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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莫名奇妙盯著的安陵容,有些無措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回看著胤禛,她連筷子都沒有拿,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為何會突然看她呢?
經過兩個月的朝夕相處,就算胤禛還是面無表情冷著一張臉,安陵容還是能敏銳地察覺到,胤禛這是在生氣,氣得還特別嚴重。
并沒有想出自己哪里做錯了的安陵容,只是嘗試用眼神傳遞自己的想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嘛?是因為昨晚的事嗎?”
胤禛能不能看懂,是他的事,安陵容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掙扎過,沒有效果就不管她的事了。
嘗試了沒一會,安陵容眼睛就酸的不行,直接就放棄了,她沒讀心術,隔得那么遠,聲音又傳不過去,愛盯就盯吧!
實際上,當安陵容回看過去后,胤禛就迅速收回了視線。
他身為皇帝,一直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稍微做出一點動作,都會被注意到。
察覺到旁邊宜修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安陵容時,胤禛就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主動開口道,“安貴人頭上的白玉簪子,朕記得純元也有一件和它很像。”
“還是朕送的,純元很是喜愛,幾乎天天都戴在頭上。”
每當胤禛提到純元,宜修原本充滿紅光的臉都了僵硬許多,盯著安陵容頭上看了一會,發現確實有幾分相似,這才努力地扯起笑容道,“皇上不說,臣妾都沒發現。想來是宮人們偷懶,又將以前太妃們用過的首飾拿給了安貴人。”
“皇上也清楚,宮里的東西,大多都是同一批制造出的,難免會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簪子。”
轉移宜修注意力的目的已經達成,胤禛也不愿再開口,神情淡然地“嗯”了一聲。不著痕跡的摸著肚子,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若不然……
要真是的話,胤禛也無法料想他會做出怎樣的決定來,希望只是個烏龍,是他多慮了胡思亂想的。
身為從阿哥奮斗到皇位的卷王,胤禛在上書房不僅只學了四書五經等書籍,更學了醫書,尋常把脈都沒問題,關鍵是在于,胤禛不敢給自己把脈。
寧愿選擇自欺欺人,也不愿直接面對他最不想發生的事,他一個大男人,就算長著胞宮,也不能真的同女生般孕育生命。
無法想象自己真的懷孕場景,更無法接受十月懷胎一朝,體驗一回分娩的痛苦,胤禛鐵青著臉,渾身散發著寒氣坐了一會,過了好久,才動了一下桌子下藏著的雙手。
就當右手即將碰到左手手腕的那一刻,宜修開始了敬酒,“皇上這些日辛苦了,臣妾敬你一杯。”,右手直接就收了回去,若無其事的拿起桌前的乘著酒的金嵌寶金甌永固杯,端起后帶著程序化的笑意回道,“也辛苦皇后了。”
辛辣的刺激氣味直沖鼻尖,就算心里再告訴自己不可能懷的,可胤禛還是象征性的端起,杯身挨了一下嘴角,就放下了。
酒對身體不好,尤其是對懷孕期間的胎兒,他不想也不愿冒這個險。
真的懷了,胤禛是可以喝下墮胎藥,選擇不生。可,卻做不到還沒有在證實前,就自己親手做出殘害自己骨肉之事,他沒有那么狠心。
等太醫把脈過后再做決定,事關重大,他不想因一時沖動,往后余生都在后悔。
自欺欺人了一番后,胤禛又熟練的迎接著華妃的敬酒,一圈下來,待所有人都敬完酒后,都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除了華妃,齊妃,敬嬪,安陵容外,對于其他敬酒妃嬪,胤禛都只象征性的拿起杯子。當然了,那幾位的敬酒,就連安陵容敬的,胤禛都沒有真正喝下去。
妃嬪敬完,就輪到愛新覺羅的宗室,一連下來,又花了半個小時。
兩輪下來,胤禛原來就疲憊不堪的身體,更是開始難受了起來。
明面上,胤禛已經喝了不下十杯酒。實際上,酒卻連嘴唇都沒有碰到。即便事實如此,也不妨礙胤禛用著精湛的演技,表演出了醉意。
不得不說,皇上都是天生的演員,完美地演出來了演醉酒的神情,原來銳利的眼神不多不少的出現了幾分迷離。
就在胤禛身側的宜修,看著胤禛略帶醉意后有些迷離的眼睛,不知為何,宜修感到了一種違和感。
就像今日行禮起身抬頭后,看到皇上熟悉卻又異常陌生的眉眼時,宜修還以為只是自己眼花的看錯了。
直到現在,仔細瞄了好幾眼的宜修,清楚得看到皇上的眉眼確確實實帶一絲莫名的媚態,尤其是現在微醺的狀態下更明顯了。
好在,胤禛是丹鳳眼,天生的媚眼。
宜修雖覺得胤禛這兩個月身上,都莫名地有著一種說不上的怪異違和感。可,膽子也沒有大到懷疑起那方面。
只是單純的原因歸功于以前沒有發現,畢竟自從柔則來了以后,她都沒有見過幾次皇上。后來,柔則終于死了,她終于成為了福晉。皇上的心也被帶走了,依舊不曾多來看她一眼,還為進宮前,她都不曾有機會仔細多和皇上獨自相處。
更別提她現在年老色衰,即
便貴為皇后,也只能得到面子上的初一十五,皇上從不多來景仁宮一回,來了也是單純地蓋著被子睡覺,這點后宮眾人也都知道。
但這兩個月,就連宮規明確說的初一十五,皇上都不曾來景仁宮一步。好在,也沒有召見其他妃嬪。
作為皇后,也身為皇帝的妻子,宜修知道皇上是前朝的事太忙了,才沒有來后宮,她會不怪的。就是許久不見一面,今日見到就倍感陌生,讓宜修不禁有些恐慌。
急切的想要展示自己妻子的身份與皇后的地位,宜修關切十足開口道,“陛下不如用點菜,光喝酒有些傷身子。”
連看都不愿意看桌上的菜一眼,又怎可能吃上一口,“不了。”,胤禛揉了揉太陽穴,眼神略過飯菜,這才看到桌角上擺著的盆栽里竟然插著紅梅。
不管是不是皇后的手段,都不影響胤禛以此來借機發揮,臉色凝重,聲音低沉的詢問道,“這紅梅是從倚梅園摘的?”
