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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屹的臉上也被撒上一層金，看起來氣色比實際上好了不止一度。

長褲摩擦著他的傷口，斷斷續(xù)續(xù)的疼痛使他反復(fù)回想起昨夜的一切。

手機(jī)鎖屏打開，尚未退出的通話記錄頁面上，金石兩個字懸在正中間。

蔣屹緩緩睜開眼，在那上面停留了足有一分鐘的時間，手指輕動，撥了出去。

杜庭政吃完飯出來就臉色不佳。

金石后面出來盯著朱潤衣，站在包廂外頭，那隔音效果又好，聽不到他們談了些什么影響他心情的事。

手機(jī)在夾克里震動起來，金石低頭坐在汽車上，后面就是閉著眼休息的杜庭政，他悄悄拿出來，來電顯示竟然是蔣屹。

金石看了一眼杜庭政，把電話掛斷了。

兩分鐘后，蔣屹再次把電話打了過來，金石正要掛，杜庭政冷不丁道：“怎么不接。”

這已經(jīng)是他最大限度的好脾氣了，按照他此刻的臉色來看的話。

金石不想觸他霉頭，深吸一口氣接了，把音量調(diào)到最小，但是那聲音還是從聽筒中清晰的傳出來。

“喂，”蔣屹說，“是我。”

“我知道，”金石謹(jǐn)慎地沒有稱呼他的名字，“您有事找我？”

“有點事，”蔣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冷，“杜庭政之前床上有過別人嗎？”

金石余光看向杜庭政，汗都淌要下來了。

他咳了一下，想提醒蔣屹杜庭政就在旁邊。蔣屹無知無覺：“不要誤會，我是想說，杜先生有權(quán)有勢，不能白睡我。”

金石把手機(jī)拿遠(yuǎn)了些，希望杜庭政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他給別人什么，就得給我什么。”蔣屹強(qiáng)勢道：“要么不白干，要么不生氣，總得讓我占一樣。”

杜庭政仍舊閉著眼，面色毫無波動。

金石大氣不敢喘，壓著聲音：“掛、掛了吧……”

“可以掛，”蔣屹好像確定他不會掛的那么干脆，繼續(xù)說，“你私下做主也好，要問過他的意思再決定也好，總之給我一個答復(fù)，最遲明天，我等你的電話。”

金石拿下手機(jī)要掛斷。

坐在后座的杜庭政驀然出聲：“問他想要什么。”

金石嚇了一跳，拿著手機(jī)好似個燙手山芋。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yán)镒銐蚯逦Y屹應(yīng)該也聽到了，一時間沒了聲音。

手機(jī)兩端齊齊安靜下來。

杜庭政撩起一點眼皮，露出幽深如淵的一條縫，低垂著眼睫在下眼瞼上投下無數(shù)陰影。

這本該是一副美妙多情的畫面，卻因為畫面主人過于冰冷的瞳孔打斷，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手機(jī)里連呼吸聲都不聞，金石不由看了一眼通話頁面，秒鐘仍舊在不停跳動。

“您想要什么？”他懷疑手機(jī)出了故障，喚了一聲，“蔣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