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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ww.cmfu.com發布爆炸幾個小時后，時間已經是黎明。不過這里的三月還是冬天，黎明看不到什么太陽，探照燈打上去只能看到厚厚低低的云層。天氣也像是人心里的陰霾一樣，陰陰沉沉，如鉛一般壓在居民的心上。

www.cmfu.com發布整個街區如此之大的動蕩，自然在第一時間被發現了。街道上找出一兩具早已僵硬的尸體，讓警察不得不把注意力從爆炸的演奏會現場轉移到這個街區。但可能是因為寒冬之下的懈怠，也可能是因為爆炸案和第六街區死亡案抽不出人手，或者干脆就是因為這段時間對人命的麻木，對附近居民的盤問工作在清晨才剛剛開始。

www.cmfu.com發布盤問的結果，就是警察局長手里的面包和盛咖啡的紙杯子直接就被抽搐一般的動作捏扁了。不過他是如此的震驚，以至于連熱咖啡燙傷了手都沒察覺。

www.cmfu.com發布那個大坑的周圍，居民的尸體都已經硬了。死亡數量從那個大坑為圓心呈放射形遞減，具體的死亡人數還在統計中。

www.cmfu.com發布“這是什么超自然現象啊……”警察局長臉都青了，喃喃地說道，突然間睜大了眼睛，“超自然現象？對，一定是這樣！”

www.cmfu.com發布他大吼一聲，抓起電話就打。如果能把這一切推到自然現象，例如什么球狀閃電之類的東西頭上，他也就能脫身了。人到了危急的時候，什么救命稻草也要試試看。

www.cmfu.com發布“他做得到嗎？”

www.cmfu.com發布“不可能的。”辛穹搖搖頭。

www.cmfu.com發布冰清靈和辛穹穿著灰色的衣服，飛在相同顏色的云層中間，用一個指向性的竊聽器觀察著警察的動向。昏暗的天空成了最好的掩飾，沒人會發現他們。

www.cmfu.com發布“想把爆炸、死人全都推到超自然現象里，一定會被認為是不負責任而以瀆職罪起訴，說不定還會被認為是神經不正常。就算陪審團同意他的說法，也會受到在野黨的打擊。再說了，演奏會場人為爆炸的證據是很容易就能找到的，那不是什么超自然現象……總而言之，他的全身而退已經是天方夜譚了。”辛穹顯得有些疲憊。

www.cmfu.com發布“嗯。”冰清靈點點頭。雖然她飛在空中，但還是挽著辛穹的手。比起下面的人，她更關心的是辛穹的精神狀態。

www.cmfu.com發布看著一具具的尸體被法醫搬出來，辛穹的神色顯得更加疲憊。

www.cmfu.com發布按道理有死亡者的話應該保持現場等負責這些項目的警官處理，但在這種時節似乎一切都變得隨意起來了。或者說，就連警察也對他們的同事失去了信心。

www.cmfu.com發布“要不……回去吧？”

www.cmfu.com發布“不用，等警察的結果出來。”辛穹搖搖頭，“做決定是我的權利，但我一定要知道我的決定究竟造成了什么樣的結果，這是義務。”

www.cmfu.com發布“但我覺得你不必為此內疚。”

www.cmfu.com發布“為什么呢？”辛穹看著冰清靈。

www.cmfu.com發布“就算你內疚，事情還是一樣要做不是嗎？就算你知道現在會這樣不舒服，當時還不是會下令攻擊？”

www.cmfu.com發布“是啊。”

www.cmfu.com發布“既然內疚沒有用，那你何必內疚？”冰清靈向來比辛穹想得開。聽到她的簡單理論，辛穹不由得笑了起來。

www.cmfu.com發布“不是這樣的。如果用‘反正都要做，那我何必內疚’這樣的理論說服自己，確實可以讓自己舒服起來。但如果經常用這樣的話來麻痹自己，那么我就會越來越冷血。部下可以用借口開脫，而我不行。就是所謂的，會失去應有的智慧。”

www.cmfu.com發布“變得冷血可以理解……那什么叫失去智慧？”