費了不少心思,才讓華妃用上紅梅,不著痕跡的放在皇上面前,已經和甄嬛聯手的宜修,自然不能錯過如此好的機會,“倚梅園的梅花此時開得正盛,臣妾就想著讓皇上也能目睹一眼,也算是這些梅花的福氣。”
算計得太過明顯,換成平時,胤禛都懶得搭理。只能說,這次皇后的目的,完美的符合胤禛的需要,這才愿意屈尊的再開口,“猶余雪霜態,未肯十分紅。白雪紅梅,相映成輝的景色,想來得親眼所見,才能不留一絲遺憾。”
眼見目的要達成,宜修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欣喜,反而有些難過。
今日過后,想必她手下會有位寵妃,她再用點手段挑撥一下甄嬛與華妃,不用她親自出手,依照甄嬛的性格,絕對就和華妃對上,她就能笑著坐收漁翁之利。
就是心里為何會如此酸澀,親手將心愛的男人送到別的女人身邊,還是和柔則相著幾分似的甄嬛哪里,其中有多么委屈、煎熬、難受,都只有宜修一人知曉。
想阻止,話卻遲遲說不出口,眼見著皇上站起命令著,“朕想去看看,紅梅盛開,朕又怎能辜負,不許人跟著,朕要一個人走走。”
因為自家哥哥的功勞,已經與皇上喝了好幾杯的華妃,醉的一塌糊涂,直接站著詢問道,“皇上這是去哪?”
眼見皇上都走了,宜修都懶得搭理華妃一下,也不和原著般開口讓果郡王跟著,落寞的喝了好幾杯酒,才雍容華貴的抬頭,怕其他人會想找借口偷偷跟過去,破壞她的計劃,宜修警告的說道,“想來偶遇的下場,眾位妹妹也都清楚,別做蠢事。”
“華妃精心置辦的合歡宴會,眾位也別辜負了心意。若是有妹實在妹身體不適想先行離開,也可以告訴本宮,本宮會專門安排人,送其回去的。”
甄嬛偶遇后被貶的處罰,在場的諸位都記憶猶新,除了安陵容外,根本沒有一個膽子大的,敢去挑戰皇上與皇后的威嚴。
還想看表演,不想做槍頭鳥的安陵容,欣賞地觀看著眼前的歌舞表演,不得不說,美女跳舞,是給眼睛的福利。
若不是管理一個國太累了,安陵容也想做做皇帝。最后想想,與其當不上朝的昏君天天被罵,還不如當皇帝的心“上”人。
胤禛著急忙慌離開后,并沒有去倚梅園,反而坐上了步攆,對著一旁的蘇培盛吩咐道,“派人去叫章太醫到乾清宮侯著,朕要見他,此事不許任何人知曉。”
蘇培盛連忙“嗻”完,就安排腳步快的小太監出宮去找章太醫。
章太醫也是胤禛的心腹太醫,醫書也還算精湛,最擅長的是婦科,經常被后宮里的娘娘叫去。聽說,祖傳的一手懸絲把脈,能準確到具體懷孕天數。
對于胤禛的命令,蘇培盛向來都只會聽命行事。就算再蹊蹺到離譜,令人無比費解的命令,從來都不聞不問的去執行,這次也不例外。
做完胤禛吩咐的事后,蘇培盛就迅速又重新回到了隊伍的前列,面色如常,態度依舊無比恭敬的稟報道,“皇上,安排好了。”
就算沒有催促,步攆走的也不慢,就在胤禛一臉凝重的深思之際,乾清宮到了。
章太醫急趕忙趕的,氣喘吁吁的來到蘇培盛跟前,還沒來得及寒暄,蘇培盛就率先開口道,“太醫趕緊整理一下儀容,里面的貴人還等著呢!”
顯然貴人不是位分,而是對里面之人的尊稱。能被堂堂大內總管,皇上的貼身太監尊稱為貴人的,地位一定了得。斷然不是他一個太醫,敢耽誤得起的。
還沒活夠的章太醫,僅僅用了不到五秒的時間,就把自己的儀容整理好了。小心翼翼的跟在蘇培盛身后,心驚擔顫的進去。
只見,價值連城的屏風將里面貴人的身影,嚴嚴實實的給遮擋起來,待蘇培盛拿著脈用的絲線纏進去時,章太醫悄悄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沒多久,從屏風后面出來的蘇培盛,目光如炬似警告的看了章太醫一眼,就從朝門外走去。
隨著門被關上發出的聲響,章太醫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再三反復確認過后,章太醫才慎
重的開口道,“貴人身體康健,脈象圓滑充實有力,如珠走盤,就是進來有些勞累,胎像有點不穩,還需多靜養。”
聽到脈象圓滑時,還在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除了喜脈外,還有可能是痰濕郁與體內,或者是食積,食積積于體。
直到親耳聽到“胎像不穩”時,無法再接著騙自己的胤禛,神色極為復雜的低下頭,聲音聽不出一點喜怒的出聲道,“幾個月了?”
