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NPINGY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I
總部設在英國倫敦的ACCA(特許公認會計師公會),成立于1904年,是當時全球最具規模、發展最快的國際性會計師組織。然而隨著后來時代的發展,開始向著社會、環保等大方向靠攏。到后來,也就是二十一世紀第一個十年過去后,ACCA每年的例行年會已經可以作為一個人類、環保和文化的討論會了。
從那時候起,從ACCA又分出去一個團體,也就是所謂的HRBC(HumanRightsBenefitConsortia,人類生活效益工會)。本來其中的“HR”,也就是“HumanRights”這個單詞特指人權,但后來在其中又加入了地球上所有原生動物以及世界整體環境對人影響的內涵,使得其意義得到了特別擴展。
從那時起,HRBC也就從一個會計的公會向著一個環保的團體開始演變,他們堅持著自然演進的論調。他們贊成克隆單一器官來治療病人,但是反對克隆整個人類。他們贊成保護瀕危物種,但反對由人類主動控制野生生物數量。一切做法和主張都十分正統和自然。
這也使得他們得到了很多的支持。HRBC自成立以來,就是自我標榜著“EarthBenefitOverridePrecedence(地球效益最優先)”,加上參與的成員基本都是社會上的會計師出身,所以被認為是人類的社會發展和環境的關系處理得最好的團體,不會太激進影響社會穩定,也不會因為短期的經濟利益向政府妥協。
這種剛正不阿的態度得到了幾乎是所有人的認同,HRBC的權威性也就與日俱增,每年的年會,也就成了各路媒體關注的焦點。
但不管有多權威,還是有令人爭論之處的。對于那些已經被克隆出來,和非自然產生的人工生物,HRBC則是分成兩派。一派抱著厭惡的態度。雖然不至于認為應該將其人道毀滅,但也覺得不應該包括到自然保護體系里面去。另一派則是抱著同情的態度,雖然不喜歡這些生物,但也不應該歧視他們。畢竟一個克隆人不是自愿產生的,人類應該對其負責。就像是一對夫妻生下了孩子卻將之棄之不顧一般,都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到了2017年,各種允許的、不被允許的克隆人和人工生物數量已經達到了10萬之多,但相關的法令也遲遲沒有出臺。每一年HRBC的年會吵是吵得越來越兇,意見的分歧也是越來越大。
在這個時候……
“就要看誰的贊助商比較有錢。”辛穹坐在沙發上看著掛在墻壁上的電視,冷漠地評論著。
“耶?你說什么?”冰清靈拿著茶壺走過來。
“不,沒什么,說說而已。”
“這是紅茶,要不要加牛奶?”
“啊,好,多加一點。”
“點心呢?”
“我要曲奇。”
HRBC分成了兩派,想要對峙就必須要有相應的支持者。一個工會不可能對抗整個社會的意向,所以在民眾中盡享對自己有利的宣傳就顯得十分重要了。
要宣傳,就必須要有資金。HRBC作為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公益工會資金來源除了會費之外就只有靠贊助,贊助費的區別也使得兩派力量的對比產生了變化。
錢雖然不是萬能,但沒錢卻是萬萬不能。自從人類社會開始發展以來,幾乎所有的行為就和這種一般等價物掛上了鉤。在HRBC中也是一樣,其勢力的分布就如辛穹所說的,和贊助商的資金雄厚程度成正比。
大公司必然有長遠的眼光。而所謂的長遠對于大部分大公司來說就等于是穩定的社會環境。介于人造生物對于社會的影響,大部分的大公司選擇了支持消除人造生物這一派。
所謂勝向險中求。一些實驗室、小型公司則是打著“科學無極限”、“真理超越一切”的牌子我行我素,也就自然而然地選擇了對于人造生命試驗起碼是抱著不加干涉態度的一派。
兩者的資金量相差極大,所以也就直接導致了支持者的數量差額。在HRBC的年會里,僅僅得到一些本身都經費不足的小公司、小實驗室支持,被戲稱為“小鬼黨”的包容派總是人微言輕。
羅佛境作為嘉賓參與了這一次的HRBC年會。雖然年輕,但身為職業環保工作者的他在這個領域中有著不小的名聲。包括探索未知地段、發現未知職務、對于雨林的保護不遺余力以及……
“揮金”如土。
身為御天者的他自然可以做得到一些別人做不到的事,加上可以得到TAROT中一眾御天者的支持,辦起事來自然就方便得多。所以年紀輕輕就高成就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議的事。
年會還在準備階段。羅佛境無聊地拿著新買的諾基亞88888手機坐在會場的角落看電影。自從和TAROT中的“月亮”江凱月出了一次任務后,羅佛境也就迷上了這款手機。
“喲。還真是有精神啊。”
羅佛境一驚,手忙腳亂地關掉正在看的A片。看得太入神,連有人走到身邊都沒發覺。
“天啊,是你!威廉,真是壞毛病!”羅佛境看到一個棕色頭發,藍眼睛的年輕人松了口氣,站起身來。不過看到熟人身邊的中年人,他身子又僵住了。
“年輕人就是好精力。”中年人向著羅佛境眨眨眼睛。
羅佛境尷尬地笑笑,他認出這個人是誰了。
他的特征很明顯。寬大而方正的臉十分剛毅,寬厚的身材就像是一堵墻,左手是義肢。他向著羅佛境伸出右手。
“我是‘小鬼黨’中的老大,我很遺憾地告訴您,您剛才看的天葵麻子已經是過氣女優了。”
接著他用義肢靈活地從口袋里拿出一部和羅佛境相同的諾基亞88888手機。
“我這里有新出道的香澤美奈子,無論身材還是叫床聲都是一流的。大膽奔放卻又清純可人,要不要?”