www.cmfu.com發布“人的智慧，并不只是在與單純的出謀劃策，還包括很多方面的東西。身為領導者，真正的智慧就體現在選擇。為了不影響我下一次的選擇，我必須知道我這一次究竟做了什么，造成了什么樣的結果。而內疚的情緒，也是我下一次作決定時的影響因素。否則的話，我會輕易地認為‘沒辦法了’，從而做出草率的決定。”

www.cmfu.com發布“要說選擇的話你已經選了，而且我認為你是正確的。畢竟當時的情況根本就沒有其他的辦法。我不想說什么‘犧牲是必然的啦’、‘動手術肯定要流血的啦’之類事不關己的風涼話，但不管別人怎么罵，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誰也沒辦法改變。”冰清靈認真地說道，“如果誰號稱自己有更好的辦法，當時為什么不站出來解決問題？如果連在場都做不到，事后最多也就只有惋惜和嘆氣的份，根本于事無補。再說了，這件事錯不在你。”

www.cmfu.com發布“誰知道呢？”辛穹苦笑道。

www.cmfu.com發布“不說這個了。”冰清靈盡量把話題岔開，“這都三月了，你還有兩個月生日吧？想要什么東西，可以貴重一點的，我幫你準備。”

www.cmfu.com發布“我想要一臺12米高的光腦。”

www.cmfu.com發布“好，我明天就去搶美國國家金庫。”冰清靈沒好氣地說，“實際點好不好？”

www.cmfu.com發布“這樣啊……我想要一尊真人大小的天使像。”辛穹笑道，“咱們家背面的院子空了很久了，擺上一座雕像吧？”

www.cmfu.com發布“這不算什么啊。”冰清靈歪著頭。

www.cmfu.com發布“我想要美麗女性天使半裸的。”

www.cmfu.com發布“……這要求就相當高了。”冰清靈斜睨著辛穹，突然笑了起來，“行啊，沒問題。兩個月，從選材到設計，然后到制作，也夠時間了。”

www.cmfu.com發布冰清靈向后飛了一段距離，轉過身來看著辛穹：“回去吧？大家已經在等了，還有事要吩咐下去呢。”

www.cmfu.com發布辛穹看著云層之下警察局長手持報告的灰白猶如死人一般的臉色，靜靜地聽著他嘴巴里喃喃自語的數字，嘆了口氣。

www.cmfu.com發布“好。”

www.cmfu.com發布冰清靈轉身飛去，辛穹卻慢慢合上雙眼。

www.cmfu.com發布“生日禮物……”

www.cmfu.com發布“我想要勇氣，去改變一切能夠改變的；我想要平靜，去接受一切不能改變的；我想要智慧，去將兩者區分。”

www.cmfu.com發布辛穹睜開眼睛，但這次，疲憊的神態和眼中的內疚已經不再。

www.cmfu.com發布“我想要的，將用我的手得到。”

www.cmfu.com發布II

www.cmfu.com發布“嗯，我看看……因禍得福，同步率超過95%了，所以天使變固化了呢。”加百列兜著圈子，蔚藍色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一幅看到什么很可愛的好東西的樣子。

www.cmfu.com發布“可是，這樣就不能隨便上街了。”

www.cmfu.com發布“不要緊，用帽子擋住就行了。再說了，就算被人看到，也會認為這是什么新款的耳飾。”

www.cmfu.com發布似乎是感應到了笛達比斯的死亡，身體里的生命力恢復得也差不多的緣故，當辛穹他們在深夜回到家的時候，驚喜地發現貝瑟芬妮已經蘇醒，正一臉茫然地坐在沙發上，手里還拿著一面小鏡子。

www.cmfu.com發布如果是從嬰兒時代就已經和天使共生，在天使的照料下長大的御天者，由于關系親密導致同步率往往非常高。一旦超過95%，天使變的形態就會固定下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冰清靈的緋色雙瞳。

www.cmfu.com發布作為從嬰兒期就共生的御天者，貝瑟芬妮在沒有加入TAROT的時候就已經擁有90%出頭的同步率，只是從來沒有使用過自己的異能而已。進入TAROT后受到了嚴格的訓練，這次嚴重受傷，更是成為了提高自己同步率的契機。不過同樣的，貝瑟芬妮那顯眼的天使變標志——如同精靈一般的修長耳朵也沒法恢復成正常人的狀態了。