即使突然聽到皇上的聲音,有些驚嚇到的章太醫,也是單純的以為皇上是在里面,陪著那位貴人。
在皇上面前,不說實話,是欺君的大罪。
章太醫惜命,不敢有所隱瞞,如實回答道,“回皇上,已經一個多月了,具體時間在二十天左右。”
若是換成其他時間,胤禛八成回想不起來,可五十天前那天發生的事,讓他印象太過深刻,實在忘不了。以至于太醫一說,胤禛連想都不用就知道具體是哪次懷上的了。
其實,那天原本并不特殊,和往日晚上一樣,不想位居人下的他,照例的坐在安陵容身上動著,未曾想過一直隱秘躲藏在女穴深處的地方,竟然會突然意外的被撞到。
猝不及防中,沒有一絲防備的胤禛,原本還在往起站的身體,就開始了不受控制,直接重重的坐了下去。
雖然那一下子沒將神秘的胞宮口撞開,可強烈的刺激,足讓胤禛高潮迭起。
沒想到趁著他失神之際,安陵容竟然趁人之危,用著兇猛的攻擊,毫不留情分快速沖撞著。還在高潮中的胤禛,即便迅速反應過來,也為時已晚。
只能眼睜睜的感受著,胞宮被一點點撞開,無力掙扎的胤禛,像是被放在案板上的魚,眼睛掙得老大,渾身顫抖得不成話。
直到胞宮被完全打開,陽具進入的那一刻,臉上都是春意的胤禛,一直緊咬著牙關的嘴巴,突然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尖叫。
胤禛還記得,太過刺激之下,他的身體噴了好幾回水,多得他都差點懷疑身體會壞掉了。
幸運的是,并沒有壞掉。
反而,待清醒過來后,面對安陵容新一輪的肏穴,胤禛開始有些不滿。身體本能想起,胞宮被撞時帶來的強烈愉悅,掙扎了沒兩秒,胤禛就放棄治療的開口,“唔~,再深,嗯,一點。”
不知安陵容是不是聽出他話外之音,話音剛落,陽具就如他所愿的橫沖直撞著進入到胞宮內。
已經記不清當時安陵容射了幾回,只隱約的記得,胞宮里面滿滿當當的,撐得很漲。事后經過仔細的清理,確保沒有一點液體的殘留,照樣沒得到一點緩解。
明明里面沒任何東西,還是有種被撐得很漲的錯覺,時不時的還能感受到輕微的刺痛感,尤其是胞宮口那處,疼得尤為厲害。
正因如此,安陵容小聲嘟囔的說“還是用上藥玉為好”,以往一直都非常抗拒的胤禛,并沒有出聲拒絕,緊閉著眼睛,任由著雙腿被分開。
冰涼的藥玉暢通無阻,輕而易舉的到達深處。縱然安陵容的動作極為小心,但當胞宮口處被碰到的瞬間,疼痛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大腦襲來,里面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酥麻快感,又疼又爽之下,激得身下的小嘴哭泣不止的流出了不少水。
藥是頂好的藥,玉也是極好的玉,奈何脆弱的胞宮敏感得不像話,輕輕一碰就噴水不止,藥玉就被一次又一次吐出。
在這時,安陵容幾乎整根沒入在他體內的手指,就會強硬的將玉勢又重新捅進去。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胤禛就一肚子的氣。
初次開苞的胞宮,在經歷過陽具折磨了一兩個時辰后,還要面臨著被死物玩弄,到現在胤禛都記不清安陵容玩了多久。
只記得胞宮口被一下又一下的捅著,只記得如潮水般快感一次又一次的將他淹沒了,他只能無力的用著雙手死死的抓著身上的被子,幾乎崩潰的弓著腰,面臨著一次比一次更加可怕的快感。
那種瀕臨死亡的快感,讓人恐懼之際,又像罌粟般讓人上癮,不知不覺中,就讓意志不堅的他直接沉淪其中。
最后實在受不了,他好像還哭了。
一想到他當時哭著向安陵容求饒著,“停,唔~,下,快,啊~朕……不行,啊!”的時候,胤禛狠狠咬了下牙,忍不住的在心里再次罵到,真是個大混蛋。
人一生氣起來就愛翻舊賬,就算胤禛貴為皇帝,也無法不可避免。想起疼了四五天的胞宮口,別說正常走路,就連小心翼翼的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扯到體內傷口那段暗無天日的記憶,胤禛就氣得差點把牙給咬碎。
正在氣頭上的胤禛,顯然已經忘記了,事后安陵容唯唯諾諾的哄了他好幾天,也忘了沒有他的默認,安陵容又怎會如此大膽放肆,更忘記了是他威脅的讓安陵容,用力點直接將胞宮給肏開的。
為了不被治罪,被逼無奈的安陵容,只能聽命行事。費心費力費腎的將其喂飽,結果到頭來,把自己作難受的胤禛,還把錯推在安陵容身上。
占了大便宜,
已經吃飽喝足的安陵容,沒有怨氣的哄了數天,又不分晝夜的在床上交了數天的糧,這才平息了胤禛的怒火。
想起來一點的胤禛,不免有些心虛,安陵容是有錯,但好像他也有一點錯。
安陵容其實挺心疼他的,眼見肏到胞宮他難受了那么久,后面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再進去一次,甚至連宮口都沒碰幾下。
是他,貪戀享受,纏著安陵容,用著強硬的態度,命著安陵容深入到胞宮內交流。
一開始,安陵容根本沒有內射到胞宮里的打算,是他不讓陽具離開,也是他命令射給自己的。床上哪一次,就算安陵容到了再危急的關,也都會乖乖聽命與他。
安陵容有錯嘛?并沒有。
每次都很有分寸,生怕傷了他一點。反而是他,每次都不分青紅皂白,將錯怪在安陵容身上,還動不動都對著安陵容發脾氣。
懷上腹中的孩子,安陵容是有責任,但更大的原因還是在于他。最沒有資格將錯,一股腦都怪安陵容身上的,也是他。
胤禛自己氣了一會便冷靜了下來,低頭看著并沒有變化的平坦小腹,眼里閃過無數種復雜的情緒。
實際上,得知自己真正懷孕時,胤禛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震驚。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就像心里面一直懸掛著的那顆大石頭,終于可以放下了。
早有預料的他,竟然還有閑情逸致的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果真如此。
有違天理的事情真的發生后,原本慌亂的胤禛,突然一下子變得格外鎮定。不僅,面色如常的詢問著太醫時間,也積極的想著解決之策。
捫心自問,得知懷孕消息時也有一絲喜悅。可這絲喜悅遠遠比不上他男子的尊嚴,讓他以皇帝的身份,像個女人一樣為安陵容生下孩子,他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縱然對于腹中的親生骨肉,他有些不舍,胤禛還是決然的開了口,“若是不想留呢?”
