嘴角露出溫暖的笑意，心跳也漸漸平緩下來。

小的時候冰清靈曾經很多次用搖籃曲送同齡的辛穹入夢鄉，雖然現在辛穹的聲音和冰清靈那甜美的聲線根本就沒法相比，但可以給身為無敵圣劍的她帶來莫名的安全感，她非常享受這種感覺。

“RAS”的人還是緊緊地把兩人包圍著，不過這次的位置換了換。看著辛穹哼歌哄冰清靈入睡，剛才被冰清靈的殺氣嚇倒的“RAS”成員都露出茫然和不可思議的神情。

“還有多久？”會長小聲問到。

“應該十分鐘左右。不過考慮這東西沒個絕對，大約半小時比較保險。”薩曼老人說道。

“……那這兩個人……”停了停，薩曼問會長。

“……不用理會剛才的協議，按我們的原計劃進行。”

“明白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娑羅雙樹那猶如向天伸出雙手一般的樹冠上白光越來越耀眼。終于，閉目養神的冰清靈睜開了眼睛，和辛穹一起站起身來。

“RAS”的人再次緊張了起來，一邊緊盯著兩人，一邊緊盯著時間天使的誕生地。

辛穹瞇起眼睛看著時間天使的誕生處，而冰清靈則是歪著頭看著“RAS”的行動。

“兩位請后退。”“RAS”的會長高聲說道，“請按照約定，由格雷斯去拿時間天使的卵！”

冰清靈收回目光，望向辛穹。而辛穹只是微微一笑，拉住冰清靈的手后退到“RAS”的包圍圈之后。這么一來，從外到里就是辛穹和冰清靈，然后是“RAS”，最里面是娑羅雙樹。

會長有點后悔。這樣的話就是“RAS”直接面對史無前例的時間天使誕生了。

每一個天使的誕生都會有不同的反應，誰知道時間天使的誕生會不會制造一次時間亂流把你刮到什么地方去？說不定要到上下五千年的歷史書去找人了。

不過如果是辛穹和冰清靈拿到時間天使的卵，“RAS”更加沒談判的本錢，恐怕也就離不開這非爭之地。所以就算是危險一點，這險還是要冒的。

“格雷！往前走！”會長大聲喊著。

格雷斯打了個激靈，咬住下唇，一步一步向前走。光芒是很烈，但一沒有風二沒有壓力，格雷斯還是走得很緩慢。

“他的確不是御天者。”辛穹點點頭。

一般來說無論等級高低、翼數多少，御天者接近天使卵不會有任何排斥反應。而要是普通人，可能會感受到壓力。當然這也并非絕對，如果御天者和天使會很合得來的話，也有可能不會感到任何壓力。現在看格雷斯的樣子，可以肯定他不是一個御天者。

白光繼續壓縮，天使卵呼之欲出。辛穹拉了一下冰清靈的手，示意準備行動。

“哎，我說那個會長，”辛穹說道，“看起來格雷斯不像是御天者嘛。”

“不不不，不會的，不是御天者怎么可能來到圣地？”會長沉著地說。

“這就要佩服你的手段了……”辛穹停了一下，“御天者是不能同時擁有兩個天使的。但如果是一個普通人接近時間天使卵的話，他就有可能和時間天使共生，這樣你不覺得我們有毀約的必要嗎？”

會長看著辛穹似笑非笑的表情，語氣毫不放松。

“你想毀約？”

“不可以嗎？”辛穹硬硬地回了回去。

“請您放心，格雷斯是御天者。”會長怕刺激到辛穹，把語氣放緩了，“您還跟他戰斗過呢，他怎么可能不是御天者呢？”

“理由在你身上吧？”

會長的瞳孔猛地收縮，而辛穹和冰清靈看了個清楚。

“果然。”辛穹點點頭。

極度的緊張之下會長雖然還能挺得住壓力，但已經快要到極限了。而辛穹和冰清靈也在嚴密地關注著那耀眼的光團，并不像看起來那么輕松。

光團的光開始暗了，天使卵開始成形。

多么美麗的一枚卵。正圓形的卵就像是一顆完美無瑕的珍珠，那圓滑的曲線仿佛是世間最美的弧線。溫潤晶瑩的純白色表面被圣地的光照出金色的華彩。

仿佛……

時間之下，它可以永恒。

辛穹和冰清靈身后出現了紫冥和煌韶的形象。紫冥身后還是緊緊收攏著漆黑的羽翼，仿佛披風一樣。煌韶那紫紅色的長發飄揚，和冰清靈銀白色的長發相映。

會長身后也出現了天使的影子。一個就像是實物一般的老態龍鐘的老人，背后收攏著12支羽翼。“RAS”的人也圍到辛穹和冰清靈身邊，嚴陣以待。

格雷斯走到了天使卵的旁邊，阻力沒有想象重大，可以說是很輕松。他心里狂喜，這是好兆頭，天使沒有劇烈地拒絕，那么很有希望。

辛穹彎下腰，擺出了沖擊的姿勢。

“攻擊！格雷！拿到它！”會長大喊道。

于是格雷斯伸出了手。而“RAS”的其他人仿佛瘋了一樣對著辛穹和冰清靈發起了攻擊。這時辛穹反而露出微笑，站直了身子。

“這樣你們就違規了，我們的動作只是自保而已……當然，還要加上一點維護圣地規則的成分。”辛穹笑道。

“清劍·越音揚！”

冰清靈手中唯一的一對多攻擊技。她只是讓手中的光劍虛刺，一股股讓人受不了的聲音就擴散開來，直穿各人耳膜。使用了“天使現”的冰清靈已經不再限制自己的異能出力，一個個音符就像是小炸彈一樣在各人的耳朵里爆開。

格雷斯同樣受到了攻擊，他的耳朵噴出了血，痛得神志不清，眼前一黑，倒在了天使卵前。

“果然不是真正的御天者，身體素質還差的遠。”辛穹看看四周，現在“RAS”能站著的只有會長、薩曼和那個女忍者。不過看他們跌跌撞撞的樣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違規！……這里是非爭之地！”會長很快調整好了自己。

“先發動攻擊的是你們！”辛穹不屑地說。

“……”會長一時說不出話來，雖然是辛穹挑動他們攻擊，但率先發起攻擊的的確是“RAS”。

而辛穹也沒有任何動作，因為他在等，在等……

突然間，白光重新亮了起來。辛穹和冰清靈馬上擺出了防御姿勢，天使異能也開始全力催動。

會長驚訝回頭，發現格雷斯昏倒的時候右手正好放在了時間天使卵的上面！

“好啊！”會長大叫。

“等到了。”冰清靈雙手合并，手中的光劍變得晶瑩剔透，猶如鉆石打造的一般。她的天使異能已經催到了最高峰。

“很好。”辛穹露出微笑。

紫冥黑色的眼睛變得無比深邃，身后披風一般的黑色羽翼展開。他的羽翼比普通的天使羽翼要長一半，也寬得多，但展開后卻充滿了神秘的美感，沒有一絲累贅的感覺。

如果這時候會長回過頭來數一數，他會發現紫冥的羽翼并不是對稱的。

那黑色的羽翼數量是……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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