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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雪山
海富貴一行人,連續趕了三天路程,總算進入了折劍山莊的地界,此時姜承不免松了一口氣。
折劍山莊地處北方,位于萬里雪峰之中的斷劍峰附近。傳聞折劍山莊的先祖之所以選擇段劍鋒建莊立派,是因為那地方有一處地火,對歐陽世家的鍛造之術有著巨大作用,因此歐陽世家便在段劍鋒的一個山谷建立折劍山莊。
隨著越往北方,也越走越高,氣候也就越冷。此時出現在海富貴一行人前的是一座巨大的雪山山脈,姜承指著遠處一座雪山道:“翻過這座雪山便到了折劍山莊。這是通往折劍山莊的是一條后道,道路偏僻難走,莊內弟子也極少走此道,而莊外來客一般走的東面主道。”
遠處那座千丈高的雄偉大山,三分之二被冰雪覆蓋,白茫茫一片。海富貴一聽到要翻越此山,頓時腳上一陣發軟。
踩在地上厚厚的雪上,咯吱咯吱作響,海富貴把自己裹在厚厚棉襖大衣里,只露出半個臉龐,這一行人,就他穿的最多,姜承、謝滄行兩個習武之人,自然不怕寒冷;而暮菖蘭和瑕姑娘兩個女孩子肯定也不會穿這種厚厚的棉衣的;夏侯瑾軒體內修有五靈之氣,倒也不怕寒冷,和畢同、尹大有兩個一樣,只是加了一件披風。
雪山行路自然異常艱難,一路上走走停停,此時已經過了山腰,眼前全是白雪一片。突然前面突然出現了一行人,看其裝扮正是折劍山莊的弟子。
夏侯瑾軒向前揮手吶喊道:“皇甫兄,真的是你!”先前隔得太遠,夏侯瑾軒并不敢確認,待走近,才發現,原來正是開封皇甫世家的少主皇甫卓和歐陽世家的大管家歐陽斌以及歐陽世家的大弟子蕭長風帶領著一隊弟子,似乎是在尋找什么。
這皇甫卓衣著極為整潔干凈,面容俊俏稍顯嚴肅,長的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身為皇甫世家的少主,舉止大氣,端莊有方,儼然一股大家風范。
皇甫卓顯得十分驚訝,雙方人馬打過招呼后,道:“夏侯兄!你不是一直逃避江湖事嗎?現在終于想通了?”
夏侯瑾軒稍顯無奈的道:“是有些緣由……若是可以,我也不想來此。”
皇甫卓聽了,不由正言道:“夏侯家乃是武林名門,你身為少主,參加品劍大會是理所當然之事,前幾年缺席已是不該……。”
夏侯瑾軒連忙搖頭道:“皇甫兄你就饒了我吧,下回再聽你的教誨。先給你介紹幾位朋友。”于是夏侯瑾軒便一一介紹了身后幾人,姜承是不用介紹了,早已相識;待介紹到暮菖蘭時,皇甫卓眼前一亮,心道:“這位女子好美。”但也不多看,恪守世家禮儀,對其謝滄行和瑕姑娘印象也是極好,拱手相待。
看到裹的嚴嚴實實的海富貴時,心中不由奇怪了:怎么夏侯瑾軒會和這種俗人在一起。還稱呼他“海兄”。聽夏侯瑾軒說這位海兄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皇甫卓是抱著懷疑的態度的,認為這八成是個騙子,夏侯瑾軒又沒什么江湖經驗,被騙了也很正常。也難怪皇甫卓會這么想,因為此時的海富貴賣相確實不好看,全身裹得想個粽子,只露出半張臉,雙手聾拉著,這打扮和鄉下串門子的潑皮差不了多少啊。
待雙方行過見面禮后,夏侯瑾軒才問道:“皇甫兄,你為何會跟歐陽先生他們在一起?看你們剛才的模樣好像是在找什么?”