不留?章太醫一愣,這……難道是什么有關宮里的秘辛?不敢往下接著猜,甚至都不敢想,緊張的回道,“還請皇上給微臣點時間,臣得好好把脈檢查一遍。”
是個人的體質都會細微的差別,就連所謂的墮胎藥,也會根據使用者的體質,再加以適合且適量的草藥,才能起到墮胎的效果。
根據孕婦的情況,制定出一幅不傷身的墮落藥,對于章太醫來說,是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
當然了,并不是所有孕婦點適合用藥墮胎的。
就像……,里面的那位貴人。
在腦海中已經想了數十中墮胎藥,結果發現都不可行的章太醫,一改剛才氣定神閑的模樣,額頭上不斷冒著豆大的冷汗,不停的調整在絲線上把脈的地方。
越來心驚膽戰的章太醫,不敢置信的朝屏風里面看了一眼,怎會如此。
“如何?”,等得有些不耐煩的胤禛問道。
章太醫連忙往地上一跪,顫巍巍的稟報道,“還請皇上恕罪,貴人不知為何體質極為特殊,微臣無能,卓識想不出能用在貴人身上的墮落藥。”
“若是貿然用藥墮胎,會對母體造成極大的損失。即便成功流了,在太醫院拼盡全力的情況下,母體也活不過一年。還有,不止用藥會如此,就連意外的流產,都會造成一尸兩命。”
想來,自己的回答,會讓皇上失望至極。
讓皇帝不滿的下場,可想而知。
跪在地上的章太醫,剛想到自己八十歲的老母,就聽到皇上一聲冷笑。
就算章太醫說得隱秘,胤禛也聽出沒說出口的弦外之音,“依你的意思是,要么一榮俱榮,要么就兩敗俱傷?”
腦子一團糟,沒有半點思緒,胤禛只好確認般的詢問著。
至于回答,胤禛也不清楚,他想要聽到怎么的回答。
當說出不要時,他心里是有些不舍和難受。
可,當太醫說墮不了,必須得生時,他又有些抗拒,不愿意生。
不管是生或者不生,他都不高興。
向來果斷的胤禛,頭一次這么猶豫不決。
也許,只有面臨無法選擇的境地,他才能真正的下定決心。
“回皇上,是的。只有孩子在,母體才有活的機會。”
聽到確切答復的胤禛,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也不知該如何形容。
失望嘛?難受嘛?是有些,但不多。
心里莫名生出的喜悅,讓他難以接受。
章太醫急切的說完,怕皇上覺得他在他說廢話,又接著補充倒,“據剛才微臣把脈的結果來看,貴人身體還算康健。只要,好好養著,不發生什么意外,十有八九都能平安生產的。”
太醫口中的十有八九,和百分百沒區別。深知太醫說話會過分謹慎,胤禛無意識的用著手指敲擊著右腿,“五馬分尸聽過嘛?”
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讓章太醫心瞬間涼了,皇上肯定不會和他嘮嗑,領有深意的話,到底有何目的?
章太醫不知,
也不愿意亂猜,“微,微臣,略有耳聞。”
能在宮里當太醫的都認字,肯定知道。
知道就好辦多了,“章太醫今日所言,若有半分虛假”,胤禛故意停頓了兩秒,“朕不介意讓你親身體驗一次。”
很平淡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吃什么一般。
只不過,在章太醫耳中就變成了惡魔低語。
跪在地上的章太醫,嚇得連忙保證道,“微臣對天發誓,絕沒有一星半點的假話。”
他一個小小的太醫,那有膽子,敢在皇上面前說謊。
胤禛也知道這個理,就是疑心太重,得試探一下,才能徹底安心。畢竟事關重大,容不得絲毫馬虎。
章太醫再三保證下,本就已經相信了的胤禛,沉聲的開口道,“今日之事,若是你膽敢說出去一句,小心你的九族。”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再加上幾分沙啞后,更令人心生畏懼。
只能連磕好幾個頭表忠心,“微臣不敢,還請皇上明鑒。”
磕得很用力,也不敢停下,直到胤禛命令道,“朕知道了,退下吧!”時,章太醫才停下,說完“微臣告退”后,才顫顫巍巍跪安站起身,步履蹣跚的往門外走去。
一直在門外侯著的蘇培盛,像是沒瞧見章太醫額頭上那塊顯眼的紅,“章太醫以后可不要像今日一樣大意,皇上賞賜的東西怎么能忘拿呢?還得辛辛苦苦的進宮一趟來拿,多難跑啊!”
借口都找好了,章太醫感激的看著蘇培盛,“多謝公公的提醒,絕不會有下次了。”
接過蘇培盛遞過來的木盒子,真誠的道過謝后,章太醫這才腳步飛快的出了乾清宮。
在門口,動作迅速的看了一眼盒子里的東西,一直面色沉重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
一陣冷風吹來,章太醫瞬間打了個冷戰,摸了摸已經被汗浸得半濕的衣服,心有余悸的回頭看了一眼,“賞賜雖好,可還是小命要緊,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不然他這把老骨頭,再經一次這般折騰,就直接可以入土為安了。
可憐的章太醫還不知道,他的苦難才剛剛開始。
另一邊,本來興致沖沖的安陵容,再經過兩個小時的重復歌舞表演后,全然沒有一點興奮,死魚眼的坐在原地發著呆,好無聊,什么時候能結束啊!她還想回去逗胤禛玩呢!
