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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道長:“歐陽盟主無須客氣。”隨即,又消失在臺上。
歐陽英伸手向臺下江湖人士一抱拳:“讓諸位同道見笑了,門下弟子鬧出這種事,掃了大家的興,老夫在這里陪個不是。今天的比武暫且結束,明日再繼續。”
海富貴在遠處,只看到臺上突然多了兩個道士,各自拍了姜承幾下,姜承便倒下了。然后又突然的消失了。主要是因為他未修煉武功的原因,所以才看不見如何出現又如何消失,武功高強的人自然能看到這兩位道長只是輕功身法極快。
海富貴向旁邊的謝滄行問道:“謝兄,那兩個道士是什么來路?”
謝滄行先是一愣,然后才道:“哦,你說那兩個道士啊,應該是蜀山派的吧。”
“蜀山派,聽說是神州第一大門派,隱為天下道門之首啊!”
謝滄行嘿嘿一笑道:“虛名,虛名而已。”
海富貴突然想起齊大石還托付自己要給蜀山派的兩位道長送信的來著。趁這個機會……。等等,那兩個道士去哪里?怎么這么快!
歐陽英宣布比武結束后,眾人便開始散場,有眾多的江湖人士卻來了海富貴這邊,無它,要贏的銀子,只是大家起了紛爭,有人說是姜承贏了,有人說是蕭長風贏了。因為裁判并未出示比武結果。不過說蕭長風贏了的人似乎并不是那么自信。
海富貴見到這個狀況,心中一動,道:“眾位英雄好漢,由于本場比武突發意外,裁判并未給出比武結果,因此本人也不便判定誰輸誰贏,一切待詢問過歐陽盟主后,再做決定。不管是誰贏了,本人絕不賴賬。諸位要是不相信本人,可推選幾位德高望重之輩和我一起去向歐陽盟主詢問。”
眾人一聽,這也是個辦法。很快便推選出幾位。
其實海富貴對這一場,不論誰輸誰贏,都虧損不了。這么說的目的是為了造勢,讓眾位江湖人士對姜承有個好感,畢竟姜承在臺上打傷同門師兄這是事實,有了這幾千人支持姜承的話,整個武林對姜承的看法也會隨之而改變。所以海富貴就是要這些人存了一個念頭——姜承勝,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勝利,這樣贏錢才理所應當。
海富貴和幾位推選的江湖同道,在季南河的帶領下,去了折劍山莊的主客廳。
蕭長風受傷較嚴重,因此歐陽英不得不再請蜀山派道長前來診治。這兩位蜀山派道長中,男的叫鐵筆,倒是和他的兵器挺般配;女的叫凌音。二人是蜀山派的二代弟子,代表蜀山派前來參加本次的品劍大會,只是平時都不露面。
待診斷過蕭長風的傷勢后,歐陽英問道:“道長,小徒傷勢如何?”
凌音道:“傷勢雖重,但并無性命之憂。現在只是昏厥,已服下療傷丹藥,稍后就會蘇醒。但經脈已然受損,這一年內都要靜養,不可動武。”
此時客廳里匯集了眾多折劍山莊的二代弟子,聽了以后,紛紛要求歐陽英嚴懲姜承,為大師兄主持公道。
徐世:“師父!平時姜承就和大師兄有嫌隙,這一次肯定是故意下的狠手!”
徐杰:“師父!那姜承一定是故意的!他竟然下這么狠的手,他……”
歐陽英虎軀一震,不怒自威,喝道:“住口。聽道長把話說完。”
眾弟子一個個低頭,歐陽英平時并不發怒,這一發起火來,哪個弟子不害怕。
凌音和鐵筆互視一眼,似乎做了什么決定,只聽鐵筆道:“蕭少俠體內的傷似乎是被魔氣所致,方才在擂臺上,那個姜承所散發的氣息,也極像是魔氣。”
歐陽英聽了,心頭一震,道:“道長能否確認?”
凌音:“這個,我們的修為閱歷均不如門內前輩,不敢完全肯定,不過那氣息確實有些古怪。”
歐陽英這才送了一口氣,道:“多謝兩位道長了。”
這時歐陽斌來報,說門外一群江湖人士求見,說是要求給出姜承和蕭長風比武的結果。歐陽英一開始還沒想到這群人為什么這么在意姜承和蕭長風的比武結果,聽到歐陽斌說是因為比武競猜,這些人都下了注,才恍然大悟,只好請他們進來。
海富貴帶領了十來個被推舉的江湖人士進來把來意說明后。徐世徐杰兩人立馬大聲道:“姜承使用歪門邪道的手段,怎么能算贏?”
