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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少女便是存了這么個心思,自從周圍的人聽到有這么家高雅的服裝店,賣的衣服極其的好看后,這天終于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過來一睹其真貌。
隔得老遠就被外面巨大的招牌的裝飾所吸引,上面刻著四個字“海鯊服飾”,僅管字體奇特,但是還是認出了,不由心中一笑。走近時才發(fā)現(xiàn),這家店連外面周圍的馬路都打掃的非常干凈。
進了店來后,便有熱情的女侍招待。唉呀……,這里賣衣服的女孩子,嘴巴怎么這么厲害。本來本姑娘就被這店內(nèi)眼花繚亂的服飾深深著迷了,愛不釋手的,看了又看,都舍不得走。她們在一旁不著痕跡的各種夸獎,還不忘記送上好茶,我兜里要是有銀子,早就買了。
可惜了,我的漂亮衣服,再見了,等我賣藝賺到了錢,一定要來這里買一件。
不管女侍怎么口若懸河的游說,囊中羞澀的少女就是不買,少女在依依不舍中,還是離開了,而女侍者也不惱,最后微笑著送她出門時還說:“歡迎下次光臨。”
少女走出門沒幾步,又被店長阿藻追了出來,說:“剛剛店員疏忽了,真是不好意思。恭喜姑娘成為本店的第一千名光顧者,因此本店特意為其量身定制一套衣服。”
少女驚訝萬分,從沒聽說過這等好事,心里頭想著,反正也不吃虧,這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不要白不要,于是歡快的跟著阿藻去量了身材尺寸。
三天后,少女試穿新的衣裳從更衣室出來時,站在巨大銅鏡前,不敢相信的原地轉了轉圈。一身綠色上衣帶棕色花邊,淡黃色的褲子。整體的顏色和樣子,自己非常喜歡,淡雅不失高貴。特別喜歡上褲子上繡的梅枝上開放的稀稀幾朵梅花。
少女小聲的問道:“這真的是免費給我做的嗎?”
阿藻也沒想到少女穿上這套衣服,竟然有如此大的變化,不由夸道:“這套衣服也只有姑娘您才能穿出其真正的味道。當然是給你做的了,免費的。”
少女此時總算放心了,露出開心的笑容,道:“謝謝你們。”說著少女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東西,看到自己原來的衣服,才恍然大悟的樣子。
待少女把原來的麻繩又綁在了腰身,順手掛起了不離身的葫蘆后,阿藻也驚呆了。這是說不出的感覺,如果是別個女子,那會顯得不倫不類,但是放在這位少女身上,反而增添了一些俏皮可愛,多了一份愜意瀟灑。
少女換了新衣服,不忘記提上舊的棉布衣帶著知足的笑容離開了。心里頭想著:“看來這明州城真是我的福地,前幾天有貴人打賞十多兩銀子,今天這家店竟然免費送我一件價值七八兩的衣裳,呵呵……。”
海富貴的海鯊服飾生意雖然紅火,只是有一點讓海富貴比較發(fā)愁,就是那幾件掛在店內(nèi)的旗袍。聽阿藻說,雖然有人停足于前,但都是看了幾眼便羞澀的走開了,有些面嫩的小姐甚至只是遠遠的偷看幾眼,不敢靠近。
阿藻不只一次對海富貴抱怨說衣服過于大膽,哪有把衣服穿的那么緊的,衣袖還少了一截,尤其是裙子開叉都到膝蓋了。
可是就這款式,還是海富貴一改再改的,沒想到還是不能被人們所接收。看樣子并不是不喜歡,而是不敢穿,誰都不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平常女子不敢穿,但是有個地方的女子卻是有膽子嘗試的。
于是海富貴,一個人偷偷的來到了聚香樓,出門前還貼了兩撇假胡須。
海富貴兩世為人,還是第一回來這種煙花之地,心里頭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老鴇一看這小子,就知道是個未脫殼的貨色,這種人最好糊弄了。連忙請進了內(nèi)室包廂,熟練的介紹了位姑娘給他,沒想到他還嫌棄姑娘家不夠高;叫了一個高的,又嫌棄太胖。海富貴為了把這旗袍推出市場,自己都舍得一身剮下了青樓,當然要找就的找一個氣質(zhì)、身材具佳的人來做廣告了。
老鴇心里一嘀咕:“別看是個雛鳥,眼光倒挺高,難不成是哪家偷偷跑出來的大少爺不成?”見到海富貴眼光如此挑剔,不好糊弄,只得請了四朵金花之一過來。
海富貴只覺眼前一亮,這青樓女子,確實比外頭的女子更會打扮些,脂粉淡抹,衣裳如紗,似露不露,一塊繡花絲帕半掩粉紅小嘴。來的正是聚香樓四朵金花之一怡香。
老鴇微笑著道:“不知公子對這位姑娘可滿意?”
