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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一章劍仙駕臨

魯妙子聽到外面那熟悉的聲音,再也顧不得什么禮儀,直接長身而起,二話不說推開閣樓小門,往下竄去。\\WWW。qb5、coM

“青雅怎么了?”魯妙子聲音再也沒有往日的沉靜,反是顫抖著問剛才在外面喊話之人。

“娘親……娘親就要不行了,說想見你最后一面,讓我來叫你過去。”

“那你快帶我去!”

“且慢,魯師何必驚慌?不是還有我等在嗎?”元越澤與四女也走出閣樓門口,制止住已經魂不守舍的魯妙子。

“對,對!老夫居然忘記了元小兄弟本事通天,這下青雅有救了,那就勞請元小兄弟與幾位夫人移步到青雅居住的‘飛鳥園’診治。”

“魯師,我夫婦幾人不想讓外人知曉行蹤,所以還有勞您去將青雅姐姐接到這里來,我們也方便為其醫治。”單美仙忙開口道。

“如此也好,那請幾位到屋內稍候,老夫片刻后便回。秀珣,什么呆!快帶我去‘飛鳥園’!”魯妙子看著略微有些呆的商秀珣催促道。

商秀珣本來極為痛恨魯妙子的,所以很少來后山魯妙子的閣樓這里,她只是知道這里住著一個自己母親至死都愛得毫不后悔的負心人。今日商青雅已經病入膏肓,甚至氣息都時有時無,商青雅也大概明白自己的人生之路就快要走到頭了。便著女人前去請魯妙子,想最后再看一眼這個自己愛了一生的男子。

商秀珣聽到母親如此一說,本來已經無比悲傷的心里頓時火冒三丈:那個死老頭兒,負心人,讓娘親苦了一輩子,到底哪里好?為何娘親至死都沒有一絲怨恨的癡癡戀著他!

心里雖然火,可商秀珣也明白這似乎是娘親此生最后一個心愿了,當時便著幾個婢女好生守候商青雅,又把娘親的大概情形告知外面等候的大管家以及幾位執事,便匆匆趕往后山去叫魯妙子。

滿心苦澀的商秀珣剛沖到魯妙子閣樓前喊了一聲,便見里面沖出一個三十上下的男子,還在遲疑時,那男子聲音在耳邊響起。商秀珣當然熟悉這個負心人的聲音,倒也有些奇怪:這老頭兒不是已經很老了嗎?怎么便得這么年輕?聽娘親說這老頭兒很有才華,可能是易的容吧?大晚上一個人在屋里易容做什么?

剛剛告知魯妙子自己娘親的大概情形后,魯妙子便方寸大亂。而自己也要帶著魯妙子回‘飛鳥園’與娘親見最后一面時,商秀珣現閣樓門口卻走出一男四女,渾身出淡白色的光暈,把周圍幾丈范圍內照得如白晝一般。

再看向那一男四女,仙韻十足,好似仙人下凡一樣。那男子面如冠玉,溫文爾雅,玉樹臨風,俊美無比。尤其看向他的眼睛時,那眼睛仿佛帶著無窮的魔力,使自己有些失神而被其吸引。細看去,那如炬雙目仿佛如黑色中的星空一般的深不見底。又仿佛星海一般的廣闊無垠。而他身邊那幾位女子同樣是貌賽天仙,氣質獨特,渾身上下,的風情與圣潔的氣息復雜混合地交織在一起。自己同為女人都有些抵擋不住那奇特氣質的魅力。

在自己仍然呆呆看著五人時,耳邊傳來魯妙子催促的聲音,商秀珣立刻收斂心神,帶著好奇地與魯妙子一同向‘飛鳥園’疾馳而去。

“臭老頭兒,娘親都快要不行了,你怎么還一臉笑意?枉娘親對你一往情深!”商秀珣見魯妙子臉上沒有半點哀傷,反而透露著絲絲微笑,不禁怒喝道。

“秀珣,你可知我為何不難過嗎?”魯妙子笑著問道。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這負心人,見完娘親最后一面就有多遠滾多遠!”商秀珣再次怒道。

魯妙子見商秀珣如此對自己喝罵,也不生氣,他知道自己過去愧對商青雅娘倆兒。

“剛才老夫屋里走出那五個人你看到了吧?他們是不是很奇特?你不覺得老夫現在已經恢復年輕了嗎?就是他們幫老夫醫治的。所以老夫要帶青雅到他們面前,他們一定能治好青雅!”

“什么?!原來你這不是易容?”商秀珣驚訝望向魯妙子道。

“你見過這么真實的易容嗎?哈哈。不過剛才那五人是老夫的大恩人,他們不愿意行蹤暴露,所以老夫要帶青雅到老夫的閣樓去給他們醫治,等一下你和大管事他們解釋一下,萬不可透露剛才那五人的行蹤。”魯妙子提醒道。

不明所以的商秀珣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五人到底是誰?真的能治好娘親的病嗎?希望可以吧!

商秀珣暗忖到。

二人邊奔邊說,片刻后便來到‘飛鳥園’中商青雅的臥房外。屋外有幾個穿著華貴服飾的男子來來回回急踱著。

大管事商震已經在牧場里呆了快五十年了,當然也知道商青雅當年與魯妙子的事,也是牧場里為數不多的知道后山住著的人是牧場姑爺的人之一。此刻他正與幾個執事在場主房門外干著急,見外面腳步聲傳來,抬頭便看到商秀珣領著一個年約三十歲的男子走了進來。

商震看清楚那男子面容,登時一愣。

“姑……姑爺?”商震從前見過魯妙子,此刻見到商秀珣身后男子與魯妙子有幾分相像,便開口試探著問道。

“大管家,我要帶青雅到我的小山谷中醫治,閑話先不要多說。秀珣會和大管家及幾位執事交代一下。”魯妙子對商震點點頭,推門回頭道。

看到床上那昏睡著的憔悴的佳人,魯妙子不由得老淚,上前一把抱起商青雅,走出房門,飛身向自己隱居的小山谷馳去。

商秀珣大概交代了商震與幾位執事幾句,只是叫他們不要擔心,魯妙子是要帶商青雅回小山谷醫治。便也飛身向魯妙子追去。

元越澤正與幾位嬌妻閑聊,就感覺外面有兩股明顯的氣息與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正朝著小閣樓這里快逼近著。

“魯師快將商場主放到內間的床上!”單美仙過去打門,迎進魯妙子與商秀珣。

魯妙子急應了一聲后,快走進臥室內,將商青雅放下。便拉著臉上淚痕仍然未干的商秀珣閃到床尾。

元越澤也快步與四女跟入臥室,給了魯妙子一個安心的笑容后右手緩緩抬起,淡黃色的圣潔光芒再度閃現在食指的指端之上。

隨后,指端緩緩壓下,那淡黃色的光團急射入已昏迷不醒的商青雅眉心之內。霎時間,商青雅的身體變被一團淡黃色的光暈所包圍,緩緩飛離床榻,在半空中停留幾息后,光華開始變淡,商青雅的身體又慢慢落回床上。

商秀珣則是一臉怪異地看著眼前這一切,暗忖:難道這樣就能把娘親多年的病治好了?這是什么武功?這么厲害?

商青雅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眼神一轉,看到床邊站著好幾個陌生人,而床頭則是自己那一臉錯愕,淚水噴薄而出,用小手捂著嘴的女兒與一個帶著強烈熟悉感的陌生年青男子。

“我這是在哪?”商青雅開口問商秀珣道。

“娘親!”商秀珣再也忍不住激動,猛撲入商青雅懷里大哭起來。

輕撫了幾下商秀珣的后背,商青雅再次抬起頭,臉色怪異的望向相貌大變的魯妙子,失聲道:“你……你是魯哥?”

“青雅,苦了你了,如今你的病全治好了。”魯妙子沖商青雅點點頭,柔聲道。

“魯師有話請慢慢對商場主說,我等就先到客廳候著。”元越澤見到此情景后,開口對魯妙子說道。

魯妙子一臉感激之色:“元小兄弟請先到外面坐坐,今日的大恩大德老夫稍候再表示感謝。”

在商青雅疑惑的目光之中,單美仙拉起商秀珣,與元越澤幾人走向外面的客廳,而把內間留給魯妙子與商青雅二人。

幾人圍坐在外廳的小圓桌旁后,商秀珣一臉感激地對元越澤開口道:“秀珣謝過公子對娘親的救命之恩,只是還不知公子與幾位姐姐如何稱呼?”

“在下姓元,名越澤。這幾位都是我妻子,這是單美仙,這是單琬晶,這是單如茵,這是衛貞貞。”元越澤笑道。

“呀!”商秀珣一聽此言,再次吃驚的用玉手捂住小嘴,吃驚地望著五人。

元越澤趁著商秀珣吃驚的當兒,倒也好好地打量了這個在原著中被稱為當代五大美女之一的女子。

只見她烏黑漂亮的秀像兩道小瀑布般傾瀉在她刀削似的香肩處,美得異乎尋常,即便是目前的單美仙四女,也僅僅比眼前的商秀珣美上半籌而已,可想而知,如果商秀珣也能煉化身體的話,那該會是何等的姿色,何等的風情。

眼前的商秀珣身著一身淡雅的裝束,體態剛健婀娜,英姿勃,卻更突出了她出眾的臉龐和曬得古銅色閃閃亮的嬌嫩肌-膚,散著灼熱的青春和令人艷羨的健康氣息。

淚痕尚未完全干涸的柔美俏臉之上,那對美眸深邃難測,濃密的眼睫毛更為她這雙像蕩漾著最香最醇的仙釀的鳳目增添了她的神秘感。

果真是當代五大美女之一,的確不同反響!

元越澤暗贊一聲。身邊四女也是如此,因為她們四人是得遇元越澤,消除體內所有雜質后才有今日的姿容與風情,而商秀珣卻還是地地道道的凡人。

“外界傳聞幾位不是已經羽化登仙而去了嗎?怎么今日……”商秀珣驚訝了一會兒,平靜下來向元越澤問道。

“外界應該不只這一種傳聞才對吧?為何商姑娘卻只相信其中一種說法呢?”元越澤對商秀珣的容貌也只是略一便回過神來答道。

“元公子如不嫌棄,叫我秀珣就好,商姑娘未免太見外了!”商秀珣略帶羞澀地道。眼前這個俊美得不像話的男子的確太神秘了,自己也只是聽過他的各種傳言而已,唯一能夠確定的消息就是他‘愛妻如命’。

“外界的確有許多關于公子與幾位夫人的傳言,不過羽化登仙一說是從東溟派單系一族人口中傳出,所以秀珣覺得可信度最高。”商秀珣已經不敢再仔細看向元越澤了,因為眼前這男子太吸引人,如果盯著一會兒的話自己就會失神,說不準還會鬧出什么樂子來。

單美仙在一旁好笑地看著局促不安,眼神更是躲躲閃閃的商秀珣,不禁嗔怪地瞪了元越澤一眼,過去便拉住商秀珣隨便聊起來。單琬晶等三女更是不時地插科打諢,說著些無關痛癢的話,商秀珣慢慢也自然起來,時不時地與幾女嬌笑幾聲。

“上次我見到秀珣時,秀珣還是個九歲半的小女孩兒呢,現在都長得這么大了,還這么美,天下能與秀珣姿色想媲美的恐怕不過五人。”單美仙感嘆道。

“秀珣哪有美仙阿姨說得那么好,秀珣只是個丑丫頭罷了。美仙阿姨與三位姐姐都比秀珣美得多,而且身上還會著圣潔的光輝,難道你們真的是成仙后又下凡來的嗎?”商秀珣還是對元越澤幾人的來歷異常的感興趣。

“世上的確有仙人,不過是不可以隨便下凡的,而且我們幾人也不是仙人。”元越澤想到他們一家此時確切的說該是非人非神的‘怪物’,當下笑道。

“那公子剛才是用什么功法為娘親治病的呢?牧場請過方圓百里的許多名醫都無法根治娘親的病癥,元公子卻簡簡單單的打出一道光便讓娘親起死復生般地恢復過來呢?”

“這個……這個……要不等一下魯師與場主出來后再細說吧。”元越澤不欲把秘密告訴給外人,所以也只好拖著,先想個應付的辦法才好。

商秀珣有些莫名其妙地點點頭,也不好多問。復又與四女唧唧喳喳的閑聊起來。而元越澤則是不喜多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幾女,邊喝“六果液”邊等著魯妙子與商青雅出來。

一個多時辰后,魯妙子扶著一臉紅潤之色的商青雅走出內間。元越澤也趁機仔細看了下這個在原著中根本就沒出過場的女子。

商青雅無論長相,風情,身段,都絲毫不輸給從前的單美仙。的確是個風華絕代的佳人!而且此時眼前的商青雅比從前的單美仙要更出眾一些,因為剛剛元越澤已經助其洗髓伐毛,除去體內表曾雜質,脫胎換骨了。

關于商青雅,原著中也只是略微提到一些而已,此女溫柔賢惠,對魯妙子用情專一,一往情深,至死時都對魯妙子當年拋棄她的行為沒有半分的埋怨,只是默默的愛著他!

元越澤也覺得今日救回商青雅算是一個完美的結局,不然如此賢惠的女子就這樣的死去,那真是‘天妒紅顏’了。

“元小兄弟與幾位夫人久等了,青雅在元小兄弟內力的幫助下,不但舊病皆去,而且又被洗髓伐毛,破繭重生,這份大恩大德老夫來世也報答不清!請幾位受老夫一拜!”

單美仙剛要起身相扶,元越澤卻拉住了她,因為元越澤知道魯妙子這一拜的的確確是自內心的感激之情,如果不受,想必魯妙子心里也不會舒坦。

“好了,魯師,我與你們一家人都算有緣,所以以后就萬不要再提一個謝字了。坐下品酒談天,豈不快哉?”元越澤朗聲道。

“妾身也不知該如何表達感激之情,也請公子受青雅一拜。”商青雅想必在屋內已經聽魯妙子大概解釋了一下元越澤幾人。對元越澤的救命及再造之恩也是感激莫名。

“場主太客氣了,好了,以后切莫施如此大禮,元某真的擔當不起了,只此一次!”元越澤笑道。

“對了,魯師,你與場主說了什么,用了一個時辰之久?”元越澤好奇地問。魯妙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吧,用得著說一個時辰嗎?

“元小兄弟助青雅洗髓伐毛之后,當然也需要沐浴的嘛,所以耽誤了些時間。”魯妙子解釋道。

“哦!原來是魯師親自幫場主沐浴去了,怪不得呢!”元越澤答。

屋內幾女臉上登時都紅了起來,尤其是商青雅與商秀珣,羞不可耐。而單美仙四女雖然對元越澤經常不知禮節的“口不擇言”也已經有些適應。可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這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如此之話,怎能不讓幾女害羞。

魯妙子更是一臉尷尬,暗忖:、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兒?剛剛一直都溫文爾雅的,怎么突然就冒出這樣毫無禮儀的話來?

屋內氣氛尷尬起來,幾女都羞紅著臉,垂著頭,魯妙子也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才好。

元越澤雖然在單美仙這幾個月的幫助下懂得了許多這個時代的‘禮節’,可他本就是討厭禮法之人,故而根本沒把單美仙的教導放在心上,仍然是如原來那般,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直來直去。

“我家夫君最是厭惡禮節,所以說話經常不懂遮掩,直來直去慣了,請魯師及青雅姐姐莫要笑話。”單美仙見形勢越來越尷尬,忙忍下羞澀,開口解釋道。

“無妨,元小兄弟這樣的人才值得欣賞,至情至性。”魯妙子也忙開口緩和氣氛道。

“魯師今日與場主重喚青春,可要好好珍惜生活了,魯師你說是吧?”元越澤“語有所指”地道。

魯妙子聞言臉上滿是愧疚之色:“不錯,今日老夫與青雅得天降元小兄弟的大恩,破繭重生。讓老夫終于可以為過去所做的事‘贖罪’,老夫今后定當與青雅不離不棄,相守到老!”

“說得好,如此方不負元某今天所做的一切,魯師,不是元某小瞧你,從前你的作為實在讓元某都有些寒心。像場主這般用情專一,為愛無怨無悔默默付出的賢惠女子,世上真的已經很少了,你真的要好好珍惜啊!”

場面有些怪異,一個年青人,用一口老成的口吻教育一個年長之人。屋內眾人倒也沒覺得元越澤哪里不對,因為元越澤此言雖然不禮貌,但是句句自肺腑,句句都是道理。

魯妙子人生經歷何其豐富,聽得元越澤如此肺腑之言,雖然很不給自己面子,可是魯妙子卻沒一點生氣,反而愧疚地點點頭。

旋即拉著商青雅的手對眼前幾人道:“諸位在場,就為老夫與青雅做個見證,我魯妙子對天起誓,從今日起如再做任何一件愧對青雅之事,就讓老夫天打雷劈!”

聽得魯妙子自內心的懺悔和愛意,商青雅也顧不得眾人在場,撲到魯妙子懷中,大哭起來。

商秀珣則是有些復雜的看著自己的娘親和魯妙子。

“秀珣應該還放不下對魯師的仇恨吧?讓時間慢慢來證明吧。”商秀珣耳邊傳來元越澤的聲音,現周圍并沒人聽到,似是他專門傳音給自己的。便也不由自主朝他的點點頭。

商青雅情緒慢慢冷靜下來后,臉色通紅的從魯妙子懷里伏起身子:“讓各位見笑了。”

元越澤幾人則只是搖頭不語,微笑著看著他們。

“元小兄弟究竟是何來歷?可否告知我等?”魯妙子開口問道。

“這個……這個……”元越澤有些支吾地不知道該怎么說好。一旁的單美仙也是如此,因為幾女知道元越澤身世太過驚人,一來說出來太難以令人相信,二來一旦被有所企圖的人聽去難免幾人不會惹上麻煩。

見元越澤與幾女有些支支吾吾,魯妙子也覺得似乎對方不太想把身世說出來,也就不勉強,剛要開口轉換話題時,就聽門口傳來一個蒼勁的聲音:

“小澤,既然妙子一家與你有緣,你又何必有所隱藏呢?”

屋內眾人皆大吃一驚,因為屋內幾人中,元越澤一家五口都不是常人,尤其元越澤與單美仙的修為,更是一日千里,竟然沒有覺有人站在門口。而元越澤聽到此聲音以后,身形巨顫。緩緩回過頭。

閣樓門被推開,一個渾身綻放七色霞光的白老者微笑著站在門口,對著眾人頜致意。

“師傅!”元越澤大吼一聲,狂撲過去,跪在老者面前。緊緊抱住老者的雙腿。

魯妙子一家人只覺得這個老者高深莫測,又見其身上的韻味完全不似世上的任何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來歷時,就聽元越澤大吼一聲,撲了過去。才明白:原來是元公子的師傅!元公子都那么強悍了,那他師傅想來也定非常人吧。

元越澤的四位妻子一見元越澤這樣激動,又聽得一聲大吼,也知道了,原來眼前這個老者就是她們從元越澤口中聽到過的混沌界的大神‘上古劍仙’云機子!

四女忙起身上前,盈盈跪拜,齊聲道:“徒媳拜見師尊!”

云機子微笑著叫起幾人,又來到已經站立而起的魯妙子一家三口前,點頭示意后,率先坐下:“大家也坐吧,老夫喜歡隨意,不必拘禮。”

元越澤本來性情就與云機子非常相似,早在云機子還沒坐下前,他就搶先坐下了。單美仙四女親眼得見真神降世,又是元越澤的師傅,就已經拘謹到不行,根本不敢坐下。

魯妙子一家則是根本不知道云機子的具體來歷。倒也不客氣,施禮后分別坐下。元越澤見單美仙四女唯唯諾諾,只好親自把他們拉坐下,為云機子一個個的親自介紹。

“這位老哥原來就是元公子的師尊,不知道老神仙如何稱呼?”魯妙子見對方年紀雖老,但精神矍鑠,身上七彩祥光更始照得人心里舒服異常。便開口問道。

“妙子啊,你是第一個敢稱呼老夫做‘老哥’的人!哈哈!”云機子笑著道。

魯妙子一家還在納悶:這老者究竟是何來歷,難不成真是神仙?

“魯師,家師是混沌神界的大神,神號‘上古劍仙’云機子,今年已經十三萬歲了。”元越澤剛剛聽到云機子說自己與魯妙子一家有緣,那么即便把來歷說出來也沒什么關系,便開口向魯妙子一家道。

“!”魯妙子,商青雅,商秀珣一聽此言,登時跳了起來。

云機子則與元越澤,單美仙幾人仍然坐著品酒。

“原來是尊神大駕光臨,魯妙子有失遠迎,還請見諒。”這下輪到魯妙子一家三口人局促不安地連坐都不敢坐下,跪拜道。

“妙子為何如此肯定老夫是神呢?你相信世上有神嗎?為何不認為老夫是假冒的呢?”云機子開口道。

“魯妙子一介凡人,怎敢懷疑尊神的身份。魯妙子曾經也認為世上根本沒有神鬼,可是今日見得元小兄弟一家人本事高,揮手間即可讓人獲得重生,這種力量絕對不是世間武功可修得到的,更不是世間該有的力量,所以也覺得元小兄弟一家人都不是這世上之人,便也開始詢問元小兄弟的來歷。”魯妙子恭敬答道。

“妙子你們不用客氣啦,老夫說了最不喜歡這些禮節,隨意就好,你們都起來吧。我們坐下慢慢談。”云機子道。

魯妙子一家人起身后坐下,仍然是很拘謹,都低著頭,只有商秀珣大膽地看著云機子與元越澤,只不過眼中滿是驚訝和崇拜之色。

“師傅你怎么下凡來了呢?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生了嗎?您這幾個月過得怎么樣?”元越澤開口問道。

“為師還好,這趟下來的確找你們有事。正好見到你在此地,便也現身相見。”云機子答道。

“什么事要師傅親自下凡來找弟子?”元越澤迷惑地道。

“的確是需為師親自下來才可解決的事,不過再說事情之前,先把你的身世告訴給妙子一家吧,我聽他們的心里已經很著急地想知道了。”云機子笑到。

于是,云機子開口將元越澤以及自己的一切全說給魯妙子,商青雅,商秀珣聽。直聽得三人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大大的,心里波瀾起伏,撲通通地猛跳個不停。

當聽到云機子說元越澤的妻子們數百年后都可以登臨上界時,商秀珣偷瞟了單美仙四女一眼,眼里閃過熱烈的羨慕神色。

魯妙子一家三口就這樣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幾人,說不出話來。

一刻鐘后才勉強回過神來,再看向幾人的眼色中則是充滿了崇拜之色。

“為師此次下凡來找你們幾人,是有三件事:第一,是助你們將內力,神力徹底的煉化開來。第二,是因為為師也與秀珣有緣。第三,是來告訴你贈送兩顆丹藥給青雅他們二人。”

商秀珣聽得這神中之神竟然會與自己有緣,內心不由得興奮異常。而魯妙子二人則是對那丹藥產生了興趣。

“師傅,您說的煉化內力,神力是什么意思?”元越澤與單美仙幾女都一臉不解地看著云機子。

“你們是否現即便你們隨意使用內力時,武功都會高到得無法想像?”云機子問幾人道。

元越澤與單美仙幾女點點頭。

“武功是沒有那么強大的,因為你們現在的身體里,內力,神力混雜,所以在你們使用內力之時,就會混合著一些神力,致使你們出手時變得異常的強大,強大到已經出了武學的范疇。這也是我的錯,本來打算將你的神力全部存于識海,哪知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做到完美,所以依舊有幾絲神力混入你的內力中。”

“不過這樣下去,對你們百年后登臨上界將大有影響,會因神力不純而延緩煉成完全神體的過程。”

“而且,你前些日子做了幾件錯事,就是殺掉幾個下界之人,神力沾染下界人的性命,已經對你的將來產生了影響。”

“不過錯誤已生,現在再后悔也沒什么用了,為師看出你的情劫太重,還要在紅塵中逗留許多日子,這就難免會遇到仇家,所以為師來助你將神力徹底封存于識海中,免得你日后沖動起來再做錯事。”云機子繼續解釋道。

“那師傅就幫我們把兩種力量分別煉化開來吧,怪不得我之前隨便出手一招,都會覺得強大無比!”元越澤恍然大悟道。

此刻也終于明白為何自己只靠真氣便可聲震天下,御劍飛行,救活本是死人的單美仙,還可為云玉真,魯妙子,商青雅等人洗髓伐毛了。

隨后元越澤又眉頭一皺,又道:“那異日如何釋放神力?”

