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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自負。不過有信心就好。重頭人物來了幾個呢？”

“最大的來了。”

“羅歇爾?道格拉斯？就是那個道格拉斯家族的二世祖？”冰清靈一愣。

“他可不是什么二世祖。”蘿絲搖搖頭。

“他為什么會過來？”

“復診。”

“復診什么？”

“整容的效果。”蘿絲淡淡地說，不過一股惡寒還是讓冰清靈不舒服。

“外面的那個羅歇爾?道格拉斯是一個替身整容成的。而這個羅歇爾?道格拉斯則整容成另一個人在暗地里操縱一切。這已經有快20年的時間了，每年他都會回來做一次復診，順便再改改自己的臉上哪有不滿意的地方。自從我在這里主持以后，他每三個月就來一次。”

“這樣做有什么好處嗎？”

“好處就是可以讓他的哥哥放松警惕，使他在家產的競爭上得到好一點的地位——我想是這樣，應該是吧。不得不說，那個替身瞞過了所有人。包括他的哥哥麥克爾?道格拉斯在內。”

樓梯里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就像是數百人在奔跑。

“那是合成獸。”蘿絲說道。

“抓住那個二世祖就行了吧？”

“對。”

實驗室的門發出了巨響，幾十個合成獸沖了進來，把兩人圍在一起。冰清靈的手搭上了蘿絲的脖子，看起來就像是挾持了她一樣。

場面看起來是受到了控制。一個帥氣無比的年輕人緩緩踱了進來，派頭十足。

“那就是羅歇爾?道格拉斯。”蘿絲嘴唇不動，卻小聲地告訴冰清靈。

冰清靈疑惑地看著那個年輕人。根據資料，羅歇爾?道格拉斯應該是一個接近70歲的老人，但面前的這個人頂多也就是個25歲左右。

“他整過不下30次容，身上的主要器官換了六個。”

惡心。冰清靈皺起眉頭。在羅歇爾?道格拉斯的身上，她也感覺到了天使的氣息。

羅歇爾?道格拉斯踱到隊列后面，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冰清靈，眼中放出驚艷的光芒。

“咳。小姐你是……”聲音也很年輕。

“你想拿來做母體的人。”冰清靈皺著眉頭回答。

“冰清靈小姐？啊啊，真是對不起，上次那個老頭子沒跟我說你是這么美麗迷人呢……這樣吧，為表示我的歉意，這次的事就這樣算了，我想邀請小姐你為我的座上賓和我共進晚餐如何？”羅歇爾很有風度地說。

“不了，想起你的臉不知是拿什么肉貼出來的，我就倒胃口了。”

憤怒從羅歇爾的眼中一閃而逝。不過一個70歲的老人早就學會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

“真是可惜了。真好我們的母體缺人呢。”

“你們的專家還在我手里呢。”

“不要緊，技術我們已經掌握，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羅歇爾毫不在意地說。

現在怎么辦？要不要馬上殺掉他？冰清靈猶豫著。要不……抓住他？但是辛穹的打算是什么呢？

“哎……”冰清靈嘆了口氣。

這么久了辛穹還沒有趕到，這不就已經說明了辛穹的態度嗎？那就是……

“放開手玩吧。”

想象著辛穹說這句話時一定會配上故作無奈的表情，一絲微笑從冰清靈的嘴角浮現，她把搭上蘿絲脖子的手抽了回來。

IV

辛穹、羅佛境、江凱月和剛剛趕到的夜星從容地面對著面前的幾個人。當然，夜星已經隱匿了身形。

“好久不見。不，應該是只有兩個月而已。不過可能的話，我倒是想永遠不要見面。”

“我也有相同的打算。”“RAS”的會長沉聲道。

“既然我們達成了共識那就太好了。”辛穹雙掌一拍，“馬上離開倫敦。否則的話我不介意就在街頭開戰。”

會長沉默著估算雙方的實力對比，問題是有一個實力不明的辛穹在這里，想算也無從算起。

自己方面的人有四個，數量上還多一個。可惜的是實在不是戰斗的好時機。奧古斯都沒有問題，薩曼老人也是實力充沛，但問題是暗受了傷實力大打折扣，自己又不是戰斗型的。真要打起來，恐怕是敗多勝少。

何況還有一個不知道在哪里的圣劍和打傷暗的殺手在。圣劍就不說了，一個御天者的殺手，想想都令人心寒。

“我不想打這一架。如果你是為了奇美拉公司的話，清靈已經去了很久了。”

“好，我們走。”會長當機立斷。

“等等，難得見上一面怎么也要說兩句話吧？”

“閣下認為我們之間有什么好談的嗎？”

