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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第六區這些人并不是死于生命力枯竭，而是中了毒！”

“啥？”

這次可真是脫離意料之外了。

“全都是嗎？”

“很難說，夜星正在檢查。她說可能是一種在殺手界常用的藥物，可以讓紅細胞無法攜帶氧氣導致人在不知不覺中窒息，但同時又會在一個小時內被高濃度的二氧化碳分解。看起來一個個人的身體都是泛青，很有可能是這種情況。沒有出現尸斑，死亡時間很短。至于那個人，我們沒感覺到他的存在。”

“那些人的尸體情況如何？”

“看起來和以前的尸體不一樣，我覺得不像是那個家伙下的手。”

“呵……”辛穹皺起眉頭，“這次頭痛了。先按照一般應變方法處理。”

“好的。”

“那家伙……真的就藏得那么深？不過換了我，大概也會遠走高飛吧？RAS說他會留下，但又不說為什么，真是讓人煩惱。”辛穹閉上眼睛，開始仔細地感覺附近的御天者氣息。

“除了伊薇麗紗，誰都沒有啊，何況伊薇麗紗氣息的大小也在正常范圍……嗯？”辛穹心中一種不安的感覺襲來，“伊薇麗紗的氣息……在顫動？”

天使的氣息無非就是一種靈波。這種顫動的不自然如果放在靠大致感覺判斷對方身份的冰清靈甚至是加百列眼里也許根本就不會察覺，但辛穹不同，他眼前有著清楚的靈波波形圖，他是根據波形而不是感覺來判斷對方身份的，所以那波形中明顯被挫掉消失的峰值讓他警覺性提到了最高。

“波形圖不完整？似乎……想要提升天使氣息但卻被……吸收了？”

辛穹顧不上驚世駭俗，翻身躍下病床，向著伊薇麗紗的方向急速飛奔。他一腳踹開更衣室的門，看見一個男人正捏住伊薇麗紗的脖子將她高高舉起。四周的工作人員理所當然地躺了一地。

“我只要她的部分生命力，她不會死，所以請不要亂來。”男子淡淡地說，“如果我發現您有什么會讓我誤會的變化，我可就不客氣了。”

辛穹面前的這個男人卻不是傳聞中的樣子，雖然他的眉目和RAS提供的照片有些相像，但那精壯的身材和還稱得上是帥氣的臉決不會讓人想到“死胖子”這個詞去。

“從不強化到強化能力的獲得，使得身形也向完美化進步了。”辛穹瞬間已經明白了原因，同一時間，辛穹也明白了RAS為什么會那么爽快地給他足夠的資金，并且肯定這個男人會留在這個城市。

“吃人不夠，開始吃御天者了嗎？根本就是花錢讓我們死磕對手的，他們還隱瞞了多少東西？真是個不坦誠的合作伙伴啊！”

IV

面前的這個男人，在第一瞬間就被辛穹歸納到了“勁敵”的范疇中去，不是因為他的任何能力，而是因為他的膽量、自信以及對局面的操縱力。

御天者并不只是RAS和TAROT兩家才有，雖然這兩家可能集中了世界上接近甚至超過一半的御天者，但從安全的考慮來說，有組織的御天者并不是獵食的好對象，這個男的實在應該遠走高飛，挑一些落單無組織的御天者下手的。

但他既然留在這里，那就說明兩種可能：也許他和RAS也許有著協議——但考慮到那白花花的銀子，不太可能。那么另一種可能就是，他有能利用RAS和TAROT之間不算小的矛盾周游于兩者之間的自信。這樣的話，沒有比這里更好的獵食場。

這種自信有些接近于自大。如果是辛穹，向來謹慎的他絕對不會選擇這種方法：和幾十個御天者為敵也就算了，還要和獨立型天使作對？

但考慮到這個叫笛達比斯的家伙已經和迪絲卓娜相處過一段長時間，而且在貝瑟芬妮治療時也和加百列有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應對的方法也說不定。

而且，可以確定的是，這家伙具有相當的腦袋。從剛見面的話開始就表明自己不會殺死伊薇麗紗，同時作出威脅，軟硬兼施，盡力削減辛穹出手的機會。

對于這種對手，辛穹向來有著應對的法則。他把雙手插在褲袋里。

“請把手拿出來，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好的好的。”辛穹郁悶地抽出手，開始往高抬。

