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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意外
且說,海富貴從客廳出來后,和謝滄行約定明天比武擂臺見,便分開了,各自回房休息。
海富貴跟著歐陽倩的侍女浣雪前往住所——西院甲子號廂房。這甲字號開頭的廂房都是用于招待江湖上一些名聲赫赫之輩。海富貴自然不知道有這個規矩,見到客房寬敞舒適,屋里暖和,還以為是這個侍女刻意照顧呢,便拿出一錠銀子道:“浣雪姑娘辛苦了,這點碎銀子給姑娘買個手帕,還望不要嫌棄。”
浣雪哪里見過還有人會給她這個侍女銀子,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這個……,海公子,我不能要你的銀子。”浣雪心想,這海公子不會對自己有什么企圖吧,要真是這樣,我肯定揍他個皮青臉腫、爹媽不識。
“為什么呀?”
“就是不能要。”
海富貴想拿過對方手來,塞給她,伸手到一半,才想起來,這男女有別、不符禮節,要真這么做了,估計就要被折劍山莊打出去了。于是道:“浣雪姑娘嚴于律己,在下甚是佩服,也不勉強,那就不打擾浣雪姑娘了。”
浣雪一聽,心頭一松,也不知道這位海公子打的什么主意,道:“那海公子休息,我先退了。”浣雪剛走退出門口,聽到海富貴道:“既然你不收銀子,那么明天買個禮物送你吧。”浣雪嚇的加快腳步,頭也不回的走了。一路上總覺得這位海公子太過孟浪,不過自己也不需擔心,身為歐陽世家二小姐的貼身侍女,也沒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招惹。
第二天,海富貴、謝滄行、江平安湊齊后,占了比武擂臺的北邊的臺子,橫幅拉起來,四個大字“比武競猜”。由于占據了看臺這個特需的位置,而且又有折劍山莊的弟子在,因此人們便對這個“比武競猜”多了份信任,參與的人也更多。
海富貴只需要根據兩邊下注的多少調整下賠率,偶爾也去看看精彩的比武,雖然他什么也看不懂。一整天下來,開了二十場。散場后,海富貴當場拿出兩千兩票銀交給折劍山莊的弟子,每人還給了十兩賞錢。
這十個折劍山莊的弟子,以九師兄季南河為首,一開始聽到姜承安排來看場子,心中極度的不滿,堂堂折劍山莊的弟子竟然要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使喚,心中也對姜承多了一份抱怨。季南河打一開始就和師兄弟早商量好了——不聽號令,可是海富貴并沒安排他們做事,而是讓他們坐在椅子上喝茶,瓜子、干果、點心樣樣不缺。中午還有“福喜酒樓”的美味佳肴。一時這些人也摸不透這海富貴到底什么打算,待散場后,竟然還有賞銀,比他們月錢還多。頓時高興萬分,大呼:“海公子高義!”對姜承的怨恨變成了感謝,一個個說多虧了四師兄給了他們一個美差,還是四師兄對我們這些師弟們好。
待折劍山莊弟子走了后,海富貴一清點收入,比昨天多了一千多兩,扣去給折劍山莊的兩千兩,還賺了三千多兩,雖然比昨天少了,但是心里更加踏實了。
照舊存了銀子,換成票銀。然后去“福喜酒樓”飽吃一頓。大家便各自散去。海富貴也在鎮上溜達一會便回折劍山莊客房休息了。
海富貴剛踏進客房院子的時候,便聽到有人在爭執,好像是在爭執武功高低的事情。
“你們天狼堡哪有我們五虎門厲害,我們五大當家各個身手不凡、刀法更是出神入化。”
立馬有人反駁:“五虎門算什么,我們血劍門這些年都快趕上四大世家了。今年我們門主和上官門主切磋,三百招后才輸了一招。”
一時之間,紛爭四起,眾說紛紜。
突然,一個聲音說:“你們也別爭了,就算是四大世家又如何,當今神州最厲害的門派還是蜀山派。”
“嗨……,這個還要你說!”
“就是,蜀山派是道門仙家,修的是仙術,我們這些世俗門派怎么能比!”