海富貴收回目光,道:“滿意,當然滿意。”
老鴇會心一笑,吩咐姑娘好好照顧這位公子后,便退出去了。
怡香聽老鴇說來了一位眼光頗高的公子,沒想到就是這么一位,看樣子頂多是個暴發(fā)戶。也難怪怡香會這么認為,海富貴從小雖然過著衣食不愁的生活,但是在船上的時間待得也不少,雖然沒曬成古銅色皮膚,但是跟白嫩是不搭邊的,尤其是他對自身穿著卻不在意,這一身打扮跟個地主家少爺差不多。
讓怡香更加奇怪的是,這位主一不喝酒,二不聽曲,難不成直接要成那好事,也從沒見過這等沒風趣的猴急顧客,毛猴子就是毛猴子。怡香作為四名頭牌姑娘,平時接待的顧客不是達官貴人便是書生才子,要不是看他沒有什么惡心舉止,又是個雛鳥,只怕怡香要借計離開了。
怡香無限風情的朝床上斜斜一趟,醉眼迷離的道:“公子,來嘛。”
海富貴諂諂一笑道:“其實,今兒找姑娘來并非是為了尋歡作樂。”
怡香奇了,問道:“那么,公子是為何而來?”
待海富貴將來意說過之后,怡香才覺得這真是一個奇怪的人,跑到青樓來就是為了一個漠不相干送件衣服,怡香仔細在記憶中搜索了一遍,確認自己真的不認識此人。
但是當海富貴把那件粉紅色旗袍拿出來后,怡香便再無疑問,眼中只有這件旗袍,一顆心完全被它所吸引,她能夠想象自己穿上這件衣服是何種風情,只怕自己便要穩(wěn)居聚香樓第一的名頭了,就算是與金鳳樓的六只金鳳相比,也有與之爭艷的本錢了。
怡香不敢相信,道:“這,真的是給我的?”
“是的。”
得了海富貴這句,怡香迫不及待的拿過衣服,順手就脫掉身上的衣服。
“哎呀……”海富貴鬧了個臉紅,連忙轉過身去,沒想到,這里的姑娘這么開放,當著客人的面就脫衣服。怡香見他害羞的背過身,不由嗤嗤一笑,道:“喲,沒想到公子面嫩的很啦,倒是奴家孟浪了。”說罷,便放下了紗帳。
其實這紗帳半透明,掛與不掛并無區(qū)別,幸虧海富貴不存偷窺心思,一直背著身子,低著頭,直到后面?zhèn)鱽硪宦曑浾Z:“公子,請回頭。”
海富貴慢慢轉過身來,雖然心里想過這旗袍穿在這等尤物身上是如何觀景,到底比不上實實在在的視覺沖擊大,只見挺拔酥胸,纖細蠻腰,修長雙腿,可謂前凸后翹、曲線玲瓏。到底是旗袍,給人的視覺沖擊難以阻擋。再配上怡香那勾人的眼神,幸好海富貴沒存那方面心思,不然就……,呵呵。
海富貴圍繞怡香,走了兩圈,嘴里道:“嗯,不錯,完美,這件衣服穿在姑娘身上再適合不過了。”
怡香捂嘴笑道:“那也多虧公子賜予。”
“所謂寶劍贈英雄,美衣當然送佳人了。”海富貴再次夸道。
怡香道:“公子,謬贊了,不過,公子平白無故送出這等極品稀世美衣,當真別無所求。現(xiàn)在,就算是公子提出任何要求,怡香都……都會答應。”話聲越來越小。
海富貴不好意思的道:“這個,還真對姑娘有所求。”
“哦。公子請說。”
海富貴習慣性的撓了撓頭道:“就是如果有人對你這件衣服感興趣,問起的話,還請怡香姑娘為我海鯊服飾美言幾句。”
怡香一開始以為,這等絕世服飾,乃是孤品,哪知竟然存在店家販售,奇貨可居的打算落空了,不過也好,自己是第一個穿出的,至少占有一定優(yōu)勢。于是道:“這個自然。咦……”怡香突然想到什么:“公子剛剛說的可是海鯊服飾?就是幾天前開張的那家天價衣服鋪子?”