一聽這話,眾位江湖人士便不同意了。季南河首先道:“徐師兄,話可不能這么說,先前大師兄使出‘雷擊’那一招時,未能勝過姜師兄,反噬受傷倒地,勝負已分,在場的諸位英雄都見到了,乃是四師兄贏了。如果不是大師兄從后面襲擊四師兄,只怕也沒有后面發生的事情。”
徐世徐杰兩人眼里冒火的看著季南河道:“季南河,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枉大師兄平日里對你多有照顧,你竟然幫著姜承說話!”
季南河倒不是想幫著姜承說話,他是代表那十位師兄弟說話,他們將最近所得,合伙買了七百兩銀子押在姜承身上,當然希望姜承勝了,于是道:“徐師兄,師弟只是實話實話,并未有任何偏袒之意。”
其它江湖中人說的更加明顯,哄哄嚷嚷道:“就是,蕭長風早明明已經輸了,卻不心甘,背后偷襲姜少俠。哪知姜少俠武功高深,偷雞不成蝕把米。”
“嗯,姜少俠先前贏的光明磊落,蕭長風本應就此認輸。”
“姜少俠被偷襲時一時情急出手過重也是情有可原嘛。”
“擂臺比武哪有不受傷的啊。江湖兒郎哪個身上不背個三刀兩劍的。”
一時各種反駁四起,這些人可不會給蕭長風面子,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銀子,因此說話毫不留情。徐世、徐杰本身就理虧,哪里又能說的過這么多張嘴。
歐陽英見場面鬧騰,沉喝一聲,武林盟主的氣勢一放出,眾人瞬間便安靜了下來。歐陽英道:“諸位請安靜,諸位的來意老夫已明白。關于本門弟子姜承和蕭長風的比武,現場諸位英雄想必也都清楚,確實是姜承勝了,不過姜承出手過重,傷害同門師兄也是事實。”
這時海富貴道:“歐陽盟主,在下只是個生意人,關心的只是這場比武的結局,既然歐陽盟主已經說了本場比武姜承獲勝,那么。”轉身對眾江湖人士道:“在下便按先前所說賠率,返給大家,保證分文不少,諸位跟我去拿銀子吧。”海富貴來這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不給歐陽英反口的機會,便把話說死了。
歐陽英欲言又止,只得嘆了嘆氣。其他二代弟子也只好默認了這么一個結果。
海富貴正要走出客廳時,見到蜀山派的那兩位道長也在,便走向前行了一禮道:“敢問二位可是蜀山派的仙長?”
海富貴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這一男一女兩位道長果真氣質不凡。男的背的那只大鐵筆足有四尺長,碗口粗的筆桿,海富貴不知怎的就想到了拖把,不過這位道長,跟海富貴印象中那種瘦弱道士風格不搭邊,反而身材高大,臉型粗獷,倒是和謝滄行有點像。不過穿上這一身道袍,卻有了有那么一絲出塵的氣質。
而這位女道長則更是讓海富貴奇怪,先前明明只相隔兩丈來遠,但是自己總感覺看不真切一樣。那是因為蜀山這些修道門派的女弟子平時在外頭行走都用法術遮住了面容,海富貴這類凡俗俗子隔遠了當然看不清。走近時才發現,原來這位女道長是個天仙般的美人,一身蠶絲道袍裹著玲瓏身軀,膚如凝脂、螓首蛾眉。尤其是那雙朦朧深邃的眼睛,海富貴看了一眼,猶如陷進了深海漩渦一般。心中贊道:“好一位美若天仙、氣質除塵女仙姑。”海富貴不由多看了幾眼。
鐵筆最為厭惡海富貴這種不禮貌的目光,因此冷冷的回道:“我乃蜀山鐵筆,你有何貴干?”
“是這樣的,在下受人之托,轉交一封書信給貴派一位名叫一塵的道長。”海富貴拿出齊大石給的信件。
鐵筆一看信竟然是給一塵師伯的,頓時收起了心中的不滿,道:“一塵師伯?不知是何人請公子送信?”