海富貴聽到這里,心頭一動,看他們似乎對蜀山派極為崇拜,那天在斗雪妖的時候也多虧了蜀山派的高人發出從天而來的一道劍氣才得以被救,海富貴在心里嘀咕:是不是要尋個機會拜入蜀山派的門下,修成真仙境界自己是從不奢想的,學個三五招用以防身也不錯。等等,我是不是忘記什么事情了。
海富貴猛的一拍額頭。終于想起忘記什么事情了。畢同和尹大有兩個見到海富貴突然用力拍自己額頭,不解的問道:“少幫主,你咋地啦?”
海富貴懊惱的道:“齊老伯讓我送信的事情,這兩天光顧著賺錢,都給忘了。”不過這讓我去哪里找蜀山派的人呢。還是找人來問問吧,或許昨天的那個浣雪知道。
海富貴拿銀子開路,找了個折劍山莊的弟子問了浣雪姑娘在哪?那個折劍山莊弟子接過銀子,臉上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告訴了海富貴浣雪姑娘的住處。心里卻在嘀咕:“就你這樣還想討好浣雪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海富貴來到下人住所,找到浣雪姑娘的時候,正好見到她在洗衣服,這大冷雪天的洗衣服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尤其是看浣雪那模樣不過是十五六歲,要是在后世,那都還是家里的公主,別說雪天洗衣服,就算是夏天時候,爹媽都不會讓她碰這些。
海富貴走了過去道:“浣雪姑娘,冷著了吧,先歇會吧。”
浣雪抬頭一看,竟然是昨天那位海公子,心中一個問號:“他又來干什么啊?”但嘴上還是客氣的回道:“原來是海公子啊,您是莊上的貴客,有什么事情吩咐一聲就行了,何須親自過來呢。”浣雪用挽起衣袖的小手輕理云鬢,接著搓洗衣服。
海富貴見狀,尋思著:“得,看來不招待見啊,還得的銀子開路,不過這姑娘好像不收銀子,對了,剛才回來時在路邊看到個漂亮的玉釵便順手買了。”拿出玉釵道:“浣雪姑娘,昨天答應送給你一個禮物,今天在街頭時一眼便看中這個玉釵與浣雪姑娘你極其搭配,于是便買了下來,你看這個玉釵可行?”
浣雪看了一眼這個玉釵,便喜歡上了,款式新穎,玉石通透,一看便價值不菲。但他送我玉釵干什么?難不成真對我有甚企圖?哼,我浣雪可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女孩子,于是道:“海公子,你這是何意?我可不敢收你的禮物,你還是收回去吧,或者另送佳人。”不過這個玉釵真的很漂亮,浣雪不由多看了一眼。
海富貴沒想到這小小的一個丫鬟竟然有如此廉潔自好品質,真是難得,難道是自己猜錯了,古人都有這種高風亮節?道:“只是個小玩意,不值錢,浣雪姑娘要是膩了就丟棄掉也無妨,不過暫且收下如何。姑娘一向廉潔自好,想必也沒人能因為這一個小事物便說姑娘的不是。”
這時院子外頭傳來一陣交談嬉笑聲,看樣子是其他的女仆回來了。浣雪怕被人看見反而不好,便接了過來,快速收了起來,道:“好了,禮物我收下了。海公子你還有別的事嗎?”
海富貴遲疑了下,還是把此次的目的說了:“在下聽聞蜀山派有人來參加品劍大會,不知浣雪姑娘能否替在下引見引見。”
浣雪聽到這人拿只如此貴重的玉釵只為了和蜀山派的人見上一面,不過聽二小姐吩咐,蜀山派的道長,不喜歡外人打擾。萬一他惹得蜀山派仙長煩躁,從而連累到我,豈不麻煩,自己說不得要被責罰。于是道:“海公子,不是我不幫你,蜀山派道長的住處我也是知道的,但是蜀山道長早有吩咐,不許外人打擾,因此海公子還請不要讓我難做。”
海富貴見她說的堅決,因此也不勉強,便告辭了。唉,這姑娘收了禮不辦事啊!算了吧,自己再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就只能去找姜承幫忙了。
于是,海富貴便一心一意的撲在了比武競猜、坐莊賭錢的事情上。
今年的品劍大會出現了“比武競猜”這么一件轟動整個折劍山莊的事情,愛熱鬧的瑕姑娘自然也不會錯過,聽到這個消息了,立馬拉著暮菖蘭便去了。到了一看,見到坐莊的竟然是海富貴,剛想去打個招呼,順便也下注,賺些銀子。卻被暮菖蘭拉走了。
因此在接下來的十多天里,瑕姑娘總是哀聲嘆氣:“一賠五啊!暮姐姐,我剛剛要是買了的話,就賺了五倍回來。”
暮菖蘭有點不講理的道:“反正我就是不允許你去這個無賴色胚那里賺錢,更何況你還未必能贏回來呢,自古以來莊家哪里會做虧本生意,你沒注意到這總是贏的人多,輸的人少嗎?”