云機子笑道:“師傅只是怕你沖動亂用而已,只要你聚精會神于識海內半個時辰,依舊是可以引動神力的。不過且記不可妄用,因為一旦再次動用神力后,將會全身虛脫,失去一切抵抗力,即便以此刻你的身體來說,恐怕沒幾個時辰,也不會恢復的。”

元越澤又問道:“這股力量對我們將來修煉身心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嗎?”

云機子搖了搖頭道:“這只是為師留給你們救命的力量而已。修煉身心的秘密,還得你們自己去找尋。”

“你們幾個都盤膝坐好,凝神靜氣,煉化過程要一柱香的時間。日后小澤的妻子們亦不會如你們先前那般體內力量混亂了。”見元越澤與幾女都是深思的表情,云機子忙又開口道。

元越澤與四女準備好后,云機子雙眼猛睜,射出五道霞光,由五人百匯處開始運行全身。元越澤五人頓時被一團朦朦朧朧的光芒所包圍。

見元越澤五人已經入定,云機子回過頭來對魯妙子一家三口道:“下面說說老夫以及小澤與你們的緣分。”

一家三口人都開始屏住呼吸,靜聽云機子講解。

“先說老夫要送給妙子與青雅的丹藥,這丹藥可以使你們壽元增加九九八百一十載。”云機子對魯妙子與商青雅道。

震驚半晌的魯妙子立刻再與商青雅拜倒地上:“尊神恩比天高,謝尊神大恩。”

顫抖著雙手接過丹藥,魯妙子二人心思玲瓏,心底納悶為何云機子會傳給自己這種皇帝做夢都想要的丹藥,難道只是緣分那么簡單?

云機子見魯妙子眼神中的怪異,開口笑道:“你定是在猜測老夫為何不吝嗇傳予你這等貴重的東西。”

魯妙子老臉一紅,卻不知如何開口解釋。

云機子臉上閃過一絲神秘笑意:“此乃天機,你們日后自然會明白的。”

云機子再轉向商秀珣笑道:“秀珣,你可愿做老夫的徒媳?”

“啊?!”商秀珣剛才只知傻傻地看這眼前這一切,震驚莫名,腦袋里仿佛反應遲鈍了似的。聽云機子如此直接地問自己,商秀珣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不可否認,元越澤的魅力的確無法阻擋,商秀珣甚至也起了一絲愛意。可這一切都太快了,才認識多久啊?云機子果然不愧是元越澤的師傅,說話都是那么的直接。

“秀珣不用害羞,你與小澤的緣分是天定的,而且你與老夫也是有師徒之緣。”云機子繼續解釋道。

“什么?”商秀珣覺得有些天旋地轉,頭腦再也靈活不起來了。

云機子見狀也不說什么,默默地看著她微笑。

魯妙子和商青雅也沒好到哪去,今日驚喜實在太多了。商青雅更是聞得自己女兒居然與元越澤有天作之緣,將來可登臨上界,而且觀元越澤俊美瀟灑,為人正直熱心。怎能不為自己女兒高興!

雖然自己的‘準女婿’已經有了幾個妻子,但是幾個月前聽聞眼前這奇男子一聲震驚天下的怒吼,始可從中聽出其對妻子的疼愛之意,兼且這奇男子又不是凡人,自己女兒能嫁給他實在是自己女兒的造化!商青雅想著想著,便望向元越澤,眼光越來越柔和,越看越滿意。正應了那句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商秀珣則聽到云機子的話后芳心一片巨顫,一邊患得患失,一邊又羞澀到不行,便低著頭拿眼角偷偷瞟著還在運功的元越澤,越看越癡迷。

“秀珣你也不用在意,剛才老夫所說之話小澤他們幾人都聽不到的,小澤這孩子心直口快,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為人更是有些死板和木訥,你以后不要介意,一切順其自然地展就好。”

商秀珣聞言更是羞澀地點點頭,暗忖看來以后我要主動點?幾位姐姐會不會笑話我呢?

她此時已經把自己當成半個元越澤的妻子了。

“秀珣怎么還在呆?還不快來拜見師尊!”商青雅見商秀珣在旁邊垂頭不語,便催促道。

商秀珣一聽,才想起來拜師一事,連忙起身來到云機子身前,雙膝跪倒,叩頭道:“秀珣給師傅磕頭。”

“好,好,師傅也有本我自創的,可預測未來的《天衍卦》要送你,不過現在在小澤的手里,等他醒來再送你吧。”云機子道。

商秀珣此時心情全放在與元越澤的‘緣分’一事上,聽到有《天衍卦》這樣的好寶貝可拿也沒多大反應。

再過片刻,元越澤與單美仙幾女收功。此時幾人的氣質生一些變化:仙韻已經不那么明顯,顯得更是容易與人親近。而體內的真氣亦不是那樣的雄渾,連魯妙子都可以察覺得到了。

“小澤,為師剛剛收下秀珣做你師妹,你以后可要好好的關照于她!”云機子對似乎還在試圖引動神力的元越澤道。

元越澤忙停了下來,望向商秀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么快就多了個師妹,有意思。

商秀珣羞答答地喊了聲“師兄”,便迅低下頭去,扭捏地用那雙晶瑩的玉手玩弄著衣角。看得元越澤更是莫名其妙。

單琬晶和單如茵兩個調皮的小丫頭一見商秀珣有如此奇遇,馬上跑過去恭喜她。然后更是打鬧起來。而單美仙與衛貞貞都是心思細膩的女子,從商秀珣的姿態中自然看出些問題,便也神秘地對元越澤笑笑。搞得元越澤糊糊涂涂的。

“好了,為師也差不多要回神界去偷窺……啊不,偷偷做些好事,對,是偷偷做些好事了。這就要與你們告辭了,下次見面之時,將會是在上界了。”云機子道。暗忖:差點兒又說露餡兒了!

“小澤修心之路異常艱難,美仙你經驗多一些,以后要在歷練之路上多多幫助小澤。”云機子又對與單美仙道。

單美仙忙點頭稱是。

“為師早在手鐲中放了一本《天衍卦》,這是為師要傳你師妹的東西,你以后拿出來送給她吧。”

“這天下如今有五人身帶皇者之氣,一人在揚州,一人在太原,一人在洛陽,一人在嶺南,一人在百濮。遇到他們之時一定要小心應付。切記切記。”

“此間事了,老夫去也。”云機子不理聽得云里霧里的眾人,瞬間人已不見,只留聲音回蕩在屋內。

“恭送師尊(尊神)”屋內幾人齊跪拜道。

正文第十二章游歷巴蜀

元越澤與四女就在魯妙子一家的熱情款待下留了下來,因飛馬牧場后山范圍極其廣大,單美仙考慮還是再出去前再次地磨練一下本領:將自身武學盡量提高。同時飛馬牧場后山也像個世外桃源一般,也頗為幾女滿意。

其后的兩個多月里,五人仍然是樂得逍遙自在。只不過相比以往,更多的時間花費在提升自身武學修為上。

元越澤與幾女都試過了再次引動奇力,卻覺引動一次異常耗費時間,而且一旦釋放后,全身的精,氣,神都像耗光了一般,最少也要半日內方能恢復,幾人遂決定日后不到萬不得以時,絕不動用這股奇力。

他的那套可怕的行功法門看得魯妙子驚嘆不已:不停地吸取天地靈氣淬煉成屬于自己的元氣,元越澤的真氣隨時日的增加而逐漸充沛浩瀚。

魯妙子夫妻二人則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很少管其他事情。

這一日,元越澤趁幾女被商秀珣拉出去‘溝通感情’,便一個人靜靜坐在后山頂想些事情。

“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快半年了,正戲終于要開始了。”元越澤輕輕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

“天下居然這么多有皇者之氣的人!太原的肯定就是李世民了,揚州的應該就是寇仲吧,那嶺南的是誰呢?怎么洛陽和百濮也會出現身具皇者之氣的人呢?而且師傅為何在臨走前要告訴我這些事情呢?與我又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去與秀珣她們逛逛?”元越澤正在胡思亂想,身后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在這里想些事情,再說魯師不也是沒有陪著青雅阿姨嗎?”元越澤回頭笑道。

“臭小子,敢開我老頭子玩笑?”魯妙子罵道。

“明日我打算帶美仙他們出去走走了,總在一個地方呆著也容易厭倦。這時代里還有好多地方我們沒走過呢。”元越澤道。

“哦?不繼續住下去了?你們年青人就喜歡到處跑!靜不下來!”

元越澤聽罷只是笑笑,并不答話,眼神轉向遠方:“魯師你這段日子里應該把那些書本都看完了吧。如今我們再走后,相信牧場再遇到任何困難,有你與青雅阿姨在,都可以遇難呈祥了。”

元越澤當日留在飛馬牧場后山處時,魯妙子不停的壓榨他腦子里的各種后世知識。又聽聞元越澤熟知這個時代的歷史,便好奇地從元越澤那里討來“原本”的大唐進行研讀。初時,魯妙子也對書中所記載的事情的真實性產生懷疑:因為書中記載的各種人和事雖然還沒開始生,但是卻都是這個時代活生生存在的人,包括各大世閥,各種江湖中人。但是書中記載的商青雅是于幾前年就已經香消玉殞了。

對此元越澤只能解釋為:歷史偏差。

魯妙子倒還感嘆自己原來還能被載入史料,被后世所知曉。元越澤卻在暗笑:“這算什么史料,不過是娛樂大眾的小說罷了。正史根本不是這樣的!”

“不錯,老夫自得尊神傳授仙丹,你們又助我與青雅擴展經脈,日后我們勤加修煉武藝,成就應該不會太小。你給老夫那書本里也記載后年牧場會被各方勢力暗中破壞,老夫會做好準備的,你們可以放心的出去游玩了。”

“你們打算接下來去哪里?”

“還沒定下來,等美仙她們幾個回來后再商量一下也好,可能先去巴蜀,或者嶺南看看。”

“哦!我想起來了,我們可以先去京都看看,見識見識魯師所造的‘楊公寶庫’。”

“哈,哈。你這小子,原來是想法設法羞辱老夫!不過你們去看看也好,把里面財寶也都收走吧,省得各方勢力因它而四處大造殺孽。哦對了,最好把暗閣里的‘邪帝舍利’也拿走,放在你手里比放在別人手里都讓人放心,老夫也算對遠在九泉之下的雨田有個交代啦……”

魯妙子感慨道。

元越澤輕笑著點了點頭,邪帝舍利中的精元相當于幾百載的修為,但自己那套吸納天地之氣的功法只要堅持下去收獲也不小,最主要是他不愿借助外力。

元越澤再欲張口之時,遠處天際傳來銀鈴般的嬌笑聲,想來是幾女已經回來了,正好把自己的決定告訴她們,看看她們有什么意見。

魯妙子知趣地走開,把時光留給元越澤一家人。

“夫君,我們回來啦。”單如茵還是那么的調皮,一陣香風飄過,直接沖如元越澤懷里。

“過來吧,大家都坐下,我也說點事情。”元越澤招呼幾女,商秀珣也在其中。

元越澤將自己的計劃說出,單美仙作為幾女的老大姐,第一個贊成,其他幾女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商秀珣倒是有些悶悶不樂。

“師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元越澤奇怪地問。

“沒……沒有,我也想和師兄及眾位姐姐一起出去玩兒,長這么大還沒出去玩過呢,好羨慕師兄和幾位姐姐!”商秀珣扭捏地道,小臉都開始泛起紅暈。

“這樣不太好吧,師妹你以后要接任場主的。還是留下來的好,我們也許幾年后還能再見呢!”元越澤這呆瓜,根本沒聽出商秀珣話里的意思,就開口道。

“幾年后?”商秀珣暗忖。旋即又低聲道:“人家才不要做什么場主呢,再說娘親和臭老頭都變年輕了,他們再生一些弟弟妹妹,隨便找個人接替場主就可以了,為什么非要人家接替呢?”

“這個……”元越澤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暗啐一聲自己的夫君真是個感情白癡。單美仙笑道:“那秀珣就與我們一起出去游歷吧,不過你要先過了青雅姐姐和魯師那一關才好。”

“噓……”商秀珣長呼一口氣,拍著高聳的胸-脯笑道:“美仙姐姐放心好了,明日秀珣就來找你們。”

言罷,偷偷瞟了傻站在那里的元越澤,飛身離去。

果然,第二日,商青雅親自送商秀珣來到牧場后山,與元越澤幾人道別。商青雅早看出自己的閨女對元越澤的心思了。再加上云機子曾說過的二人有‘天作之緣’,兼且元越澤這小子怎么看怎么舒服。當然除了性格上太稚嫩外。所以在商秀珣提出要與元越澤幾人一起出去游玩之時,商青雅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了。牧場固然是商家最重要的存在,但商青雅作為女人,而且經歷過生死,知道什么才是一個女人該追求的,什么才是一個女人最大的幸福,商秀珣如果能幸福,也是商青雅最希望看到的。

在魯妙子與商青雅的不舍目光中,商秀珣帶著淚花與元越澤幾人踏上行程。或許是第一次離家的緣故,商秀珣一路上都是強裝笑顏。眼神最深處卻始終有著一絲劃不去的哀愁。

單美仙四女曾在私下里被商青雅告知云機子曾說過的商秀珣與元越澤有‘天作之緣’一事。請幾女幫助攛掇一下。幾女倒也是樂得有商秀珣這么個活潑可愛的妹妹。

因為商青雅并未像原著中那般早逝,商秀珣也沒有接替場主一位,所以此時的商秀珣并沒有如原著中那般的孤高冷傲的性格。之前的唯一心結就是魯妙子那個負心人,后來商青雅死而復生,三十多年的苦苦守候終于換來了幸福的結局,又得奇緣。商秀珣的心結盡去,此時的她,只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兒。

但元越澤與幾女之間那種溫馨的家庭氛圍很快便使得商秀珣心里那份想家的哀愁化去。

五人一路奔向京都,打算先見識一下“楊公寶藏”。

御劍飛行已經成為歷史了,幾人逐漸開始適應靠腳步及輕功行走,一個月后,終于抵達京都城外。

是夜。

寶庫的設計者魯妙子將所有機關都清楚地告訴給元越澤一家人,是以幾人很輕松便進入到寶藏內部。元越澤的本來意圖只是觀光一下而已。單美仙思考后卻讓元越澤將寶藏全部收走。雖然元越澤手鐲中的財產也不算少,但是單美仙如此做卻是不想便宜那些整天虛偽地喊著什么“為國為民,為天下百姓”的各方勢力。

元越澤對單美仙如此想法倒也不反對。他本來就是直來直去的人,心里對虛偽的各方勢力也是毫無一絲好印象。輕松的收起全部寶藏以及暗閣中的“邪帝舍利”,幾人反身向密道走去。

突然像想起什么事一樣,元越澤笑了笑,轉身走入寶藏內,手上催動內力,用手指在墻壁上刻下一行大字:“傅君婥姑娘,你白跑一趟了。元越澤留字。”

“夫君,這傅君婥是誰啊?”衛貞貞好奇地問。

“你說你們幾個有多懶?我不是給你們一些書讓你們讀嗎?里面就是我說知道的這個時代的歷史!結果你們居然沒有一點興趣去讀!傅君婥就是那書中所記載的一個高麗女子,不久后她會進入這里。不過就是‘天妒紅顏’,死得太早了。”元越澤聽罷埋怨道。

“那書本有好幾十冊,看著都頭痛,人家才懶得讀呢。”單琬晶已被元越澤給寵壞了,只聽她皺起小巧可愛的鼻子,嬌憨道。

“既然知道她死得早,師兄為何不在這里刻字提醒她一下呢?她是壞人嗎?”商秀珣也奇怪地問。她的印象里,師兄是心地極其善良的男子。

“她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我不知道,我心里覺得她好人的成分要多一些。”元越澤有些感慨,似是想起了初讀原著時的情景。

“哦?夫君此話又是從何說來?”單美仙也起了興趣。

“此女是高麗人氏,因楊廣三征高麗而使得高麗上下痛恨漢人,這傅君婥就是這些高麗人中的一個。她以后將會用‘楊公寶藏’來引誘中原各方勢力為之爭得頭破血流,大打出手,想借此來使的中原大亂。但后來她又為了救兩個漢人的小混混而死去。如此,你們覺得她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呢?”元越澤道。

“人家也以為這高麗女子確如夫君所說一般,好人成分多一些,因為她為了救兩個漢人而犧牲自己,這些是自內心的感情。而使中原大亂,是那些狗屁的‘民族大義’在作怪,可能這高麗女子也是身不由己吧。”單如茵開始爆“粗口”道。

“哎呀,你這小妮子,怎么越來越想像夫君般的不注意禮法了!”單美仙笑罵道。

“哈哈,我就喜歡真性情的如茵,多可愛。比外面那些做作,虛偽的人強多了。”元越澤大笑道:

“不過也不用擔心了,因為我所知道的歷史里,她是從這‘楊公寶庫’中拿了一塊曾經天下聞名的玉佩出去,吸引各大勢力的注意力,然后才最終招來殺身之禍。如今這寶庫中空無一物,想必她應該也可以避過身死之難了吧!”

“可是貞貞覺得她意圖使中原大亂的做法也是很可恨,哪里的人不是人呢?為何偏偏要分漢人或高麗人呢?”衛貞貞生性善良,便皺著眉頭道。

“貞貞的想法不錯,但是太過理想。現實和理想差別很大的。不過話說回來,我也認為漢人里有壞人,也有好人。高麗人里更是有好人,也有壞人。所以我的腦子里只有好人與壞人的分別,而沒有什么所謂的漢人或高麗人一說。”元越澤攬過衛貞貞小蠻腰,贊道。

“秀珣覺得師兄這個想法是最合適的。”商秀珣點頭稱道。

“師妹接觸的人和事太少啦。想我生活的那個后世,如果我這話被一些‘民族主義者’聽到,他們一定會破口大罵。總之世上人有千千萬萬,不可能想法,觀點都一樣。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從不損人利己,萬事對得起自己良心,那就可以坦坦蕩蕩的快樂生活了。”元越澤攬著衛貞貞向密道口邊走邊道。

幾女聞得元越澤如此說,也都點頭。隨后走出密道。

十幾天后,一行南下的幾人終于抵達巴蜀地界,現在已是在成都的外圍了。

這段時間里,在單琬晶幾女攛掇下,總是時不時的讓元越澤與商秀珣兩人獨處。元越澤雖然骨子里的木訥并沒有改變多少,但是在單美仙與魯妙子二人的影響下,心境早已成熟了太多。一看這架勢當然也慢慢明白自己幾個妻子分明就是要強迫自己把這小師妹給變成妻子!便也主動的陪伴商秀珣,更是有意無意地就撩撥幾下,元越澤這家伙倒覺得一切動作自自然然。可商秀珣哪受得了他的魅力。漸漸更是迷失起來。

世間女子有許多都該善妒才是,怎耐元越澤這小子根本不是凡人,而且魅力又大,更重要的是眾女在與其成就好事之后,情與欲兩方面都得到無限滿足。即便拋下這些不說,只說可以讓她們完成非凡的轉變,就足以讓世間女子瘋狂了。還好元越澤這點秘密只有自己家人才知曉。所以未成好事前的朦朧狀態之時,任何女子會吃酸捻味都很正常,可一旦與元越澤有了男女之實后,又得知元越澤最大的秘密,就沒有女子再吃醋了,甚至會幫這個略帶迂腐的呆瓜追求女子。單美仙與衛貞貞就是其中最好的例子。而諸如單琬晶,單如茵這等完全釋放心靈的女子來說,她們才不管元越澤到底以后會有多少個女子傾心。她們只知無論以后家里再添多少人,元越澤的心意都還會如一開始對待她們那般。

幾人已經到達成都外圍,一邊說笑,一邊欣賞著巴蜀的風景大川,的確很是愜意。

單美仙拉著四女快步走在前面,而把商秀珣和元越澤兩人丟在身后一段距離。商秀珣明白這是人家給自己創造機會呢。可是女兒家的矜持又使得她想快點趕上與幾女通行。元越澤見狀,趕緊一把拉住商秀珣玉手,道:“她們幾個胡鬧,師妹陪我慢慢看看風景。”

商秀珣答不也是,不答也不是。只好羞紅著臉任他牽著手,垂頭跟在身后。心里倒也美滋滋的。

元越澤側過頭看著那遠處的層巒疊嶂,綿延而不見盡頭的山脈,嘆道: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

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

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巔。

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后天梯石棧相鉤連。

……

問君西游何時還,畏途巉巖不可攀。

但見悲鳥號古木,雄飛雌從繞林間。

……

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側身西望長咨嗟。”

這一李太白的《蜀道難》描寫了大自然動人心魄的奇險與壯偉,給人以回腸蕩氣之感。諸多的畫面此隱彼現,無論是山之高,水之急,河山之改觀,林木之荒寂,連峰絕壁之險,皆有逼人之勢,其氣象之宏偉,其境界之闊大,確非他人可及。再從總體來看,其變化極,愈變愈奇,又往往出人意料,使人目不暇接。

一旁的商秀珣登時眼冒小星星一般崇拜地看著元越澤,本來被元越澤攥著的玉手反主動起來,贊道:“師兄文采竟如此絕!”