海富貴道:“是莊外的一位老丈。”
鐵筆道:“哦?一塵師伯都好多年沒下山了,想不到他在折劍山莊還有相知好友。”
海富貴見信已經送到,便準備告辭,突然心中一動,不知道蜀山派收不收弟子?我姑且試一試,問道道:“鐵筆道長,不知蜀山派是否招收新的弟子?在下能否拜入蜀山門下呢?”
這句話不得不說極其唐突,要知道江湖上人想拜入蜀山派門下的人數不勝數,只是蜀山派自古以來收的弟子無一不是天資聰慧、天賦絕頂之輩,而且收徒極其嚴格,而海富貴不管哪一點看都不符合蜀山派弟子的基本要求。因此客廳內眾人均對海富貴突然提出的這個問題,既是驚訝又是有趣,一陣暗笑。
鐵筆和凌音也是驚訝,所謂無知者無畏就是如此吧。鐵筆心道:“真乃恬不知恥,看你賊眉鼠眼的樣子,就知道是個厚顏無恥之徒。既然要想拜入蜀山派,那我先給你點苦頭嘗嘗。”于是道:“蜀山乃是道家門派,修的是仙家法術,非心志堅毅、堅定之輩不能。我看公子你早已被世俗染身,只怕難有所為,反而白白的浪費了大好時光。如果公子能夠獨自行走至蜀山,說明公子有著一顆堅忍向道之心,到時才有機會或可收入哪位師兄的門下,做個入門弟子。”
海富貴本想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對方還真答應了。喜出望外的道:“多謝道長成全。在下必定前往蜀山,不負道長成全之恩。”海富貴知道他的話語留有退路,不想那么多,立馬堵死再說。
鐵筆也沒想到他真的會答應,本就是出個難題讓你知難而退,可你偏偏要迎難而上,那就暫且先讓你吃些苦頭吧。于是道:“好,那公子一路小心,貧道在蜀山等著你。”說完便和凌音先行走了。
出了客廳,凌音小聲道:“師兄,你知道本門的收徒規矩,以他的資質就算是走到蜀山,又怎么能夠被收入門下呢。更何況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夫俗子,又怎么能夠獨自走到蜀山。”
鐵筆,呵呵一笑道:“師妹放心,我觀此人絕非心智堅毅之徒,估計走不出百里,便回頭了。我這一招是讓他知難而退。嘿嘿……,就算是他走到蜀山腳下,也上不去啊。”
凌音心想也是,道:“不過,師兄,以后這等伎倆,還是少用的好,萬一此人在途中遇難,豈不是為你我修道之途增添業障。”
鐵筆道:“好了,好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且說海富貴得了鐵筆的口允,只要走到蜀山便可拜入蜀山門下,那么自己也有修仙的機會了。心中正是得意之時。
只是旁人卻不明白他為何如此高興。要知道蜀山離此地不但路途遙遠且道路艱難,最危險的是,這一路上妖魔鬼怪眾多,占山為王的強盜也不少,只怕你一個凡夫俗子還沒走一半便丟了性命。于是有人好心提醒他,趁早放棄算了。
不過海富貴顯然沉寂在歡喜當中根本聽不進去。給這些下注的江湖人士清理完賬目后。便整理這十來天比武競猜坐莊所得的銀子。
照常在福喜酒樓叫了一桌上好酒菜,這段時間,謝滄行餐餐大魚大肉、山珍海味,吃的有點膩了。
酒足飯飽之后,海富貴把所有票銀都放在了桌上。眾人只看到桌上一摞票銀紙,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海富貴道:“這些天來,經過咱們共同的努力,除去交給折劍山莊的和其它費用,一共賺了五萬三千六百四十七兩。”
頓時,包廂雅座內,鴉雀無聲、靜可聽針。
半晌后,謝滄行道:“海兄,老謝現在總算是明白你當初說‘武藝你不在行,但是賺點小錢倒是不難’了,這何止是一點小錢啊!”