“只要是兩個理智健全的人，應該是沒有什么東西部可以談的。至于動手，那是談不攏之后的事。”辛穹笑吟吟地說道，“尤其是懂得審時度勢的人。”

“……好。”會長又打量了一下周圍，“我們對于奇美拉的事已經放棄了，你有什么想問的嗎？”

“有。你知道母體吧？”

“知道，還知道他們下一個人選。”會長也有點好笑。

“人選目標是你們提供給他們的？”

這是辛穹最想問的問題，如果會長回答“是”的話，那辛穹可就要采取行動了。

“不是。我們本來是想和他們公司達成協議，倒賣這些合成獸來賺錢的，不想把你們惹出來。”

“那為什么會選定冰清靈？”

“嗬！”會長笑了出聲，“因為的年齡合適、身體健康的年輕女性中，你那恐怖的未婚妻是唯一完全沒有病歷紀錄的。所有的身體檢查都是完全健康，不挑她挑誰？”

辛穹略一思索，已明就里。身為御天者一般來說是不會生病的，所以冰清靈的病歷記錄上是一片空白。但偏偏曾經有過幾次身體檢查，兩人的身體狀況還曾經讓醫生羨慕不已。現在想想，有了那些紀錄，冰清靈可是個最容易被選定的對象了。這年頭，從小到大就沒生過病沒進過醫院的有幾個人？

“你就不會阻止奇美拉？那可是你的同盟。”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要我怎么阻止？老實說，知道了這件事我就知道奇美拉是要惹上你們了。這次我來倫敦就是想在你們之前搶奇美拉的技術的。”

“倒是很坦白嘛。”

“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現在我們退出，是不是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利害關系了呢？”

“答對了。‘RAS’麾下的所有御天者，全部都離開倫敦，時限是10分鐘。”

“那你們會怎么辦？”

“這是我們的事了吧。”

會長略一點頭，轉身就走。很快的就消失在辛穹的感應范圍之內。

“他倒是很爽快。”羅佛境說。

“換了是我也是一樣爽快。”辛穹沒好氣地說，“這種沒意義的仗誰會打？雙方實力接近，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剩下那兩百又不夠去分好處。”

“也對，我們贏了就贏了，最多就是個計劃不變。他們贏了就等著暴走的老板娘滿世界的追殺吧。至于奇美拉公司一定會被老板娘順手毀了的，他們還是什么都拿不到。怎么算都是一筆得不償失的仗。”江凱月說。

“就是這樣。”辛穹點點頭，“那么，我們也該去奇美拉公司看看清靈折騰得怎么樣了。希望那些研究成果不要被毀了才好。”

“老板……”

“什么事，夜星？”

“靈姐說你在這次的事上面可以賺錢。”

“對。”

“你不是想把這個技術賣出去吧……”

“……”

“被我說中了？”

“不會啦。”辛穹一幅“怎么可能”的表情，“我這樣做清靈會打死我的。”

“靈姐才不會理你呢。最多就是錢到手之后她再去要回來。對了，我們現在不去奇美拉嗎？”

“去——怎么不去。但如果去早了有人會不開心的。”辛穹笑道，然后轉身帶著三人向奇美拉公司慢慢走去。

V

“您的抉擇實在是太對了。”羅歇爾?道格拉斯贊嘆地說，“像您這樣的美人要是還逼著別人打打殺殺的話可就太煞風景了。”

“我不打算逼著別人打打殺殺。”冰清靈在身邊的一張研究椅上坐下，用一根手指支著下顎，“有件事想問你。”

“洗耳恭聽。”羅歇爾?道格拉斯微微鞠躬。

“聽蘿絲說，她不能踏出這個房間半步，這是為什么？”

“這個？”羅歇爾微微一笑，本來是灰色的眸子變得漆黑，身后浮現出一個長著6只翅膀的人影。

“我是天使選擇的人，必將掌握世界。”羅歇爾用傲慢的口氣說道，“6翼的熾天使，那是上帝的寵兒。”

“以主和天使的名義，我詛咒了她。被我詛咒的人不能離開指定地點，否則的話就會被魔鬼吸干生命。”

以主和天使的名義進行詛咒，結果別人背誓的時候卻要魔鬼幫忙。雖然冰清靈對神學沒有興趣，也知道這種神魔聯手的行動根本就不合邏輯。不過冰清靈不關心這個。

“那就好辦了。”冰清靈打了個響指，蘿絲的事情不必再擔心，殺掉御天者，天使異能自然會解除。

“好辦什么？”羅歇爾愕然問道。

“沒什么？那你會對我也用這一招嗎？”

