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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插手這件事嗎？”冰清靈問道。

“不要，這跟我們沒關系。我們的事情夠煩人的了。啊——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還問什么……”冰清靈曬道。

“只是條件反射式的分析和無責任評論，就像一個小市民應有的美德一樣。對了，清靈，陪我下盤棋嗎？”

“又想拿我來建立信心了？和紫冥下不好嗎？”冰清靈不置可否。

“不要。紫冥太強了。”

“聽說下棋的都喜歡應對高手。”

“誰說的？我就喜歡欺負弱者。”

話一出口，辛穹就知道自己中計了。看著冰清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辛穹馬上想辦法補救。

“當然，我的小寶貝是不在此列的，要不……讓賽？我讓一只戰車和一只騎士？”辛穹討好地說。

“外加一只皇后。”冰清靈漫天要價。

“皇后不行……要不兩只小兵？”落地還錢的來了。

“加一只馬。”冰清靈不為所動。打死不過一盤棋，于是辛穹咬咬牙。

“好。”

“贏了要有彩頭。”冰清靈來了興致。

“……你要什么？”

“我要天上的星星。”冰清靈嫵媚地說。

“……哈……哈哈……北風那個吹——啊——”辛穹裝傻，“你說我贏了要什么好呢？”

“哼，你贏得了再說。”冰清靈輕笑道，款款站起身來，“我去拿壺茶，你去拿棋盤吧，我們到院子里下。”

IV

冬日無風的午后有著暖洋洋的意味，陽光從稀疏的樹枝上投下來，形成斑駁的疏影。今年還沒有下雪，厚厚的落葉讓人覺得這是在秋天的某個下午。

還有一些零星的葉子頑固地呆在湖邊的大樹上，大樹的腳下擺了一個茶幾，左右各放一個藤椅，衣著簡單的兩人就坐在藤椅上享受著冬日陽光的溫暖。

茶幾的正中，擺著一幅國際象棋，象棋旁邊，放著一個小炭爐，正煮著純凈水。另一邊，放著袋泡茶和裝牛奶的銀壺。冰清靈用熟練的動作把滾燙的熱水沖入茶壺里，很快的，茶壺里的液體變成了清澈的紅褐色。再注入少量的牛奶，馬上就是一杯濃香撲鼻的奶茶。

在這期間，辛穹已經擺好了棋盤。

“一只戰車、一只騎士、還有兩個小兵？”辛穹數著自己棋盤上的空位。

“還有一只皇后。”

“不行！”

“再讓我一只皇后，你要是贏了，我就讓你為所欲為。”冰清靈開始用美色為自己贏得利益。

“哈哈哈——不行！你現在還不是讓我為所欲為，再說了，你贏了我說不定就要去摘星星了。”美色當前，辛穹坐懷不亂。

“小氣鬼，把你的馬拿走！”色誘失敗，冰清靈惱羞成怒。

“……你還記得啊……”

“當然了，天上的星星可是很漂亮的。”

隨手拈開落在棋盤上的葉子，冰清靈使用了最普通的王前兵開局。

說到國際象棋，兩人的實力差距大概就是紫冥和煌韶肉搏能力的差距。辛穹和紫冥這個天使計算機下棋是從來沒有贏過，但以他長期被紫冥折磨出來的棋藝，欺負一下業余棋手還是勝任有余。至于冰清靈，對數學沒什么感覺的她下棋也就是個普通愛好者的中上等水平。

說是要彩頭，其實兩人心里都沒怎么在意這盤棋的勝負，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然后曬著太陽，喝上兩杯奶茶，實在是很好的享受。就連紫冥和煌韶也顯出了形體，陪在一邊輕聲地交談著，氣氛安靜而祥和。

冰清靈的棋藝雖然不如辛穹，但也沒差到辛穹讓了幾只重要棋子還能輕易取勝的地步。加上冰清靈抓住辛穹兵力不足的弱點頻頻逼著辛穹兌子，實在讓辛穹撓頭不已。

“叮咚！”

院落的大門響起門鈴聲，紫冥和煌韶隱匿了身形，看了正在苦苦思索的辛穹一眼，冰清靈站起身向大門走去。不過等他掃了一眼來人，原本掛在嘴邊的微笑就此消失。

“好了，打擾別人浪漫時光的人報上名來！”

“……別開玩笑了冰小姐，我找你們老板有急事……”

來的是一個穿著大衣，身高一般、樣貌一般、體形一般的戴眼鏡男人，對著冰清靈面露苦笑。

“每次都是急事，每次付錢都是扭扭捏捏給一點點，納稅人的錢都被你們吞到哪里去了？”

“這個……要不我回去幫您咨詢一下？”

“免了，才不想知道那些黑幕。”

冰清靈等來人進門后用一個冷漠的姿態關上大門，帶著來人往辛穹所在的地方走去。辛穹剛剛走完一步棋，轉過頭站起身來帶著微笑看著來人。

“啊呀，真是稀客，好久不見了。”

遇到一個比較正常的反應，來人松了一口氣。

“真是好久不見了，辛先生。好漂亮的景色啊，您真是會享受。”

“過獎了。要進屋談嗎？”

來人看了看桌面上下到一半的棋盤，再看看辛穹舒服的樣子，沒有半點想要離開的意思，于是識趣地搖了搖頭。

“在您的地方上，想必還沒有人能聽到這里發生的事情，我就直說好了。”

“噢？加拿大政府悔過自新，上次的尾數終于打算給我了嗎？”