“不要舉手，自然下垂就好，我不想啟動您肩膀上的麥克風。”

辛穹突然發現，這家伙比想象還難應付。看來他在音樂會的時候就已經跟在自己身邊了，但就算在他已經發動天使異能的現在，辛穹還是感覺不到任何天使氣息。

“你是怎么知道伊薇麗紗是御天者的？”

“我不會說任何事，請再等一會就好。”

“第六區的事情是你干得嘍？”

“第六區？第六區發生什么事了嗎？”出乎意料之外的，笛達比斯反問道。

“這樣啊，那我們一會再談好了。”辛穹聳聳肩，接著，他利用攤開雙手的回收動作，右手用力一扯。

“距離，剪切！”

笛達比斯覺得左手一空，辛穹的左拳已經重重地轟在了他的太陽穴上。他和辛穹之間的直線距離被粘貼到了和辛穹的相反方向，而還留在原坐標的伊薇麗紗自然脫離了束縛。

事起突然，但笛達比斯反應極快，他隨手一抓，竟然扣住了辛穹的下顎，那種握力之大，讓辛穹覺得自己的下顎骨就要碎了。

“力量，反疊加……嗚！”

本想對力量進行剪切，讓笛達比斯手上的作用力疊加到反作用力上去，直接摧毀他的手，但異能凝聚到一半，辛穹一陣昏眩無力。

“哼，在沒有天使現的時候強行發動異能，后遺癥。”

挫擊對手手腕韌帶，擺脫控制，辛穹的天使氣息急速提高，紫冥的身影出現在辛穹身后，皺著眉頭打量著對手。完成了天使現，辛穹頭昏無力的感覺才好一點。

“一號地點，請增援。”辛穹抬起手臂，發出命令。一座小城能有多大，算上通訊時間，最多20秒后加百列就能趕到。憑著辛穹的異能，就算不能擊敗對手，也能拖延20秒。

但和對手的第一次身體接觸，辛穹就知道自己的算盤很有可能打不響。

“難怪伊薇兒這么容易被擊敗，這家伙……”

A+級以上的強化能力，卓越的速度，這并不能成為威脅到辛穹的主要原因。雖然辛穹的強化能力不過是B+，但長期和兩位女性家庭成員作斗爭的經驗使得他并不是很會受這方面的鉗制。真正讓他覺得難辦的是，附在對手每一次攻擊上的異能。

“就像一根針，刺破我的防壁，讓我的力量大量流失？”

簡簡單單一個消減刺拳的架招動作，居然在接觸的一瞬間讓辛穹的力量狂瀉。身子發軟的結果就是被笛達比斯一個膝撞頂到肋下，發出了沉悶的骨折聲。

笛達比斯并不戀戰，成功傷到辛穹之后急速后退。按道理，他的異能還能讓辛穹無力五秒鐘以上，足夠從容撤退。

只不過，13翼天使御天者的異能抗力超出了他的想象。辛穹忍痛一聲暴喝，紫冥13翼全開，竟然在一瞬間讓力量重新流遍全身，接下來的，就是還擊。

天使變狀態下辛穹只能進行感應和計算，一次簡單的物理量挪移都會讓他頭昏眼花。而現在的天使現狀態之下，辛穹可以連續三次對不同對象使用物理量挪移。換了紫冥，一招間就可以讓笛達比斯上下半shen分離，可惜辛穹不行。

看著辛穹憑空消失，笛達比斯直覺地向左躲閃，接下來就是右肩的劇痛。

笛達比斯又驚又怒地看著辛穹從自己身邊掠過，還有那只被“力量?反疊加”切斷，在空中飛著的右臂。似乎在那一瞬間，辛穹已經瞬移到了他的身后，并發出石破天驚的一擊。

看著辛穹從容落地，毫不在意地背對這自己，他突然發現，也許自己小看了TAROT的首領。如果不是自己運氣好反應快，現在胸部已經被打開一個大洞了。

“那個……笛達比斯先生。”虛弱地躺在地板上的伊薇麗紗，忍著劇烈的不適面無表情地開口，“你會極端倒霉一輩子……致死方休。”