“不會的。放心好了，美麗的小姐。”羅歇爾呵呵笑道，看來是色心大動。

“好，就留你一命吧。”

“什么？”羅歇爾真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乖乖合作，我會留你一命的。”冰清靈認真地重申道。

羅歇爾啼笑皆非地看著冰清靈，理了理領帶。

“小姐啊。這些保鏢可是很強的。何況就算沒有這些保鏢，我一樣是很厲害的。雖然你可以來到這里說明你是很不凡，但你一樣是打不贏我的。”

“為什么？”

羅歇爾轉身，用力一拳打在結實的橡木研究桌上，堅實的木頭被打穿了一半，木屑紛飛。

羅歇爾強忍著疼痛，擺出一幅勝利者的模樣，滿意地看著冰清靈驚訝的表情。只不過，冰清靈驚訝的理由和他是不太一樣的。

“好歹也是六翼智天使，強化能力竟然只有D到E之間？真喪氣……不明白自己的力量來自何方，同步率低，果然是沒辦法發揮天使的威力……”

冰清靈有點提不起勁。這種強化能力不要說是御天者，就算是個有很好天賦的普通人經過苦練也一樣可以得到。雖說冰清靈知道有些御天者的強化能力的確是差強人意，然而對于冰清靈來說，這種破壞力實在是連被正視的資格都沒有。

“要打嗎？”蘿絲確認道。

“對。”冰清靈有氣無力地說。

“我知道了。”蘿絲打了個響指。

幾秒鐘后，四周的合成獸開始發出沉悶的吼聲，然后到在地上開始痙攣。裸露的皮膚開始泛紅，起小疙瘩。

“這是怎么回事？”羅歇爾后退兩步，臉上已經有著慌亂的表情。

“我在他們身上加了個特殊的后門……不，應該說合成獸的理論本身就有一個后門。”蘿絲若無其事地說。

“后門……”冰清靈皺起眉頭想了想。

“你是說奇美拉現象伴隨而來的細胞耐受性問題？”

“對。”蘿絲略顯驚訝地看著冰清靈，“你知道得很多嘛。”

“阿辛說過這方面的東西。”冰清靈淡淡地說。

所謂的合成獸理論其實就是利用奇美拉現象進行不同種類的合成而已，而為了保證合成盡可能地不會受到排斥，所以選擇模板的提供者作為母體進行免疫機能上的調和。

其實這樣的做法也就是在理論上行得通而已。如果真正付諸實施，那么就只有兩種做法。

第一，用大劑量的免疫抑制劑，破壞母體和子體的免疫機能，使其不會對外來細胞進行排斥。這種做法類似于人類一般的非血緣異體器官移植。做法簡單，但壞處就是成長后的個體不穩定，而且免疫能力極端低下。

第二，就是蘿絲的天使異能。當時蘿絲曾和辛穹提過這方面的東西，并坦承她的異能是操縱生物的免疫特性。12翼皇天使的天使異能非同小可，如果說能夠做到抑制某一種特定的排斥反應還可以保持整體正常的免疫水平的話，也并不是很難想象的事。

而蘿絲的做法是表面上使用第一種方法事實上卻使用第二種方法，也算是隱瞞了自己的特異之處。

換句話說，蘿絲從一開始就早有準備，她只是在等一個脫離道格拉斯家族的機會。

“也就是說，你才是真正的主角呢。”冰清靈露出笑意。

“我等這個時候已經等了很久了。”

“什么時候？”

“有人能夠保護我離開的時候。”蘿絲掩飾不住興奮。

“十幾年來，我給奧古斯都家族的所有重要人物都動過大大小小的手術，他們身上都有我動過的手腳。”

“什……什么手腳？”羅歇爾還保持著鎮定。

“就你而言，我再給你整容的時候在你的頸椎放進了一根小剛刺，并壓制了你的身體免疫對于這根小剛刺的作用。如果我解除這種壓制，你馬上會對這根剛刺產生免疫過激反應，也就是常說的過敏。不過你的位置有點特別，不死也得落個全身癱瘓。”

“我死了你也要死。”羅歇爾嚴重兇光一閃而過。合成獸免疫失調后馬上就會死那是因為他們身體中使用奇美拉細胞嵌合的地方實在是太多，遍布全身重要器官。而羅歇爾則很有可能在相當的一段時間內保持戰斗力。

“所以我要先找一個能夠保護我的人來我才敢提條件。”蘿絲后退一步。這樣冰清靈就直接對上了羅歇爾。

咦？這就成了她的盾牌？冰清靈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擺布的一樣。

那么下一步怎樣做？

冰清靈站起身，左手向蘿絲揮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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