瑕姑娘低聲嘀咕:“海公子也沒你說的那么不堪,你個人有意見,也沒必要拉上我呀。”不過顯然,暮菖蘭自動忽略了她的這句話。
終于到了最后一天,海富貴這十幾天賺了個體滿缽。今天將要決出前十位的排名。因此各大掌門和四大世家的門主都有參加。整個比武擂臺周圍座無虛席,肩肘相接。
海富貴沒時間去看比賽,光忙著坐莊了。
前十名的比武都在中央突出高臺進行。此時場上勝出的是折劍山莊的大弟子蕭長風,和對手比斗百招后,斬斷了對方兵器,從而獲勝。一時場上掌聲四起,眾人喝彩,各大掌門和門主也紛紛祝賀歐陽盟主教徒有方、門下弟子不凡。
蕭長風環顧四周,拱手示謝。春風滿意之情,顯露無疑,熾熱的眼睛卻看著東邊看臺歐陽世家弟子中的一道倩影,盼望著對方給予回復,哪怕只是一個眼神,只是這個倩影看的不是臺上萬眾矚目的他,而是她旁邊一個安靜的男子。
蕭長風視線轉道這個男子身上,瞬間妒火中燒,嫉妒的目光一閃而過,咬了咬牙,片刻便又恢復如初,對在看臺上的歐陽英行了一禮,道:“師父,徒兒勝了。”
歐陽英點了點頭,露出興慰的笑容道:“嗯,不錯。不愧為師教了你那么多年。”
蕭長風道:“多謝師父栽培。現在,徒兒有一個不情之請。”
歐陽英沉聲道:“什么事?”
蕭長風道:“徒兒希望,能夠跟四師弟在這擂臺上比試一番。”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么一件事,姜承也錯愕萬分。而蕭長風似乎不給姜承拒絕的時間,接著又道:“四師弟,怎樣?你可愿意跟我比試一場?”
整個比武擂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承身上,姜承不由把目光投向他師父。歐陽英示意道:“擂臺之上,不分門派,只分彼此。”
姜承得了歐陽英的允許,仍然有些顧忌,道:“弟子不敢,怎能向師兄動武?”
蕭長風在臺上大聲道:“師弟!平日我們拆招喂招都是小心翼翼,大家在師父門下都修行了這么些年,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們到底誰更強嗎?現在我向你挑戰,你不應戰,莫非是瞧不起我?”
和蕭長風平時要好的徐世、徐杰也紛紛起哄道:“是啊!四師兄,師父都說了擂臺之上不分門派,只分你我。你就上吧!”
“就算是輸了,也沒什么,畢竟除了大師兄,就屬你武功最為高強了。”
本來海富貴在統計下注籌碼,突然聽得謝滄行回來報告:“臨時增加的一場,折劍山莊的蕭長風對折劍山莊姜承,姜承勝!”