V

笛達比斯并沒有為伊薇麗莎的話所動搖，他只是冷冷一曬，注意力又回到了背對自己的辛穹身上去。

“多謝您讓我看到了一個領導者的實力，那么如果我不作出回敬，恐怕會被您低估了我求生的決心。”笛達比斯這樣說著，然后左手在腰帶上用力一按。

連環的爆炸聲響起，就連辛穹三人的腳下也發生了劇烈的爆炸。辛穹驚訝笛達比斯不惜大量牽連無辜人的狠絕之余，更在確定逃跑路線的時候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這家伙……一直沒有天使氣息！”

辛穹拉住伊薇麗紗，在氣浪中被沖擊得東倒西歪。不過在紫冥的計算下選擇了一條非常安全的道路，僅僅是付出了兩處擦傷的代價就脫離了爆炸現場。

脫離了爆炸現場的兩人吐出一口氣，隨便選了一堵墻靠了下去，然后兩人拳頭對拳頭，輕輕撞擊一下。

“多謝救場。”

“不客氣……彼此。”

笛達比斯的異能比辛穹想象中的更加有力。雖然自己全力的一拳重創了他，但同一時間竟然又被他的異能從他的肩膀和拳頭的界面戳開了一個力量的流失面。背對著笛達比斯的辛穹根本不敢動彈，他怕自己一動就會象喝醉了酒一樣東倒西歪。

幸虧看出不妥的伊薇麗紗及時吸引了笛達比斯的注意力，不然辛穹那裝出來的高深莫測的樣子肯定會被識破。到時候對著辛穹的后腦狠狠來一下，估計辛穹就要一直躺到貝瑟芬妮醒來。

隨著一陣勁風，兩人頭頂揚起的塵土被掃開，加百列一臉擔心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你們沒事吧？”

“沒事，看到那個人了嗎？”

“沒，我管他！”

“我就知道……不過算了，連天使氣息都沒留下，本來應該有五分鐘殘余的……”

按照加百列的價值觀，如果自己的孩子因為試圖踩死蟑螂失敗摔下樓梯，她當然是先看看自己的孩子有沒有事而不是先去踩死那只不知道蟑螂。所以指望加百列拋下自己去追蹤那位仁兄實在是不太切合實際的想法。更何況……

“姐，大約三十米的范圍，你能不能感覺到這里有天使氣息？”

“當然可以啊。你的、伊薇兒的……”加百列走了幾步，面露驚訝之色，“怎么……就兩個人的？”

“果然，不能用追蹤天使氣息的方法來找人。”辛穹嘆了口氣，“這次算是很有收獲的了，只不過下一步就難了。”

看著被炸得一塌糊涂的現場，加百列也無可奈何。既然感應不到天使氣息，那他只要混在人群中，就不會有什么被發現的機會。

“他受傷……會比較重。”伊薇麗紗說道。

“對了！在爆炸環境下的壞運氣！”辛穹馬上警醒過來。

“要抓……就要快。異能……快失效了。”

“知道了。”辛穹馬上開始聯絡冰清靈。按照冰清靈的速度，應該已經來到這附近了才對。

辛穹不會真的以為笛達比斯真的會“極端倒霉一輩子，至死方休”。先不說發出言靈時伊薇麗紗那虛弱的狀態以及笛達比斯身為御天者對異能的防御力，單單就是天使異能本身也是有限制的，以人類之軀，伊薇麗紗怎么可能真的有能力在無意識之間就操縱一個人一輩子的運氣？

不過，無論條件如何惡劣，面對伊薇麗紗的全力一擊，在短時間內笛達比斯的運氣一定會倒霉透頂。看了爆炸現場并進行推演的辛穹更是有“幸好伊薇兒還記得指定對象”這種感慨。

“這個嘛……所有的連環爆炸產生的殺傷力，只要不違背物理定律的，都奔著他去了，TAROT所有行動隊成員，馬上找一個遍體鱗傷的人出來！”

（書評啊——人氣不高我要書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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