元越澤一愣,笑道:“這并非我所做,是別人做的,我只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巴蜀的風景,一時感慨想起了這詩。”

在無數的穿越同行們盜用后世詩詞為己物時,元越澤這呆瓜倒是算個另類,誠實無比。

商秀珣卻笑道:“反正秀珣以前沒聽過,就當是師兄做的吧。”

“好了,到城里我們好好歇歇。”元越澤笑著捏了一下商秀珣那可愛的小瑤鼻道。拉著小臉蛋羞得通紅的商秀珣向前趕去。

一年成邑,二年成都,因有成都之名。

戰國時秦惠文王更元九年秋,秦王派大夫張儀、司馬錯率大軍伐蜀,吞并后置蜀郡,以成都為郡治。

翌年秦王接受張儀建議,修筑成都縣城。

縱觀歷代建城,或憑山險,或占水利,只有成都既無險阻可恃,更無舟楫之利。且城址在平原低洼地方,潮濕多雨,附近更多沼澤,惟靠人力來改善。

為了筑城,蜀人曾在四周大量挖土,取土之地形成大池,著名的有城西的柳池,西北的天井池、城北的洗墨池、萬歲池和城東的千歲池,既可灌溉良田,養魚為糧,更可在戰時作東、西、北三面的天然屏障。加上由秦昭王時蜀守李冰建成的都江堰,形成一

個獨特的水利系統,一舉解成都平原水澇之禍、灌溉和航運的三大難題。

成都本城周長十二里,墻高七丈,分太城和少城兩部份。太城在東,乃廣七里;少城在西,不足五里。

隋文帝初年,成都為益州總管府,旋改為蜀郡。

大城為郡治機構所在,民眾聚居的地方,是政治的中心,少城主要是商業區,最有名的是南市,百工技藝、富商巨賈、販夫走卒,均于此經營作業和安居。

整個巴蜀范圍內魚龍混雜,除去小的江湖勢力不說,大的武林勢力有三派,分別是:

以人稱“武林判官”的謝暉為“獨尊堡”,謝暉此人城府甚深,卓有見地,成名江湖已久。更是可與四大世閥中宋閥的“天刀”宋缺及“地劍”宋智齊名。獨尊堡位于成都北郊萬歲池南岸,坐南朝北,仿似一座規模縮小的皇城。全堡以石磚砌成,固若金湯的。乃至被稱為巴蜀第一大勢力所在地。

其他兩大勢力要較為弱小一些,分別是以人稱“槍王”的范卓為的“川幫”及以人稱“猴王”的奉振為的“巴盟”。

元越澤一行六人帶起魯妙子那巧奪天工的丑陋面具,交完入城費用,進入成都城內。

入城門后,幾人便感受到巴蜀相對于戰亂不息的中原來說,那獨特的升平繁榮,與世無爭的豪富奢靡之風氣。幾人邊行邊看,路上,羌族少女的華衣麗服充滿異地風情,嬌笑玩樂聲此起彼伏。看得從未到過巴蜀的幾人大開眼界。

突然,元越澤感到心臟“砰砰”地急跳了兩下,隨即條件反射一般的回身望去。正好見到數丈開外的人流中,有一女子也向他這個方向望來。

只見那遠處呆立的女子,身穿雙襟圓領,藍色印花的女裝,體態婀娜輕盈,風姿綽約,若刀削般充滿美感的輪廓線條和冰肌玉膚讓人覺得任何一絲一毫的增減都會破壞這只能出自上天鬼斧神工的手筆。這該是麗質天生的至美之態。

遺憾的是,那女子的面部膚色卻是黝黑粗糙,面容丑陋,尤其是那只丑陋到無法形容的大鼻子。正是這一張臉,或者確切的說是那個鼻子,破壞了本該是奪天地之靈氣而成的一副美人圖。如此女有著可以媲美商秀珣一般秀美的臉龐的話,那此女任何一方面都將不輸商秀珣。只是與商秀珣春蘭秋菊,各占勝場。商秀珣勝在生性跳脫,活潑愛鬧。而此女則是體態仿佛鐘天地之靈秀而生,猶如來自最深黑星空降世下凡的凌波仙子,宛如空谷幽蘭一般。只是一切的一切,都被那張臉所破壞。

再望想那女子的雙眸,烏油油漆黑如寶石一般,又仿佛如一泓碧波般深不見底,清澈明亮,明眸善睞,特別是元越澤竟不知怎的竟然感受到那女子眼神最深處藏著的濃重哀愁,似是如何的抹也抹不凈一般。

“那該是來自內心最深處的愁緒吧。”元越澤只是與那女子對視一下,便回過神來暗嘆一句。隨即又對那女子點頭微笑。轉身繼續趕路。

那面相丑陋,體態完美的女子則也是被強烈的心跳所吸引而望向元越澤的,她的感覺也同樣的詫異:遠處那男子身形軒梧,氣質獨特,只是那張丑陋的面孔卻使人有一種無比的不協調之感,任人如何想像,也想像不到有著如此身材,氣質的男子居然會面相那般的難看。但那男子眼神卻異常獨特,深黑的眸子,微藍的瞳孔之中,透射著無邊的親切之感。深深望進去,那內里仿佛如黑夜星空一般的壯闊,其間更是仿佛包容滿天星辰一般使人迷醉其中。又見那男子與自己對視后微微一愣便點頭示意,轉身離去。而自己竟然不知怎的竟然也機械的點了點頭。

“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心跳過了?”女子暗忖:“好像七歲以后就沒有過了吧。那男子眼神奇特,尤其是內里如無邊無際的星海一般,好似自己曾孤單地對著星空懷念娘親時一樣。”

隨即又有些納悶:“難道是那男子引得自己心跳?他又為何與自己同時對望呢?那男子除了面孔之外,其他方面都很正常,而他身邊的幾個女子也是同樣的怪異,難道他們也與我現在一樣……?”

女子見那男子一行人身影已經遠去。便也失笑著搖搖頭,消失在人海之中。

“夫君剛剛為何停頓了一下?身后可是生了什么奇異之事?”幾女本來都是易容后走在元越澤身邊,注意力也并未放在元越澤身上,而是在四處打量著熱鬧的街道和各種新奇事物。只有衛貞貞心思最為細膩,又似是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與元越澤的聯系之感,便也注意到元越澤剛剛稍微一頓身形,往后掃了一眼的事。

“倒也沒什么奇怪的,只是突然心就猛跳了兩下,然后向后望去,見到一個如你們現在這樣的女子,面相丑陋,身材完美。很是怪異。”元越澤答道。

“說不定也是易容的唄!不會是夫君走在路上都能遇到有緣人吧,大家快把夫君看好了,不然該有無數女子要撲上來了!”單琬晶叫道。

眾人被她一逗,都哈哈大笑。

“天色已晚,先找個地方住下不遲,我們也感受一下巴蜀的民風。”單美仙提議道。

幾人皆應。

“溢香閣”是成都商業區域中較為有名的酒樓。元越澤幾人進去訂得兩間上房,在掌柜的好奇眼神之中叫些吃喝便也到屋內享用。怎耐幾女早已習慣了元越澤的手藝,對這種酒樓飯菜只是吃不下去。元越澤無奈,只好與掌柜的打過招呼,借得“溢香閣”廚房,親自下廚。

“貞貞手藝已達我的八分火候,估計個把月后就可出山了。”元越澤邊做菜邊暗忖道。

早先已經說過,這小子根本不是愛好做飯做菜。現在可倒好。自己家的女人們嘴是越來越挑,無奈之下只好次次自己下廚。一來美其名曰愛護妻子,二來不虧待自己舌頭才是最主要的。不久后衛貞貞藝成出山,元越澤也能繼續懶散懶散了。

酒店老板一見這丑客官與五位相貌同樣不堪入目的女子只訂兩個客房,頓覺怪異。此時又見這丑客官借來酒樓廚房,也不知在里忙些什么,不一會兒就香氣四溢。靠廚房較近坐位上更有人在命令掌柜來幾盤剛剛大廚的手藝。聞著都流口水。

酒樓里正是晚間用膳高峰期,幾個人一鬧,頓時酒樓里傳播開來。大家都吵鬧著要見識見識剛才大廚的手藝。酒樓掌柜的這下為難了:人又不是自己雇的,怎能拿來給自己賺錢呢?只好點頭哈腰地向外間的客人們解釋。眾人聽得如此,都以為是個過路的廚子,倒也不為難于掌柜的,繼續歸位吃吃喝喝。

掌柜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暗忖終于解脫了,趕緊忙活其他事吧。

此是卻見一個勁裝大漢走了過來。

“掌柜的,我們家公子要嘗嘗你們剛才那位廚子的手藝,你去通知一下,趕快準備一桌上等飯菜送來!”那大漢開口對掌柜的道,一邊指著坐在不遠處靠窗雅座上的一個男子。

那座上男子身邊站著幾位同樣看起來威猛的配刀壯漢,身桌華麗的錦袍,腰配長刀,皮膚黝黑,體格健壯,臉上神情甚是倨傲,目空一切,仿佛誰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我的娘哩!”掌柜的暗叫一聲:“不好!怕什么來什么,眼前這主兒似乎有來頭,咱這小老百姓哪得罪得起!”

心里如是想,臉上可不敢表露出來,掌柜的一臉堆笑:“這位大爺,剛剛作菜的并不是小的店里的傭人,而是幾位客人,想來是吃不慣小店里的飯菜,便與小人商量著借廚房一用。”

“哦?鄉下人居然還有這等手藝?掌柜的你且帶我去他們客房,本公子請他們回我府內做專職廚師。”座上那男子聽手下人回報后,便踱步到柜臺前對掌柜的道。

掌柜的哪敢說個不字,乖乖的帶著幾人向元越澤幾人客房方向走去。暗忖:“那幾位丑客官莫要恨我,小的可得罪不起這些有勢力的人!”

且說元越澤幾人在房中,已經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便在幾女要求下撤去易容的假面孔。女兒家誰不愛美。在外人面前易容倒也罷了,在自己心上人面前還弄得那么丑又是何由來呢!

幾女嚼著美食,飲著紅酒,時不時地給元越澤一個媚眼,鶯鶯燕燕,端是快活無比。

此時門外聲響起敲門聲:“客官,小人有事稟報,外面有幾位客官說有事與幾位相商。”

“不必了,掌柜的,我等沒時間,也沒興趣,請那幾位回去吧。”元越澤門都懶得開,直接邊吃邊對門外道。

“哼!”門外響起一聲冷哼。

“這位爺,想來這房間內的客官有些難處,您看……”掌柜的一見門外身邊之人火氣以上,怕事情鬧大,馬上開口道。

“好大的架子,我家公子豈是他想拒絕就能拒絕的?”那公子身邊一壯漢不屑地道。

“掌柜的你可以先下去了,本公子便要進去見見他們是何方神圣。”那公子開口道。

“是,是,小人告退。”那掌柜的唯唯諾諾地退下。心里暗叫:親娘哎,可不要拆了老子的店鋪才好!

“砰”

元越澤與幾女的房門被踢開。就見門外走進六,七個身著武士服的大漢。

元越澤則立刻站起身子,目光冷冷地盯著硬闖進來的幾人。單美仙幾女立刻也站起身形,圍在元越澤身邊。

只見進來的幾人衣著華麗,尤其是那中間的那位,似乎還是個身份不低的人。只見中間那公子在見到屋內已經恢復原貌的幾女,先是目瞪口呆,接著有露出驚艷之色,眼里早就沒有了正冷冷注視著他的元越澤。

“請問幾位美人兒要到哪里去?如蒙不棄,請到本公子府中做客如何?”那公子此時早忘了自己是來請廚子的,雙眼緊盯單美仙幾女,目光中滿是猥褻,yin邪的目光,恨不得當場就能把幾女生吞了一樣。

“滾!”元越澤臉色越來越冷,如冰雪一般。單美仙幾女更是一臉厭惡的表情,商秀珣卻率先開口冷聲罵道。她何時見過有男子用如此下-流的目光看她!

“幾位美人兒可是因為這小白臉才會拒絕本公子?這種中看不中用,看似人高馬大又弱不禁風的小白臉是保護不了幾位美人兒的!”那公子已經被色-欲沖昏了頭腦,大言不慚地指著元越澤道。而那公子身邊六個似是保鏢的人也一臉嘲笑地看著元越澤。

“找死!”單美仙幾女聽得有人侮辱她們夫君,火氣頓起,單如茵尚未來得及開口前,元越澤就已經怒喝道。

隨著這聲怒喝,那公子眼中滿是驚駭,因為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衣衫無風自動的元越澤不知使了什么法兒地如憑空出現一般閃到自己眼前,樸實無華的一拳輕描淡寫間直朝他的前胸襲來,陰柔寒氣無孔不入,凍徹心肺。但這卻不值得可怕,讓他震驚的是,眼睛明明可以看到這一拳,身體卻無法做出或擋或閃的反應!

眼見元越澤的平平無奇,似緩似快,拙中見巧的拳頭不斷擴大,那公子只覺這簡簡單單的一拳已經充塞整個天地,從無而來,往無而去,后著變化,無人可以估計!

那公子身邊的幾人的眼中,更是看到了元越澤拳頭周圍寸許的空間已經扭曲,如分水破浪一般將周圍的空氣粗暴逼開,那幾人被氣勁吹得連連后退,狼狽不堪!

那公子眼中緩慢無比,其他人眼中疾若雷電的拳頭終于轟上那公子的胸口。

“砰!”

在元越澤拳頭印到那公子胸口后許久,眾人仿佛才聽到沉悶的響聲。那感覺說起來怪異之極。

而那公子臉色,眼神皆是駭然。在詭異強悍的氣勢壓迫下,他甚至都無力張口喊出最后一句慘號,便眼前一花,身子軟綿綿地向后倒了下去。

“撲通”一聲后,便動也不動了。

半晌后,回過神兒來的幾個保鏢似的壯漢一臉驚駭地望向地上的公子,只見他七竅留血,雙目圓瞪,全身上下散出元越澤轟入其體內的強橫陰寒之氣,原來他已經立斃當場。

“冰……冰玄勁!你……你是宇文閥的人!”那六位大漢冷汗開始流了下來,似是為的一人顫顫巍巍地開口問道。

“冰玄勁?哈哈!”元越澤一聽,當即大笑。

“這不是冰玄勁,抬著尸體滾吧,我恩怨分明,爾等剛才并未開口,可隨意去留。”元越澤擺擺手道。

那幾個保鏢似的人哪還敢說半個字,忙慌手慌腳的抬起地上尸體退去。

“夫君是否有些莽撞了,莫要再招惹到那些煩人的勢力才好,貞貞覺得剛才那人似乎是富家公子哥兒一般。”衛貞貞有些不忍心地道。

“貞貞你太善良了,不過你要記得一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還之!美仙你們也要記得這句話!”元越澤輕撫衛貞貞秀,對身邊幾女說道。

“夫君說得對!我們好好在用膳,他就敢闖進來,還用那色的眼神看我們,又辱罵夫君,不殺他怎能平我心頭之恨!”單琬晶硬氣地道。

“貞貞不要擔心了,這巴蜀最強的也就只有謝暉而已,即便他親自前來,不用夫君動手我還想教訓教訓他呢!更何況是這種小雜魚呢!”單美仙看著仍然有些擔憂的衛貞貞,安慰道。

“美仙錯了,巴蜀不單單只有一個謝暉,還有另外幾個與謝暉可以說差不多是一個檔次的人物在。”元越澤道。

“哦?還有與謝暉差不多一個檔次的人?是敵是友?”單美仙好奇地道。

“是敵是友不好說,但都是些惡人!”

正文第十三章劍會天刀

好好一頓飯就被中途闖進來的一個色胚給攪亂了。元越澤也再次滅掉了一條性命,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是純粹用武藝所殺。

又略微安慰了一下仍有些擔憂的衛貞貞,商秀珣用幽怨的眼神瞄了元越澤一眼,起身回房休息了。

天色已晚,元越澤也準備與幾位嬌妻開始“大戰”,卻聽外間傳來敲門聲。

“你……你是誰?”掌柜的看到開門的英俊公子,愣道。

“哦,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是易了容,因為我夫婦幾人天生相貌丑陋,怕嚇到外人。而且今日進入成都,有很多路上行人都對我等長相甚為忌憚,甚至如觀猴子一般指指點點,所以拙荊提議大家打扮的好看一點,出去也方便。掌柜的可有什么事?我等要休息了。”元越澤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小人也沒什么特別事,只是客官您今晚傷了一條性命,小人擔心明日有人尋上門來……而小人一家上下卻都指望著這個酒樓活命……所以……”掌柜的先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后支支吾吾地說道。

“在下明白,我等明日就結賬走人,如果結賬前貴酒樓有任何因我等而造成的損失,在下將以雙倍金錢賠償給掌柜的,你看如此可好?”元越澤笑道。他什么時候怕過人?今天弄死的那個色胚背后的勢力不來還好,如果敢再來找茬,照殺不誤!

“小人明白了,那便請諸位客官休息吧,小人告退。”掌柜的一聽元越澤如此說,心里樂開了花,忙告退道。心忖:嘿嘿,明日結賬前最好有人尋來,把老子這酒樓拆了才好!

“夫君,外面可是有事?”單美仙幾女已經躺下在“醞釀”大戰了,聽得外面有敲門聲自然不高興。見元越澤返身回來,便開口問道。

“那掌柜的怕咱們今天殺的那人背后有大勢力,擔心禍及他這酒樓,所以來討個承諾,我已經和他說好了。”元越澤解釋道。

“最好明天沒人再來惹我們,否則人家也要出手試試功夫了!”單如茵抬起玉臂,晃了晃她那根本就沒有肱二頭肌的小胳膊,笑道。

“好,好,不管他們了,我們先休息!”元越澤大叫一聲,撲入花叢之內。

※※※※※

時間已近酉時之末,大部分人早已經進入甜美夢鄉了。

川南賭坊后院的府邸,一間寬闊無比,裝飾豪華的書房之內。幾人一臉沉重的團坐在會客桌前。有男有女。

坐上位的是一個中年男子,本來相貌還算中等,但卻一臉青色皮膚,其中還透出蒼白之色。明顯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癥狀。身旁放著一個明晃晃,閃著金光的算盤。

“宇文閥為何會來成都?難道狗皇帝又有什么詭計不成?”那男子開口道。

“為何舅舅會以為是宇文閥呢?宇文閥來巴蜀的話,為何我們事先沒一點消息呢?再說今天回來的龔四不是說那人親口承認所用武功不是‘冰玄勁’了嗎?”中年男子身邊的一個看似紈绔子弟的公子哥兒道。

“事情絕對不會如此簡單!我自己檢查過紀童的尸體,天下間能夠打出如此強勁甚至將人凍徹心肺寒冰真氣的武學,只有宇文閥一家的‘冰玄勁’才做得到!而且宇文閥的人又豈會愚蠢到親口承認所用的是‘冰玄勁’?”桌旁的一個一頭白、手執拂塵的老太婆開口道。

只見這老太婆的外表并不討好,第一眼看去就予人乾枯陰冷的印象,鼻頭起節,無論頭,頸,手,腰,腳都掛上以寶石,美玉,珍貝等造成的各類飾物,在空中掠來時叮當作響,但珠光寶氣和孔雀般的彩服卻掩不住她雙目射出的陰鷺狠毒的異芒。加上她長得要彎曲起來的尖利指甲,活像從靈柩中帶著所有陪葬品復活過來的女僵尸。

“我也是想到了這些,所以才在紀童被抬回來后,沒敢聲張便緊急通知姥姥來商議如何應對才好。”上座的那中年人復開口道。

“怕他什么!宇文閥又如何!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紀童哥怎能白白就喪命?”白老太婆身邊的一個似是苗族的少女開口道。

只見這苗女身段迷人,一頭又長又亮的黑,出奇地沒有戴上帽飾或扎以彩帶,身體更是透射著活波的青春氣息,似是每時每刻都在盡情享受人生的模樣。

她的顴骨頗高,若非有個同樣高挺的鼻梁,配搭得宜,定會非常礙眼,現在只是使她看來傲氣十足,但又風情萬種。穿的是褶裙,裙子及膝而止,露出曲線極美的綁腿和一對牛皮長靴,整個人散著含蓄的意味。

“絲娜,你這般莽撞,日后真的走出巴蜀,讓姥姥如何放心啊?需知天下之大,高手數不勝數!宇文閥一家上下高手無數,單單說宇文化及,姥姥都不敢有把握能勝得了他!更何況上面還有一個修為天人的宇文傷呢?而且宇文閥權傾朝野呢?雖然巴蜀天高皇帝遠,可是真的要沖突起來,恐怕我們占不到多少便宜的!”那白老太婆語重心長地道。

苗族少女訕訕地點點頭,也不再言語。

“可是表哥就這樣白白喪命,傳出去我霍家威信何在啊!”上座男子身邊的公子哥兒一臉不忿地道。

“舅舅白人送黑人,你以為心情會好嗎?但是我們的對手是四大世閥的人啊!真的動起手來,即便贏了也只會讓謝暉等人白白揀便宜而已,今次就算是我霍家認栽了!姥姥回去后請通知門下之人小心行事,先打探清楚宇文家到底來了什么人,來此又有何目的才好!唉!”座上的中間男子一臉頹廢,瞬間人仿佛老了十幾歲,嘆道。

“青橋你也節哀順便吧,紀童的仇我們現在報不了,但不代表將來也不能啊!我們絕不會容忍一輩子的,哼!”那白老太婆冷哼道。

“舅舅你先去歇息吧,我送姥姥出去了。”那紈绔子弟道。

中年男子點點頭,見幾人出門后又低頭陷入沉思之中。

※※※※※

第二日,元越澤幾人神清氣爽,用過早膳后便商議著接下來去哪里玩玩。

商秀珣第一次出門,去哪都沒意見,都覺得新鮮。而其他幾女都是懶得管這些事兒,只有元越澤與單美仙一起商議。

“我們繼續在巴蜀逛一逛?”元越澤道。

“昨日惹下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來路,不過盡量不要被他們現我們的行蹤才好,畢竟我們不小心把真面目表露出來了,最怕的是有心人一番算計后知道是我們,那樣我們就有數不盡的麻煩纏身了,想游山玩水都不可能自在得了的。”單美仙略一思索道。

“說得也對,那我們離開巴蜀吧,接下來去哪兒呢?”元越澤道。

“巴蜀離嶺南距離還不算遠,嶺南有宋家坐鎮,傳聞宋家山城風景不是一般的美,夫君可有興趣去拜訪一下?”單美仙提議道。

“也好,那就叫琬晶,秀珣她們過來吧,收拾收拾我們也起程了。”

單琬晶,商秀珣幾女聽聞要去宋家山城,也都表示同意,想去見識見識。而商秀珣則是有些興奮,因為宋閥閥主‘天刀’宋缺的小女兒宋玉致與商秀珣從小就相識,關系好得不得了,只不過兩家距離太遠,所以幾年也難得見上一面。今趟有如此好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一行六人出得房間,到柜臺去結賬。

掌柜的可算是郁悶無比,本來昨天聽這幾位客官說結賬前如因他們有損失,就可得雙倍賠償,結果人家現在來結賬了,也沒人上來找麻煩。看來這次想撈一票的計劃失敗了。

又見這幾位客官甚是怪異:在自己房間內時易容得英俊瀟灑,結果出了門,又恢復這等丑樣。天下間怪人真是不計其數!

