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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冷笑道:“沈姑娘還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這條小命吧。不知道錦衣衛的昭獄,姑娘這一身細皮嫩肉可扛得???”她一邊說著,一邊摩挲著寸長的粉白指甲。
沈念念到底是功力不足,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直往季明決懷中躲,尖叫道:“表哥不會讓我去那種地方的!”
長公主嗤笑,緩緩抬手。身后一眾宮婢涌上,阿顏最是氣不過,地上隨意撿一塊臟布就塞到沈念念口中,一下子將她從床上拖下來。
一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房中只剩下京儀和劉信陵兩人。
京儀抱臂,挑眉睨他一眼,“你還在此處作甚?”
他臉色立馬變了,拉著她的手道:“京儀,你、你可是長公主啊……”
長公主抬腿往外而去,聲音悠悠傳來:“我的公主府能住人了吧?把他給我弄到公主府去?!?
……
京儀站在床前,看著床上那人面色潮紅,兩道劍眉緊緊擰在一起,喉中發出些粗重的喘息,似乎極為痛苦。
她伸手,在那玉色臉龐上打了一巴掌,“醒醒。”
自然是毫無反應。
京儀閑來無事時也曾看過不少話本子,她知道季明決是中了媚藥,見他身上的衣裳還算整齊,她心底的嫌棄才稍微淡些,不然她絕對一刀殺了這對狗男女。
她心底有氣,又甩手在他左臉打一巴掌。“笨蛋,這一巴掌,打你長教訓?!遍L公主心中如此悶悶道。
然而郎君的臉色卻越來越紅,額上豆大的汗珠也順著眉骨往下蜿蜒。
公主府中的醫工看過,這媚藥藥性極烈,不及時緩解,恐對身子有大損傷,何況他還是剛剛從重
傷中恢復,元氣受損。剛才劉信陵二話不說就要找兩個清倌人來,只是被長公主帶冰的目光盯著,才訕訕放棄這個打算。
現下,房間中只有他們兩人……
剛才那女人貼著他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京儀心中惡心,連帶著看他身上的衣衫都討厭,干脆坐到他身上,準備三下五除二地扒了他的衣裳。
不料剛扯開他的領口,長公主的小腿就被他捉住。炙熱的掌心仿佛烙鐵一般,幾乎要將她灼傷。
京儀氣得用長指甲掐他的臉,眼見著郎君臉上出現兩道細細的白印,汗水一顆接一顆地滾落,他的手卻還是不肯放開。她覺得無趣,沒了一件一件脫衣裳的興趣,從腰側摸出一把小匕首來,直接割開他的衣袍。
郎君的玉色胸膛裸|露在空氣中,寬肩細腰,肌肉蓬勃有力,映著大紅錦被,更顯絕色。不過京儀眼中此時只注意到他身上或深或淺的傷口,指尖在那幾道膚色略淺處略過,長公主決定暫時放過他。
越過昏迷的郎君,長公主赤腳踩在暗紅團紋地毯上,猶豫一霎,終于下定決心打開手中的火折子,顫抖著手點燃落地仙鶴銅架上的兩只龍鳳花燭。
燭光亮起,顫顫巍巍,映在她眼中就是兩朵小小的燈花。長公主的眼睫撲閃,嘴角暈出兩個小小的梨渦來。
門外響起動靜,只聽著阿顏略顫抖道:“殿下,水好了……”
“抬進來?!?
阿顏領著小宮女們將熱水放下后,心中知道長公主的打算,她身為奴婢無權置喙,何況駙馬爺早就是皇上娘娘那里過了明路的,只是到底擔心長公主不曉人事,駙馬這般不清醒,可能會把殿下折騰狠了,只好紅著臉提點兩句。
京儀赤腳站在洗澡水旁,耐心聽著阿顏含含糊糊的幾句話,還不時很贊同般地點頭。
阿顏見她這幅輕松隨意的模樣,心底更是害怕長公主年紀小,怕是把這事當成游戲了,緊張道:“殿下,這事……第一次總會有些疼的,您身子弱,不能由著駙馬胡來?!?
然而京儀只斜睨她一眼:“阿顏姐姐改口很快嘛?!边@么快就叫上駙馬了,不過對她胃口。
阿顏鬧了個大紅臉,心中也沒底,只好在長公主戲謔的目光中落荒而逃,仿佛她才是那個小媳婦一般。
回到床邊,京儀毫不客氣地扯著他一只手往木桶便拖拽,他身上沾了那女人的臭味,她受不了,必須洗澡。
等腰細腿長的郎君終于被弄到木桶里時,長公主已經累得氣喘吁吁。見他雙目緊閉,僵坐在水中毫無反應,也不禁有些好笑。
這人中了媚藥也還是一副冷面冷心的模樣,一動不動,怪不得那女人沒有得逞。
可若是對著自己也毫無反應,那他的毒還怎么解?
艷紅的花瓣輕輕淺淺地浮在水面上,輕解羅裳,一只玉足慢慢沒入溫熱的水中。
溫香軟玉入懷,一直僵硬著的郎君竟有了反應,主動擁住她。京儀攀著他硬挺的肩膀,指尖揪住他的耳垂,道:“你還不睜眼看我,我恨死你了!”
然而郎君仍然閉眼,只無師自通地含住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京儀卻狠狠咬他一口,抓起一把玫瑰花瓣扔到他臉上,恨恨道:“都怪你都怪你,我討厭你!”
阿顏有心,這木桶極大,京儀在水中如一條滑不丟手的小美人魚般游來躲去,笑嘻嘻地就是不肯讓郎君捉住她。
然而魚兒終究躲不過經驗豐富的獵人。長公主伸腿踢他時,卻被他捉在手中,繼而纖腰被緊緊環住,直到感受到那水下的灼熱,一直把這當游戲玩的長公主才稍稍害怕,也許阿顏不是嚇她,而是真的很疼……
小魚兒背靠浴桶,濕水的長發如瀑傾瀉,在水中聚攏又散開,宛如海草般飄飄蕩蕩。
郎君動作粗野不知收斂,小美人魚玉色瑩耀的背被浴桶蹭得泛紅,她仿佛擱淺般,櫻唇張合,呼吸支離破碎。水花飛濺,水珠又順著小魚兒的下巴緩緩滾落,落到正在她身前胡鬧的郎君眼上。
通體玉色的小美人魚也隨著水波起伏,水光粼粼間,調皮的小魚終于吃到苦頭,在郎君耳旁低泣道:“哥哥,我疼……”
一直神志不清的郎君仿佛只聽清這句話,稍稍放輕動作,只是落在她身上的吻卻更加用力……
翌日清晨,公主府內寢殿的大門終于打開。阿顏聽著動響,里面竟似乎胡鬧了一夜,早已擔心不已,生怕她身子骨吃不消。
此時見長公主雖眼下略有青黑,但精神還算好,才勉強放下心來。
然而長公主一開口,就讓她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