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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酉跟在經略的后面,臉上怒氣沖沖,未央開門營業這么多年,還沒有人來鬧過事,前幾年常州‘山大王’丁闊海來南京砸場子的時候也沒敢打未央的主意。自己上任才幾天的功夫竟然有人敢鬧事,若不是有經略在這做主,辛酉無論如何也要讓這些不開眼的人橫著出去。
一樓的酒吧大廳里,一處桌子倒在大理石地面上,散落一地的酒瓶碎渣,桌子的旁邊站著七八個保安和一群南京本土的青年男女,人群的最后面站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女服務員,捂著臉,泫然欲泣,楚楚可憐。
人群對面不遠的一個桌子上,坐著六個年輕人,還在喝著酒,談笑風生,眼睛不時的看向人群,渾然不覺氣氛的詭譎。
人群漸漸散開,經略和辛酉走到被打的女服務員的面前,看見捂著臉的服務員,經略皺皺眉,“你怎么來這工作了?”
蘇暮青也不說話,咬著嘴唇,只是輕輕搖搖頭。
“去醫療室看看。”經略抬起手想拉開蘇暮青捂著臉的手看看傷情,手還沒伸出來又縮了回去。
蘇暮青低著頭,不說話,還是輕輕地搖搖頭,外表越文靜淑女的女孩子,其實越倔強。
經略推開人群,走到那群公子哥面前。
在來的路上去報信的女服務員已經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下。
被打的女服務員就是蕭雨筠的閨中密友蘇暮青。蘇暮青和家里鬧了一些別扭過年沒有回家,就來到未央打工。蘇暮青負責顧客點酒水。那六個公子哥會所里沒有人認識,很顯然是外地來消費的,今天他們的服務正好輪到她負責。蘇暮青還只是在校大學生,寧靜動人,她的純情是這些公子哥平時不多見的,惹得這群牲口蠢蠢欲動。其中一個公子哥就想讓她作陪,順便交個朋友。當然他的想法肯定沒有這么簡單,放長線釣大魚才是他想要的。
蘇暮青雖然在酒吧工作時間不長,但道聽途說的多了,當然知道這些人居心不良,所以委婉拒絕了。那個公子哥見自己在朋友面前被一個服務員拒絕了,被朋友哄笑,頓覺折了面子。所以,又叫來蘇暮青點了一杯紅酒。等蘇暮青走到這個公子哥身邊的時候,他抬起腳絆在蘇暮青的腿上,蘇暮青身子不穩,端來的紅酒全潑到了這位公子哥的身上。這位公子哥作勢就相威脅要蘇暮青作陪,無論蘇暮青是道歉還是賠錢都不答應。有南京城本地的人看不過去,給蘇暮青說情,但是那群公子哥很顯然不買賬,后來事情越鬧越大,那群公子哥和本地的這群公子哥杠上了,只是礙于未央的規矩,沒人敢先動手。
“你好,我叫經略,是未央的老板,既然來到未央就是朋友,今天這酒水所有的消費算是我請,您的損失也都由未央賠償。您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這位小姐的事要不就算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經略見對方是一群公子哥模樣的人,心里便放下心來,他擔心地是孫彭濤王偉澤或者其他潛在對手對他使絆子,有意來砸場子。
經略將姿態擺得很低,很顯然是要息事寧人。剛接手這么大一灘事務,他現在正焦頭爛額,不想節外生枝,安安順順地度過這段時間是最好。
坐在正中間的那個公子哥早就聽說未央是南京城也是江蘇省最好的會所,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南京城雖然近些年不景氣,但是水深,他知道的;未央后臺硬,他也聽說過。但是看著眼前比他還要年輕的人,他就犯了迷糊,“你是未央的老板?”
這話剛一出口,他就覺得自己落了下乘。
經略對于別人懷疑他的身份一點也介意,笑著點點頭,“是,都是見過世面的聰明人,我沒必要弄個假身份糊弄你。這位是未央的總經理,不信你可以問他。”
站在一邊的辛酉站出身來,點點頭。
對面的一群公子哥震驚了,人群后面的蘇暮青震驚了,大廳里所有的人都震驚了。這個在已經開始暖和起來的初春還穿著普通黑色羽絨服看上去普普通通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就是最近南京城的頭號風頭人物、踩下眾多在南京城有頭有臉人物悍然上位的大菩薩的接班人?太年輕了,實在是太年輕了!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向經略看來,他們想知道這個風頭最勁的人到底是如傳說中的那般妖異還是像傳言中的那樣只是一個無用的傀儡。
然而經略一開口便要息事寧人的態度讓他們很多人失望了,對面的六個公子哥看樣子都是外地人,他們自然希望經略這位風頭最盛的人物能夠出面教訓他們一番,畢竟南京道上被外面的勢力壓的快抬不起頭了,這些年實在是太慫了,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就是出不來。
對面的六個公子哥很顯然都聽說過最近南京城被傳得神乎其神的人物,有人已經開始動搖,在耳邊小聲嘀咕,慫恿中間那位帶頭的公子哥順坡下驢,否則吃虧的還是他們。
中間的那位公子哥顯然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杰,卻也嘴硬道,“既然未央的老板都出面求情了,那我就賣你一個人情,今天這事就這么算了。賠償就算了,免得別人說我丁小海太小家子氣。”
丁小海說完大手一揮,帶著人就向外走去。人群漸漸散開,丁小海一般人走出了人群,眼見著就要離開未央。在場的青年男女平時在外都是氣焰囂張的主,心里都憋著一口氣,若不是顧忌未央的規矩,早就動手了。他們什么時候見過這么憋屈的場面,一群南京城的大老爺們拿幾個外地來的公子哥沒法,心里的怨氣都撒到了息事寧人的經略身上,老子在未央不能動手,以后老子不來了還不行嗎?
“站住,我說過事情就這樣完了嗎?”經略突然開口,朝保安撇撇頭,那群保安像得到圣旨一樣怒氣沖沖的一哄而上將丁小海他們攔了下來。這群保安這幾年還沒見著敢在未央橫得人,所以一個個摩拳擦掌,只等老板話。
“你想干什么?說話不算話?”丁小海從常州和幾個朋友來南京玩,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常州那一畝三分地是他的天下,但在別人的地盤上鬧事,吃虧的終究還是自己。他本以為事情就此了結,但見對方的氣勢,沒有打算放人的意思。丁小海看著經略,眉頭緊皺,他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善終了。
酒吧里那群怨婦一樣的青年男女瞬間讓出一條道來,經略緩緩走過人群,再次站到丁小海面前。
“我說的是那位小姐的事就這樣算了,我說過你打她的事算了嗎?”經略話一出口,全場安靜,隨即人群開始騷動,今晚的好戲要開始了,果然是大菩薩的接班人,夠陰險,夠氣勢,夠無恥!
“你想怎么樣?”丁小海眉頭幾乎要擰到了一起,他不是像一般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绔子弟一樣不知道審時度勢。
“向這位小姐道歉,你們就可以走了。”經略指了指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邊的蘇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