掌柜的一邊搖頭一邊目送幾人遠去。暗忖道。

出得酒樓,沒走幾步就聽衛貞貞開口道:“夫君,有人在跟蹤我們。”

“如果猜得不錯,應該就是昨天那短命色胚所屬勢力派來的吧?為何一直不動手而只跟蹤我們呢?”商秀珣奇怪地道。

“這個慢慢想,我們先擺脫他們再說!”元越澤拉起功夫最差的商秀珣,回頭對幾女道。

幾人體內真氣皆不弱,當下化做鬼魅人影,疾奔城外而去。

這一奔就是二十余里,幾人的武功修為差別就開始體現出來了:單美仙與衛貞貞因為自身功法及刻苦的原因,輕功最好,跑在最前面,元越澤輕功一般,但內力渾厚無比,是幾人中最高的,便在中間,而單琬晶和單如茵兩女整日胡鬧懶散,導致功力最差。

眨眼間,眾人已經來到成都城外。也再也感覺不到有人在跟蹤。便放下心來。

單琬晶與單如茵兩個丫頭已經有些真氣紊亂了,元越澤當下與幾女原地休息。

單美仙批評單琬晶幾句,卻覺她根本不聽,只好無奈一笑:“咱們慢慢走向嶺南吧,沿路也多欣賞欣賞景色。”言罷還對著元越澤使眼色,眼角不時掃向商秀珣,眼內滿是曖昧的神情。

元越澤看到單美仙那神情,知道她是想讓自己與商秀珣單獨相處的時間多一些,便也點了點頭。

隨后,單美仙拉著四女走在前面,元越澤與商秀珣落在后面。

商秀珣昨夜在隔壁被元越澤與幾女狂歡的‘魔音’騷擾得渾身燥熱,臉紅耳赤,心如鹿撞,輾轉反側,飽受煎熬。這一折騰直折騰了快兩個時辰,元越澤那邊才慢慢靜下來。商秀珣卻被騷擾得根本睡不著,暗忖師兄這么厲害?那自己能受得了嗎?想到這里,馬上啐了一口自己不要臉:和師兄的事兒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就開始想到這種事兒上了。

今日幾人走得急,元越澤也沒怎么把注意力放在商秀珣身上,只是簡單的問好而已。

商秀珣內心幽怨。出得城后見單美仙故意給兩人獨處時間,便也內心感激。又見元越澤一臉壞笑地望向自己,商秀珣頓時羞得頭都抬不起來:走吧?又舍不得這難得的獨處時間,不走吧?又尷尬到不行。只好心亂如麻地跟在元越澤身后。

元越澤只走幾步便回身拉住商秀珣小手,轉移氣氛道:“秀珣出來幾天了,可有想家?我見你似乎心里總有些傷感似的。”

“沒……沒有。秀珣第一次出門,又和師兄及幾位姐姐邊玩兒邊走,秀珣從小到大都沒這么開心過。都不想再回牧場了!”商秀珣羞答答,語有所指地道。

“原來秀珣也喜歡這樣的生活啊?我還以為秀珣自小在那種家教嚴厲的場合下長大,又背負祖上的責任,不會想過我這種生活呢!”

“不是的,其實我覺得師兄這樣的生活才是最適合人的,天下被各種東西束縛住的人太多了,其實誰不想自由自在的呢?可是有宿命,權利,情感等責任要背負,所以即便是羨慕師兄,也還是做不到吧,秀珣很幸運,得遇師尊,命運完全改變。現在的秀珣只想過著這般自由自在,逍遙于世的生活。”商秀珣這不啻為一種“隱晦”的表白了。聲音越說越低,人也越說越羞澀。

“其實我也很喜歡秀珣,秀珣可算得上是當世五大美女之一,單說姿色就已經是艷冠寰宇了。可能因為我到來的原因,又或者是歷史產生偏差,現在的秀珣反而沒有書中記載的那般孤高冷傲。所以更是惹人疼愛。如果秀珣愿意與師兄及你那幾位姐姐一起游歷天下,師兄歡迎你。同時師兄也誓將會像對美仙她們那般對待你,不讓你受一點兒委屈!”元越澤已經明白一切,直接開口笑著對商秀珣道。然后轉過身,張開雙臂。

“你愿意陪師兄走過那無盡的生命之路嗎?愿意拋棄一切隨師兄登臨上界嗎?”

商秀珣聽得如此真情告白,再也忍不住,小鳥一般帶起一陣香風撲如元越澤懷里,緊緊抱住元越澤的熊腰,感受胸膛傳來的那股陽剛氣息,喜極而泣:“秀珣愿意,秀珣以后都會陪伴在師兄身邊,不離不棄!”

終于又得了結一樁‘緣分’,低頭看著伏在懷中的商秀珣,元越澤升起無限的滿足之感:她將一切都托付給自己了,自己一定要讓她得到世間女子所無法企及的幸福!

“走吧,這下美仙他們成了你的真正好姐妹了。”元越澤摟著安慰商秀珣一會兒后,輕拍她的粉背道。

商秀珣羞澀地點點頭,白了元越澤一眼,卻舍不得離開那讓人回味的懷抱。

元越澤也是很喜歡擁著她,便也不放手,攬著她的柳腰邁步前行。

走在前面的單美仙幾人也不時地偷偷回頭看元越澤與商秀珣幾眼,見剛才元越澤已經擁著商秀珣,便明白自己家夫君已經與商秀珣之間再無任何隔閡了。

商秀珣抬頭見到前面幾女似乎在放慢腳步等待著自己和師兄,倒也不好意思再賴在師兄懷里,掙扎著要擺脫出來。誰知元越澤正享受著呢,怎會放開她。無奈之下只好任元越澤就這樣抱著,走近后面紅耳赤地與幾女打招呼。

“秀珣姐終于要成為我們的姐妹啦,不過人家可是吃虧了呢!”單琬晶開口調笑道。

“哦?此話又是從何說起?”元越澤仍然不放開商秀珣,向單琬晶問道。

“想想從前因為夫君是秀珣姐的師兄,所以即便秀珣姐比人家大一歲,卻因輩分低要管人家叫嫂子呢,現在好啦,人家成了秀珣姐的妹子了!”單琬晶嬌憨道。

眾人聽她說得有趣,不由得莞爾。

氣氛一緩沖,商秀珣羞澀頓減,眾人邊走邊閑聊。這一日的正午時分,元越澤幾人終于抵達了宋家山城的腳下。

自魏晉南北朝以來,其中一個特色就是由世代顯貴的家族展出來的勢族,有被稱為高門或門閥,與一般人民的庶族涇渭分明。所謂‘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勢族’。

無論在經濟上或政治上,士族均享有極大的特權。到了隋代開國皇帝楊堅一統天下,以科舉取仕,門閥壟斷一切的局面才稍被打破。

但門閥仍余勢未消,名震江湖的四姓門閥,指的就是宇文姓,李姓,獨孤姓和宋姓的四大勢族,在政治,經濟至乎武林中都有龐大的影響力。

四姓中,只宋姓門閥屬南方望族,堅持漢人血統正宗。其它三姓,因地處北方,胡化頗深,但已融和在中土的文化里,并不被視為外人。

前面的宏偉建筑群,就是宋閥的根基做在地。宋家山城位於郁水河流交匯處,三面臨水,雄山聳峙,石城就由山腰起依隨山勢磊阿而筑,順山婉蜓,主建筑物群雄踞山嶺開拓出來的大片平地上,形勢險峻,有一夫當關的氣概,君臨附近山野平原,與郁林郡遙相對望,象徵著對整個嶺南區的安危的主宰力量。沿郁河還建設了數十座大貨倉和以百計的大小碼頭,曾進隨宋魯乘舟渡河時,碼頭上泊滿大小船舶,河道上交通往來不絕,那種繁榮興盛的氣勢,教他大感壯觀。

抬眼望去,偌大的的一座城池依山而建,山城的頂端足足達到了半山腰,高達近百丈。而山城的建設布局本來就高出了地面許多,四周都是陡峭的巖石,高聳的山城與地面之間只有一條九百九十九階的寬大的階梯相連,遠遠的望去,整個山城隱隱的成為一個“凹”的形狀,突出的兩個部分則是山城的兩座高聳的防御工事,娃進去的部分才是進出山城的唯一出路,也就是與那用花崗巖雕刻而成的石階相連的山城大門之所在。所以宋家山城可謂是盤踞兇險之地,縱然敵人有千軍萬馬也絕對不可能攻打下宋家山城。

元越澤并沒有仔細觀看風景,他的心跳已經加快,血液更是禁不住狂涌,他甚至可以清楚的察覺到一股強大到可以橫貫天地的刀氣彌漫在整個山城,似是在呼喚著自己。

單美仙同樣感受得到,便開口笑道:“這該是宋閥的閥主‘天刀’的精神力,高手間氣機感應便是如此,修為稍微低一些的人是察覺不到的。”

“宋家山城果然名不虛傳。這群山縈繞,郁水環流,崎嶇險阻,就算是以上萬精兵,恐怕也無用武之地吧!難怪當年隋文帝帶領數萬大軍都攻不下這宋家山城!”見元越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單美仙又贊道。

其余幾女包括元越澤得以親眼目睹宋家山城,內心都泛起一種震驚的感覺。

幾人邊走邊贊,來到山道的大門口,就見一人已經在門口等候。

走近一看,原來是位衣飾華貴,年約二十四,五歲的翩翩公子,英俊瀟灑,氣度非凡,卻絲亳沒有文弱之態,脊直肩張,雖是文士打扮,卻予人深諳武功的感覺。尤其一身似是與生俱來的親切氣質更使人有一種與之相處便如沐春風的感覺。

那英俊公子見元越澤幾人已經來到山道的門前,便迎上前去,微笑道:“在下宋師道,家父宋缺半個時辰前告知在下遠方有貴客到,著師道在山門前恭候大駕,幾位請!”言罷,側過身形,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元越澤一驚:半個時辰前自己還在很遠的地方呢,宋缺的精神修為強大到這種地步?即便是自己,也只在到達山城附近才察覺到宋缺的存在!

只是心頭一顫后,元越澤恢復平靜,望向宋師道,親眼見到了這原著中的天刀之子,的確是優雅不凡,謙恭有禮,沒有絲毫的傲氣與霸氣,寬和大氣。不禁也暗贊一聲。

要說這個年代的四大世閥的青年俊杰當中,當然只有兩個人是最突出的,分別是宋閥的宋師道與李閥的李世民。

元越澤對宋師道要更喜歡一些,此人所做出的姿態可以看出是自內心的,因為原著中就曾說過,宋師道對爭名奪利沒一點的興趣。而李世民則不然,他無論如何地口口聲聲稱“為天下百姓”,仍然無法給人以坦率真誠的印象,因為他是政客,他的權利欲太重。任他如何的口說“為國為民”,卻仍然改變不了“一家之天下”的弊端。

元越澤見宋師道謙恭有禮,猜想到一方面與他的性格有關,一方面也因為他是習武之人,能夠感受到元越澤幾人體內流動著的強大真氣。更因為元越澤幾人氣質獨特,身材,體態明顯與面相不符,所以以宋師道閱人經驗,也隱約看出些端倪。

“如此有勞師道兄了。”元越澤也是微笑著還了一禮。他現在的面孔,即便是微笑,也有些給人一絲猙獰的感覺。

一行人緩緩拾階而上,步入山城之內。

宋師道帶領他們走過的道路附近竟然連一個守衛都沒有,元越澤不禁有些好奇。

宋家山城外觀和內在會給人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若前者令人想起攻守殺伐,那后者只會使人聯想到寧逸和平。

城內分布著數百房舍,以十多條井然有序,青石鋪成的大道連接起來,最有特色處是依山勢層層上升,每登一層,分別以石階和斜坡通接,方便住民車馬上落。

道旁遍植樹木花草,又引進山上泉水灌成溪流,在園林居所中穿插,形成小橋流水,池塘亭臺等無窮美景,空間寬敞舒適,極具江南園林的景致,置身其中,便像在一個山上的大花園內。

主要的建筑群結集在最高第九層周圍約達兩里的大坪臺上,樓閣崢嶸,建筑典雅,以木石構成,由檐檐至花窗,縷工裝飾一絲不茍,營造出一種充滿南方文化氣息的雄渾氣派,更使人感受到宋閥在南方舉足輕重的地位。

宋師道只是溫文有禮的在前方帶路,甚至連元越澤幾人的姓名都沒過問。而元越澤與幾女則是邊走邊四處張望,時不時出一聲驚嘆。

最終,宋師道單獨引領幾人進入一個豪華的會客廳之內。就見廳內已有幾人在等候。細看過去,是三男一女。

中間的那身披青藍色垂地長袍的男子看起來年歲在三十五歲上下,烏黑的頭在頭頂上以紅中繞扎成髻,相貌更是完美無比,沒有半點瑕疵的英俊臉龐上,濃中見清的雙眉下嵌有一對像寶石般閃亮生輝,神采飛揚的眼睛,寬廣的額頭顯示出越常人的智慧,沉靜中隱帶一股能打動任何人的憂郁表情,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還得難以捉摸。身材高挺修長卻不失魁梧。一縷烏黑的長須飄動在胸前,雙手背負而立,的確是一派大家風范。周身上下更是隱約可見一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氣概。

此人雖兩鬢添霜,卻沒有絲毫衰老之態,反給他增添高門大閥的貴族氣派,儒者學人的風度。又令人望而生畏,高不可攀。配合他那均勻優美的身型和淵亭岳峙的體態,確有不可一世頂尖高手的醉人風范。

“此人該就是‘天刀’了吧。果然是高手,我的修為的確不如他啊!”元越澤暗嘆一聲。

目光一轉,轉向宋缺身邊的一中年男子,這男子約四十歲上下,身材極為修長,一襲白衣賽霜勝雪,頜下有著五縷長須,極是飄逸靈動。不過他臉上最出眾最讓人不敢輕視的是他那一雙慧能靈智而微帶憂郁的眼睛,那里面如湖似海,深不可測。

“此人該是‘地劍’吧?”元越澤旋即想到。

目光再轉,入目的是一個須皆為銀色的老者,年紀看上去大約在五十歲上下,氣度不動如山,一眼看上去就是成熟沉穩之輩。手拄一根鑲嵌著張牙舞爪龍頭的銀色拐杖。

“此人該是宋魯了吧?”元越澤又想到。

最后目光落在宋缺身后的年約十八,九的少女身上。那少女輪廓線條中帶著很強的陽剛色彩,相貌,肌-膚,氣質卻是萬中無一,是個只比商秀珣遜色半籌的絕世佳人。

“這個該就是那宋玉致了吧?”元越澤想到。

元越澤幾人進得廳堂,雙方并不說話,在元越澤一行人打量對方之時,宋缺一方的人也是在仔細打量著元越澤幾人。宋缺,宋智,宋魯三人眼神中都閃過驚訝之色。而宋玉致似乎對元越澤的雙眼特別感興趣,并沒有被他那丑陋的長相所嚇倒,只是一直盯著元越澤那雙如星空般深不見底的雙眼,甚至有一些走神。直到元越澤對她微笑點頭示意后片刻,她才回過神來,臉上沒來由地一紅,垂下頭去。

“幾位來我宋家山城,宋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宋缺柔和好聽的聲音響起。

“元某與內子不請自來,還請閥主見諒。”元越澤拱手笑道。

宋智,宋魯一聽‘元某’二字,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驚訝之色已經變為震驚之色。而宋缺則仍然是不動如山,微笑著示意元越澤幾人入座。

元越澤幾人倒也不客氣。在元越澤帶領下分別入座。

“元某今日不請自來,但還有一件事需閥主幫忙。”元越澤抬頭對宋缺道。

“元兄弟請講。”宋缺只是看著幾人,神色異常平靜地道。

“我想閥主已猜得我與內子的身份,所以但請保密,萬不可再告知今日再場以外的任何人。”元越澤道。

“原來真的是你們!老夫剛剛也只是從你們的氣質,真氣以及姓氏上猜到幾分,加上外界關于元兄弟的傳聞不一,還沒敢確定。元兄弟如此坦白,不怕老夫算計于你嗎?你可知數月前曾有關于你的謠言就是從宋家山城傳出的?”宋缺臉上浮現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道。

“天下間沒有任何元某所怕之人或事,元某數月前也聽得那謠言,但以為以‘天刀’為人,絕不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固而那謠言早已被元某忘到腦后去了。”元越澤豪邁大笑。

“呀!你……你是元越澤?”宋缺身邊的宋玉致雙手捂上小嘴,失聲道。

元越澤對宋玉致略微頜。

宋玉致先是一喜,隨即又有些失落。喜的是親眼見到這個名震天下的人了,而他也并沒有如外界所說那般‘羽化登仙’而去,失落的是原來此人已是中年,看樣子和自己爹爹差不多同輩兒。

宋缺看了宋玉致一眼,明顯明白了女兒心里在想些什么。便對元越澤道:“元兄弟果然真英雄也,宋某誓今日之事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知曉。至于謠言一事,雖然是從山城傳出,但卻不是我們所指示,我幾個月來查探消息都無一點兒蛛絲馬跡。不過此處是我宋家山城秘密會客廳,外面連放哨之人都沒有。元小兄弟不介意給我們看看真身吧?”宋缺眼光之辣,當然看得出幾人是易過容的。

“那又有何難?”元越澤哈哈一笑。與幾女取下丑陋的面具,便恢復原來相貌。

廳內宋家幾人頓時有如從地獄到天堂一般的感覺,變化實在大到無法想像!剛剛還丑陋無比的幾人,現在男的俊美異常,女的如謫塵仙子。

宋玉致先掃一眼幾女,眼神一黯后,又把注意力全放在元越澤身上,驚訝之色溢于言表,可愛的小嘴張得大大的,就那么盯著元越澤不放。看著看著就走神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家眾人還在眼泛驚艷之色時,宋缺最先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把眾人神思拉了回來。

“元兄弟竟然是如此的年輕!真讓宋某有些意外。幾位夫人更是如外界所傳那般如云端仙子。”宋缺開口道。語氣重重略在意外二字上,以他的修為,自然察覺到元越澤的本事的確非凡,但是卻仍沒有強到可以聲震天下的地步。

但宋缺又哪里想像得到元越澤這段時間的經歷,他那聲震天下的聲音中,是包含著不屬于下界的力量。而此時的元越澤,卻再也不是聲震天下那個元越澤了。

元越澤隱約聽得出宋缺話中意思,當下也是微微一笑,并沒言語。

“如此便老夫便冒昧請元兄弟一家在山城小住段時間如何?老夫也突然起了切磋武藝的興趣。”宋缺寶石般的雙眼中神光一閃即逝,開口邀請道。

“這個……不瞞閥主說,我夫婦幾人向來喜歡四處游歷,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但山城人多,熱鬧,一旦元某行蹤走漏,不但會給宋閥帶來麻煩,也會使元某今后被一些人給纏得心煩。元某今日來嶺南主要就是想見識見識宋家山城,又能夠親眼目睹閥主風采,已是知足。至于切磋,日后有緣也不遲。只請閥主務必答應元某,萬不可走漏元某一家人的消息。元某也要告辭了。”元越澤委婉拒絕道。他并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武者’,所以對比斗切磋也沒有多大的興趣。

但是假如能夠與‘天刀’這種宗師級高手切磋,元越澤內心還是略微有些憧憬的,因為他之前幾次動手過程太快,使用的又不是純粹的內力。如能借‘天刀’來衡量一下自己武學修為,倒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元公子如果怕行蹤走漏,可與尊夫人到玉致的‘聽濤小筑’暫住如何?那里連下人也一共只有四人而已,玉致可先去遣走他們。而且山城可供游玩之處甚多,走得如此匆忙,未免有些遺憾吧。況且玉致與尊夫人秀珣姐姐是多年好友。趁機也可聚一下。元公子以為如何?”宋玉致見元越澤要走,忙開口道。

她本來一直盯著元越澤看的,突聞對方要告辭,忙回過神來,又見一旁的商秀珣,有些意外商秀珣何時嫁給了這位元公子?他也太神秘了吧?江湖上連一點消息都沒走露!

宋缺等幾人自然也認識商秀珣,進屋瞬間就已經察覺到了,心中也有疑惑,但元越澤一表明身份,幾人也恍然大悟了。元越澤無論哪方面,都絕對配得上商秀珣。

元越澤沒說話,只是看向商秀珣,見商秀珣眼里也閃著期待的神色,想了下便也點頭答道:“如此就有勞閥主與宋小姐了,我等最多在外人前以假相出現吧。”

“元某在此謝過閥主及宋小姐款待之情。”元越澤笑了笑對宋家人頜致謝。

“至于宋閥主所言及的切磋,如果閥主有興趣,那么我們即刻開始如何?”元越澤又繼續道。

“元兄弟一路行來,不需要休息一下嗎?身心全部恢復巔峰再戰如何?”宋缺對比武之事一點都不含糊,肅容道。他已經數十年沒這樣想比試了,所以也期望對手能夠以最完美的姿態站在他面前。

“這個倒沒必要,元某從不需要刻意的休息。”元越澤笑道。

宋缺的精神力一掃,察覺元越澤的確是在巔峰狀態,當下起身帶領眾人走出客廳后門。

一行人片刻后來到閣樓后一大片方圓近千丈的空地上。原來這里是‘明月樓’后的練武場。宋家只有宋缺親自允許的人方可進入。故而空曠之地上只有寥寥幾人,顯得如同野外一般。

“元某聽聞閥主不是喜歡在‘磨刀堂’內與人切磋的嗎?”元越澤有些好奇地問。

“確實如此,不過老夫既有些擔心與元兄弟的切磋會毀了‘磨刀堂’,同時在這里亦沒外人,元兄弟的行蹤和今日之事也不會暴露,一舉兩得。”

“如此有勞閥主一番美意,請!”元越澤閉目后由手鐲中取出長劍,劍身,劍鞘通體透明,迎風而立,開口道。

對于宋缺這樣的高手,元越澤可以察覺到他的強大,是以絕不敢托大,所以才第一次動用兵器。

“此劍是家師所贈。”元越澤見宋家幾人見他憑空取劍,而且那劍似還是個寶貝,有些錯愕,便解釋道。

“好!天刀!”宋缺雙眼突然精芒四射,容顏仍波瀾不驚,大喝一聲。

右手微抬,臨空一抓,一把厚背大刀竟然從不遠處的閣樓內自動飛出,直落宋缺手上!