宴會舉辦得很隆重,節目也還算殿堂級的,在場的眾人臉上也都掛著笑容,看起來一團和氣,和畫中的場景有幾分神似。
實際上,沒幾個人的笑是直達眼底的,都巴不得趕緊結束。
宜修也想早點結束,免得看到那群令她厭煩的妃嬪,奈何宮里有著宮里的規矩,宴會結束的時間還沒到,她也怕甄嬛那邊還沒結束,只能拖著。
眼見離皇上離開都過去了一個時辰,這么久,想來甄嬛的祈福應該也結束了,自認為時間給得過分充裕的宜修,這才大發慈悲的開口,“眼見天色已晚,眾位妹妹若是困了,可自行回宮。”
話音剛落,半醉半醒著的華妃就站起了身,微微向上面屈了一下身,就儀態萬千的扶著松芝的手,帶著一大批宮人浩浩蕩蕩的朝門外走去。
那場面,比表演還精彩。
華妃走后,她的兩個狗腿子也迅速向宜修行禮道別道,“臣妾告退”。
禮行得還很規矩,態度也比華妃好多了。
奈何宜修不吃這一套,佛口蛇心的笑著,“告訴華妃妹妹,天冷路滑,路上可得小心些。”
威脅?還是警告?管她呢!反正又不管她的事,她可沒這個閑工夫。
有這個精心,還不如思考一會回去吃什么。
既然華妃都已經做了出頭鳥,她也不客氣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從善如流的向宜修道別后,安陵容就迫不及待的轉身離開,絲毫不顧宜修的反應。
待安陵容帶著小月回到乾清宮時,就看到在門外侯著的蘇培盛,安陵容往里面看了一眼,直接問道,“是發生了什么事嘛?”
蘇培盛搖了搖頭,悄聲回道,“皇上就在里面呢!安主子可以親自去問,就別在這為難奴才我了。”
看來,在蘇培盛這里,已經問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就算詢問無果,安陵容也沒有生氣,干脆利落的詢問道,“能進去嘛?要是不能,還請蘇公公進去稟報一聲。”
一聽安陵容如此客套的話,蘇培盛連忙諂媚的笑著回道,“安主子,可別折煞奴才我了。哪里還需稟報,皇上可特意囑咐過,若是主子來了,直接進去就行。”
話已明說,安陵容再不進去,就辜負了胤禛的好意。
也不用麻煩旁人,安陵容自己動手一推,門就被打開了。跨門而入后,又順手的將門給關上。
一眼就看到很是顯眼的屏風,安陵容不禁疑惑道,“什么時候換的屏風?”
原先寢宮里也放著屏風,是繡著一副山水畫,能在外面隱約看到里面的人影。而,新換的,
上面繡著的是仕女摘花圖,遮擋作用非常良好。
從屏風穿過,走了幾步,安陵容這才找到胤禛。
只見,胤禛就靜靜地坐在床上,直到看到她來了,才緩慢抬起頭,也不說話,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起來和平時并沒有不同,若是換做其他人,說不定就被表象給欺騙到了。
但安陵容特別熟悉胤禛,一眼就看出了,胤禛現在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快步上前,走到離胤禛差不多還有一步的距離,便停了下來。迅速屈身,直接蹲在胤禛面前。
面對面,有利于她觀察胤禛細微的神情變化,也便于胤禛看到她的神色。
在視覺上,蹲著往往會讓處于下風,低人一等的感覺。也正因如此,她才毫不猶豫的選擇蹲著的姿勢。
胤禛的性格,注定了他更習慣俯視他人。
若自己站著,用著高高在上的姿態,說著再多的甜言蜜語,也于事無補。
若是半附身,和胤禛眼睛平視,雖看起來她會出于和胤禛平等的樣子,實際上,會無形之中增加胤禛的防備。
胤禛皇帝的身份,注定了他不適合被俯視和平視對待。尤其,是現在渾身氣壓很低,屬于難受之際。
在兩人的相處過程中,胤禛看似掌握著決策權,一直處于上方,占領著絕對的話語權。事實上,安陵容才是真正的說了算的那個。
就像這次一樣,安陵容會心甘情愿的主動退讓,只為了哄胤禛,讓他開心一些。
安陵容自己會覺得委屈嘛?一點都沒有。
是她,從一開始就不滿于只要肉體的。
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胤禛的性格,便注定了在感情里,他不是主動的那個人。沒真正動心前,想讓胤禛主動退讓,難于登天。
幸運的是,安陵容性格佛系,又很喜歡胤禛悶騷又傲嬌的性格,從來沒想過,也不會讓胤禛改變。
望著胤禛放在膝蓋上緊握起的右手,安陵容默默地伸手,把胤禛握成拳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分開。
胤禛也不反抗,默不作聲,一言不發地盯著安陵容。
不知道為何,在看到安陵容出現的那一刻,胤禛心里莫名的很委屈。可安陵容主動在他面前蹲下時,滿腹的委屈又突然消失了。
那顆嘈亂成一團的心,也變得很平靜。
不用想,安陵容是發現他的異常了。
會哄他嘛?會怎么哄?會問他發生什么事了嘛?問了他真的要說嘛?胤禛不知道,也不想費心勞神的去猜。
他很喜歡安陵容親他手背的動作,也很更喜歡安陵容看他的眼神,那么溫柔,那么炙熱。像明媚的陽光,照耀在冰冷的身上,溫暖又幸福,令人神往。
將胤禛的手握在手心,安陵容才開口,“讓我先猜猜看,是誰惹到皇上了。”
若直接問“怎么了?”或者“發生何事了?”,兩句話都沒有一點作用,問了也和沒問一樣。
是個智商正常的,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有是事發生,還故意明知故問,難免太過生硬,會胤禛覺得自己不在乎,他有極大的可能不會說,甚至還會不理她。
自己這么一開口,會讓胤禛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直接吸引到胤禛的好奇和注意力。這時,她再開口,不管說什么,胤禛都會特別認真的聽進去。
從源頭上就解決了,她說話,胤禛分神不聽的情況。
看著胤禛的眼睛,安陵容認真的接著開口問道,“是我嘛?”