江平安也是吃驚,雖然知道坐莊肯定會有賺,沒想過會賺這么多,道:“海少俠,你這賺錢的手法可比打家劫舍還要來的快啊!”說完忍不住先笑了。
薛如雖然看不起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俠”但是不得不佩服他斂財之快,道:“海少俠,我看你還是當個海老板得了,何苦蹚江湖這攤渾水。”
畢同和尹大有自然也為少幫主高興,難怪少幫主死活都要來折劍山莊,原來這么輕輕松松便賺了五萬三千多兩,擱在以前海鯊幫就算是不吃不喝,拼死拼活十年也未必能夠賺到。
海富貴道:“咱們把這個票銀,分成十份,先前說好的,謝兄拿五成……。”謝滄行立馬推辭道:“不……,不……,明明說好是兩成的。”兩人相互推辭一番后,謝滄行終究是推辭不過,兩人互退一步,拿了一萬五千兩銀票。
然后海富貴又給了江平安主仆五千兩,江平安倒是落落大方的收下了。剩下的塞給了畢同和尹大三萬兩銀票。
畢同和尹大有像捧著一團火似地,顫抖道:“少幫主,這個……,這個,銀子數目太大了,還是您來保管吧。”
海富貴卻道:“從今天起你少幫主我就要去蜀山學道了。這些銀子你們拿回明州,交給阿藻,她自會處理!”
畢同和尹大有大吃一驚:“少幫主,你不回明州了啊?好好的去蜀山學什么道啊!”
謝滄行也問道:“海兄,這是為何?”
海富貴得意的道:“今天在折劍山莊遇見了蜀山的鐵筆道長,他答應只要我獨自走到蜀山,便收我為入門弟子。”說完海富貴沒忍住,得意的笑了。
“混賬東西,真是膽大包天!”謝滄行低聲罵了一句。
海富貴沒聽清,道:“謝兄,你說什么?”
謝滄行連忙改口道:“我說此去蜀山路途遙遠,危險重重,海兄還是趁早作罷算了,我看海兄生意天賦極高,還是賺錢來的實在,去蜀山學什么道啊,有苦又累,還無聊,伙食也差。”
海富貴搖頭道:“學道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我連這點苦也吃不了,那還學什么道,謝兄,你可別小看我哦!”
海富貴決定的事情,至少畢同和尹大有兩個知道,這是誰也勸阻不了的。江平安見海富貴態度決然的樣子,也不便勸說,只是囑咐一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不要硬撐。
海富貴和謝滄行、江平安在福喜酒樓分開后,便回了折劍山莊的客房。心里頭思索著一些事情。
姜承比武打傷蕭長風的事情,雖然在自己的暗中推波助瀾之下,江湖上的風聞已經變成蕭長風在比武落敗后偷襲姜承,姜承自衛反擊時,出手過重才傷了蕭長風。因此對于姜承的處罰應該不會很重。自己能夠做的都做了,接下來憑自己的身份也無能為力了。
至于家中幫內的事情,海鯊幫的走船生意,自己已經不用操心,唯一擔心的就是“海鯊服飾”雖然阿藻在自己的培養下成長的極快,但是要挑起整個擔子,還是有所壓力,不過幸好自己已經把“海鯊服飾”的框架弄好,只要把服裝設計圖紙帶回去,想必問題也不大。
最讓海富貴擔心的還是海順利,這些年海順利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自己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多久。爭取早日拜入蜀山門下,修道有成之后,得了空回家探望家中老爹。
還有就是,唉……,海富貴想到那位女神級別的姑娘,心中不禁一陣嘆氣,臉色堅毅之色越發濃重。
第二天,海富貴早早便起床,收拾好行李,便出發了。在折劍山莊門口時,見到一個淡藍色倩影,立在雪中,撐著小傘,傘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雪花。
海富貴走近道:“江女俠,這么早啊!”
江平安小手凍的通紅,僵硬的從身后拿出一雙靴子道:“小女子先前得以海少俠活命之恩,未能相報,如今海少俠即將遠行,小女子特為少俠準備了一雙靴子,還望少俠不要嫌棄。”
海富貴見那靴子非絲非棉,又不像獸皮。接了過來一摸,面料極其爽膚,道:“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江平安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海少俠,一路保重!”
“你也保重!”海富貴一拱手,轉身便走了。畢同和尹大有在后面喊道:“少幫主,你一路小心啊!”
“混不下去就早點回來。”
海富貴腳下一個蹌踉,差點摔倒。行至遠處時,突然一回頭喊道:“江女俠,我叫海富貴!明州海鯊幫的。”說完便快步行走,消失在風雪道路之上。
江平安心中默默回道:“我早就知道了,盼你早日而歸。”
侍女薛如,一聲嘀咕:“哼!主子送你寶靴龍筋履,你卻連句謝謝也沒有,虧得主子一大清早便在門口等你。”這也只能怪海富貴有眼不識寶。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