皇甫卓這才說起了緣由。原來是有百姓向折劍山莊求助,說是在這條雪石路上遭遇風雪,之后同伴就消失無蹤,歐陽盟主便派弟子前來搜尋。皇甫卓聽聞了這事,便自告奮勇的也參加到搜救的隊伍當中,只是從山莊一路搜索到這里都沒見到蹤跡。
一聽聞這等怪事,眾人均是驚訝萬分,夏侯瑾軒道:“皇甫兄能有如此俠義心腸,我夏侯瑾軒也不能自甘落后,愿與皇甫兄一起尋找失蹤百姓。”
姜承也拱手道:“姜承身為折劍山莊弟子,自當義不容辭。”
暮菖蘭卻道:“夏侯公子,之前跟您說定的,是護送您到折劍山莊。這次保護您半路去尋人,大少爺是不是得另付報酬啊?”
“這是自然,有兩位在,我們也可放心多了。”夏侯世家家大業大,也不在乎這點錢。
皇甫卓聽了卻覺得奇怪,先前還以為這三位這是夏侯家的隨從,沒想到是雇來的保鏢啊。反而那位“潑皮”海兄,一臉客氣的道:“也算我一個,多一個人,多雙眼睛,自然多份希望嘛。”
沒想到,當場被暮菖蘭所拒絕:“我們可是去尋人,不想再丟一個。”
海富貴也不惱,仍然笑嘻嘻的道:“怎么會呢。這一路上不都沒跟丟么。”
大家都知道,這一路上因為帶了個海富貴所以行程慢了兩天,只是大家給他面子都沒有說出來而已。于是姜承道:“海兄高義,大家心領了,只是海兄一路顛簸勞累,此地又不比尋常,茫茫雪山,風雪極大,萬一海兄有個好歹,豈不是讓我們愧疚。”
姜承都這么說了,海富貴覺得八成是沒戲了,于是道:“好,我聽姜兄安排。”
姜承轉身對謝滄行道:“還請謝兄護送海兄回折劍山莊。”
謝滄行拍了怕胸膛,爽快的道:“好的,沒問題,我保證把海兄完完整整的送到折劍山莊。”
海富貴一聽,忙道:“這個不用了吧,謝兄還是跟你們一起去尋人吧。”
姜承道:“海兄有所不知,這條道上,常有雪狼出沒,還望海兄不要推辭。”
“好吧,那就麻煩謝兄了。”
于是,海富貴在謝滄行的陪同下,繼續上山,前往折劍山莊。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皇甫卓此時對這位海兄認識卻發生根本性改變。雖然這位海兄不是習武之人,但是卻比習武之人更具仁心,扶助弱小、俠肝義膽,真是個俠骨仁心的真君子。
海富貴臨走的時候隱約聽到皇甫卓和夏侯瑾軒在說玉的事情,也未留意。
夏侯瑾軒一行人加入到了搜尋隊伍后,一行人在大雪山里尋覓了許久,仍然沒有任何發現。要知道,昨晚的大風雪幾乎把所有的線索痕跡都淹沒了,此時來這茫茫大雪山找人有如大海撈針。
最后還是姜承提出,把隊伍分開,擴大搜尋范圍。于是,歐陽斌和蕭長風帶領歐陽家弟子一隊,皇甫卓和夏侯瑾軒、姜承和其他人一隊,分開搜索。
且說,海富貴一步三回頭的離開隊伍之后,一路上明顯心不在焉的。謝滄行見了不由打趣道:“怎么,才分開片刻,就舍不得你的暮姑娘了。”
海富貴被他取笑,也不臉紅,回道:“也不全是,說真的,謝兄,這一路來,多虧了你們的照應,都是你們在照顧我,要不是因為我拖了后腿,只怕你們早就到了折劍山莊了。本想著有一個機會能夠幫忙尋人,沒想到竟然還要勞煩謝兄護送,唉……。”
謝滄行道:“海兄能有這般想法,說明海兄是個真正有著俠義心腸的人。”
海富貴自嘲一笑,道:“謝兄謬贊了,就我還行俠仗義?能夠保著自己就不錯了。”
一時二人,邊走邊聊,倒也歡快。
這山路越來越難走,海富貴恨不得手腳并用,畢同和尹大有兩個也好不了多少,但是謝滄行卻走的極為悠閑,似閑庭信步般,海富貴注意到,謝滄行踩在雪地上的腳印極其的淺。心中不由暗暗佩服,道:“謝兄真是好本事,你使的這是踏雪無痕的輕功嗎?踩在雪地上都沒腳印。”
謝滄行哈哈一笑道:“呵呵,年輕的時候,學了點功夫,現在忘記的差不多了,一路上聽你兩個隨從說,海兄以前也是極其愛好學武?”