“嗯,小店剛開張,未想姑娘也聽說過,倒是榮幸之至。”
“前兩天,聽人說,明州城里開了一家天價的衣服鋪子,一件上好料子衣服,竟然要賣七兩銀子,正打算和姐妹幾個抽空去瞧瞧,不料,怡香竟然被公子尋著,怡香何其榮幸。”
怡香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海富貴見事情基本談妥,便準備離開了,只是那怡香姑娘使出渾身解數(shù)想要留著這位主,無奈落花有意終漂去。最后海富貴還是推門走了,步子顯得有些狼狽,出了聚香樓,海富貴抹了一把冷汗,心道:“還好哥的意志堅定,不然就要交待在這里了。”
有了怡香姑娘這位名模現(xiàn)身說法,因此海鯊服飾店內(nèi)的旗袍轉眼之間便一售而空。海富貴,觀察了段時間,發(fā)現(xiàn)買旗袍的多是煙花女子,良家婦女一個都沒有。于是便再推出更保守的一款,不再開叉,只做喇叭口,上身加了一個長袖披肩。這樣子后,倒是有人購買了。
海鯊服飾的生意,越做越好,平均每天有一百二十兩的純收入,一個月后,便回本了。海富貴想著要把隔壁的店面盤下來,作為一個休閑區(qū),提茶水等。只是海順利還惦記著錢莊的房契,總覺得房契不在自己手里不安全。不得已,海富貴只好停止了擴店的步子,只能等下個月了。
有了這服裝生意,海鯊幫的整體收入翻了兩番。整個幫派,一片喜氣洋洋,其樂融融。人人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看到這些辛勤勞動人民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滿足感,海富貴心底涌現(xiàn)出一絲成就感。總算是不曾辜負這具身體。
畢同和尹大有兩個也招了回來。現(xiàn)在這兩人老實很多了,不再隨意油嘴滑舌。海富貴每天去茶樓打聽各路的靠譜、不靠譜的消息時,他倆就在旁邊嗑瓜子。
這段時間茶樓說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品劍大會,一開始海富貴未曾留意,慢慢的這個品劍大會越來越火爆,再不打聽清楚就落伍了。于是便對畢同和尹大有道:“你們知道這個品劍大會嗎?”
“這個當然知道了。”畢同瓜子殼都未來的及吐,便回道。
尹大有也湊過頭來,道:“說起這個品劍大會,那可是這幾年江湖上最熱鬧的一件事了。”
海富貴一聽,這里面好像大有文章似地,忙道:“那就把你們兩個知道的都說一說。”
于是,畢同尹大有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說起了品劍大會。
原來這品劍大會乃是,四大世家之一歐陽世家折劍山莊舉辦的一次比武大會,只有人品武功俱佳者才有資格獲得歐陽世家所鑄神兵利器。尤其是今年的品劍大會更是為了慶賀折劍山莊門主歐陽英榮登武林盟主之位,武林中有頭有臉的都會去參加。此時各路英雄豪杰正紛紛趕往折劍山莊參加此次的品劍大會,如果要是能在折劍山莊擂臺上贏得一把武器,在江湖中也可就揚名立萬了。
海富貴不由問道:“那我們海鯊幫是否要去?”