海富貴拿到的比武名單并沒有姜承,聽了謝滄行解釋才明白,這個蕭長風只怕是想借勢報復,只要在這品劍大會上勝了姜承,那么便永遠可以壓他一頭。姜承對自己不錯,得想個什么方法幫他一把。此時剛好聽到徐世、徐杰說的話。心中有些氣憤,自己雖然不能上臺幫姜承,但是臺下造勢還是可以的,立馬也大聲回道:“徐少俠此言不妥,比武尚未開始,勝負難料,徐少俠可不要武斷結果,以免影響眾位英雄的下注。”海富貴在坐莊比武競猜,說這番話也是理所應當。
徐杰被海富貴落了面子,卻又無可反駁,吃了個暗虧。
此時在場的江湖英雄人士紛紛呼喊道:“姜承,姜承……。”示意姜承出戰。
姜承被師兄弟一陣緊逼,難以堅持,不由把目光投向身旁的歐陽倩。只見歐陽倩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道:“四師兄,去吧。現在各門各派都看著,你再一味推辭,事情反倒不好收場。”
姜承這才做了決定,對歐陽英道:“師父,那我便去了。”歐陽英點了點頭。
姜承的了歐陽英的允許,便對臺上的蕭長風道:“既然大師兄堅持切磋,師弟也不便掃了師兄的興致,還請師兄多加指教。”
正當姜承走上擂臺時,海富貴突然喊道:“慢著,姜少俠請稍等,剛才蕭大俠比斗過一場,耗了體力,為公平起見,請給與蕭大俠一炷香時間調整休息。眾位江湖英雄說對不對啊?”
姜承一聽,覺得有理,道:“那是應該,便將比武定于一炷香之后。”蕭長風也只得暫時先下了臺,不過想到一炷香之后便可將姜承擊敗于臺上,狠狠的羞辱他。自己便能獲得二小姐的另眼相看,心中壓抑不住振奮和得意。
海富貴這一番話在人群引起不同的反應,對于那些想要下注比武競猜的人來說,海富貴的這番話是不是一個信號呢?難道這位莊家認為姜承實力超出他的大師兄?所以才給蕭長風一個調息內勁恢復體力的機會。
而對于一些眼光犀利的人士來說,知道海富貴這番話明著是在幫助蕭長風,實則暗助姜承。僅管蕭長風剛剛經過了一場戰斗,但是根本未耗費多少體力和內力,經過剛才的主動挑釁,此時不管是氣勢還是氣場都達到了頂點,這一柱香時間,對體力和內力的恢復并多大影響,反而使氣勢和氣場衰竭了。但是對姜承來說剛好相反,本來被迫出戰,心存壓力,本身功夫未必能夠全部發揮,經過這一炷香時間后,平穩了心態,更易于發揮。
所以,海富貴說完這番話后,便引起了各大掌門和門主的注意。
不管他們猜的是否正確,反正海富貴剛好乘此機會坐莊。話一說完,立馬把賠率牌掛了出來,頓時又引起一陣轟然。原來牌子掛出的賠率,蕭長風勝一賠五,姜承勝一賠一點二,也就說莊家認定蕭長風必輸無疑。
被派來幫助海富貴看場子的季南河等人,首先耐不住,問道:“海公子,你這么肯定姜師兄會贏?”
海富貴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露出一個笑容,道:“你們要想發一筆小財就抓住這次機會了。”
這十人這段時間也從海富貴這里得了一百多兩,聽到海富貴這么有把握,因此也忍不住,季南河和師兄弟一商量,各自拿出一半的銀子買了姜承贏。
倒一炷香時間后,海富貴統計了人數,買姜承勝的比買蕭長風勝的人數要多三倍,海富貴心中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似乎什么奸計得逞了。
一炷香時間,轉眼即過。蕭長風和姜承來到擂臺對立而戰,二人緩緩走近,行了一禮。海富貴注意到蕭長風在姜承耳邊說了些什么,而姜承反應似乎有點激動。心道:“難道這蕭長風還會心理戰術,姜兄你可以不要上當啊,我是不是要再出個招呢?”還沒來得及,臺上二人已經開打了。
二人一開打,海富貴便只見到兩團身影,在臺上飛舞交錯,兵器映著陽光四射,時時交接鏗鏘作響,。
蕭長風身為折劍山莊的大弟子,已經將折劍山莊的招牌劍法——雷霆劍法修煉到了“引雷”境界。劍光揮舞之時隱約帶有陣陣雷聲,每一招式均含雷霆之力,讓人防不勝防。
姜承使的也是雷霆劍法,只不過用的是短劍,嵌在在拳套上,不但有了雷霆劍法的剛猛凌厲,還多了一份靈活變化。