海富貴道:“那都是以前年輕,瞎胡亂,總想著要拜位武功絕頂的師父,學一身好武藝便能行俠仗義,為天下不公抱不平,倒把家里折騰的雞飛狗跳。”海富貴也了解到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多么棒槌的家伙。
謝滄行聽了,反問道:“怎么,海兄現在放棄了當初的想法?”
海富貴,抓起一把雪,捏成一團,遠遠的丟開,砸在樹梢,散落一地白雪,道:“我這一路走來,早就明白了,就我這樣,能夠護住家里人就不錯了,哪里是當大俠的料。如果自己以后要是有能力,就力所能及的幫助下周邊的人吧。”
謝滄行聽了,有些感慨的道:“海兄年紀輕輕便有此番見解,不愧是夏侯少主所說的學富五車、才高八斗。”
海富貴羞澀的道:“其實不瞞謝兄,我的那篇‘洛神賦’真的是從古書上看到的,當時夏侯少主誤會了,我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于是就這么將錯就錯了。要說學識,夏侯少主比我要強遠了。”
“哈……!”謝滄行大聲一笑:“有意思,海兄果然是位妙人。”謝滄行見到海富貴竟然如此坦然的承認了,心中對他更是高看了一眼,接著問道:“不知海兄是否還有學武的想法?”
海富貴聽他問起這個,猶豫了下,道:“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吧。畢竟有藝伴身,遇事不慌嘛,至少路上遇到三兩個蟊賊是不用害怕了,是不?”
謝滄行從懷里掏出一本破舊書籍,道:“正好我這里有有本武功秘笈,可是無價之寶。十兩,只要十兩,這本天下無敵的武功秘笈就是你的了!”
看著謝滄行突然的轉變,海富貴有點不敢相信,腦海里突然出現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一臉奸笑的說:“……維護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我這里有本秘笈,見與你有緣,就十塊錢賣給你了。”頓時打了個寒顫,道:“海兄要是缺銀子,我這里倒還有些,你盡管開口便是,又何必戲耍與我呢。”海富貴拿出兩錠五十兩的官銀道:“吶,這是一百兩,你先用著,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武藝我不在行,但是賺點小錢倒是不難。”
“喲,海兄如此豪爽。”謝滄行道:“我也不要你多的,十兩足矣。”說著拿起一錠五十兩的銀子,信手上一捏,便捏下一塊,看樣子十兩剛好,剩下的又還給了海富貴。
這一手看似簡單,實際上卻極難,不是武功絕頂之輩,頂多把銀子捏扁,哪里像他信手捏斷,不過顯然海富貴沒注意到這個細節,而是把銀子又推過去道:“謝兄,這是看不起我嗎?如果這真要是天下無敵的武功秘笈,豈止十兩白銀,萬兩黃金都買不到。”
謝滄行辯解道:“那是因為我看你一副俠肝義膽,加之你這性子,對我胃口。換著他人,我哪里會賣。”
海富貴道:“好吧,說不過你,不過,所謂朋友有福同享,謝兄花朋友的銀子也是理所當然吧。”海富貴又把銀子推了過去。
謝滄行也是個爽快之人,便不再推辭,說:“好吧,有人要送銀子給我花,我又怎好推辭呢。”
海富貴見謝滄行收下了銀子,接著道:“謝兄今后要是碰到錢財上的困難僅管來明州找我,在下定當傾盡全力相助。”
謝滄行一拱手道:“那謝某便在這里先謝了。”
“客氣客氣。”
“哈……”
一炷香后,海富貴實在走不動了,把旁邊的石頭掃了掃雪,一屁股做下道:“謝兄,我不行了,得先坐會了。”