奇變突至。

就在厚背大刀落入宋缺掌握的一刻,宋缺的人和刀合成一個不可分割、渾融為一的整體,那完全是一種強烈且深刻的感覺,微妙難言。

雖然只是遠遠的站在那里,但是元越澤仍然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從宋缺身上開始散出無堅不摧,虛形有實的刀氣,周圍的空氣讓他感覺猶處極北之地,森寒入骨。

如此修為,不是親眼目睹,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武功高如元越澤,單美仙更覺宋缺的強大,因為剛剛他并未放出任何氣勁去召喚‘天刀’,仿佛那把‘天刀’自己擁有生命,會自動飛來尋找主人一般!

‘天刀’落入宋缺手上的一瞬間,元越澤清楚的感覺到剛剛還一副淡雅儒生模樣的宋缺所出的天地間一股至強至大的無形刀氣已經籠罩在他身邊,將他死死鎖住,甚至想移動都很困難。

武學講究四點,身,心,神,技。相比宋缺,元越澤身,神都不差,甚至更在其上。但心與技兩方面,元越澤卻是差得太多。他手中雖然有劍,可他根本不會什么劍招。

但元越澤又豈是平凡之輩?

在對方強大的精神力壓迫下,元越澤并沒有傾盡全力去抵抗,反倒是靜下心來,將自己化成對方精神力海洋中的一頁小舟,隨波浪翻騰而上下擺動,卻又不會傾覆。

宋缺點頭暗贊,他明顯察覺到元越澤在精神修為上與自己的差距,而元越澤隨手應付自己的這一招,卻也極合自然之理。

元越澤心一旦靜下來,便渾然忘我,仿佛自己并不是在與別人交戰似的,只知忘情的吸納天地靈氣,呼吸,心跳已經開始緩緩融于自然之中。隨著心靈境界的不斷提升,那種抽離戰場,同時又似是對整個形勢以更然的角度了然于空的感覺,滿盈心間。

此時,在元越澤的心眼中,天地間仿佛只有他與宋缺二人,而他更是隨著感應宋缺精神力的深入而開始步入了解宋缺精神知敵的入微境界。通過此玄之又玄的連系和反應,他也能反過來掌握宋缺的心靈變化。

二人之間已經架起一道精神的橋梁。

宋缺見元越澤隨著呼吸吐納的淡化而逐漸融入天地,當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又有幾分欣喜與贊賞。似是通過心靈感應察覺到元越澤還會有更高的表現,宋缺將長刀反握臂后,雙手負背,臉色凝重地盯著元越澤。

圍觀眾人,除了元越澤的幾位妻子外,眼見元越澤的身影已經開始變淡,逐漸融于整個天地中,當下心頭大驚。以宋智,宋魯的本事,也察覺到在氣機探索下,連元越澤的精神力都在逐漸淡化。

宋玉致小臉古怪,玉指下意識地揉了揉秀眸,搖搖頭再看去,卻見元越澤的身影及氣息已經消失了九成!

這怎么可能!

宋缺此時臉色已轉震驚,喃喃道:“劍……劍心通明!?”

他的聲音并不大,卻依舊被所有人聽在耳中,元越澤亦是張開雙眼,從沉醉中清醒過來,開口笑道:“閥主莫不是看走眼了?”

眾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些驚訝宋缺的言語,但宋缺先是點了點頭,又搖頭道:“元小兄弟此法與宋某所了解的四大奇書之一的《慈航劍典》最高境界的劍心通明有四,五分相似,但我敢肯定,你學的定不是《慈航劍典》”

元越澤身影不再模糊,大笑道:“這是我自己領悟的功法,又怎么會是《慈航劍典》!”隨即元越澤大概猜測到定是自己的精神境界已經開始與天地萬物,甚至宇宙相融合,所以宋缺才會說出那樣的話語,想必劍心通明的最高境界也便是如此。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大道歸一,天下武學,自然亦是殊途同歸。

宋缺乃是武道大家,又豈會不懂其中意思,心頭卻依舊贊賞元越澤的本事,可以自己領悟出如此深諳自然之道的法門。

世間之高手,諸如宋缺這樣的人,是在入世歷練后,再回歸本心,參悟自己的‘道’,最終有所成。

而元越澤則與他們完全相反,他是先悟‘道’,再入世歷練。如此一來,他便少走了‘回歸本心’這一條多少世人都無法走完的路。

眼見元越澤渾身上下散的平和淡然氣息,宋缺笑道:“非是宋某小看于你,恐怕以目前元小兄弟的狀態,會死于宋某人之手哩!”

談笑間口吐殺人之語,元越澤及他的妻子們絲毫沒有變化,倒是宋玉致有些緊張。

元越澤亦淡淡道:“想來是因為元某心態太過平和,而閥主的刀法卻是悟自沙場,刀招一出,不死不休的緣故吧!”

宋缺愕然后嘆道:“的確如你所講,宋某的刀法,是從大小血戰中磨練出來的殺人刀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過程中雖沒有生死勝敗,后果卻必是如此。元小兄弟若沒有全力置宋某人于死地之心,此戰必死無疑。”

元越澤淡淡一笑后并沒再言語,只是伸出手掌,做了個‘請’的手勢。

通過二人的氣機感應,宋缺察覺到了元越澤內心那股按捺不住的興奮,當下亦是微微一笑,跨前一步,龐大的氣勢像從天上地下鉆出涌起的狂揚,隨他肯定而有力的步伐,挾帶著強猛刀氣,往元越澤卷去。

二人之間距離數丈,但宋缺卻只邁一步,身形已到元越澤眼前,情景實在詭異無比。

只見宋缺的厚背長刀破空而至,妙象紛呈,在丈許的空間內不住變化,每一個變化都是那么清楚明白,宛如把心意用刀寫出來那樣。最要命是每個變化,都仿佛令人擬好的對付方法變成敗著,生出前功盡廢的頹喪感覺。

用刀至此,已臻登峰造極,出神入化的至境。

元越澤動也不動,眸子中泛起精光,‘心眼’更是察覺著這一看似簡單,實則兇險萬分的刀招。

嘴角輕翹,元越澤右手寶劍反著迎了上去,劍身所劃過的空間不再如在成都那一拳一般是凹陷,周遭空氣亦不在是被排斥,而是完全相反,劍刃后的軌跡似是成為了真空,周遭空氣更是被劍身強行抽干。

“鐺!”

變化萬千的刀影終于幻化而去,與元越澤的劍身碰到一起。

這只是雙方互相試探的一招而已。

宋缺站立不動,元越澤連退三步。

元越澤不但在‘技’上落于下風,在經驗上更是一張白紙!這正是他目前遜色于宋缺的原因。

一拼過后的二人絲毫沒有停頓,宋缺再踏前一步,出‘噗’的一聲,圍觀眾人包括元越澤同時覺得大地似是搖晃一下,隨其步法,一刀橫削而出,沒有半點花巧變化,直取元越澤腰腹。

元越澤明顯感到宋缺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刀,大巧若拙,能化腐朽為神奇,除去擋格一途,再無他法。但他自家人知自家人的難處,他一直都在練習功法,哪里學過半分招式。突然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意。

眼見元越澤的劍勢不斷變化,迎上自己的一刀,宋缺愕然,元越澤這明明是剛剛宋缺用過的一招,不同的是,元越澤將刀招寓于劍勢中,輕靈飄逸中夾雜著剛猛霸道,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

“錚!”

這一拼過后,二人皆是站立原地不動。

宋缺連出兩招,此刻卻點頭笑道:“好聰明的一招,劍勢中寓刀意,真讓人不得不服!”

元越澤血液中涌起一股暢快的感覺,同時笑道:“閥主莫要怪我,元某一直以來都是修習功法,招式從沒研究過,是以剛剛臨時將閥主的刀意囫圇吞棗地搬了過來,讓閥主見笑了。”

宋缺驚訝道:“原來元小兄弟只是學過功法!但剛剛那一招的確讓人敬佩,你的天資亦了不得!但第一劍又是從何而來?”

元越澤第二劍學的是宋缺第一刀,但宋缺看來,元越澤的第一劍同樣的奪天地之造化,絕不簡單。

聞聽宋缺問題后,元越澤回想一下第一劍,卻覺印象十分模糊,只好搖頭道:“我不知道,那完全是由心中的自然感應而。”

宋缺微笑道:“那便是身意了,是過往所有刻苦鍛練和實戰經驗的總成果,心止而神欲行,乎思想之外,但若只能偶一為之,仍未足稱大家,只有每招每式,均神意交融,刀法才可隨心所欲。”

元越澤好奇道:“確切的說,我這是第一次真正的與人動手,從前也沒有什么實戰經驗,而且閥主所言的是刀法綱領,元某人喜歡用劍。”

宋缺臉色先是不解,隨后又笑道:“宋某猜或是元小兄弟的修為可連接天地之氣,是故在身意上可以另辟蹊徑。至于刀法,劍法,其實并無差別,差別的都是外在的,內中所含道理相同。以元小兄弟這般深得自然之理的人,當明白宋某話中的意思。”

元越澤思索許久,抬頭道:“多謝閥主指點,請接我一招!”

話音剛落,身形一閃,已如鬼魅一般掠至宋缺眼前。

圍觀眾人大驚失色。

不但是衣衫無風自動,長逆舞的元越澤右手上的長劍,連他的整條右臂都似是完全消失了一般,只見閃爍不定,刺人眼目的點點寒芒暴起,行走軌跡若天馬行空般妙至毫巔,水銀瀉地般罩向宋缺。

這一招同樣領悟自宋缺的第一刀,但招式竟然完全不同,殺傷力更是提升數倍。

外人眼中看來,也許元越澤這一招很普通,但身在局中的宋缺卻不然,元越澤的精神修為的確不如他,但此刻渾然忘我的元越澤,身,心,神俱在可與宋缺相媲美,連欠缺的‘技’這一環節亦臨場領悟,是以宋缺明顯察覺到這一招的自然流暢,渾然天成。

剎那間,宋缺整個人仿佛融入天地間一般,雙手緩緩舉刀,動作仍然是穩定無,每一分每一寸的移動保持在同一的度下,其度均衡不變。

這根本是沒有可能的。人的動作能大體保持某一度,已非常難得。

要知任何動作,是由無數動作串連而成,動作與動作間怎都有點快慢輕重之分,而組成宋缺舉刀的連串動作,每一個動作均像前一個動作的重覆鑄模,本身串動作,每一個動作均像前一個動作的重覆鑄模,本身已是令人難以相信的奇跡!

若非修為高深之人,必看不出其中玄妙,只觀眾人神色,便可知只有單美仙一人方看出宋缺這再簡單不過動作中所蘊含的至理。

但見元越澤行云流水,捉摸不定的一招撲面迎來,宋缺那詭異的動作正好將長刀舉起,一下,二下,三下……周遭的人只覺得宋缺在緩慢的舉刀后就仿佛再也看不清楚其動作,但兵器碰撞所出的“叮當”之響卻告訴圍觀的幾人,宋缺將元越澤的漫天劍影已全部接下。

眨眼間,二人互拼數十記。

招式一老,二人動作已去盡,最后一次相拼后,元越澤招式猛變。

疾刺被擋的長劍一收再,有若一道電芒般向宋缺胸口激射過去,勁如奔雷的一劍如可洞穿乾坤,開天辟地!看在宋缺與圍觀眾人眼中,卻怪異絕倫,因為這一劍不但不如來勢那般,反倒是至靜至極,更似是將周圍一丈內的虛空完全凝結住了!

單美仙內心對自己的夫君贊嘆不已,古怪招數層出不窮,破空,吸空,凝空,各式各樣,不得不叫人佩服。

空間凝結,只是精神上產生的錯覺而已。修為高若宋缺,當然不會真的著了道。

伴隨著嘴角的一抹淡淡笑意,宋缺雙眸精光暴綻,同樣反手一刀迎了上去。

這一刀,只能以一個快字去形容,生在肉眼難看清楚的高下,刀意化作閃電般的長虹,劃過被元越澤劍勢凝結的空間,周遭所有的氣流和生氣都似被宋缺這驚天動地的一刀吸個一絲不剩,一派生機盡絕,死亡和肅殺的駭人味道。

反客為主!

“轟!”

勁氣橫流激蕩,兩人觸電般退開。

宋缺的退是在為下一招做準備,而元越澤則明顯是被震退的。

元越澤尚在后退途中,宋缺卻一個回旋,長刀平平無奇地橫掃攻向元越澤。

這一刀中并不覺有任何不凡處,但卻慢得不合常理。元越澤卻清楚掌握到宋缺此刀寓快于慢,大巧若拙,雖不見任何變化,但千變萬化盡在其中,如天地之無窮無盡。

完全沉浸在劍法中的元越澤劍勢再起,再次將宋缺第一刀之刀意給搬了過來,以千變萬化的動作,似進似退,欲上欲下,玄奧莫測的角度,迎上宋缺渾然無隙,天馬行空的一刀。

“鏘!”

刀刃碰上劍尖,出低沉卻又刺耳的聲音,偏偏又可傳出半里,外面山城中人不明所以,只以為是晴天打雷!

場中二人身邊飛沙走石,塵土飛揚。武器交擊之響后。身影再分,同樣的保持不住原來的站姿,向后退去。

宋,元二人收招而遙望對立,霸道的刀罡劍氣久久不散,彌漫在整個空間之內,此時二人臉色皆有些蒼白,宋缺口角更是流血,卻依然穩穩站立。元越澤則是衣衫凌亂,鼻孔滴血,胸口帶著一道明顯的傷痕,皮膚倒沒有破,只是霸道的刀氣所留。

元越澤在這一戰中收獲太大了,武學經驗從無到有的生質變。

“痛快!痛快!元某從未想過原來比武竟是這般的酣暢淋漓!”元越澤抹掉血跡,興奮得高聲大叫,似乎小孩子現了什么新奇事物一樣。

“那就請元兄弟再賜招!”宋缺同樣的豪氣不減。

元越澤哪還有什么招,都是現學現賣,但此時已達物我兩忘的他,精神力絲毫不比宋缺差,一切動作都是那樣的完美無瑕,渾然天成,只見他身影閃動,依舊是看似平淡無奇,實則變幻無窮,似緩實快的一劍直取宋缺。

自從元越澤提劍的那一瞬間,圍觀眾人只覺元越澤身形動都沒動,身影卻已在宋缺眼前,那種距離上的錯覺,只叫人不可思議。

宋缺目光凝重,他已察覺到元越澤輕微抖動劍尖處不斷集聚的環形氣團,那氣團確切的說是將元越澤本身的功力與抽空了劍身所劃過軌跡周圍的空氣結合而成,快似疾電的劍勢在行至半途中突然轉慢,連宋缺都覺得心頭被這古怪的氣勢壓得難受無比。

只是心靈上的一個小小漣漪而已,宋缺轉瞬間恢復平靜,元越澤劍勢轉緩的瞬間,宋缺心隨意走,招隨心生,雙手握刀,閃電下劈襲來的元越澤頭頂。

眾人臉色大變,蓋因宋缺這一刀中已經散出無上的殺氣,濃重的血腥氣息已被眾人察覺到,而元越澤這一劍襲的是宋缺左肩,宋缺的刀則是劈向元越澤天靈蓋,如此以來,定是兩敗俱傷之局,或者由于創傷位置的不同,元越澤很可能死在宋缺刀下!

沒有人比宋家的人更熟悉宋缺,他的刀,總是一往無前,忘生忘死。但眼前的元越澤實力同樣的不可小覷,只看他能將宋缺逼到這個地步,便知此子絕不簡單!

“不要!”

場中幾女玉手幾乎同時掩上小嘴,異口同聲地喊出聲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電光石火間,元越澤那幾乎凝聚他全身功力的劍尖處光華大盛,瞬間爆開,化做漫天光矢四射!

雖然明知這些并無實質的光華不會傷人,圍觀眾人依舊將眼光別向其他地方。

“鐺!”

說時遲,那是快,光華暴綻的瞬間,場中傳出一聲巨響。

眾人再度望想場中,現二人對立,宋缺的刀正劈在元越澤的右肩膀上,而元越澤的劍尖,則停在宋缺左肩膀前寸許處。

“噗!”

二人幾乎同一時間口噴鮮血,向后倒去。

擦干血跡,臉色蒼白的宋缺盤腿坐在元越澤幾尺外,苦笑一聲:“元小兄弟為何停了下來?”

元越澤同樣口鼻帶血,但他的身體顯然強過宋缺,是以并無多大傷痛,見到宋缺也有如此人性化的表現,同樣盤坐起來后,開口笑道:“閥主不必內疚,你的刀是出于沙場,是殺人之刀,一往無前,舍生忘死才是真正忘情于武道的‘天刀’,況且你最后將刀偏離原來軌跡,元某已經感激不盡了。元某的身體要特別一些,但元某一旦傷了閥主,就要需要長時間來靜養了。”

他本是沉浸在武道之中,享受著比拼的暢快之感,已達‘物我兩忘’的地步。突聞單美仙嬌呼之聲傳來,才驟然清醒,收住劍勢,將真氣化去。

元越澤已察覺到宋缺盡力改變刀的軌跡,收斂刀身上所凝聚的真氣,但宋缺這一刀對他的傷害同樣不小,看著肩膀上并未破膚卻依舊留下的深深刀痕,更讓元越澤暗自警惕,自己這副身軀目前只是比常人高出一些而已,還算不上真正的不滅金身。

宋缺啞然失笑:“你這也叫特別?宋某這一刀如劈在寧道奇身上,他也要丟掉一只臂膀啊!”

元越澤大笑,他當然不能把自己的來歷說出來,隨口道:“閥主傷勢不輕,請調息片刻吧。”

宋缺對自己的情況再了解不過了,當下點頭閉目,緩緩調息起來。

正文第十四章魔門陰后

“爹爹!”

眾人都被剛剛的一幕震驚住了,半晌后才恢復過來,宋玉致見宋缺坐地不動,失聲地喊了出來,飛奔向宋缺而去。宋家其他三人見狀也以為宋缺出了什么事,隨宋玉致身后一起掠去。

“不可!宋小姐不可觸碰閥主,閥主正在平息真氣,相信一會兒就會恢復過來的。”單美仙幾女早就已經沖上來對元越澤揉揉捏捏,雖知他身體非凡,但沒有親眼見過,卻仍免不了擔心。元越澤安撫幾女幾句后見宋玉致沖上來要抱住宋缺,忙大聲喝止。

單美仙與衛貞貞見元越澤肩膀與胸口的傷痕,臉上擔憂之色更重,她們清楚地意識到,以目前一家人的軀體來說,真的還算不上是不死不滅的。

宋玉致一聽,動作忙停了下來,眼神復雜地看了元越澤一眼后便把目光再度放回宋缺身上。宋智三人聽元越澤親口說宋缺無恙后便也站在宋缺身邊護法。

元越澤片刻后便覺得身體恢復得差不多,雖然刀痕尚在,但對內臟并無多大影響,便與幾女也湊了過來,見一柱香后,宋缺仍然不動,甚至呼吸都有些變得微弱。元越澤眉頭一皺,忙閃到宋缺身邊,在起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后起身回到原位。

宋智幾人見宋缺似乎不妙,手足無措,但元越澤閃過去說了幾句悄悄話后,宋缺呼吸竟又開始平穩起來。

繼而再端坐只半盞茶不到的工夫,宋缺便已恢復過來,站起身形,但見此時的宋缺面色紅潤,人仿佛又年輕了幾歲一般,神采飛揚。安慰了不明所以的宋家幾人幾句后,宋缺開口道:“宋某一生經歷頗多,但似乎都沒有今日得見元兄弟后來得實在。元兄弟與尊夫人可否到我明月樓中一起把酒言歡,如何?”

“如此便有勞閥主與幾位了!請!”元越澤也微笑道。

在宋缺引領之下,元越澤幾人跟在身旁,向遠處的閣樓走去。

一路上宋家幾人見宋缺在元越澤幾句悄悄話后就生如此大的變化,不禁莫名其妙,很想開口詢問,但遇到宋缺那制止的眼神后,只好把話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

以單美仙的本事,自然將元越澤的那幾句“悄悄話”聽得清清楚楚,是以也根本沒有詢問的必要了。

一路上只有幾女隨便東拉西扯,幾個男人都不開口。元越澤突感身旁有人在輕輕拉他,別過頭,現是單琬晶。

元越澤眼色詢問她有何事,就見單琬晶湊到耳邊來:“夫君,我們要吃你做的東西,外面的東西吃不慣。”

元越澤恍然大悟,以中指關節輕輕敲了單琬晶螓幾下,回頭對前面的宋缺開口道:“閥主,元某一家人都習慣了我的口味,可否借廚房一用?”

這話一出口,真的是不留任何面子。堂堂四大世閥的飯菜都吃不下,還要自己做,傳出去豈不抹了宋閥面子。不過宋家的幾人都是心胸寬廣之輩,更為元越澤那無拘無束的情懷所吸引。倒也無任何表現。

宋缺開口笑道:“哦?元兄弟還擅長廚藝?如此師道你去遣明月樓那幾個廚師回去休息,不得靠近膳房。”

元越澤道了聲謝,而宋師道則閃起身形,率先飛奔而去。

宋玉致臉上則是一副吃驚又不服的神色:吃驚的是這江湖上曾經傳得沸沸揚揚的神奇公子的武藝實在高得不可想像,看樣子也就比自己大上一兩歲而已。而且今日居然聽其要親自下廚!他到底還有多少神秘之事未被人覺呢?

雖然后來在‘羽化登仙’一說傳出來后,元越澤幾人也再無任何行蹤,眾人對他們的議論也減少了一些。可是江湖上對其大感興趣的人還是有許多。

不服的是堂堂宋閥請來的廚師都無法入其眼內,這也太狂妄了吧?本小姐今日就檢驗檢驗你的手藝!

