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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小玉玉身份的皇后會做出什么選擇
青衣開始行動他的背后又隱藏著誰
冷宮的珍妃一直明哲保身的梅妃和最后一搏的岺兒又會給小玉玉帶來什么麻煩?
下一卷俺們會有滴血驗親會友身世之謎會友上一輩的宮斗回憶
這是第九卷奔赴戰(zhàn)場前,小玉玉在宮中的最后一筆,并不要錯過
第八卷深宮亂
孽緣深重
“皇后,人來了。全//本//小//說//網(wǎng)”
昭儀肩膀顫動了一下,沒有轉身,聽著身后窸窸窣窣的聲,便知道她拖著長裙而來,閉眼還記得那時她的白盔甲,遮了大半臉的面具和喉心玉。
真傻,千算萬算,卻忽略了這一點。
可是誰又能想象得到,呼風喚雨入朝前就已經(jīng)被神化的玉大將軍會是個女人。
女人。
女人也可以上場打仗么?騎著戰(zhàn)馬翱翔在一望無邊的原野,沖殺在最前面,舉起長刀,奔向落日,那種氣魄,她只能在畫卷中浮想。
女人也可以指點江山么?細指劃過不再是牡丹繡圖,而是插滿小旗錯綜復雜的地圖,輕輕一點,波及城池,那種霸氣,她只能在故事中驚嘆。
女人也可以和男人平起平坐么?昔日陛下落敗于她膝下,她能夠那樣榮辱不驚,即便是入宮,也可以和那么多人依舊兄弟情長。那種自由,她只能在夢境里享有。
她也并非生來便是要當皇后的。
小時候,她的心愿很簡單,只不過是和心愛的人一起策馬天涯。
然后,她發(fā)現(xiàn),有些人在她之上,有些人在她之下,有些人她永遠愛不得,有些人她永遠恨不得。
人上人,譬若陛下,永遠是高高在上,她身處后宮,如坐針氈,生怕他一個閃念,大手一揮,她變成了冷宮棄妃。
人下人,譬如青衣,永遠都是仰視著自己,永遠都是一句小姐,即便她暗中以身相許,卻心神兩隔,來日,青衣在他的兒子面前跪下,也會那樣毫無表情的叫聲太子殿下。
愛不得,譬如白玉鸞,她曾是那樣自然而然的欣賞她。即便那時她還是個男人,昭儀卻絲毫沒有眾人口中奚落非議的情緒。她是如此堅強,如此自信,任自己潑油也好,挑撥也罷,不與世濁,來的自由,走的清白。
恨不得,譬如靖南王。在她和青衣兩情相悅的時候,為了和司馬丞相爭權,把她扔進了后宮。大門一關,從此再不是自己一個人。她一夜之間,成了王的女人,而那個王,在大門之外千里之遙征戰(zhàn)沙場,一等,就是一年多。熬去了多少青春和等待。直到她不再會愛了,不再需要愛了,他才回來,看著她,說,你是靖南王的孫女。
沒錯,我不再有我自己。我是靖南王的孫女。
昭儀聽著身后歸璇跪下,聽著大門緊閉,聽著她喊了聲,昭儀,忍住一時酸澀。
“我要你走。”
歸璇一愣,抬頭,昭儀裹在鳳冠霞帔之中,顯得那么單薄。
“我不明白皇后的意思。”
“你明白。”昭儀終于轉過身,卻不去看歸璇的眼睛,而是望著自己大殿高高空空的屋頂,“你看著屋頂很高,這是后宮最高的屋頂,可它還是屋頂。”
歸璇看著昭儀說,“我和你一樣,早就有了這個覺悟。”
“不,你和我不同,你是玉將軍。”昭儀皺了皺眉,“不要讓我失望。”
“原來,你對我,還有這期望么?”
“你怪我兩次加害你,我無話反駁。這是我爺爺?shù)闹饕猓彩俏业闹饕猓魂P誰的事。”昭儀深吸了一口氣,“陷害,是因為怕。怕,是因為羨慕。羨慕你擁有的太多,陛下,兄弟,自由。而我只有一樣,皇后的寶座。”
歸璇慢慢站起來。“我并不想做皇后。我回來,只是為了兩件事,為我自己正名,還有,為了龍嘯桐。”
“不愧是玉將軍,你很有膽量,要我給你正名。我如何正名?詔告天下?當日是我陷害了你和珍妃么?你又如何要的走皇帝?從我這個皇后身邊?”
昭儀終于平視歸璇的眼睛。
“我上戰(zhàn)場這么多年,這一次,是我唯一不知結果的戰(zhàn)役。”歸璇毫不退縮,“你負過我,也幫過我。我恨你背叛,也信你尚有良心。我們,再不相欠。我如何能做到那兩件事,是我該煩的,你如何守住你要的,是你去煩的。我們,沒有交集。”
…
“深宮相斗,利益之爭,你真的以為你那套不死不殘不敗不降的理論,可以行得通么?所謂戰(zhàn)爭與和平,不過是六儀比賽。白玉鸞,不是每一天都是八仙會。我不會再給你發(fā)光發(fā)熱的機會。你現(xiàn)在走,是最好的結局。”
昭儀淺淺一笑。“我若不走呢?”
“你以為我知道了你的身份,離我爺爺和青衣知道你的身份,還會有多遠?別忘了,白玉鸞這三個字,還在通緝犯的名冊上。”
歸璇又是一笑,“有什么能證明我是白玉鸞呢?”
昭儀噤聲。
“我只是歸璇。”
“白玉鸞,不要逼我。”
“皇后,我不值得你動手,我不過是個小小秀女而已。”歸璇退后兩步。
“暗箭難防,你不領我的情,我便不自討沒趣。”昭儀也退后兩步。
“謝皇后娘娘這次單獨找我來,您沒有先告訴靖南王和青衣,證明你還想讓我有全身而退的機會。”歸璇行禮,“這份心意我領了。”
昭儀轉過身不再多說。
“什么吩咐?”
青衣知道昭儀遲早會找他,白玉鸞在六儀比試中大放光彩氣勢直逼后位她不可能無動于衷,沒想到她張口第一句話居然是:
“歸璇就是白玉鸞。”
那一剎那,青衣不知道該給她一個什么表情,而一閃而過的念頭竟促使他不假思索的說了句:
“請皇后饒她不死。”
脫口而出,兩人都怔住了,昭儀慢慢站起來。
“你早就知道。”
輕易低頭,慢慢,點頭。
“你為了她而騙我。”昭儀心里撕裂一般疼,“原來如此,白玉鸞,對你來說,根本不是兄弟,而是,而是…”
“我是她哥。”
“你不是她哥!從你知道她的身份卻不告訴我的那天起,那就不是她哥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
青衣語塞,他的計劃中,沒有昭儀。從最開始就不曾有,如今,也不能讓她進來。這個最大的陰謀,這個最危險的游戲。龍儀天下,這四個字,絕不能說。如果一定要給她一個答案,他寧愿,她這樣誤會下去。
“…玉鸞心里只有陛下…”
昭儀本是該退后三步驚坐在寶座上,可現(xiàn)在她卻立的很直,心從沒有一刻這樣踏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