只見畢同,話語一轉道:“這個,少幫主,說實話,我們海鯊幫目前名望和勢力都不夠,老幫主說了,我們就一跑船的,會幾個莊稼把式就行了,對于江湖上的事情,不需要參與那么多。”
海富貴算是明白了,自家海鯊幫在江湖上根本不入流,連這種等同奧運會的大事都沒有參加的資格。
想到這個品劍大會,好比奧運會與世博會的合體,商機無限啊,海鯊幫要想快速發(fā)展壯大,那么就必須去,而且得去抓住商機。
別的不說,海鯊服裝還只有在明州開有店鋪,但是神州是如此的大,聽說比明州大的城鎮(zhèn)就有不下十個。這個巨大的市場,僅僅只占有明州這么一小塊,顯然不能滿足海富貴的野心。所以要想開分店,那么品劍大會就是一個絕佳機會,折劍山莊勢在必行。
海富貴把心中想法對海順利說了以后。
要是擱以前,海順利絕對會立馬反對,由于最近海富貴的表現(xiàn),每每出人意料,到后來事實又驗證了海富貴的舉措是對的,因此海順利并未強力反對,只是道:“富貴啊,你爹我老了,雄心壯志早已沒了。原以為你能守住家中的船就不錯了,沒想到你自己倒又搞了個衣服鋪子,還辦的比老子的海鯊幫紅火。老爹認為守住這兩個營生,足以讓你富貴一生了。但是老爹也知道你年輕氣盛,心思大,有想法。所以這件事你就自己拿主意行了,不管怎樣,老爹都支持你。”
海富貴來了一個多月了,大概也知道海順利以前對還富貴是個什么態(tài)度,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對自己有了這么大的改觀。作為一個父親來說,他已經(jīng)完全盡職了。
最后海富貴還是決定要去一趟折劍山莊,看一看這個什么勞子品劍大會。至少也得拉兩個分店的機遇回來。
對于海富貴的決定,海順利也沒說別的,只是強調(diào)一條,必須帶上畢同和尹大有兩個,對于自家兒子那幾招難以入眼的花拳繡腿,他再清楚過了,是出不了明州城的。
海富貴將家里的事情一一交代。幫內(nèi)的走船生意不需要擔心,對于海鯊服飾多囑咐了幾句。阿藻一聽說少幫主要出遠門,心里立馬慌了,她現(xiàn)在身負店長和廠長兩職,目前能夠管好,那是因為有海富貴在,每天在店內(nèi)都會時不時的望向對面豆腐攤的海富貴。
阿藻著急的快哭了,道:“少幫主,您走了,這衣服鋪子怎么辦啊?沒有您我可什么都干不好。”
看著這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海富貴有點譴責自己是不是用童工了。一開始沒想到阿藻學東西這么快,跟在自己身邊,不知不覺的就把如何管理學會了,而且還把兩個場子管理的井井有條,僅管是自己在一旁指導。于是笑了笑,道:“怎么,這段時間,我都沒去過店內(nèi),你不也管的好好的嗎?”
“那是,那是有少幫主你在后面撐著。”阿藻委屈的說。
“阿藻,你是個聰明的姑娘,其實你已經(jīng)做的非常好了,相信自己,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做的很好。”見到這小姑娘仍然沒自信,于是拿出一個平時無聊刻的一個小木偶道:“這個給你,你就把這個當做是我。”
阿藻這才止要哭的架勢,收下這個實在看不出是男是女的木偶,道:“那少幫主,您可要早點回來啊,明年的新衣服樣式還要您才能做出呢。”
海富貴道:“這個你放心,此事我已有安排。而且此行,短則兩月,長則半年便可回家。”
在海順利和海鯊幫眾位弟兄的歡送下,海富貴乘船離開了明州,前往折劍山莊。海順利揮揮手道:“生意談不成沒關系,記得早點回來。”
尹大叔對兒子尹大有嚴肅的說道:“少幫主要是少根毫毛,我就打斷你的腿。”
阿藻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祈禱,祈禱少幫主路途平安順利,早點回來。
在大家的不舍中,船越行越遠。
從此海富貴開始了他的江湖之旅。
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