謝滄行,回過頭見到,海富貴滿身大汗,此時棉衣已經脫了墊在石頭上,不由道:“海兄從未習武,能夠一路不停的走來,已是難得。無妨,翻過這座山便到了,今晚之前肯定能夠趕到折劍山莊。”
海富貴一聽這話,腦海突然閃過一個信息,站了起來,驚道:“糟了,姜兄他們沒帶火把,這晚上在雪地里,沒有火把,別說尋人了,只怕自己都會迷路。”
謝滄行沉思道:“這倒是件麻煩事。”只能讓他們自求多福了。
海富貴想了想道:“看這天氣,十有八*九還會有場大風雪,咱們分兩路,謝兄你腳程快,先去折劍山莊拿火把,我現在便往回走去尋姜兄他們,沿路在樹上做下記號,這樣就不怕風雪來臨淹蓋了腳印蹤跡。”
謝滄行一聽道:“這法子可行。”
海富貴見謝滄行同意了,便道:“畢同,你隨謝兄去折劍山莊拿火把,大有跟我去找姜兄他們。”
謝滄行道:“這倒不用了,幾個火把而已,我一人足矣,你還是多帶個人,路上也安全些。”
“好的。”海富貴道:“那我便先去了,希望能夠在風雪來臨之前,找到姜兄他們。”說完便往回奔,比來時快多了。
謝滄行見了他這火急的樣子,跑的飛快,不由搖頭自語:“真是個急性子,你是怕暮姑娘迷路吧,連棉襖都忘記在地上了。唉,也不知那本秘笈給了他,對他是好是壞了。”拾起地上的棉襖,轉身大步行走,一步足有兩丈遠,轉眼便消失了,地上一個腳印也未留下。
且說,海富貴帶著兩個隨從,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原來分開的地方,順著地上的腳印跟了去,走到了姜承他們分隊的地方。
畢同和尹大有見到腳印到了此地,便分成了兩個方向,不由問道:“少幫主,這回怎么辦?跟哪邊的腳印走?”
“還能怎么走,當然是分開了,畢同你往左,我和大有往右,記得一定要在樹上留下記號!”海富貴也是突然想到謝滄行的腳印是極淺的,于是仔細看了看兩個方向的腳印道,左邊的腳印,幾乎是一樣的深淺,只有兩個淺腳印;而右邊的腳印則深淺不一。很有可能,左邊的是歐陽世家的弟子居多,只有同一個門派的同一批弟子,武功修為才差不多,留在雪地上的腳印深淺自然也差不多。相反,右邊的人就是混雜的隊伍,而暮姑娘自然不會跟著歐陽家的弟子一個隊伍,于是海富貴便選了右邊。
這一路跟了過去,越走越遠,道路也是越來越幽深。幸好帶了個尹大有在身邊,不然還真沒什么膽量繼續跟下去。此時天空已經下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飄落下來,覆蓋在地上的腳印上,海富貴不由心中開始著急了。
跟著快要淹沒的腳印,來到了一處小山谷前,隱約似乎聽到人聲,海富貴心中一喜,或許就在前面。越往里走風雪越小,但是海富貴卻感覺越冷,真是奇了怪。
山谷里面有幾間茅草屋,還有個茅亭,茅亭前面矗立了幾個身影,海富貴肯定是姜承他們,心中便踏實了。
來到山谷內,海富貴卻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只見姜承、夏侯瑾軒、皇甫卓、瑕姑娘、暮菖蘭五人都在,而且手里都亮出了兵器,成包圍之勢,被包圍的是一位身著白色紗裙的女子,一頭銀發盡顯纖弱之色。
海富貴見到這位絕色女子,**玉足立在雪地之上,面帶憂傷,兩道淚痕,楚楚可憐,尤其是那幽怨的眼神,像是在盼望情郎歸來一般,讓人心生憐憫之情。海富貴心中只覺得如此女子正應該好好呵護,萬分疼愛才是,怎能兵戎相向呢,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火,問道:“姜兄,你們怎么回事?這么多人欺負一個柔弱女子!”