宋玉致暗忖道。

稍候幾人回到已空無一人的明月樓,坐回桌旁休息。元越澤在衛貞貞央求下也帶其進行第一次的“實習”。

再過半個時辰,一桌香氣四溢的酒菜在宋家幾人的驚訝之色中擺滿全桌。四四一十六道菜肴,色,香,味俱佳。宋玉致再也不懷疑元越澤的手藝了,因為雖然還沒開筷,只憑起味道與色澤,就可知這樣的菜,即便是山城最好的師傅也做不出來。

眾人坐定,宋師道待要為大家倒酒時,元越澤忙制止:“師道兄且慢,今日元某與閥主一戰收獲頗豐,就請諸位嘗嘗元某的酒,寥表感謝之心。”

言罷,又手腕一轉,在宋閥幾人奇怪的眼色中,幾瓶白酒,紅酒,便出現在那平坦的手掌之上。

幾個男人倒滿清香醇厚的白酒,女人們則是倒上紅酒。元越澤舉杯道:“今日元某不請自來,又得與閥主一戰,頗有收獲,為表感謝,就以這一桌酒菜,寥表對諸位的熱情以及與閥主一戰之感激之情。”

“元兄弟實在高深莫測,今日一戰,是老夫三十年來一直企盼的一戰,戰后收獲亦不俗,老夫也干了這杯以表敬意!”宋缺言罷,一飲而盡。

眾人也都6續開動起來,贊著這好酒與元越澤及衛貞貞的手藝。

原本在元越澤去廚房之時,給元越澤安排的位置是左邊宋缺,右邊單美仙。但宋玉致居然賴著宋缺,不停撒嬌,所以把宋缺的位置與自己的調換。剛剛又見元越澤憑空取出幾瓶酒,而且那紅顏色的酒說不出的好喝。

宋玉致好奇之心越來越濃厚,抿了一口對元越澤道:“元公子,你這些酒到底從哪拿出來的呢?還有在外面你那把劍又跑哪去了呢?”

“這個……抱歉,請恕元某無法告知。”元越澤答道。

“小氣鬼,讓我看看你藏哪兒去啦?”宋玉致一邊說,竟然一邊將那一對玉手伸過來,在元越澤身上摸索起來。

“宋……宋小姐,你停下來好不好?很癢的!”元越澤忍住笑意道。

“呀!”宋玉致這才反應過來,回頭見一桌子的人都在盯著自己,頓時低呼一聲,收回雙手,面紅耳赤地垂下頭去,玉頸上都布滿紅霞。

元越澤也有些不忍見她受窘,便道:“一時半會兒是說不清楚的,以后慢慢說給宋小姐聽好了。”單美仙也忙在一旁插口撇開話題,再加上單琬晶和單如茵在一旁插科打諢,氣氛又變熱烈起來。

宋缺再飲一杯后對元越澤似笑非笑地道:“如果說現在立即動手,元小兄弟絕非宋某的對手。”

元越澤好奇道:“那又是為何?”

宋缺嘆道:“元小兄弟的悟性奇高,僅看你可臨場從宋某第一刀中悟出劍意便可知,但此時的你,卻與同我比斗時大不相同。”

單美仙若有所思接口道:“閥主的意思是夫君的心境無法保持對嗎?”

宋缺點頭道:“正如夫人所言,元小兄弟很容易到達那種‘忘我’的境地,可以彌補‘心靈’上修為的差距,但距離宋某一般時刻隨意保持心境,還有差距。”

宋缺眼光何等老辣,早看出元越澤的優勢與劣勢,便開口提點他。

這正是元越澤未入世所形成的弊端。剛剛與宋缺比斗時所領悟的身意與劍招此刻在他腦海中都是一片模糊,這種情況根本不會生在一個正常人身上,但他的經歷本就離奇,當下點了點頭:“閥主所言有理,多謝。”

宋缺連忙微笑搖頭。

一頓飯吃得宋家眾人大呼過癮,其后,宋缺著宋玉致帶元越澤幾人回她的‘聽濤小筑’,也將其他事務暫時交給宋智,宋魯與宋師道,自己一個人回到‘磨刀堂’冥思。

元越澤幾人在宋玉致帶領下來到一閣樓之中,只見上等漢白玉雕琢而成的欄桿經過草汁花液的浸色之后樸素之中帶有清幽的淡雅,通體墨玉的樓閣之外雕刻著各種精美的突然,房間之中的家具也都是各種珍稀木料制成,淡淡散著天然的清香,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沁人心脾的感覺,像手臂一樣突出的平臺之上點綴著各色盛開的花卉,沐浴著瀑布傾瀉升騰而起的白蒙蒙的水霧,讓人心生神往。幾人不禁點頭暗贊一聲。

由于這‘聽濤小筑’中的房間都是單人的,所以對于已習慣夜夜與幾女共眠的元越澤來說,頗為不滿意。在一旁的單美仙見元越澤那表情,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臉上一紅,拉住那雙大手,在耳邊悄悄說了幾句,元越澤點點頭也沒再說什么。

其后,幾人便在這里住了下來,這里的仆人早被宋玉致打走,而單美仙幾女早已習慣了自己動手伺候自己,所以也沒有什么異樣感,這讓宋玉致倒大大吃驚了一下子,在她看來,元越澤這幾個云中仙子似的嬌妻都應該有人伺候才習慣才是,怎會諸事都親力親為呢?

宋缺在‘磨刀堂’中冥思,元越澤也在房間內整整冥思了五天五夜。

經此一戰,他對武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自由自在,逍遙于世的家庭生活是元越澤最愛的,其次,沉醉武道中的另外一種感覺也同樣的令元越澤癡迷。

再仔細思索一下與宋缺比斗時自己領悟的招式,元越澤腦海中一片朦朧,那種似有若無的思緒讓他抓心撓肝一般的難受。最終入定五日都無多少收獲,明白到這種事情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最終便也放棄。

隨后幾日與幾女游玩閑逛,倒也樂得自在,宋家逐漸也有一些下人知道了小姐的小筑里有幾位奇怪的客人,又有曾遠遠望見過的人說那些客人似乎是閥主的遠親,長相嚇人,眾人便也不再理會此事。

宋玉致每日都會來找商秀珣幾女,說的只是些女兒家的話題,實際上卻在不停地打探關于元越澤的一切。只要一聽元越澤的事情,秀眸中就會立刻閃過熱切的神色。

單美仙與衛貞貞當然看得一清二楚:怕是自己家夫君又要面對‘天緣’了。可是單美仙卻有些躑躅:她知道如果真的讓元越澤與宋玉致圓了這份‘緣’,那么元越澤與幾女一直以來自在的生活肯定會被打破。雖然元越澤可以不幫宋閥,可那畢竟是宋玉致的娘家,多多少少還是要出一份力才可以。

元越澤與宋缺一戰后的第十三天,宋缺走出‘磨刀堂’。

此時的宋缺,氣質由從前的鋒芒盡顯變為凡脫俗,精華內斂,連眼神都與尋常人無一絲差別。但輕描淡寫的一舉一動無不包含天地至理。

元越澤,單美仙,宋智和宋魯卻知道,此時的“天刀”已達反璞歸真之境。徘徊在‘刀即是我,我即是刀,刀我合一’那一層次數十年之久的‘天刀’終于突破到了‘得刀而忘刀,無刀無我,刀我兩忘’的無數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境地。

其后,在宋家山城以西三十里的地方,元越澤與宋缺再度比試,比試結果只有與上次相同的圍觀幾人知曉。

比斗后返回山城的宋缺與元越澤,沒有一絲的打斗痕跡,仿佛只是出去逛了一圈一般,繼續各忙各的。

山城中有人也認出那個與老爺一同歸來的相貌丑陋的男子就是住在小姐小筑中的人。于是茶余飯后,山城之人免不了猜測一下那丑陋男子的身份。

翌日黃昏時分,元越澤向宋缺請辭,宋家幾人見也留不住,便只好打算再一起喝頓告別酒。

酒席在‘聽濤小筑’的客廳里舉行。氣氛歡快,元越澤與幾女亦開懷痛飲,只覺得喝到大醉才是更高興。商秀珣身子并不舒服,中途回去休息。最終,單美仙幾女全醉倒,宋缺竟然也是高興得大醉不醒。最終桌上還有些清醒神色的就只有元越澤,宋魯及一直都在喝果汁的宋玉致。再拼半斤烈酒,元越澤與宋魯都是提不起勁來,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翌日,元越澤睜開雙眼,頭腦有些昏沉,忙念動《凝神訣》,真氣走遍全身,剎那間便恢復生機。搖搖頭,左右環顧。左邊是身無存縷的衛貞貞,只見她光滑如玉的胴-體帶著淡淡的仙韻,粉面上紅潮似是還未完全褪去,一臉甜甜笑意,如可愛的小貓一般蜷在元越澤身側。

目光再轉向右側,元越澤露出從沒有過的驚訝之色,失聲叫道:“天吶,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原來,元越澤身子右側,竟然是也如一只可愛的小貓一般蜷在元越澤懷中的宋閥小姐宋玉致。只見她粉面上兩道淚痕清晰可見。也說不清是痛苦的淚水,還是幸福的淚水。但臉上表情卻是異常的幸福。

掀起被子,床單上那點點落紅昭示著元越澤昨晚已經在無意之中奪得了這個讓宋家山城無數男子為之魂牽夢繞的宋家小姐的紅丸。宋玉致潔白如玉的身子上,甚至都略微有幾處淺淺的淤青。元越澤仔細回想,卻對昨晚之事無一點印象。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醉酒,誰知酒后竟然犯下這樣的大錯。

“我還是人嗎?簡直是畜生所為!該怎么向人家女兒家交代才好?!”元越澤用力的拍著自己額頭,羞愧得喃喃自語。

“也不知宋小姐對我是何種看法以及心意,事情既然是我惹下,推托就真的是畜生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宋缺提親,日后讓她活得比誰都幸福吧!”元越澤看著宋玉致那精美的臉龐,繼續喃喃道。

其實他沒注意到,元越澤在掀起被子之時,宋玉致的長長睫毛就輕微地抖了一下,顯然是早醒了,只是假寐而已。

宋玉致心里卻是萬分的高興。從數月前聽到這個神奇的男子之時,就引起她的濃厚興趣。等到半月前親眼所見,見其相貌,氣質,風采都比自己那人中之龍的二哥還要高出三分。宋玉致可謂是一見鐘情。其后又得親眼見到這男子以一套臨場悟自自己爹爹刀法地劍法硬撼自己那十多年來在自己心里完全是無敵形象的父親,雙方雖然表面是平局,但只觀元越澤最后沒痛下殺手,硬吃宋缺一刀后依然活蹦亂跳,宋玉致便明白元越澤的實力絕非一般!其后又得親眼見證二人第二次比斗,更使宋玉致對元越澤芳心暗許,深深的迷醉在其中。

昨晚又聞這男子將要離開,宋玉致內心凄苦。這男子身邊的妻子各個貌似天仙,溫柔體貼的,活潑好動的,都使自己很是羨慕她們。可是自己卻比她們要差了一節。宋玉致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神奇男子離開之前,好好地,仔細地看著他,將他全部身影都印在自己心中。

誰知昨晚太過高興,連自己那自詡酒量的三叔也僅僅是與元越澤平分秋色而已。其后大家全醉倒,宋玉致只一人清醒,只好將宋缺等人送到門外,叫來下人各自送回房間,而自己則先將幾女送回床上后,最后扶著元越澤與衛貞貞到床上。坐在床邊,宋玉致癡癡地凝望著這個魅力無窮,武藝絕,廚藝更是高,似乎身體里有數不盡秘密的男子。心中只想在這里靜靜地看著他一晚,在他明日離開之前。

聞到這男子身上的酒味,宋玉致只好面紅耳赤,身子燥熱地慢慢幫這男子將衣衫褪去。親眼見到那充滿陽剛之氣的肌肉。宋玉致再次看呆了。竟然忍不住的輕輕撫了上去。哪知這男子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一把拉住自己,滿是酒氣的大嘴印上自己的櫻唇。那可惡的舌頭撬開自己的貝齒,深入自己的檀口中一通亂攪。宋玉致哪遇到過這等事,“嚶”的一聲,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陶醉在熱吻之中。一絲涼意掠過,宋玉致略微清醒過來。現胸前已經暴露在空氣中,兩只高聳的玉兔上的兩點嫣紅正被男子含在口中。宋玉致只覺體內一股熱浪似乎往下-體沖去,而自己也感受到這男子下-體所傳來的火熱之感,使得自己更是控制不住地出聲聲糜爛之音,再度迷失在陽剛之氣中。

片刻后,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撕裂一般,似是嬌嫩之處受到了“猛攻”,宋玉致只疼得悶哼一聲,緊緊咬住銀牙,兩道痛苦中夾雜著幸福的淚水流了下來。片刻的疼痛過后,宋玉致覺得身子開始輕飄飄起來,從沒有過的快慰之感如電流一般流過全身的血肉。宋玉致自己都能聽到口中出的糜爛之音,不覺有些害羞,可是自己又忍不住。漸漸便徹底迷失了。只半柱香后,那仿如流淌在身體中的電流加起來,宋玉致只覺得整個人真的是飄在云端了,全身也禁不住的顫抖起來,用力的弓起腰身,雙手死死抱住男子的后背,指甲甚至都直入男子肌肉之中。

“啊!”的一聲長吟,宋玉致覺得自己舒服得簡直現在死了都甘心。

可是男子卻仍然沒有停下,繼續奮力在自己身上馳騁著。漸漸地,宋玉致再次迷失起來。等到那飄在云端,渾身緊繃的快慰之感再次襲來后,宋玉致已無半分力氣。可是男子還是沒停下來。宋玉致迷糊間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喪命于此了……

萬幸的是身邊的衛貞貞在酒后也被剛才兩人的激烈“戰斗”所出的聲音所吸引,動情地加入戰斗,男子這才放下自己。宋玉致緩緩地呼了口氣,疲累之極。慢慢清醒過來后,宋玉致也不知明日該如何面對對方,更不知如何面對自己的父親以及家族。

生于這個時代大家世閥的小姐,婚姻都是不可能有自主權的。眼前這個男子的確是天下間再也找不出的才俊了。可是這半個月來的接觸,宋玉致明白這個男子對天下爭權奪利之事無半分興趣。那自己該怎么面對自己的父親呢?自己的父親如何寵愛自己,自己身上所背負的閥門使命是不可能丟得下的。

宋玉致胡思亂想著,她本是外剛內柔的女子,此時在酒醉之時失-身于對方,不知對方究竟會如何對待自己,又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家族。越想越煩,疲累感也漸漸消失,逐漸被身邊的戰況以及那勾人的聲音所吸引,再次情動起來,梅開三度……

早上醒來時,宋玉致現自己下-體一片狼藉,看著那點點落紅,羞澀又擔心起來。不知該如何面對床上的兩人,宋玉致稍微動一下想起來,結果傷口被扯動,疼得她眉頭緊皺,只好假寐,看元越澤醒來后如何面對。

哪知元越澤醒來后卻是無比的自責,宋玉致聽在心里高興萬分,因為明白了這男子絕不是負心之人。又聽他說要把責任都攬在他一個人身上,宋玉致內心所有擔憂都化為無形。

元越澤呆呆地看著宋玉致那并沒有變化卻仍然是充滿誘惑力的身子,明白到昨夜肯定沒有把生命精華傳給她。自己已經明白到必須要負起責任后,元越澤也坦然的面對了。起碼“天刀”不會強迫自己插手他們閥門之事,自己只要在危難之時施以援手即可。想清楚這些后,元越澤也靜下心來,細細地打量起身邊的宋玉致。少女初經人事的風情還是使元越澤一陣迷醉。

元越澤又見宋玉致臉色有些紅,睫毛也在微微地顫抖,知道對方肯定早就醒了。便一把將宋玉致摟起:“致致還要裝睡嗎?”

猛然間被元越澤摟起,宋玉致傷口再次扯動,忍不住一聲痛呼。睜開美眸看了元越澤一眼后便羞得深垂下螓。伏在元越澤胸前。

元越澤見宋玉致的痛呼,知道是昨晚自己不知節制的索求所造成的,不禁再度愧疚起來:“致致不要怕,你看!”言罷,大手輕輕撫上那片芳草,凝聚起全身功力,宋玉致疼痛感漸漸淡化了一些,羞澀地望了元越澤一眼,低聲道:“多謝公子。”

“致致叫我什么?”元越澤輕輕刮了一下宋玉致那嫩滑的臉蛋后笑道。

“相……相……相公”,宋玉致螓埋在元越澤身前,憋了半天終于憋出兩個字來。

“致致,我昨晚對不起你,酒醉后竟然對你做出這種事,我不知道你對我什么樣的感覺,但是我要告訴你,我等一會兒便去與你爹爹說明,無論如何也要娶到你,讓你一生都幸福。你也不用擔心什么,一切都交給我好了。”

“謝謝相公!致致早在第一眼見到相公時就已被相公所吸引,奈何諸位姐姐都比致致好得多,人家也不敢妄求什么,只好把感情放在心底,如今將自己全都給了相公,致致從未如此開心過。相公不要再自責了,人家一點都沒怪你。”宋玉致聽得元越澤真情話語,又把所有事都攬到自己身上,情淚再也忍不住,伏在元越澤懷中輕輕抽泣。

長長呼了一口氣,元越澤慢慢開始安慰起宋玉致來,并大致告訴了自己的身世給宋玉致,因為要詳細說明太費時間,只好等先提親后再詳細解釋給她了。

宋玉致聽聞個大概,就已經吃驚得不得了。聽聞原來自己那幾個姐妹都是在得到元越澤生命精華后,才有如今那般風情與仙韻集于一身的風華。宋玉致大概想了一下,好像自己的愛郎昨晚還真的沒在自己體內爆,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一點變化都沒有呢?于是只好央求元越澤快點助她煉化身體。好出去給自己爹爹一個大驚喜。

元越澤沒辦法,只好再次“開戰”,宋玉致的傷口依然在,只好手口齊上。而一旁的衛貞貞也被吵醒,不管不顧的也參與進來。最后在衛貞貞“參戰”下,元越澤才終于將生命精華爆出來。宋玉致也開始了身體的改造。

元越澤與衛貞貞穿戴整齊,在床邊護法。此時門被推開,單美仙與幾女走了進來。

單美仙剛剛來到門外時就已經聽到里面傳出的那種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暗啐元越澤真能胡來。只好在門外等候,其他幾女6續醒來,都被單美仙攔在門外。最后屋內聲音停下來后,單美仙才與幾女一同進入房中。乍見光團包圍著的宋玉致,單美仙與幾女都是一臉驚訝。單美仙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擔心的事終于生了,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元越澤見幾女都進來后就將昨晚之事一字不落地告知幾女,單美仙聽說原來是在誤打誤撞下才生這種事。就趕快與元越澤商量如何面對。商秀珣恰好昨日月事剛來,身體不適,才中途退席去休息。今日一見宋玉致竟然捷足先登。不禁一臉幽怨地看著元越澤。

元越澤早已不是從前的什么都不懂的愣頭青了,看見單美仙略帶擔憂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安慰一下,決定自己去與宋缺當面說清。單美仙只是擔憂宋缺為難元越澤而已,并不擔心其他的。她想:如果宋缺要夫君入贅,幫宋家,那我們一直享受的生活不就到頭了嗎?

一個時辰后,天色已經快要到達晌午,宋玉致身體煉化終告成功。睜開眼后的宋玉致覺自己從來沒有過的舒暢感襲來,禁不住輕輕呼了一聲。此時的宋玉致體內雜質盡去,相貌略微改變了兩分,只是比以前更加的美麗動人。氣質也是同其他幾女一般。

單美仙幾女忙上前恭喜,宋玉致羞紅了臉與單美仙幾女打招呼,復又深深埋頭在元越澤懷里,不感再探出來。

午膳過后。元越澤拉這宋玉致到“磨刀堂”面會“天刀”。

宋缺見元越澤與女兒牽手進來,似是明白了些什么。再細看女兒,不禁大吃一驚,不知道元越澤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使得自己本就是美麗無比的女兒變得如同仙女一般的完美。

其后元越澤拉著宋玉致坐下,大概說明一下昨晚之事。就說是自己不小心被宋玉致吸引,才做了不該做的事。又說自己會負責一切,所以務必讓宋缺將女兒嫁于他。

宋缺本就對元越澤有著一種莫名的好感。而且這個年輕人年僅二十,就能與成名數十年的自己相抗衡。又傳自己一種非常奇特的口訣,使得自己半月間即突破到大宗師之境。而且再觀這男子,仿佛每與他多接觸一次就會多現他身上的一處秘密一般。

元越澤不欲宋玉致兩邊為難,就率先把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的告訴給宋缺父女。聽得宋缺父女頭皮麻,目瞪口呆。直說了一刻鐘,元越澤口干舌燥的抿口茶,看著宋缺父女慢慢消化自己剛才的話。

一柱香時間后,二人才恢復過來。宋缺一直疑惑為何元越澤來到山城后,使他覺得元越澤的確是個高手,但也沒高到可以聲音傳遍天下的地步,今日聞聽元越澤的講述,宋缺徹底濃清楚了所有事情。隨后點頭嘆道:“想不到世上真的有神?那武道的破碎虛空便是去了上界?”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猜測或者是成神成圣,或者是由這個空間進入另外一個空間,比如這個空間是人為主宰,而另外的空間是由動物主宰也說不定。”

“而且外面傳聞的破碎虛空成仙只是謠傳,又沒有人真正破碎后又回到人世來講述經歷。”元越澤道。

宋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后元越澤又道:“我知岳父與致致都背負家族使命,但岳父應該知道我無心與這些事情,我這里有幾顆丹藥,每顆可助人回復青春,增加九九八百一十載壽元,就送予岳父與幾位岳父信得過的人,當做是聘禮,也當成是一種奪了你女兒的補償吧!”