安陵容鄭重其事的話,讓胤禛愣了一下。
胤禛面露詫異的反問道,“為何這么猜?”,他確實想不到,安陵容竟會直接猜她自己。
怎么會有人連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傻乎乎的把錯全攬在自己身上,還直言不諱的往自己身上猜。
難道是前科太多,下意識的就以為肯定是自己又不小心惹到他了還是覺得,自己記仇又愛生氣,直接認錯,肯定沒問題。
想到后面一種可能,胤禛不免有些生氣和難過,在安陵容眼里,自己難道是那樣不分青紅皂白,還喜歡遷怒于人的昏君嘛?
心里酸酸的,澀澀的,比知道自己懷孕時,還要難受一萬倍。
好在,安陵容的回答非常迅速,沒讓胤禛再多難受一秒。
抬起下巴,很驕傲自滿的說道,“當然只有我了。除了我,皇上還在乎誰?”
說完,安陵容就迅速移開了和胤禛對視的眼睛,臉上突然間變得很熱。
看著不敢看他,耳尖已經紅透的安陵容,胤禛原本多雨的心情,立馬變得風和日麗,萬里無云。
在胤禛都沒有發覺的情況下,他的嘴角已經微微上揚了起來。
弧度雖不大,可,安陵容是誰,眼神多好,瞬間就發現了。
發現胤禛笑了,安陵容也顧不得臉紅害羞了,抓緊機會,迅速的又開口道,“經過深刻的反省,現在的我,
已經充分意識到了自己做的有多過分了。”
胤禛不禁挑了一下眉,他也好奇,安陵容能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言論。
沒做錯事的人,還能反思出問題,真是神奇。
只聽,安陵容義真言辭的接著說道,“昨夜是我放縱了些,沒能及時止損,傷到了陛下。朝夕與共了那么久,蠢得竟然還看不懂陛下的一個眼神。”
以為安陵容會隨便胡說八道一通,隨便應付一下他,沒想到,竟然真的反省了。
而且,在安陵容心里,好像真的覺得這些是她的問題,明明更有問題的是他自己。
就在胤禛即將要自我反思之際,話音未落的安陵容又繼續補充道,“都是我的問題,我也知道錯了,之后都會改的。陛下別生氣了好嗎?氣壞了身體,我就真的要罪無可恕了。實在覺得不解氣的話,可以罰我,懲罰我都替陛下想好了。”
縱然胤禛根本沒有罰的想法,還是好奇的開口,“怎么罰?”
“就罰我,伺候著陛下用膳。”
如此這算罰嘛?從胤禛的眼里看出兩個大字“就這?”的安陵容,解釋道,“陛下你想想看,讓一個餓著肚子的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佳肴,卻不能吃,精神上會受到多么大的折磨。”
說的,好像確實有那么一點道理。
不過,別以為他好糊弄,說什么懲罰,就是想騙他去用膳。
看來,在宴會上一直聚集會神欣賞著表演的安陵容,也不是一點都沒有注意到他。
其實,胤禛是在悄悄生著悶氣,自己都沒有忘記的那種。
當時在宴會上,發現除了他兩人對視的那次外,安陵容就沒有再朝他看過一眼。
聞著油膩、腥味飯菜氣味的胤禛,身體本就處于倍受著摧殘的狀態,在強忍反胃想吐的情況下,又猜到自己很有可能是懷孕了。正是最敏感的時候,被這么一刺激,可就不得了了,就開始胡思亂想,以為安陵容不在乎他,甚至連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委屈得都差點直接吐了出來,好在,反應很快的拿起了桌上的水,迅速的喝了一口,才強壓了下來。
委屈勁雖然都已經過去了,但,在得知真相的這一刻,絲毫不影響胤禛心中生出濃濃的喜悅之情。
安陵容沒有得到回答,就以為胤禛不答應,略顯無奈的繼續說道,“好吧!看來沒有騙過英明神武的陛下,我是想偷吃來著。既然已經被陛下看穿,我也就不掩飾了。”
“我真的好餓好餓,全天下最心善,最完美,最好的陛下,肯定舍不得我餓著,陪我一起用膳好嘛?”
果真,還和之前一樣,油嘴滑舌的,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說出一大堆。
“不……”,胤禛剛準備拒絕,就突然想到了什么,話音一轉,“也行,得清淡些。”,說完又做賊心虛的解釋了句,“晚上不適合吃太過油膩的。”
沒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就不符常理了。
胤禛是會主動解釋的人嘛?不是。
向來都唯我獨尊,說一不二的人,突然解釋了起來。不管怎么看,都不對勁。
但,安陵容卻像是絲毫發現胤禛的異常,笑容滿面的答應道,“皇上的想法和我一樣,我都吩咐好了,想來雞湯面快到了。”
面對不在乎之人的先斬后奏行為,管他是不是好心,胤禛都會覺得是不敬他,是在冒犯他作為皇上的尊嚴,會極度不悅。
但,若是變成在安陵容,就算是自作主張的行為,也不會有不喜。
那是不敬他嘛?不,那是體貼入微,是愛他的表現。
人的心是肉長的,也都是偏的。
極度雙標的胤禛,心里很滿意安陵容的貼心,“有心了。”
胤禛的話剛夸完沒兩秒,門外就適合的響起小月的聲音,“皇上,小主,送膳的人到了。”
知道胤禛身體還有些不適,安陵容主動的說道,“我去拿”。
怕胤禛一個人待著會胡思亂想,安陵容走之前還溫柔的留下了個親吻,腳步飛快的走著,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留在原地,坐在床上的胤禛,有些失神,不禁伸手摸了下臉頰,剛才被安陵容親吻過的地方有些發燙,很燙,帶著灼心的炙熱。
像一把火,將他原本的惶恐、不安都燒得一干二凈。
也許腹中孩子的到來,并不是一件無比糟糕的事情。
而他,或許不用那么大費周章的去謀算。
當得知在無法打掉腹中孩子的情況下,胤禛的第一反應,就是本能的開始思考,該如何利用這孩子,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最重要的該如何讓安陵容對他深愛不渝。
胤禛不想做虧本買賣,他注定要犧牲最寶貴的尊嚴,以不男不女的怪物之身懷孕生子,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就一定要得到更珍貴的東西。
比如說,最真摯的感情,和一顆只愛著他的心。
現在看來,情況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可,
真的要現在就告訴安陵容嘛?