羅佛境有力地回握中年人的手。
“要!”
一場尷尬化與無形,于是三個人開始毫無風度地坐下來抱著學習的態度研究某些女性的生理結構以及在某些特定時期的生理反應,酒逢知己千杯少,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來的人名叫查爾斯·米賽亞,正是被戲稱為“小鬼黨”的包容派主席。他曾經是一個冒險家,進過金字塔,闖過熱帶雨林,還曾經為募捐“消除非洲痢疾”獨身一人橫跨撒哈拉大沙漠,是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人。他的左手是在熱帶雨林中被毒蛇咬傷,不得已截肢的。
對于御天者來說,這些壯舉根本就不值一提。就像是一個正常人看到一個失去雙手的殘疾人用腳寫字一樣,雖然會對這種不屈不撓的精神發自內心的感動,但也不會認為這是什么值得震驚的大事。所以查爾斯真正博得羅佛境好感的還是他那隨和的態度。
“咳咳咳!”突然旁邊有人故意咳嗽道。
“這里是嚴肅的會議場所!請三位自重一點!”
II
“哎呀呀,又是那個古板的衛道士。”查爾斯夸張地以掌擊額。
那是一個頭頂白色法官假發,穿著一絲不茍、燙的筆直平整的燕尾服,戴著金質單片眼鏡,胡子理得干干凈凈,手持一把手杖,一副傳統英國紳士裝扮的老人家。
“請肅靜!雖然會議還沒有開始,但也要維持您自身的形象!”
“哎呀,您的頭發本來就和假發一樣白,何必再在外面多加一層累贅呢?”查爾斯夸張地大叫。
“肅靜!這是習慣。”來人嚴肅地說道。接著他轉向羅佛境并伸出右手。
“您是羅先生?久仰大名。”
“啊,哪里哪里。”羅佛境也伸出手,“我才是對您仰慕有加呢,道格拉斯先生。”
來人名叫麥克爾·道格拉斯,是勢力龐大的保守黨——也就是贊成人工生物不應是和人類對等的存在的黨派主席。他身為幾家大公司的總裁,英國勛爵,身家在富豪榜上名列前茅,同時以嚴肅和頑固不化出名。
不過羅佛境真正尊敬他的原因是每年他都會捐一筆相當大的錢給疾病研究事業。而且由于企業家對于效率的要求,他專門成立了自己的公益基金會,直接在非洲、拉美的貧困地區辦學校、辦工廠,將食物和工作的機會送到那些為生活發愁的人身邊。確確實實地讓數以百萬計的人得到實惠。
“與其宣揚自己捐了多少錢,不如數數自己確實幫助了多少人來得有意義!”
這是他在HRBC的一次會議中演講的經典臺詞。
對于這種人,羅佛境向來是充滿敬意。
“您對于這個社會的貢獻,令我欽佩。”羅佛境握住道格拉斯的手,尊敬地說。
“哪里。您不是也幫助過許多人嗎?您創辦的孤兒院,我還曾經在那里給小孩子上過課呢。”道格拉斯紳士地笑道。
羅佛境有些尷尬。由于他的天使“門尼”是獨一無二的“死要錢的”,每捐獻后根據捐款的數量來隨機決定在某一段時間內擁有某種異能,捐獻得越多,異能就越合用,所以羅佛境被TAROT內部稱為是“財政的敵人”。
又所以,TAROT專門為他創辦了一間孤兒院,每次羅佛境實在找不到可以施舍的對象的話就用他的專門撥款熱線在那里捐錢,有專人受理。不過每次戰斗的時候羅佛境的手機總是會先遭厄運,就像是下了魔咒一樣……
“我的那一間小小孤兒院,和您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羅佛境說道。
“不。”道格拉斯認真地說,“我很富有,我捐出去的金額雖然大,但對我的收入來說并不多。但您卻是每年捐出超過自己收入的60%。從這點來說,您比我更偉大。”
羅佛境又尷尬起來。
“我是不得已……”
“什么?”