“呃——”被辛穹這么一噎，來人臉上有些過意不去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正好這時候冰清靈拿了一張塑料折疊椅出來，來人連忙接過。

“是這樣的，想必您也知道阿里納斯博士失蹤的事情了？”

“知道啊，新聞滿天飛。不過這和上次的尾數有什么關系嗎？”辛穹悠然道，而冰清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注意力放回了棋盤上。

“尾數我們一定會付的，只是我們是政府人員，這筆開支是要向納稅人公開，實在很不好做，我們已經在籌劃了。”

“現在才開始籌劃嗎？”看著冰清靈又逼著他兌馬，辛穹露出苦惱的神色。他當然知道來人只是推托，政府要花錢，名目還能少得了？

“再拖欠尾數，我也沒有什么意見，不過就只好叫我們的財務直接追帳了。”辛穹皺眉道，不過很明顯皺眉不是為了尾款。

來人臉色劇變。欠債不還錢，果然是在道理上說不過去啊，尤其是有求于人的時候。即使是代表政府來的，來人臉上也是頗為尷尬。看著辛穹和冰清靈根本就無視他的存在，加上想到TAROT那個手段像恐怖分子過多像文職人員的清秀財務小姑娘，一咬牙，決定先把空頭支票開出去。

“三天，三天之內，上次的尾數一定會付清。這次我們來，是為了阿里納斯博士的事情。除了您的偵探社，我想沒什么可以托付的了。”

這就是TAROT的主要財源之一，對外作為偵探社解決一些事情，然后收取不菲的報酬。TAROT雖然人數少，但全員皆為御天者，曾經著實解決過一些棘手的事情，使得TAROT和幾國政府之間也有著幾次雇用的關系。

不過像什么“除了您沒什么可托付的了”一類的話則是純粹的屁話，辛穹不置可否，他還沒有傻到會把這種高帽子往頭上帶。

“詳細的情況說來聽聽？”辛穹移動皇后，暫時解決一時之困。

來人倒是很清楚在這個不起眼的院子里沒有什么監視裝備可以發揮作用，這種高科技的手段也是TAROT揚名的一條重要因素。加上佛洛倫薩這個地方也沒有什么高層建筑，就算有觀測儀器也不可能穿透院子里的樹林看到幾人的對談，所以來人還是很放心的。

“我想請您找回阿拉納斯博士。”

“不干。”辛穹頭也不抬。

V

想不到辛穹會拒絕得如此干脆，來人不禁一愣。這時辛穹說出讓來人頭痛的話。

“我們財務愛拉大小姐已經跟我放出話來了，因為我們最能賺錢的一個員工正在休養，而最能花錢的一個員工正活蹦亂跳，如果我在你們沒有付清尾款并交出定金之前再承接任務，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狗屁！TAROT這樣由各個方面的精英組成的組織會沒法過日子？弄了半天還是錢！來人還想勸說，卻被辛穹一句話打回頭。

“有意見的話和愛拉說去吧。”辛穹似乎是扳回了劣勢，長出一口氣，而冰清靈的眉頭則是皺了起來。

來人的眉頭皺得更緊，雖然辛穹腦子聰明，但和辛穹談還算是輕松，如果直接和愛美斯拉達那個搶錢妖精談的話，多數要把鹽稅拿來作抵押！

“辛先生，你要知道，阿里納斯博士……”

“不在這三天吧？”辛穹又挪動了一枚棋子，臉上開始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三天阿里納斯博士可能會有不測啊！”話一出口，來人就知道自己犯了個大錯，果然，就連似乎處于劣勢的冰清靈都分了一下神，用看白癡的眼神瞟了他一眼。

“如果是要殺博士，就沒必要大費周章地布下疑陣把他帶走，一枚炸彈、一個子彈都是非常有效的做法。如果把阿里納斯博士帶走了，那么必然不會輕易傷害到博士的生命。再說了，對方要是想殺，現在去也就晚了。”

辛穹的話很有道理，來人也明白，不過他還是打算勸說下去。

“可是如果阿里納斯博士的成果落到某的心懷不軌的人手里，那可就很危險了。想想看，一個人肉炸彈從土制炸彈換成核彈……”

真的挺可怕的。

“是很可怕沒錯。”辛穹落子的動作已經變得非常瀟灑了，“但并不在這幾天時間不是嗎？”

來人語塞。現在的銀行轉賬速度，就算今天下午銀行已經不是辦公時間來不及，明天也可以轉帳一百次了。而靈子理論則是今天剛剛公布，要轉為實際應用，就算是阿里納斯博士全力配合，也不是一兩個月能做到的事情。

“那么，只要有錢，您就會行動了吧？請問您什么時候開始行動呢？”

“付清尾款并交出定金之后。”辛穹帶著燦爛的笑容把小兵推到了冰清靈的底線，“升馬。”

“我知道了。”來人悻悻地告辭，然而辛穹卻甩過來到現在為止最為沉重的一擊。

“這次的酬勞，去找我們財務直接商談。”

冰清靈抬起頭來，看著來人踉踉蹌蹌地摔出大門，長出一口氣，然后轉向自認勝券在握，得意洋洋的辛穹。

“啊——我忍了兩個回合了。”

“嗯？什么？”

冰清靈的皇后走出一個橫跨棋盤的大斜線。

“將軍。”

“嗯……哎？”

“將死！”

冰清靈伸著懶腰，目光越過目瞪口呆的辛穹，看向北半球的冬季早早出現的夕陽。

“星星啊，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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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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