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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看了一眼旁邊的王清,道:“哥哥有甚么事情要忙?我也來幫忙罷。”
王清垂下頭來,一副不敢與胡亥對視的心虛模樣。
胡亥說著,大步走過去,伸手去觸碰扶蘇, 扶蘇因著腿不方便, 并沒能立刻躲閃, 便被胡亥碰了一個正著, 標簽立刻出現在頭頂。
【故意讓你誤會的扶蘇】
【故意和王清演戲的扶蘇】
【想讓你知難而退的扶蘇】
【不想拖累你的扶蘇】
扶蘇被胡亥觸碰到,下意識抬頭看自己頭頂, 當然, 他甚么也看不到, 但是扶蘇知曉,胡亥可以看到標簽。
胡亥挑了挑眉, 道:“還說哥哥你沒有恢復記憶, 沒有恢復記憶的話,為何看頭頂?”
扶蘇道:“予不知你在說甚么。”
失憶的扶蘇, 是不知胡亥能看到標簽的,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誰又能想象得到?但是有記憶的扶蘇,是完全相信胡亥的,他知曉胡亥可以看到標簽。
胡亥看了一眼王清,道:“嗯?哥哥不知我在說甚么?那我給你解釋聽聽好了,那么我便仔仔細細的,解釋解釋關于標簽的事情。”
能看到標簽的事情,是胡亥的秘密,在完全信任扶蘇之前,他一直都是保密的,畢竟胡亥在現代之時,一直被標簽困擾,因為能看到別簽,旁人都以為他是變態,是瘋子,是騙子,胡亥因此一直受到歧視與謾罵,久而久之,便將這個秘密埋藏在心底。
扶蘇心頭一震,瞇起眼目,胡亥若是把這個秘密說出去,不知王清聽了會怎么想,雖王清是個不愛說話,不喜歡嚼舌根的人,但萬一被有心人套了話去,豈不是對胡亥十足不利?
不等胡亥開口,扶蘇立刻呵斥道:“予讓你回去,你沒聽見么?”
王清嚇了跳,縮了縮肩膀,詫異的看著扶蘇。
胡亥道:“哥哥果然恢復記憶了,你不是想讓我回去,而是不想讓我說出那個秘密,對么?”
扶蘇:“……”
扶蘇一陣沉默,最終還是道:“不知你在說甚么。”
就在二人僵持之時,寺人大步跑進來,喘著粗氣道:“不好了不好了!小公子,次公子請您去圄犴一趟!”
胡亥道:“又發生了甚么事情么?”
寺人急忙道:“是……是王相!王相到了圄犴,對王君子用了刑罰,說是要正家法!”
“這個王綰!”胡亥道:“真是越忙越添亂。”
說完,轉頭大步離開。
扶蘇看著胡亥離開,深深的松了口氣,王清囁嚅道:“長、長公子……你為何非要小公子誤會?萬一小公子生氣了,怎么辦?”
扶蘇幽幽的道:“誤會了更好,生氣了更好……予已然是個殘廢,根本不配拖累亥兒。”
王清欲言欲止,感覺自己嘴巴太笨了,最終只是道:“長公子,我哥哥在獄中出事了,我能去看看么?”
扶蘇道:“圄犴看守嚴密,你進不去的,亥兒已經趕過去了,你放心,不會出事。”
胡亥一路跑著進了圄犴,果然聞到了濃烈的血腥氣,公子將閭已經到了,所以王綰沒辦法再對王沖用刑。
王沖雙手被吊著,身上有鞭笞的痕跡,鮮血淋漓,一副氣息奄奄,愣是被疼暈過去的模樣。
王綰義憤填膺的道:“次公子,你不要阻攔老臣,老臣今日是來正家法的,既然他是我王氏之人,今日老臣便要打死這個通敵賣國的畜生!”
“王相所言差矣。”胡亥走進去,道:“王相正家法,我絕對不會阻攔,但王沖被關在章臺宮的圄犴之中,如今還是勾連夜郎的嫌疑犯,這已經不是王家的家法問題,涉及到了我大秦的國法。”
王綰強詞奪理的道:“因此,老臣才想正家法,大義滅親,殺了這個畜生!”
胡亥卻道:“在王相心中,家法大于國法么?朝廷還沒審理清楚,你王家的家法,便要越過國法,先行處理了不成?”
“這……”王綰道:“老臣不是這個意思,老臣只是……只是一時情急。”
【想要報復王沖的王綰】
【以正家法為借口的王綰】
胡亥笑道:“是不是一時情急,王相心里頭有數,我奉勸王相一句,夾帶私貨,以權謀私的事情,還是少做,畢竟如今王相雖然離開了圄犴,但是廷尉署還在糾察王相貪污受賄一案,王相還是趕緊回府,隨時配合廷尉署的糾察罷。”
王綰臉色不好看,但也沒法子,胡亥和公子將閭全都趕到了,他不能在兩位公子面前毆打人犯,于是只好道:“是,公子說得對,那老臣先告退了。”
王綰一走,將閭立刻大步來到王沖面前,擔心的道:“王沖!王沖!你怎么樣?”
“咳——”王沖咳嗽了一聲,唇角有血跡滲出來。
將閭大聲道:“醫士!”
胡亥來的時候,因為聽說王沖受了刑法,特意叫了醫士一起趕來,果然派上了用場。
將閭親自將被綁著的王沖放下來,輕輕放在地上,醫士上前診看,止血包扎,王沖有些內傷,方才吐了一口血,需要精心調理一段時日,所幸胡亥與將閭來得快,并沒有落下太嚴重的病根兒。
王沖的意識一直迷迷糊糊,口中呢喃著:“公子……公子……”
“我在呢。”將閭胡亂抓住王沖的手,道:“我在這里,王沖,沒事了,沒事。”
王沖被將閭抓住手掌,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溫度,這才慢慢的安靜下來,陷入混混的沉睡之中。
胡亥安慰道:“將閭哥哥不必擔心,王君子沒有大礙,王君子身子這般硬朗,調理幾日也就好了。”
將閭點點頭,道:“還有賴弟親及時趕來,我這個人……素來沒有甚么威嚴,誰也不懼怕我,若不是弟親,今日真的無法鎮住王綰。”
從前幾日的事情就能看出,新派的人,舊派的人,無論哪個派系的人,都來找將閭施壓,他們并不把這個常年在外的二公子看在眼中,甚至有些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