姜承急道:“海兄小心,此女乃妖物所化,不要被她迷惑了。”
海富貴哪里相信,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保護這位女子,不讓其受到傷害。如果換做他人圍攻這位女子,只怕海富貴早就沖向前拼命了。
于是海富貴走向前道:“姜兄,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大家先放下兵器,好好談談。”
“滾!”暮菖蘭冷眼喝道,殺氣十足,如果在平時海富貴早就退避三舍了,但是此時海富貴卻并未回避,見到暮菖蘭也“誤會”了,無奈的道:“暮姑娘,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瑕姑娘聽了這話不由好笑道:“海公子,這個女子真的是妖怪,你看后面的村民全部是她用妖法冰凍了。”
海富貴順著目光看了過去,只見七八個栩栩如生的冰雕矗立在茅屋前,以為是他以前見過讓人驚嘆的鬼斧神工冰雕作品,不由道:“瑕姑娘你誤會了,這個就是普通的冰雕,你別看如此逼真,其實都是冰塊。”
海富貴還待繼續向前走,皇甫卓急道:“這位海少俠,妖魔天性狡詐,善于欺騙人類,你一時不查,上當受騙也再所難免,不過還請你先退后,以免被戰斗波及受到傷害。”
海富貴難得被人稱為少俠,心中雖是高興,但該救人還是要救的。此時他也發現不知為何,姜承、夏侯瑾軒、皇甫卓、瑕姑娘、暮菖蘭都只是拿著兵器站立不動,好像通過兵器在釋放什么力量一樣。剛一靠前,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震退,這股力量是如此的龐大,海富貴來不及反應,便被震飛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落在四五丈開外的雪地上。
先前,姜承他們五人在尋人的時候,突然發現跟在后面的夏侯瑾軒不見了,跟著他的腳印一路尋到了這座小小山谷,見到夏侯瑾軒好像被這位銀發白裙女子用幻術迷住了,幸虧瑕姑娘狠狠罵了幾句,夏侯瑾軒才憑著意志和智慧清醒過來。
而那些失蹤的百姓也正是被這位用幻術迷住夏侯瑾軒的女子所誘獲,一個個被法術制成了冰雕,聽這女子自報家門乃是這萬里雪峰的一只雪妖,并未有多大威脅性,因偶然得到一物品,修為才得以快速增長,竟然能夠幻化人形,于是便動了邪心誘捕山中打獵的百姓,吸取人類魂魄增補精元。只是這次運氣不佳,用幻術迷住了夏侯瑾軒,卻被瑕姑娘驚擾了施法,并“罵”醒夏侯瑾軒,雪妖遭到法術的反噬。
皇甫卓一見到此妖物害人,立馬出手,這位公子可不會憐香惜玉,出手絕不容情,皇甫卓從小修煉的乃是皇甫世家的天中劍法,天資出眾又刻苦勤奮,一套天中劍法已接近大成,達到了劍氣出體的境界,一劍揮出,劈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直襲雪妖。
雪妖天生冰法神通,伸手一揮,一面一尺來厚的冰盾,憑空出現在身前,皇甫卓的劍招雖然剛猛凌厲,但仍未能攻破冰盾。其他人見了,也紛紛出手。但是雪妖修為高深,一身冰法神通更是詭異莫測,只是由于先前遭到幻術的反噬,傷了神魂,實力只能發揮出一半。而姜承他們人多,配合較為默契,一時竟然斗了平手。
不知怎的,打斗竟然陷入了比拼道行內力的地步,雪妖仗著多年的修為,硬是抗著五人的合力攻擊,而不落下風。
海富貴趕到時,就剛好碰到這個情形。雪妖一見對方來了幫手,順手給海富貴使了招“心魅”,這招“心魅”乃是一種上乘幻術,和“媚術”有些類似了。施展起來毫無痕跡,讓人難以察覺,中此幻術者會不自覺的對施術者產生好感,哪怕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心中也會想方設法說服自己原諒對方、為對方開脫。海富貴很榮幸的成為了雪妖這招法術的第一個試驗品。因此海富貴才會一根筋的要阻止這場斗爭,毫無畏懼的走進斗法氣場中間。
姜承見到海富貴不聽勸阻的闖進來,心道:“糟了!”姜承比在場任何人打斗經驗都要豐富,知道海富貴這么冒然闖進斗法圈內,肯定會受傷,而他又未習武,這一下怕兇多吉少。想到這里連忙抽了與雪妖對抗的力道,轉而護住海富貴。只是這雙方拼勁全力的斗法,力量何其龐大,雖然有姜承一股內勁護體,但也被震飛四五丈,幸好是摔在了厚厚的雪地上,不然非死即殘。
由于姜承的力道突然退出來了,其他四人一時壓力劇增,圍攻的局勢漏了一個大的破綻,雪妖怎么會放過這難得的破綻,抓住這一絲機會,猛的運轉體內精元。另外的四人果然低擋不住,只聽砰的一聲,漫天飛雪炸了開來,姜承五人被雪妖深厚的修為震退。
雪妖占了上風,立馬反擊,嘴里吹出一口精元,轉眼化為漫天的冰雪,將姜承五人淹沒,待冰雪散去的時候,姜承五人體外都被一層冰塊所覆蓋,體內靈力和內力猶如冰封了一般,停止了運轉,身體也變得僵硬,不能動彈,唯一能動的就是眼珠子了。
且說尹大有見到自家少幫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震飛好遠,驚呼一聲,立馬奔向海富貴的摔落之處,連刨帶扒的將海富貴從雪里翻了出來,道:“少幫主,你沒事吧?千萬別嚇我啊!”
