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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屹那邊仍舊沉默不語。

杜庭政視線移到手機上，倏忽之間似乎將它囫圇揣摩了個遍。

“隔著手機說不清楚。”他的聲線波動微弱，一開口就是命令，“過來面談。”

“嘟”一聲短促的忙音，蔣屹掛斷了電話。

第12章 不要條件了

金石找蔣屹費了點功夫。

他不接電話，家里也沒人，兩個朋友一個在醫(yī)院，另一個名下房產(chǎn)無數(shù)，一個一個找起來無異于大海撈針。

蔣屹踏踏實實跟朋友吃了晚飯訴了苦，又給鶴叢打去電話，叫他不用擔心。

他直覺不該把朋友卷進來，講故事都是真假參半，專撿著不要緊的說。

晚上八點，飯搭子的手機頻繁響起來，是家人催祝意回家。

祝意很淡定，倒是蔣屹先坐不住了。

“你趕緊回去吧，”他催好友，“好幾個電話了。”

“閑的，”祝意把手機扣在桌上，看向他，“說到哪兒了？”

蔣屹不想說了，想讓他趕緊回家，擔心他們吵架。

“你要是真的想調(diào)去研究院，”祝意說，“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人給你安排一下。只是時間上急不來，你耐心等等。”

蔣屹很感動，拉著他的手：“謝謝好基友。”

祝意的手機又響。

他拖家?guī)Э诘囊淮蠹易尤耍裢沓鰜沓燥埞烙嬤€是請假來的。

蔣屹不好意思占著他的時間，先站起來穿外套，催他接電話：“你趕緊回去吧，不然我……”

“不用想太多。”祝意打斷他，也站起身，一邊穿上大衣，一邊說，“你最近都不找我聊天了，該不會是我家里的原因，不用顧忌那些，影響不到我們的關(guān)系。”

被他點破了，蔣屹點點頭，笑了：“成，有你這句話，我這心里就踏實了。”

“家人是家人，朋友是朋友。”祝意說，“你放心。”

出了門，祝意家的司機早已經(jīng)在飯店門口等待多時。

蔣屹先送他上了車，摸出手機來看，金石給他打了四個電話，前兩個他掛了沒接，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

估計金石又打了兩次，確定打不通，也就不再繼續(xù)打，最后一通未接來電顯示五十六分鐘前。

蔣屹把手機關(guān)了揣兜里，一抬頭，看見金石咬著煙從輔路兩邊的白蠟樹影下走出來，面色不善地盯著他。

蔣屹渾身一凜，要下臺階的腳步頓在當場。

身后的門童對著新走出來的客人帶著笑音道：“歡迎您下次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