若是孤注一擲的說了,僅有的余地就沒了。他到時只能和待宰的羔羊一樣,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的接受著最終的審判。是大刀,還是被放,他都不能決定,甚至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真的要讓安陵容來決定嘛?
要是,安陵容她害怕,覺得自己是怪物,那他該怎么辦?
要是,安陵容……
孕夫多思,喜歡胡思亂想,不是說說而已。
此時,重新回來的安陵容,無奈的嘆了口氣,重重的一聲“哎”,驚醒了陷入自己猜想中的胤禛。
胤禛茫然的抬頭,一臉無措的望著安陵容。
為何嘆氣?什么時候回來的?還沒等胤禛問出口,就被安陵容抱起,用得還是最讓他莫名羞恥的抱小孩公主抱姿勢
雙手本能的環抱住面前某人的脖頸,身體依戀似的往安陵容懷里蹭了兩下。
做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的胤禛,直接將頭埋在了安陵容懷里。
懷孕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肯定是受到孩子影響的,一定是孩子的原因,他才不會做如此啥的動作,默默給自己找好借口的胤禛心想,他一定要吸取教訓,絕不會再掉以輕心了。
知道某人臉皮薄,安陵容也不敢打趣,盡職盡責的當著免費人力勞工,將胤禛抱到外面的塌上。
望著旁邊的并不算特別大的桌案,上面竟然擺放著四道看起來就很清爽的菜,兩個一點都不小的碗,上面沒有浮著一層油脂的碗里,裝著分量不少的面條,滿滿當當的一大碗。
胤禛試探性的湊近聞了一下,很鮮的味道,一點腥味都沒有。
沒吃晚膳的空蕩肚子,饑餓感瞬間就爆發了出來,餓得慌的胤禛,只好拿起筷子,夾著一些面條,試探性的咬了一小口。
白花花的面條并不是看起來都那么寡淡無味,相反每一根都充分的吸滿了湯汁,吃起來格外勁道爽滑。
剛將夾起來的幾根面條吃完,就看到安陵容往他碗中夾了一小筷雞絲,“我剛嘗過了一下,還挺不錯的,陛下吃吃看。”
“好”,剛放入碗中的雞絲又被再次夾起,單吃起來雞絲又嫩又香,和面條搭配著吃起來又多了一絲鮮美。
其他的三道配菜,不管是單獨吃還是混在面里一起吃,味道都很不錯。各種配菜搭配起來吃,也別有一番風味。
一句話概括下來就是,不管怎么吃都很符合胤禛的口味。
不一會的功夫,一碗熱乎乎的面條就被胤禛給解決光了,連湯都沒剩。
對于成年男人來說,一碗面條加上些配菜再加點湯,總共加起來,也就只能勉強有點飽腹感。
吃完也沒有再接著往下用胤禛,熟知養生之道,清楚天色已晚,不適合吃得過分飽,六七分飽的程度剛好。
雖是寒冬臘月,但在碳火就沒息過的寢宮里,溫暖得如同置身于陽春三月一樣怡人,就算穿著單薄的寢衣,也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一頓熱乎的湯面,酣暢淋漓的吃下來,兩人都熱得出了不少汗。
特別是胤禛,額頭上、鼻尖上全是汗珠,看到的安陵容,便用帕子輕輕給為胤禛擦著汗,才擦兩下,就聽到胤禛對著她開口說道,“熱!朕要沐浴。”
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安陵容不假思索的應著,“好”,把汗擦完,就又把胤禛抱起。
在霧氣繚繞的溫泉里,面對著赤身裸體的胤禛,安陵容和往常一樣照例詢問道,“要伺候嘛?”
孤男寡女的情況下,又特意提出來,自然是指另一方面的“伺候”。
霜降時節,萬物畢成,畢入于戌,陽下入地,陰氣始凝,天氣漸寒,可依舊擋不住天界的熱鬧。
本就在天界地位尊崇,還統領著天下水族的上神洛霖,今日與法力同樣高強,而且掌管著鳳族的臨秀上神大婚。
兩位擁有著實權的上神大婚,天界自然不同與往日的莊嚴沉悶,就連一向威嚴的凌霄寶殿都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平時難得一見的上神、大羅金仙,都出現在了宴席上。
當然,作為天界的地位最高的兩位,天帝太微和天后荼姚,也自然在場。
只見兩人,都身穿著象征著自己崇高地位的朝服,姿態親密的并肩,臉上帶著笑意的坐在了最高處。
是個明眼仙都可以看出,天帝天后對兩位上神的成婚有多滿意。
特別是天帝,一改往日的作風,竟然還親自拿起酒杯,對著水神笑著祝福道,“水神洛霖,上善若水,風神林秀,端莊賢淑,你二人佳偶天成,這寰宇之內,恐怕再也難以覓得如此美滿的姻緣了。”
話音剛落,天后荼姚也接著說到,“飲了這杯合巹酒,祝兩位上神良緣永締。今日起同心同德,盡心輔佐天帝才是。”
兩人一唱一和之下,洛霖被迫只能,喝下所謂的合巹酒。
太微見狀,心里很是滿意,帶著笑意,舉杯道,“這么大喜的日子,本
座敬水神一杯。”
從未見過,天帝對水神有如此好臉色的眾仙,心里縱使無比詫異,臉上也帶著笑意應和,你一句我一句的說道,“這么好的日子,水神你就別推辭了!”