“我在得遇小澤后驚喜不斷,也早就知道致致對你已是死心塌地,更明白你的性子。我肯定不會為難與你,我宋缺何德何能,能獲得如此仙丹。最疼愛的女兒亦有了最好的歸宿,已無所求。至于小澤說的丹藥,因此事關系重大,就傳給我,智弟,魯弟,師道即可。你看如何?”宋缺是個當代梟雄,怎會輕易放過元越澤,但聽到元越澤所講述的一切事情,他受到的震撼太大,是以決定不為難元越澤。而且這女婿怎么看怎么舒服,宋缺對他亦是打心眼里喜歡。

“如此甚好,岳父也知小婿還有幾位妻子,對他們也是疼愛無比,所以岳父如果定下婚期,我想讓她們都做新娘如何?”元越澤問道。

“我又怎會不同意你如此小小的要求?你小子是不知道你魅力有多大,如果你真有心,恐怕半年內都可以擁美天下了。”宋缺開懷大笑道。

“不過小澤一身本領不拿來爭霸天下是有些可惜。”宋缺復又嘆道。

“哈哈,那又如何,興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啊。而天下制度如真能如我所處的那個時代一般,我倒是可以做個有名無實的皇帝,哪個人不希望為百姓做一番有功德之事呢?只可惜這種制度不是一朝一夕所能確立的,需要千年的時間來慢慢改變。”元越澤嘆道。

“而且,我現在除了腦海里封存一股強大力量及身體上出常人外,我們幾乎沒半分差別。”元越澤又道。

宋缺點頭,他此刻終于明白為何元越澤能以這副身軀硬接自己霸道的一刀了。

“小澤可否細說說你那個后世是什么樣子的?”宋缺興致大地道。

“這個……說起來恐怕幾年都說不完,我這手鐲里有許多后世書籍,岳父拿去慢慢研讀吧。”元越澤取出一大堆。

宋缺見這小子實在太懶了,倒也不強求,便自去找來宋智,宋魯,宋師道。又把元越澤的身世以及與宋玉致的婚事告訴給他們。

幾人心臟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驚人的消息,足足消化了一個時辰。眾人聽聞后可增加QB5壽元,興奮得不得了,宋師道更是興奮,先不說得傳仙丹,只說自己最寵愛的妹妹如今也得圓滿姻緣,就足夠他這做哥哥的高興了。

午后時分,元越澤拿給宋缺四人四粒丹藥,囑咐他們服下后需閉關兩年來融合,出關后就算徹底的脫胎換骨了。

第二日,幾人秘密道別后,元越澤與幾女悄悄離開。當然宋玉致絕不會自己一個人留在家里。只是宋缺定下兩年后出關,為他們在山城舉辦婚禮,元越澤也應承下來。

再數日后,一則震驚天下的消息又如炸雷般傳遍整個江湖:原來數月前傳聞已“羽化登仙”而去的元越澤并沒有成仙,而是半月前出現在嶺南宋家山城,宋缺更是與元越澤大戰一場后對外傳出閉關兩年,出關后將為元越澤與‘天刀’之女舉辦婚禮的消息。各方勢力,江湖中人再度沸騰。許多人都在各方打探宋缺與元越澤那一戰結果,但是卻始終無任何消息。

在與宋玉致有了如此關系之后,元越澤也坦然。不可能繼續再無憂無慮的隱藏下去了,于是就以真相貌與幾位妻子示眾。這也是他與單美仙商量好的。現在外界對他們的說法不一,根本沒有幾個真正知道元越澤底細的,大不了元越澤以后隨便在江湖上重挫幾位高手,元越澤與單美仙目前的實力是家中最高的,足可以排到天下前十名中。那以后也就沒有小雜魚敢來惹他了。而且現在他與宋閥關系已確立,武林勢力想來拉攏元越澤也將會很困難。

武林中傳的沸沸揚揚,元越澤又在哪呢?原來他與眾女出得宋家山城后,一路南行。他大概推算下時間,現在已經是大業十二年六月初了,正戲就要開幕了,所以元越澤也打算過去看看。

而單美仙幾女出得山城幾日后,在宋玉致現元越澤的活性空間手鐲內居然有那么多好玩的東西,便一個個的投身其中,什么游泳,電動,電影,音樂,書籍。幾女到后來都把元越澤給晾一邊了。元越澤見她們如此高興,倒也不說什么,自己一個人清凈地走走也好。

這日下午,元越澤獨自前行,來到一處峭麗挺拔的山峰上,只見一道十來丈高的飛瀑白皚皚如玉帶般從山上沖出,水勢急流飛濺,響聲如雷。在瀑布下由四處突兀的巨石環繞而成一深潭,潭清見底,細石如鱗,歷歷可數,形成一奇佳之地。

而再往里面走去,覺山崖中間竟然有天然形成的一塊凹地所造就成一個長方形的小山谷,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隱身在這山壁之間,在這陡峭的高峰半空能有如此一處奇景,不得不說這自然界中無奇不有。

在蒼翠圍繞間,山谷中到處開滿姹紫嫣紅的花朵,百合、丁香、翠菊、海棠、玫瑰、山茶花……,這里能叫出名字的已經不知凡幾,可是叫不出名字的更是數不勝數,處處爭奇斗艷完全是一片花的海洋。

元越澤也感嘆此地風景好,便打算叫出幾女在這里。

心頭突然涌起莫名的感覺,與同宋缺互相感應很相似,元越澤望著透出絲絲詭異氣息的小木屋,想到這屋中定然也有一位高手!

好奇心推使下,元越澤收斂起全部精氣,緩步前行。來到門前,待要推門之時。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屋內突然響起一聲宛如百靈輕唱,又似喜鵲啼枝,優美動聽的聲音。

元越澤心下一驚,屋內的女子竟然會知曉他的到來,他自信就是此刻宋缺親自在屋內都很難感覺到自己的到來。屋內女子到底是誰?

隨手推門,進入屋內,屋內設施簡單,床鋪,小幾,桌椅外再無他物。一衣飾素淡雅麗,身形妖嬈柔媚,婀娜挺秀,光看姣美的背影與站立的姿態,便有種令人觀賞不盡的感覺,又充盈著極度含蓄誘惑意味的女子正站在窗前,后背對著門口。

“這位姑娘,在下冒昧打擾了!”元越澤開口道,毫不見外的坐下獨自倒上一杯茶。

“姑娘?”那遙望窗外的玉人自嘲了一下,都幾十年沒人這樣稱呼自己了。隨即緩緩轉過身來,正好與元越澤眼神相對。

“是……是你!”

那玉人看起來約二十五,六許歲,重紗遮面,臉紗遮掩住了她的大半截臉龐,可是僅露出來的一小部份,已是風姿綽約,充滿醉人的風-情。

一對秀眉斜插入鬢,雙眸黑如點漆,極具神采,顧盼間可令任何男人情迷傾倒。配合她宛如無瑕白玉雕琢而成嬌柔的肌-膚,誰能不生出驚艷的感覺?論姿色,她實不在商秀珣之下,在清秀無倫氣質的襯托下,她的魅力甚至還要高出商秀珣半籌。

她見得元越澤的長相后,失聲喊道。

“什么?姑娘認識在下?在下卻不記得何時見過姑娘了?”元越澤也被窗前玉人風姿所吸引,失了下神后笑道。

“閣下到底是什么人?”那玉人又開口道。

元越澤此時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最開始聽那女子說話,似乎是認得自己,然后又突然問自己到底是誰。這怎能不讓元越澤迷糊。

“剛才聽聞姑娘似乎認得在下,怎么又突然詢問在下的身份?”元越澤隱約地猜到了這個女子的身份,便開口道。

“你可否不要叫我‘姑娘’,我姓祝。”那玉人被元越澤一口一個姑娘喊得心頭麻,趕緊制止道。

“哦,祝小姐,請問你到底認識還是不認識在下?”元越澤一聽,再通過她身上散出的詭異氣息,立刻確認了此女的身份。

“你……你可否也不要喚我做小姐?”那女子聽到這“小姐”二字似乎也不太順耳。

“好,好,我叫你玉妍行了吧!”元越澤抿了口茶,笑道。

“大膽!”玉人一聽,立刻火冒三丈,長袖飄起,帶動空氣,猛向元越澤襲來。

“玉妍不要胡鬧,我又沒惡意,坐下來喝杯茶。”祝玉妍帶動六成功力的一擊被元越澤輕易化去,元越澤抬頭笑道。此時他的心情大好,因為終于親眼見到了自己當年讀小說時就異常喜歡的女子。

“說吧,你到底是誰。”那女子見根本拿元越澤沒辦法,倒也過來坐下,拿起茶杯,白了元越澤一眼,沒好氣地道。

“在問我之前,玉妍能否回答我你為何見我就說‘是你?’呢?”元越澤問道。

“不要如此親切稱呼我,你知否我的年紀都可以做你奶奶了?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玉人面色冰冷地道。

“我們到底誰先回答誰?”元越澤頭疼起來。

“你先回答我?”玉人搶先開口道。

“好,好,我叫元越澤。接下來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吧。”元越澤本就拿單琬晶那類活潑刁鉆的女子沒轍,眼前女子更是經驗豐富,當即投降道。

“什么!?你……你……”祝玉妍多年冷漠,鎮靜之色頓去,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地死死盯住元越澤。

“玉妍怎么啦,被元某迷住啦?”元越澤見祝玉妍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調皮心起,居然說出這么樣一句輕薄的話。

祝玉妍聞聽他如此說,粉面上登時沒來由的一紅,還好此刻帶有面紗,否則必讓元越澤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祝玉妍眼光轉向窗外:“半年前左右,就一直有一個男子每晚都按時的出現在我夢中,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我笑,我萬分好奇,卻又沒有一絲線索。”

元越澤大概明白了,她說的那個人一定是自己,自己為何會晚晚出現在她夢里呢?到底她說的是真的假的?不過觀他最先看清自己時那震驚的樣子,應該是真的。

元越澤又哪里知道,半年多年不正是他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嗎?這個時代如果只允許他見兩名女子,那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陰后師徒。因為那是他讀書時最喜歡的兩個角色。在與單美仙成了‘好事’之后,元越澤對其他女子都不再有多大興趣,陰后師徒自然就被他忘到腦后了。可是深夜熟睡之時,腦中的意念會被內心最深處的呼喚所驅策。他內心最深處并忘不掉陰后師徒的,只是他自己把這份念頭強壓下去了而已。所以只有在熟睡后,那種心底深處的意念才會轉動。在元越澤‘忘我’狀態中可以媲美大宗師的精神修為與腦海中絲絲奇力的召喚下,祝玉妍這等凡人如何受得了?自然每晚都會被元越澤‘強行入夢’。

“你又為何會來此地?不是說你們‘羽化登仙’去了嗎?”祝玉妍復開口問道。

“謠言也可全信嗎?我只是隨處走走,看到此地風景優美,又見有房屋,便來看看。沒想到遇到了玉妍。天意啊天意!”元越澤答道。

“我不是說了你不要再如此親切稱呼我了嗎?”祝玉妍皺眉道。

“你說年紀?啊哈哈哈。”元越澤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拍腿大笑不已。

祝玉妍看到元越澤率性的動作,不由得也是眼中閃過一絲異彩。而且她也只是面子作祟而已。內心竟然對元越澤那般親熱喚她十分滿意,甚至還有些甜滋滋的。

“你……你剛剛說的‘天意’是什么意思?”祝玉妍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

“沒什么,我也想問問玉妍為何會覺我在外面?元某自忖剛才站在屋外時,天下間恐怕無人能感應得到。”

“我也不知道,就是站在窗邊想些事情,突然就順口而出那樣的話了。”祝玉妍眼中也有一些迷茫。

“原來如此,看來是‘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啊!”元越澤聽聞如此,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就開口道。他話里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意思,但聽到祝玉妍耳朵里可就不一定了。詩詞意境優美,祝玉妍不禁有些心跳加。

“至于剛才所說的‘天意’嘛,其實是因為我來到這個時代前,最喜歡的兩個女子,其中的一位,她風華絕代,艷冠寰宇,在她還是妙齡女子之時,卻被命運死死的卡住咽喉,其后更是在命運的迫使下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她的一生,仿佛是一個圓一般,沒有,也沒有終點,有的只是命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命運的足跡前行下去。茫然中,青春凋零,芳華不在。命運給了她生命的光華,卻帶走了她對生活的熱愛與期待。命運給了她一生的傳奇,卻帶走了她對愛情的向往和追求。玉妍說這女子是幸福的還是悲哀的呢?”元越澤抬眼望向屋頂,開口娓娓道。

祝玉妍聽著聽著,冷漠的神情早已不見,緩緩摘下面紗,露出那妖艷絕世的玉容,目光由元越澤的臉上再次轉向窗外,兩行清淚滑落臉龐。

祝玉妍人生經歷何等滄桑,心志何等堅實,又怎會輕易流露真情?

眼前的環境對祝玉妍來說卻非同一般。第一,在這間普通的小屋里,她的心情最容易回到天真爛漫的年紀。第二,元越澤這個夜夜入夢騷擾他的人突然出現,又突然以直白的話語擊向祝玉妍思想最薄弱的一點。第三,元越澤的個人實力及魅力自然對祝玉妍的心態也有一些影響。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這女子究竟是幸福還是悲哀。”元越澤目光繼續盯著屋頂,開口道:“說她是幸福的?那是因為命運給了她別人所無法擁有的一切。說她是悲哀的?那是因為命運奪走了本就該屬于她的一切。她為命運揮灑著自己的血淚,拋棄一切時,命運也在揮灑著她的一生。死,或許是對她來說最大的解脫。她可悲嘆,可愛可敬,她在元某心中一直都是最凄慘,最有魅力的女子。”

元越澤仿佛根本沒見祝玉妍在一旁潸然淚下,只是自顧自地緩緩道來。

他的確沒有注意到祝玉妍的表情,甚至祝玉妍摘下面紗,他都沒注意到。此刻的元越澤,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味著在天山之頂初讀大唐時的那份感動。

片刻后,元越澤聽見了抽泣聲,回過神來,現祝玉妍已經在遙望窗外,淚水不停地汩汩流下。

元越澤最怕女人哭,忙湊過身子,開始幫玉人擦起淚水來。

祝玉妍壓抑數十年的淚水噴薄而出,淚水一流就是半刻鐘,最終慢慢止住淚水之時,祝玉妍還是沒說話,只是輕輕拍開元越澤的手,扭過頭去。

元越澤倒也沒說什么,繼續回到原來位置上坐下。

“你今天來就為了說這些嗎?為何你會半年多前開始便夜夜出現在我夢中,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天魔**’已經退步到十五層了?

祝玉妍臉上帶著淚痕,又有些紅暈地咬牙切齒道。

“我想了下,應該是我來到這個時代開始,內心最深處就一直都在呼喚著玉妍,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怪事。看來是我擾亂了玉妍的心境,我該高興還是難過呢?”元越澤道。他現在仿佛不再是那個對女子溫文爾雅,木訥的人了。

“此話怎講?”祝玉妍盯著他道。

“高興的是元某竟然能讓風化絕代的陰后為我而心亂,難過的是玉妍此刻會否想動手殺我呢?”元越澤笑道。

“休得胡言亂語,誰會為你心亂?”祝玉妍臉上又一紅,垂下頭去,語帶嬌嗔道。瞬間又恢復平靜,暗忖我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會用那種口氣說話?

祝玉妍強行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沒話找話地開口問道:“你剛才說的‘來到這個時代’是什么意思?”

“這個……現在我不能明言,這些是我的身世,只能對我的家人說,玉妍請原諒我這次。”元越澤支支吾吾地道。

祝玉妍一聽,臉上不禁又一紅。顯然想到了其他方面。

元越澤則是一副豬哥相地盯著祝玉妍,眼神好像要把人吃了一樣。他上次露出這種表情還是第一次見單美仙時,那是他并沒有與女子接觸的經驗,所以有那表現很正常。而如今這家伙已可算是花叢老手了,怎會還露出這樣的表情呢?祝玉妍自身魅力自然算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元越澤得以親眼見到魂牽夢繞的女子,怎能不興奮?

被元越澤那灼熱的眼光一盯,祝玉妍沉寂多年的心竟然跳動起來。

猛然間,她想起了師尊,想起了那個那個害了自己一生的男人,想起了陰癸派的重任。祝玉妍再度恢復那副冰冷的模樣,深深凝視著他,目光冰寒,像沒有絲毫正常人的感情。

“話說完了,還有其他事嗎?你害得本后功力大減,報仇無望。本后絕不善罷甘休!”

“哦!玉妍是說功力大減之事啊?那個簡單,請玉妍先抱元守一,我為玉妍恢復功力即可。”

元越澤此時內心澎湃,他曉得祝玉妍無情眼神的背后,實蘊藏被長期壓抑著的豐富感情。他只想:以后我要讓這個凄苦的女子在我身邊。

祝玉妍本來是強行把氣氛搞僵,好待動手,誰知眼前這亂了自己心的男子隨意便說出可以幫自己恢復功力。

“你怎么幫我恢復功力?本后雖聽外面傳言風言風語的,可是本后沒親眼見到,還是不相信你的本領能通天。”祝玉妍半信半疑地道。

“哎呀,玉妍你怎么還是老樣子,疑神疑鬼的,來,快閉上眼睛,凝神靜氣。”元越澤好像老朋友似的,起身到祝玉妍身邊,捏了下玉人的瑤鼻,開口道。

調戲陰后!這小子也是夠強悍的了。祝玉妍本該火,卻現自己內心沒一點火氣。只好紅著臉點點頭,盤膝運氣。

元越澤單手輕按祝玉妍香肩,強行催動腦海中的奇力,數十年都未被男子碰過的身體感受著元越澤大手上傳來的陽剛氣息,祝玉妍早就靜如止水的芳心竟然起了陣陣漣漪,半個時辰后,奇力終被引動,直沖已經有些不耐煩的祝玉妍體內。

“凝神靜氣!”元越澤見祝玉妍心神不定,開口道。

祝玉妍忙壓下心神,就見體內有一股強大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奔走與四肢百骸之間。自己身子更是舒服之極。幾息后,長長呼了口氣,祝玉妍睜開美目。驚訝地現自己眼前的一切色彩都變得明麗無比,聽力更是大幅度提高。身子也仿佛年輕了幾十歲一般的輕盈順暢。

再一運功,祝玉妍震驚得不得了,原來就在那股神奇的力量走遍全身后,自己退步了的天魔**不但恢復十七層境界,更是一舉達到了前無古人的第十八層大圓滿境界。成為魔門千年以來,第一個練成第十八層天魔**的人。怎能不讓祝玉妍如墜夢中,激動莫名。

轉頭看向身邊那俊美無比的男子臉色蒼白,虛汗直冒,祝玉妍有些慌亂,想開口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半晌后,察覺到祝玉妍眼光已經轉冷,元越澤猜測她似是要下殺手了,此時他催動腦海中的奇力后,身體幾近虛脫,如何抵擋魔功大成的祝玉妍?

“玉妍該是想除去我這個威脅吧?動手吧,動手前我要說‘我喜歡你’。”元越澤勉強抬起頭,堅定的目光對上她,淡淡道。

祝玉妍開始時的確有感激之心,但隨即想到他的本事,當下又想收買他,如果收買不成就要趁機毀了他,防止他的存在將來會威脅到自己,正在躑躅時,卻聽到元越澤大膽的表白。

只這一句,就將祝玉妍的心神完全擾亂,她的殺意竟然全消,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心煩意亂。

元越澤這次確實有些失算,對上祝玉妍這樣心狠手辣的人,他還敢如此。但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辦法也有些良好效果,起碼看祝玉妍的表現,就不是傳聞中的‘陰后’,元越澤反倒覺到了祝玉妍對他似是有那么一點點情意。

倏地又想起單美仙,祝玉妍臉色不自然地道:“不許你亂說,你不是有美仙了嗎?”

元越澤一聽她如此說,又見她臉上的幽怨神情,便一把將祝玉妍攬到懷里:“胡說什么呢?美仙之前就支持我如此做的。”

“什么?!”祝玉妍有些懵,渾然忘記了正與元越澤的親密接觸。

“詳細的話等你見了美仙再說吧,我可和你說清楚,你萬不可去找‘邪王’報仇。你現在功夫即便練成了天魔**,‘邪王’起瘋來你最多也只能和他打個平手。今天玉妍心情起伏太大,你先平復一下,等你放下仇恨與那該死的宿命時,我給你個天大的驚喜。”

“快放開我,你是美仙的丈夫,怎能如此無禮?”祝玉妍此時并沒想什么“邪王”,只是單美仙的陰影壓得她不敢亂想。

“唉,好了好了,不要再動了,這樣抱著你不舒服嗎?我還很舒服呢?”元越澤恢復了一絲力氣,強抱住她道。

祝玉妍聞言并沒再動,元越澤懷里的感覺的確讓她有些迷失,便慢慢偎依在那強勁溫暖的懷抱中,竟然沒有一絲防備地沉沉睡去,殺元越澤的念頭早就不翼而飛了,今日給她帶來的驚喜太大,神經一放松,身體就立刻吃不消了。

“‘陰后’明天會重生嗎?”

第一次在情愛中占據絕對主動的元越澤低頭看著懷中玉人那平和的睡態,喃喃道。

正文第十五章劍動心弦

祝玉妍只覺這一覺睡得無比的舒服。

再次睜開雙眼時,只覺得精力充足。對于天魔**第十八層境界的體會更加的透徹。

抬眼望去,窗外已經漆黑一片,而元越澤卻仍如下午時那般姿勢的抱著自己,只是此時雙目緊閉,渾身散著祥和寧靜的氣息,似是未曾動過。

祝玉妍不禁仔細地再打量了一下元越澤,雖然這個男子在她夢中已經出現過數百次,她已經對他異常熟悉,可是卻仍然不如眼前這般來得真實。

“他到底是誰?到底來自哪里?為何力量強大至如此之境?看他最多二十歲上下,即便是打還在娘胎中便開始修習武功,也不會有只靠一道力量便可讓我突破天魔**最高境界那樣強吧?美仙應該大他快二十歲,以她的沉穩,機智的性格,怎么會如此亂了輩分的下嫁于這小子?本后數十年閱人無數,這小子的確各方面都太優秀,也許美仙是因為這個原因吧。而本后能放下仇恨嗎?能放下宿命嗎?能放下職責嗎?這小子懷里居然是這樣的舒適,能一直躺在他懷里,也許就能得到一個女人該有的最大幸福了吧?不!我在胡思亂想什么?他是美仙的丈夫,而且傳聞美仙居然會愚蠢到與琬晶共同侍奉于他!本后絕不能讓他得逞!美仙愚蠢倒也罷了,本后絕不會如她那般!”

祝玉妍盯著元越澤那張俊臉,胡思亂想起來。

感覺到懷中玉人的心神紊亂,元越澤緩緩張開星目,目光中精光閃閃,似是恢復了八成功力,低頭道:“醒了?睡得如何?”

“我睡了多久?”祝玉妍強行壓下心頭的各種想法。開口道。她記得閉眼之前還是下午,醒來就這般天色了。

“大概三個多時辰吧!”元越澤想想道。

“什么?”祝玉妍有些吃驚。練功練到如她這般境地,睡眠卻是需要的,但睡眠中真氣會自動運行護體。周遭的風吹草動都會被察覺,從而醒來。但今日她卻如一個不會絲毫武功的人一樣,沒有任何戒心的睡了三個多時辰,怎能不讓她吃驚。

“你不覺得今天睡得很舒服嗎?為何還有些驚訝呢?你覺得如你往日那般草木皆兵是一個‘正常人’該過的日子?”元越澤看著懷中玉人臉上的吃驚神色,開口笑道。

“不……不用你管,快放開我!”祝玉妍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元越澤的問題。她可以找個借口搪塞。但又覺得在元越澤那雙清澈而不見底的眼神面前,似乎自己怎么撒謊都沒有用。

元越澤倒也不勉強,放開她。祝玉妍起身輕輕整理了下略顯凌亂的秀,強裝冷漠地道:“本后現你對我陰癸派的不傳之秘‘天魔**’似是不屑,你下午所展示出的力量的確讓你有這個資格不屑天下任何高手。既然你不愿告訴本后你的來歷,那可否說說那種助本后恢復功力,突破‘天魔**’‘輪回篇’的功夫又是何來歷?”