片刻二人對打已是百招開外了。劍光攜帶著雷霆之力,聲勢極其浩大。在場江湖人士不由對折劍山莊增了一份敬佩。
待到兩百招之后,蕭長風越打越心寒,原以為自己能夠穩穩拿下姜承,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有如此功力,而且看他那樣似乎并未用盡全力。看了非得使出那一招了。蕭長風回劍抽身,身影一轉,騰空旋轉而上。
見到蕭長風如此快速的身法,眾人一陣喝彩,只是身在主臺的歐陽英嘆氣道:“長風這孩子太過好強,這一招以他的功力還不足以駕馭,只怕是弄巧成拙了。”
蕭長風騰空足有十丈高,身影翻轉,劍尖朝下,成一字裝,大喝一聲:“雷擊。”劍尖竟然發出淡藍色光幕,整個人似一道閃電,直霹而下。
姜承顯然對這一招也是極其熟悉了,揮劍環繞一圈,一個土黃色的光幕護在體外,看也不看,向天便是一拳。只聽“碰”的一聲巨響,二人劍尖相撞,塵土飛揚,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圓形氣浪四散而開,幸好圍觀的人員武功也不弱,不然便殃及池魚了。
待塵土散去后,只見臺子上姜承腳下石板碎裂好幾塊,而蕭長風半跪于兩丈外,右手握劍撐地,左手撫胸,嘴角似乎掛著一絲紅色血絲,而對蕭長風來說最為難受的還是強行使出這一招“雷擊”后,體內氣息涌亂,經脈受創,此時別說出招,便是站起來都難。自己竟然輸了,嘴里難以置信的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姜承收了兵器,一拱手道:“師兄,承讓了。”說完,便轉身下臺。
蕭長風難以接受自己失敗的結局,大喝一聲:“我沒輸、我才……沒輸!喝啊啊啊啊啊……”蕭長風運起手中長劍,化為一道旋轉的劍龍,直襲姜承。
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個狀況,只來得及驚呼一聲。
姜承聽得身后動靜,運轉內勁防御已來不及,只得匆匆避開。只是蕭長風這一劍含恨出擊,運起了全身所有內勁,劍中攜帶巨大雷霆之力,姜承哪里能夠完全避開,左肩被劃了一道。外傷不重,嚴重的是蕭長風這一招所攜帶的雷霆之力全部涌進了姜承體內。
這一劍有如擊在滿是蟻穴的水壩上,將姜承平時壓抑在體內的魔氣徹底釋放出來,有如開閘洪水般的游走全身四周,姜承根本控制不住體內肆意的魔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海富貴只來得及喊了一句:“蕭大俠,你怎么偷襲啊!”
這句話如在平靜的湖水丟了個大石塊,在場諸位江湖人士,頓時哄然四起,只是顧忌著這是武林盟主的大弟子,才沒有大聲指責,而是交頭接耳。
而姜承體內魔氣過于巨大,竟然透出體外,形成了陣陣暗黑色氣息,也就在此時姜承的最后一絲理智消失不見,咆哮一聲,揮拳便是一擊,破風而出,有如龍虎。
歐陽英眼見不對,大喝一聲:“住手!”
只是此時姜承早已失去理智,這一拳純粹是自我保護下意識的一拳。即使蕭長風沒有用盡最后一絲內勁也無法躲避這近距離的霸道一拳,身子似秋后敗絮般飛出擂臺,狠狠的摔在地上,未著地便已失去了知覺。
姜承一拳擊飛蕭長風后,并未清醒,眼睛反而更加兇紅。海富貴心中道:“糟了,海兄有走火入魔了。”與之擔心的還有夏侯瑾軒、謝滄行、瑕姑娘、暮菖蘭。這些人都見過姜承在千峰嶺走火入魔的狀況。
突然姜承身邊出現兩個身影,這兩個身影悄然聲息的就出現了,一男一女,均是一身道袍裝扮,男的身后背了一直巨大的毛筆,女的身背一柄古劍、腰間掛了一根長簫。
女道長:“好強大的氣息。似乎走火入魔了。”說完輕拍四掌,全部落在姜承身上。男道長則輕輕在姜承后腦玉枕穴一點,姜承不受控制的身體便靜了下來,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此時歐陽英才來到臺上,對兩位道長行了一禮道:“多謝道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