“對啊,水神你今日要不多喝幾杯,都于理不合。”
“天帝敬了,我們也有理由能正大光明的敬酒了,水神可不知道,老夫可一直想灌你酒呢!就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這不,可就來了!”
…………
原本就熱鬧的大殿,顯得格外嘈雜。
原本就心情無比低沉的洛霖,看著幸災樂禍的情敵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說著煽風點火的話,刺激著他那顆原本就受傷的心,止不住的難受。
強忍著維持著強硬的笑意,拿過懸浮在他面前半空中的酒杯,話硬是擠出來的說到,“洛霖,敬,天帝。”
話還沒說完,帶著苦澀、辛辣的靈酒,就被洛霖一飲而盡。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自從喝完合巹酒后,洛霖身下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異樣,只是并不明顯。
心里失落,六神無主的洛霖,又得忙著應付眾仙,那有精力注意到這種小事呢!
雖貴為天帝,但太微還是和凡人一樣,在看到自己情敵難受時,原就甚是愉悅的心情,更好了幾分。
也懶得在乎洛霖那不顧尊卑,枉自就把酒先喝了的不敬之舉,像戰勝的將軍,帶著得意將手中的酒,仔細的品味了一番。
直到靈酒順著喉嚨,進入到胃里,靈氣帶來的暖意,讓太微享受般的閉上了眼睛。
“為了洛霖這場大婚,他可是把珍藏已久的萬年靈酒,全部拿了出來。”想到這里,太微臉上忍不住的露出了笑意,“現在看來,還是很值得。”
這些想法,在太微心里一閃而過。
萬年靈酒帶來的回味,那叫一個悠長。
又再加之洛霖那副失魂落魄,卻又強裝如無其事的,和其他眾仙喝酒的場景,太微一高興,沒忍住又喝了一杯。
喝的過程中,還不忘接著拱火道,“倘若二位上神婚后誕下長子,可與我長子義結金蘭。倘若誕下長女,便與本座長子結琴瑟之好。吾輩之情意,倘若能在后輩之中延續傳承,那也是天大的美事。卿以為如何?”
洛霖聽到這番話后,久久沒有回話。
一直站在洛霖旁邊的林秀,連忙行禮道,“謹遵陛下法旨。”
沒有得到洛霖回話,太微也不惱,反而又興致勃勃的喝了一杯,算是挑釁的朝著洛霖回道,“本座可就等著兩位上神的好消息了。”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可洛霖的理智還在,只能一言不發。可垂著藏在衣袖之下的手,被握得緊緊作響,青筋都暴起了。
作為神仙,眼神自然差不了。
更何況,太微一直用神識盯著洛霖。
這樣明顯的動作,太微立馬就察覺到了。沒有比情敵憋屈更值得高興了。
太微又自飲了一杯,這才把酒杯放下。
萬年靈酒,普通上神只喝三杯就能醉的不省人事。已經連喝了四杯的太微,不出意外的感覺到了濃濃的醉意。
但這一次,太微醉得很高興。
俗話說,樂極生悲,就算酒精麻痹了大腦中的某些神經,腹中的劇痛也足以讓太微被迫清醒一些。
“怎么會,難道是靈酒有問題?”,還沒等太微想出個所以然,腹中突然急劇增加數百倍的絞痛,就讓太微疼得根本沒有心神去想東想西了。
成為天帝之前,太微也身為天界的二殿下,養尊處優的,根本沒受過半點苦。這是太微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什么叫痛得生不如死,疼得想直接自我了斷。
短短幾秒中的時間,腹中的疼痛就從一開始的勉強能感受到,變成現在疼得難以忍受。強烈的疼痛,讓太微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擠在了一起。
比起腹中如翻山倒海般的疼痛,下身雙腿間那細微的異樣,很容易被太微忽視了。
一陣接著一陣不停歇的銳疼,使得太微開始本能在體內的運作靈力,想以此來緩解疼痛。
那成想,頓時疼痛如火山爆發似得席卷而來。
一瞬間,原本因醉酒有些微紅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
原本好面子,強忍著的太微,再也忍受不住的用右手將腹中緊緊的捂住。
要不是顧及著不能在情敵面前丟臉,還有周圍的眾仙,太微都想直接上雙手。
緊緊的咬著牙,努力的呼出了一口氣,強忍著腹中如同被萬千根灼熱的利刃刺著,波濤洶涌般席卷到全身的絞痛,太微艱難的開口道,“本座還有政事需要處理,就不在這打擾眾位愛卿的雅興了。”
話還沒有說完,高位上太微的人影就消失不見了。
洛霖見狀,心里不免有些疑惑。按理來說,太微會一直待到宴會結束,看他的笑話,不應該就如此著急忙慌的離開啊!
一直心不在焉,根本沒有心思去觀察太微的洛霖,自然沒有
看到太微那突然蒼白無比的臉色。
而坐在太微旁邊的荼姚,自然注意到了。只是荼姚以為,太微是突然收到了那賤人的消息,臉色才變得的。
心里不免有些氣憤,但一想到,肯定是那賤人死了,不然太微剛才的臉色怎么會那么蒼白。
雖然很生氣,太微竟然如此在乎花神那個賤人。但,人死如燈滅,太微又是個虛偽無比的癡情人,荼姚心里才稍微舒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