www.cmfu.com發布“很好看，這次真的變成精靈了。”加百列笑道。

www.cmfu.com發布“以后夏天老是戴著很大很厚的帽子會不會很熱？”其實并不是太過在意的貝瑟芬妮已經開始關心這方面的事情了。

www.cmfu.com發布“那個設計好一點就行了。你的耳朵看起來很像頭飾，只要好好弄一下，就算裸露也不會有人懷疑的。”加百列也是不以為意，“對了，你身體恢復得如何？”

www.cmfu.com發布“很好，從來沒這么好過！”貝瑟芬妮伸了個懶腰。

www.cmfu.com發布“嗯，那就好。伊薇兒受了傷，你去看看吧。”

www.cmfu.com發布“沒問題。”貝瑟芬妮跳下沙發。

www.cmfu.com發布等到辛穹和冰清靈回來，全員齊聚，已經過了早餐的時間了。加百列已經沖好了奶茶和咖啡，放在眾人的面前。

www.cmfu.com發布“那么，這次的事件中還有最后一件事，就是小蛇和小飛打聽到的，有關某個富豪卑虐無恥的征地方法。有關這件事，我建議讓他背起笛達比斯的那一份帳。也讓那位可憐的老警察局長能來個還算體面的離職。”

www.cmfu.com發布眾人對此并沒有什么意見。根據今天早上的第六街區警察調查報告，了解內幕的每個人都覺得那位富豪應該死一百次。

www.cmfu.com發布“可笑的是，那家伙派人下毒所殺死的人，竟然超過笛達比斯在戰斗之外吃人的總和。”辛穹冷笑道，“有時候我真的在想，如果那家伙是個濫殺的獵人，是不是笛達比斯還算是個德魯伊，從不殺不需要的獵物？”

www.cmfu.com發布沒有人回答辛穹的話，這個城市一下子死了這么多人，所有人心里都不好受。倒是麥迪肯沉重地嘆了口氣。

www.cmfu.com發布“我們肯定要做些什么，生可忍，熟不可忍啊。”

www.cmfu.com發布“……你是在說牛扒？”

www.cmfu.com發布“不是……但牛扒也一樣啊，三成熟最好吃了……老板，我發現漢語真是深奧啊，一句話放到哪里都能用！”麥迪肯像巨熊一樣的身軀充滿敬意。

www.cmfu.com發布“……說得對。看不出你對中國文化還有這么深的研究。”

www.cmfu.com發布在TAROT中母語是中文的人也不少，辛穹、冰清靈、羅佛境、沈飛、施奈客、吳璇和風靜都是，江凱月的母語是粵語，但國語也一樣沒什么區別。加百列在說中文的辛家待了許多年，在中文上的造詣未必會遜色于辛穹等人。

www.cmfu.com發布而所有的成員齊聚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也會使用中文交談，只有在說不清的時候才會轉換語言。但對于非華裔成員那交流綽綽有余，一引用成語、典故就絕對錯漏百出的中文辛穹也是頭痛之極。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個旁枝末節的時候。

www.cmfu.com發布“夜星，你還能和殺手界打交道嗎？”

www.cmfu.com發布“能啊，就當是回娘家了。”夜星毫不在意地說，弄得在場的人臉上都是一抽。

www.cmfu.com發布“那就……去收集一下這件事情的執行過程吧。”辛穹苦笑著揉揉額頭，“雖然殺手會對外保密，但對于你來說，弄點這件事的資料和過程應該不難。”

www.cmfu.com發布“沒問題，怕死的殺手比比皆是。”

www.cmfu.com發布“伊薇兒，夜星會把對方的基本情報給你，還是老方法，色誘一下他，看看能撈他多少家產。這次不用客氣，不用理會手段，原則上是要送他到法庭，給這些事一個了結，但必要的時候直接宰了他也不要緊。”