“啊,不,沒有什么。”
“總而言之,您很了不起,羅先生。”
“您太過獎了。”
“哎呀,你們兩個倒是互相吹捧起來了!”查爾斯大聲喊道,馬上惹來道格拉斯的白眼。
“羅先生。”道格拉斯收回手,嚴肅地對羅佛境說:“您知道嗎?在古墓、叢林這些冒險者的足跡遍布的地域以外,他是個不值得信任的家伙。”
“我要告你誹謗!”
“三個月前有人在沒帶錢的情況下要請我喝酒,還是最貴的酒店最貴的酒,請問那人是誰?”
看著查爾斯啞口無言的樣子,羅佛境差點笑出聲來。
道格拉斯擺出勝利者的姿勢告辭離開,臨走還拋來一句。
“不許再在這里看那些東西!”
“快滾吧,臭老頭!”查爾斯大聲喊道。
看著氣憤模樣的查爾斯,羅佛境和一邊的威廉哈哈大笑,查爾斯臉上一紅。
“我只是一時忘了帶錢而已!后來把錢還給他他不要!真是可惡……不過說起來,那老東西雖然又古板又討人厭,但無可否認還是個外冷內熱的好人。”查爾斯呼了兩口氣,認真地對羅佛境說。
“說到對社會的貢獻,我們可是拍馬難及。不過這種話不能當面說。”
“為什么?”
“他會用鼻音給你哼回來。”
“呃……”
“然后加上一句‘這有什么好在意的’。真是非常討厭。”
“……我明白了……不過是不是只有你一個有這樣的遭遇?”
“上了年紀的老頭子總是不可愛的。”查爾斯含含糊糊地掩飾過去。
鐘聲響起,HRBC的會議就要正式開始了。查爾斯收起了兒戲的態度,嚴肅地向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III
爭論很激烈,或者說是吵得很兇。就連剛才充滿紳士風度的道格拉斯老人發言時也在捶著桌子,倒是一邊看的羅佛境和通過電視收看的觀眾們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邊,正在同步收看電視的辛穹正和冰清靈喝著下午茶。而貝瑟芬妮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
貝瑟芬妮從雨林來到文明社會之后,就在辛穹在佛洛倫薩的別墅里住了下來。反正那么大的房子也只有辛穹、冰清靈和一個傭人而已。
不過貝瑟芬妮住下后的第二天就搬到了花園里去住,說是水泥房間住不慣。于是冰清靈在花園的湖邊請“姐姐”幫忙,特意建起了一座用藤蔓、花、各種植物構建成的小房子。
“我都想住了。”面對建成的房子冰清靈感慨道。
“給你們添麻煩了。”貝瑟芬妮靦腆地說。
不過性格隨和的貝瑟芬妮很快就融到了這個家里。辛穹和冰清靈東奔西走并不常住,往往一年之中只有一兩個月住在這里,所以索性把別墅的使用和管理權劃到了貝瑟芬妮的名下。
貝瑟芬妮進入了TAROT之后除了學習現代社會的東西以外,也會跟著其他人出任務,倒是比辛穹預料的要適應得多。也許在叢林里的生活早就讓貝瑟芬妮知道了什么叫做“隨遇而安”。
對于這個帶著一點天真的妹妹,冰清靈十分喜歡。所以這段時間兩人在這里居住的時間有上升的趨勢。
“貝蒂,曲奇是剛烤出來的,很好吃哦。”
“啊,好……啊,不是要說這個。靈姐,萊菲斯利家的法蘭哥公子又來訪了。”
冰清靈皺起眉頭。法蘭哥·萊菲斯利是佛洛倫薩當地的世家。自從一次社交舞會后就對冰清靈一見鐘情,開始了狂熱的追求。
當時冰清靈是和辛穹一起參加舞會的,她身穿一件較為樸素的灰色晚禮服出場。
一般來說,為了在水晶燈下煥發出耀眼的光彩,吸引眾人的眼球,舞會上不會有人選擇中庸的灰色。但那件灰色而又保守的晚禮服卻使得冰清靈本身的美貌更為突出。
只是在唇上涂了5歐元一支的瑩彩潤唇膏,沒有耳環、沒有項鏈、沒有胸針,沒有手鐲,沒有任何其余的裝飾。但冰清靈那緋紅色的眼眸和銀白中略帶淡紫的及腰長發本身已經是世界上最華麗的裝飾,不再需要任何珠寶來畫蛇添足。
而冰清靈和辛穹只是在向主人致意后在一眾年輕人狂熱的注視下象征性地跳了一支舞,然后就相攜走出大門,就像是十二點鐘聲來到時的灰姑娘。
那一晚,冰清靈顛倒眾生。
從那時起,冰清靈的追求者不斷,這也是冰清靈為何一年只在佛洛倫薩住一個月的最大原因所在。
由于冰清靈畢竟已經是名花有主,而且對待追求者雖然客氣,但十分冷淡,所以很多人已經放棄。不過其中還是有著死硬派。
比如說,法蘭哥·萊菲斯利。
為了冰清靈,法蘭哥還曾經以18世紀的禮儀向辛穹丟出手套要求決斗。當時辛穹是拒絕了的,但后來被纏得不勝其煩,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