“那根本不是武功,如果靠武功,我對上此時已臻天魔**大圓滿境界的玉妍,恐怕也很難說結果會怎樣。”元越澤想到她可能以為自己是靠真氣助她提升的,當下答道。

“不是武功?那又是什么?那股真氣確實有些怪異。”祝玉妍好奇心越來越大,不停地追問。

“玉妍相信這世上有神嗎?”元越澤盯著她道。

“信,人人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肯定會有神的!”祝玉妍見元越澤如此沒來由的問,便也自然回答道。

“那你覺得神又該是什么樣子的呢?神的力量又該是如何的呢?”

“這個……”祝玉妍答不上來了。略微一思索,腦中閃過一絲念頭。

“難道你……?”玉手捂上櫻唇,滿目皆是驚駭之色地失聲道。

隨即又冷靜下來,祝玉妍暗忖:“自己可真是能胡思亂想,眼前這個男子明明有血有肉有呼吸有心跳,神不該會是這個樣子的吧?看來他是想隱瞞些什么了。”

元越澤看著她那表情,也大概猜到她的想法,只是并不言語,眼神轉向窗外。

“玉妍身在魔門,整日里勾心斗角,人人自私自利。說實話我有些不放心你獨自離去。”元越澤復開口道。

“哦?人家可是練得前無古人的‘天魔**’第十八層了呢!又有何不放心的?”祝玉妍鬼使神差地對元越澤拋了個媚眼,嬌聲道。旋又回過神來,臉上神色羞澀起來。

“我只是自認比魔門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你,所以才不放心罷了。”元越澤雙眼一直都在盯著窗外地道。

“本后對你的來歷越來越是好奇,本后活了快七十年,與你今日也是第一次見面,你為何對本后如此的了解?本后為何要信你所說的話呢?”

“我和你說過,千萬不要拿你那幾十年人生來壓我,否則只會讓我笑掉大牙!你知否要是被美仙,琬晶他們知道你拿年紀來壓我,他們會笑成什么樣子不?”

“至于我說的了解你,是因為我不敢確定你的心性會否因為我的出現而改變,我明白你對‘邪王’的那種深深的仇恨,不是輕易就能放下的。而以我目前的感覺,‘邪王’一但變得瘋狂起來,連我都不敢保證會否是他的對手!‘邪王’的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你如果一心去報復,最終的結果只有兩敗俱傷,甚至是同歸于盡。”元越澤開口道。

聽到“邪王”名號時,祝玉妍神色雖然一凜,卻沒有元越澤想像中那般激烈。

“你只知道這些?本后還以為你對我‘圣門’秘密無所不知呢!”祝玉妍笑道。

“秘密也知道許多,比如說林世宏就是你們的人,再比如陰癸派上下只你一人知道的“韋長老”之事,這些我都知道。”元越澤目光轉向祝玉妍,笑道。

聽到元越澤前面所說的話,祝玉妍眼中只是閃過一絲驚訝,但聽到后面之時,臉上的震驚之色已經表現出來。可她又不知道該怎么辦,眼前這男子似是已經恢復了體力,一旦斗起來,很可能是兩敗俱傷,再者,看他樣子似乎也沒有想害自己的心。

“玉妍放心好了,我對你們的事沒一絲興趣,我唯一擔心的只是你的安危而已。你現在想見見美仙嗎?”元越澤給了她一記定心丸后開口道。

“現在?美仙在這附近嗎?我為何沒覺察到?難道美仙修為都遠在我之上了?可是美仙應該很恨我吧!”祝玉妍嘆了口氣,神色復雜地道。

“這些話你見到她自己問吧。”元越澤說完,閉目以意念掃過手鐲,現幾女仍然在其中玩得不亦樂乎。便強行將單美仙拉了出來。

祝玉妍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如同仙子般的女子由小變大,緩緩從元越澤手腕上的手鐲中飛出來。再仔細望去,那不正是自己女兒嗎!此時的單美仙樣貌正是十**歲的樣子,氣質出塵,仙韻縹緲。雖然外界傳聞單美仙已恢復二八芳華,但祝玉妍根本不信。今日得以親眼見到,怎會不大吃一驚!

單美仙被元越澤的意念強行拉出手鐲,正要抱怨,卻目光掃過整個房間,見到了自己娘親那熟悉的面孔。雖然近二十年未見,單美仙卻仍然是一眼就認出了小嘴張得大大的祝玉妍。

單美仙大方一笑,上前跪拜:“十多年未問候娘親,美仙見過娘親。”隨后起身到元越澤身邊,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仍然是一臉燦爛的笑意。

祝玉妍現在根本無法開口說話,吃驚,好奇,尷尬,矛盾,等等情緒,使她根本無法這么快就面對單美仙。

“美仙與玉妍好好談談吧,不用顧及什么。我出去走走。”元越澤對單美仙道。

聽得元越澤如此親熱稱稱呼祝玉妍,單美仙禁不住橫了他一眼,起身到祝玉妍身邊,在祝玉妍略顯尷尬的神色中親熱地挽著她的藕臂坐下。

隨后的兩個多時辰里,元越澤則是進入手鐲安慰幽怨不已的商秀珣,再與其他幾女打鬧,隨后又把單琬晶叫出去與祝玉妍相見。此時的單琬晶也早已沒了仇恨,她從前也只是從單美仙口中聽過一些事情,后來得遇元越澤,人生完全改變,她此時也覺得祝玉妍甚為可憐。

商秀珣月事還在,元越澤為了安撫她的情緒,亦為了完全恢復功力,就在商秀珣面紅耳赤中,抱著她睡了一覺。

翌日醒來,元越澤想起似乎單美仙三女還沒吃過東西,祝玉妍怎么說都還是凡人體質,需要進食的。便出去燉了些粥,做幾個小菜,去敲小木屋的門。

單琬晶跑出來開門,元越澤進屋放下食物后,現祖孫三人臉上全都帶著淚痕,祝玉妍更是雙目泛紅,神色憔悴。顯然是一整夜都在談心而沒睡。

元越澤開口道:“來,吃點兒東西吧,你們兩個受得了,玉妍身子恐怕受不了。”

祝玉妍有些不敢正眼看元越澤,在單美仙的拉扯下,坐在小幾旁準備嘗嘗元越澤的手藝。

單琬晶早就已經撲上來大吃大嚼了。

“夫君,你為何那么親熱地喚外婆呢?”單琬晶嘴里的菜還沒全咽下去,口齒不清,滿臉揶揄地問。

“死丫頭,還不閉嘴!”祝玉妍剛喝了一口粥就被外孫女調笑,差點沒噴出來,滿臉通紅地道。

單琬晶一直都是元越澤幾人的開心果,任何時候經她一鬧,氣氛絕對是變得熱鬧無比。

元越澤只是笑看三女邊吃邊東拉西扯地說些閑話,覺得此次偶遇‘陰后’,實是件好事。雖然不敢保證一定能化去祝玉妍心中的仇恨,但元越澤卻可看出,此時的‘陰后;,絕非昨日的那個’陰后‘了。

“玉妍你為何會在這里呢?你不是該坐鎮陰癸派的嗎?”元越澤開口問道。

“這里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師尊也是在這里去世的,我每年都會抽出一點兒時間來這里。”祝玉妍提及師尊,眼神略微一黯地道。

屋內其他三人見她如此,臉上滿是憐惜之色,單琬晶又開始插科打諢,才算把這氣氛給改變。

“我們今天也繼續出去走走吧,揚州將有好戲要上演了!”元越澤伸個懶腰,笑道。

“好,我和琬晶收拾下先出去,你和娘親說幾句話吧。”單美仙起身與單琬晶收拾下碗筷,給元越澤一個眼色,提前走向門外。

元越澤與祝玉妍默默地對坐。

半晌,元越澤率先開口:“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我再羅嗦一句,玉妍一定不要胡來,一定要保重自己。”

祝玉妍眼神復雜地點了點頭。

“‘陰后’是否想臨別前再感受一下元某懷抱的滋味?”元越澤張開雙臂笑道。

嗔怪地橫了元越澤一眼,祝玉妍竟如小鳥入林一般真的撲到元越澤懷里。二人只是靜靜地偎依了一盞茶時間,元越澤明顯感覺到自己胸前濕漉漉的,顯然已經被祝玉妍的淚水所打濕。低頭便對著懷中玉人櫻唇印了下去。

再半晌,二人唇分,妖艷絕世的‘陰后’已經融化在眼前這男子的柔情中,眼中春水蕩漾。卻突然清明過來,垂頭低聲道:“你……你給玉妍一點……一點時間好嗎?”

元越澤臉上一愕,他此刻本也沒其他意思,似乎是單美仙對祝玉妍說了些什么,而此情此景下,的確很容易讓人想到后續將會生的事。

“玉妍好好休息吧,‘陰后’已經重生了,異日再見之時,元某定給你一個想都想不到的驚喜!”元越澤抱起祝玉妍,放在床榻之上,拉過被子為其掖好,在其吹彈可破的臉蛋兒上輕輕一吻,開口道。言罷,轉身瀟灑離去。

“哼!還和老娘神神秘秘的!還好老娘有個好女兒對我知無不言!”祝玉妍見元越澤那軒梧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一點點離小屋遠去,輕聲哼道。語氣冷漠,臉上卻是嫣紅一片,說不出的嬌媚動人。

元越澤與單美仙,商秀珣一路行來,三人走走玩玩,終于在三日后的傍晚到達揚州城外的北郊。

單琬晶因為貪玩,早跑到手鐲中去找樂子了,而商秀珣卻是無比癡纏元越澤,便出來與他作伴。其后更是提議找些肉來烤制野味。

人就是這般的奇怪:整日大魚大肉,穿金戴銀后,就會想嘗嘗清苦生活,粗茶淡飯的感覺。同樣的,整日吃糠咽菜的貧窮之人,則會做夢都想升官財,錦衣玉食。

這也許就是人的欲-望在作怪吧!

元越澤應了商秀珣一聲后,便與二女走向前方的一所破廟之內。

“里面有一女子氣息!”單美仙開口道。

“不用管她吧,我們進去也只是烤點東西吃而已。”元越澤道。

三人步入破廟廳內,只見廟內一道白衣倩影,生火倚柱獨坐。白衣女子冰肌玉膚,柳眉入鬢,星眸流盼,端是位脫俗絕色,紅唇上點漆般的一顆小痣,更使人印象深刻,令她倍添神秘的美態。元越澤也不禁暗贊一聲,這女子可與從前的宋玉致平分秋色。

廟內女子同樣吃驚地打量著這一男二女,她剛剛明明感覺到一股氣息正在靠近破廟,但以其氣息來感覺,并沒多大的威脅,哪知進來的竟然是三人,這意味著另外兩人的修為絕對在自己之上!

“師傅說得不錯,中原果真地大物博,臥虎藏龍!這三人年紀最多二十歲上下,修為竟如此高絕!”白衣女子暗忖。

再抬目望去,只見中間那男子器宇軒昂,劍眉星目,五官如寶石一般鑲嵌在臉上,眼神更是幽深而不見底,使人心神都被其掠去。而其左邊那位女子,白衣飄飄,長隨風而動,花容月貌配上婀娜多姿的體態,白衣女子不禁也有些自慚形穢。更讓白衣女子好奇的是眼前一男一女身上氣質獨特,出凡入圣,尤其左邊那女子,如仙女下凡一般,圣潔高貴,但卻偏偏夾雜這一種婦人特有的風情。

而再觀男子右邊的那女子,雖然姿色與氣質略微比左邊女子差一點,卻仍然是明媚艷麗,光彩照人。身材高佻,國色天香。小麥色的皮膚更是充滿著活力一般,讓人為之嫉妒。

兩方人只是互相打量一番,只片刻的工夫而已。元越澤開口道:“我夫婦三人路過此地,天色已晚,便想借此地休息一下,打擾之處,還請姑娘海涵。”

白衣女子也從三人帶來的震驚中清醒過來,面部表情冰冷地道:“此處本就是無主之地,幾位請。”言罷轉過眼神,繼續盯著篝火。

元越澤道聲:“打攪了!”,便走到離白衣女子不遠處的一處小空地上,單美仙隨意找來些木柴,點燃起來。

元越澤取出些肉類,調料,穿好后燒烤起來。不多會兒,香氣四溢。不遠處的白衣女子顯然在好奇地偷偷瞄著他們。元越澤見燒烤之肉再需片刻便可實用,又見那白衣女子在偷瞄自己幾人,想來是被美食所吸引,便要開口相邀。突然眉頭一皺,目光轉向破廟那已關上的大門,與單美仙對望一眼,彼此點點頭,都覺到十幾股帶著殺伐之氣的內息正在靠近破廟。

“砰!”

破廟之門被人破開,十幾個手執兵器的勁裝大漢沖了進來。為的壯漢身軀挺拔威武,濃眉大眼,臉色冷峻,右手握著一把造型怪異的長刀。一行人闖進來,先是看到一側的元越澤三人后神色一愣,顯然是驚異于單美仙與商秀珣的美色。

“你們終于來了。”一旁的白衣女子語氣清冷地開口道。仍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你在等我們?”為的那男子最先回過神來,目光轉向白衣女子,問道。

“如此我們也不說廢話了,開門見山地說!外界傳聞昔年丞相楊素欲謀反,建造了一座‘楊公寶庫’,內藏數不盡的寶藏及兵器,可惜他卻死得很早未及使用……其后便有個傳說:‘找到寶庫者,可一統天下!’外界又有傳聞,姑娘是唯一一個親自去過寶庫之人,姑娘今日在等我們前來,是否準備告知我等寶庫的所在呢?”領頭的壯漢開口道。

“我只是在等你們來給我‘試劍’呢!”白衣女子緩緩開口,漫不經心地道。

“美人兒嘴巴夠辣!其他地方又如何呢?”那壯漢身后的幾人一臉猥褻地盯著白衣女子那曼妙身材,上下打量,目露邪光地道。

“少廢話!兄弟們,上!”領頭男子大喝一聲。

白衣女子依然一副冷傲的模樣,美目閃過一絲厲色,長劍離鞘,那十幾個沖上來的壯漢根本看不清白衣女子是如何出手,就見劍光一閃后,沖在最前面的兩人已經沒有了氣息。

“是個高手!大家切記小心。”領頭那男子再次提醒道,并雙手握刀,準備出招。

白衣女子再次出手,只見劍氣奔騰,疾射全場,那十幾個男子全力抵擋,異常的狼狽不堪。

一旁的元越澤與二女也在注意著場上局勢,在剛剛談起“楊公寶庫”只時,元越澤已經肯定了白衣女子的身份:高麗羅剎女——傅君婥。只是異常好奇:明明寶庫內的東西早就被元越澤收走了,怎么還會有流言纏上傅君婥呢?

好奇歸好奇,元越澤也還是仔細打量一下傅君婥的劍術,在剛剛出手的那幾下里,只見傅君婥劍招招招搶占先機,就像下棋一般下子爭先,使得本來并不差的那十幾個壯漢處處受制。

傅君婥從容收招,姿勢若行云流水一般,優美自然。

“姑娘為何如此快便收招?勝負還未分吧?”為的壯漢奇怪地到。

傅君婥并不答話,只是冷冷地盯著為的壯漢,神情就像是在嘲笑他的問題是多么的無知與愚蠢。

“噗!噗!”

為那壯漢還在莫名其妙之時,聽得身后傳來聲音,回頭望去。只見剛才還好好的十幾人皆口吐鮮血,向后倒去。

“他娘的,歪門邪道!你這是什么劍法?到底什么來頭?”為男子見全軍覆沒,頓時火冒三丈,為掩飾內心的驚恐,率先提刀猛劈過去。

傅君婥以氣御劍,劍指遙引,寶劍回蕩旋轉,激轉中連出九擊,反守為攻,劍勢環繞全身,逼退那壯漢,劍快疾,劍勁凌猛,拿捏得異常精準,附近的元越澤與二女也不禁點頭稱贊。

一招退敵,傅君婥不留手,繼續加深力道,劍氣集中于劍上,全力突刺,直取壯漢咽喉。那壯漢渾身已為劍勁所傷,再無任何閃避之力,眼睜睜地看著寶劍刺入自己的喉嚨,一招斃命!

瀕死之時,那壯漢似乎想到了傳說中的某種異域劍法,然而已經太遲了。

“漫天王不會……不會……放過……”一句話未說完,壯漢再無氣息。

傅君婥收劍后看了旁邊的一男二女一眼,繼續回到自己那堆火前休息。卻現破廟內早已被破壞得一塌糊涂,自己的那堆火也早被撲滅了。

“姑娘若不嫌棄,可到我們這邊來烤烤火,順便嘗嘗我家夫君的手藝。”單美仙轉頭見到傅君婥的神色,開口邀請道。

傅君婥轉過嬌軀,點頭謝道:“如此,多謝夫人邀請。”很干脆地過來坐在單美仙身旁,只是語氣中再沒了那分冷漠。

因為他現整個破廟內,只有元越澤三人方圓幾丈內沒有被剛才的打斗所波及。而傅君婥也看到這三人剛剛明明動都沒動過一下!這是何等修為!而且三人在面對剛才那般場景時,面不改色,這份膽量也讓傅君婥很是佩服。

元越澤仍舊是一言不的低頭烤肉,傅君婥則與單美仙二女閑聊起來,女人間自來熟,說著些不著邊兒的話,時間倒也過得快。傅君婥更是時不時地偷瞄一眼專心致志在弄制烤肉的元越澤。

只片刻后,元越澤將幾大片牛肉烤好,香味四溢,傅君婥更是不由自主的將眼神全放在那烤肉之上,顯然是被美食所吸引。

元越澤見傅君婥那神態,笑笑將幾片肉分開來,分別遞給三女。傅君婥甚至都沒懷疑眼前的人會否在食物里下毒便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

“好香!為何這烤肉中有些讓人舌尖麻麻的感覺,味道又有些如火刺喉,卻又讓人異常舒服?”傅君婥好奇地開口問道,她從未吃過這般可口的烤肉。

“這其中有兩種佐料都非產自中原,現在中原之內,惟我手中才有。”元越澤笑道。

“哦?”傅君婥美眸緊盯元越澤,目光中閃過熱切的想知道的神色。

“麻麻的那種感覺來自一種原產自波斯的佐料,而火辣的那種感覺來自一種原產自大海以東之地的佐料。”元越澤解釋道。

傅君婥再次驚訝起來,這是她第一次聽聞師傅以外的人說起“大海的另一端還有大地”。古代人都以為天圓地方,除了中原以及域外是6地以外,周圍皆是大海。傅采林博學多識,傅君婥對他的話自然相信,今日從一個比自己還要小好幾歲的男子口中說處與傅采林一般的話,怎能不讓傅君婥驚訝莫名。

“姑娘不必驚訝,我家夫君絕不比令師才學差。”單美仙在一旁開口笑道。她剛剛與商秀珣也都知道了傅君婥的身份。

傅君婥有些奇怪,眼前幾人是誰?難道他們真的知道我的身份?我入中原一直很隱秘,他們怎么會知曉的?還是他們在誆我?

“夫人認識家師?”傅君婥試探著開口道。

單美仙也不言語,繼續嚼肉。

“我等并沒見過令師,只是聽過名號而已。”元越澤開口道。

傅君婥更加確定對方一定是在誆自己。也不言語,繼續享用烤肉。

“只是在下并不明白,傅姑娘應該已看到寶庫內空無一物,又用何法子來吸引中原各勢力的注意呢?”元越澤看著傅君婥問。

傅君婥此時大驚,忙抓起身邊的寶劍,一臉警惕地望向元越澤:“你到底是誰?你也進過寶庫?為何知道我的姓氏?”

“寶庫墻壁上的字,傅姑娘該看到了吧,那就是元某刻的!”

“什么!?”傅君婥如蔥玉指捂住小嘴,驚訝地失聲叫道。

“你……你就是元越澤?不是說你已經‘羽化登仙’去了嗎?后來又聽說你成了嶺南宋閥的女婿。到底哪種說法是真的?”傅君婥平靜片刻后幾個問題接連出口道。

“這些事一言難盡啊!”元越澤對傅君婥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仰天長嘆道。

傅君婥臉上沒來由地一紅,迅垂下頭去,慢慢嚼著烤肉。

她也曾聽到元越澤大半年前那震驚天下的怒吼,女子懷春,尤其是元越澤這種為了妻子敢與天下人為敵的男子,更是使得傅君婥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和好奇心。其后聽有消息說此人已經成仙而去了,傅君婥不由得一陣失落,連親自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了。后來江湖漸漸平靜下來后,傅君婥得師尊命令,來到中原磨練,先進入“楊公寶庫”后,見里面空無一物,又見墻壁上所留之字,更始驚訝莫名,對元越澤的好奇感越來越重。其后出得寶庫后,聽聞嶺南“天刀”已經放出消息要將其小女兒嫁給元越澤。傅君婥得到這個消息,有些興奮:這男子原來還在世間!雖然傅君婥沒親眼見過元越澤,但想來以“天刀”眼光,斷不會將女兒許給一個平凡的男子。傅君婥聽聞“天刀”竟然毫不介意元越澤已有家室之事,仍然將最疼愛的女兒許給元越澤,想來元越澤肯定是人中之龍了!此后傅君婥的目標變成了兩個:一是把自己知道“楊公寶庫”的消息散布開去,好惹得中原大亂,二是要親自見見元越澤一面,看看此人到底是何等風采。

今日在破廟相遇,傅君婥初見元越澤風姿,氣度,相貌皆是不凡,又見其身邊已有兩個妻子,心中不禁有些酸。但這種感覺仍然沒有在得知元越澤身份后來得強烈!

再細細地打量元越澤一番,傅君婥心頭大震,眼前這男子毫無疑問的是人中之龍。“也只有他身邊那美如仙女的女子才有資格配得上他吧!”傅君婥又掃了單美仙一眼,幽幽地想到。

單美仙心思何等的細膩!傅君婥一點點的異樣就被她看在眼里。嗔怪地白了元越澤一眼,又與傅君婥閑聊起來。

轉眼時間已近亥時之初,傅君婥看著仍然沒一絲倦意的單美仙,不禁打了個哈欠。隨即臉上一紅,羞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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