www.cmfu.com發布“……我知道了。”伊薇麗紗不緊不慢地點點頭，經過貝瑟芬妮的治療，本來傷勢就不重的她只是略微補充了一下生命力，就恢復得很好了。

www.cmfu.com發布“貝蒂，你和夜星負責支援，愛拉辛苦一點，這段時間不要離開，隨時準備處理伊薇兒弄到的資金。”

www.cmfu.com發布“沒問題！多少我都能處理得干干凈凈！”愛美絲拉達眼中斗志昂揚。

www.cmfu.com發布“貝蒂去和伊薇兒學學吧？”加百列笑道，“聽說很有意思的。”

www.cmfu.com發布“好……貝蒂……我教你怎么騙男人……很好玩的。”伊薇麗紗微笑道。

www.cmfu.com發布“我也要學！”愛美絲拉達舉手報名。

www.cmfu.com發布“好像很有趣，算我一份！”夜星也來瞎參和。卻沒發現在座的各位男士都是面色發青。

www.cmfu.com發布“歡迎男士參與本培訓班，對于防止被美女騙倒有著極大的教育意義。看在大家同事的份上，只要八折收費就行。”愛美絲拉達甜甜一笑，在場的男士恍然大悟，馬上起身離去，僅僅五秒鐘，清場完畢。愛美絲拉達的收費，一折都可以逼得人去賣血。

www.cmfu.com發布“下面，是女孩子的悄悄話時間。”不知多少歲的老巫婆加百列鄭重宣布。

www.cmfu.com發布“嗯……凡是不經允許……偷聽的偷看的……都會很倒霉。”伊薇麗紗輕描淡寫地杜絕了一切女士絕技外露的可能。

www.cmfu.com發布（下一節……那個……伊薇麗紗好像沒有允許大家看，如何面對如此重大的抉擇，給大家兩天時間慢慢考慮吧……）

www.cmfu.com發布III

www.cmfu.com發布“既然是要騙男人……就要對對手有個清醒的認識……”伊薇麗紗慢慢地說，“第一個問題就是……男人是什么？”

www.cmfu.com發布從本質出發，從最基本的開始推斷，果然心思細膩，又不失大度，確實有專家風范。

www.cmfu.com發布“和女人差不多的生物，人類的一種。”貝瑟芬妮說。

www.cmfu.com發布“世界上容易被掠奪的金錢有九成在男人身上，所以男人是掠奪的重點對象。”這是愛美絲拉達的回答。

www.cmfu.com發布“男人是怕死的東西，但很好刺殺。”這是夜星的親身體會。

www.cmfu.com發布“嗯……都很有自己的思想。”伊薇麗紗點點頭，隨即轉向加百列和冰清靈：“老板沒有說……一定要教會她們吧？”

www.cmfu.com發布果然是沒那個天賦，前途堪憂。冰清靈和加百列有些好笑地搖搖頭。

www.cmfu.com發布“第二個問題……如何評價一個男人？”伊薇麗紗繼續問。

www.cmfu.com發布“遺傳基因、性格和道德。”

www.cmfu.com發布“資產總值。”

www.cmfu.com發布“有沒有自保能力。”

www.cmfu.com發布“……很好。”伊薇麗紗足足過了30秒才點點頭：“最后一個問題：“女人應該對男人有什么要求？”

www.cmfu.com發布“身體、心理、性格和才能優秀。”

www.cmfu.com發布“可以不負責，但不能不付錢。”

www.cmfu.com發布“我下手的時候他起碼能望個風吧？”

www.cmfu.com發布伊薇麗紗嘆了口氣。純潔似乎說不上，但真的是很單純、很有原則的評價方式。只是在伊薇麗紗眼里，教學也就變得格外艱難。

www.cmfu.com發布“還是……換個方式……說些技巧性的東西……示范一下吧。”伊薇麗紗歪歪頭，隨即站起身來。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神態陡然一變，變得猶如一個女王一般充滿高傲感，就連語速也變得正常起來。

www.cmfu.com發布“需要我們TAROT去用軟性方法去對付的男人，都是有一定實力、資格的，相應的也不會以狙殺為目標，而是要獲得情報一類的東西。所以和街頭吊凱子有著很多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