海富貴受了這一擊,反而化解了幻術,再被冰雪一刺激,頓時清醒了,從雪里爬了出來見到眼前情景,姜承五人被冰封,而那位白裙女子毫發無損,離地一尺懸浮于空中。再蠢也明白過來了,心中大驚,不會是因為我的原因把兩大主角坑死在此地了吧。立馬跑了過去道:“你……你真的是妖怪?”
只見白裙女子面帶笑容的看著他,道:“公子看奴家是妖是人呢?”
海富貴被她的笑容一陣眩暈,甩了甩頭,不敢再注視此人,偏著臉道:“不管你是人是妖。反正不許你傷害他們,趕快把他們放了,不然,別怪我……”說到此時,往腰上一摸,卻什么也沒摸到,轉身喊道:“大有,拿刀來!”
尹大有戰戰兢兢的把隨身長刀遞了過來。海富貴接過長刀,拔了兩次,才拔出來,橫刀在胸前,把姜承五人護在了身后,道:“你可別亂來,不然刀劍不長眼,傷到了你,可別說我辣手摧花。”
見了海富貴這翻舉動,雪妖笑的花枝亂顫,道:“公子,你好生可愛,奴家都有點舍不得吸食你的神魂精血了呢,不如你留下來陪奴家解悶可好?”
別說雪妖覺得好笑,姜承也是一陣無語,心中不由嘆道:“海兄,你真不是混江湖的料啊!”
夏侯瑾軒心道:“海兄,這只雪妖只怕不是那么好講道理的,剛才我就試過了。”
瑕姑娘要是能出聲早就罵人了,肯定會說:“海公子,你個大笨蛋!刀都拔不出,還要威脅雪妖,有時間趕快逃啊。”
暮菖蘭心中更是對他增添了一份厭惡:“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憐香惜玉,果然是個無賴色胚。”
就只有皇甫卓心里對海富貴又多了一份敬佩,心中贊道:“這位海兄,明知不敵,卻仍然豁去性命擋在妖魔之前,僅管其并非練武之人,但其俠義之道,卻是我輩楷模。”
海富貴一聽對方還吸食神魂精血,立馬把視線移開對方搖曳亂顫的嬌軀,道:“你休想!士可殺不可辱。你可別亂來,這里離折劍山莊不遠,我早已派人去通知歐陽盟主,你最好趕快逃走,不然歐陽盟主一到來,你只有灰飛煙滅。”
雪妖捂嘴一笑,風情萬種,道:“那奴家可要多謝公子的提醒了。”說罷伸手一吸,只見立在茅屋前的一個人形冰雕被攝到了雪妖身前。
海富貴此時才看清,這冰塊里頭真的有人,看其眼珠子還能動彈,八成還活著。
雪妖伸出芊芊玉手,輕輕放在冰人的頭部,海富貴,雖然看不見,但是感覺到到,雪妖正在吸取冰雕里頭人什么東西,里頭被冰凍的人眼睛突然睜的老大,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卻喊不出來,只是瞪大了眼睛,瞳孔慢慢放大,片刻便失去了光彩,看樣子已經死了。
海富貴指著雪妖,顫抖著手指道:“你……,你殺了他?”
只聽雪妖,輕聲軟語的道:“這本來便是奴家存放的食物,現在餓了便吃,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