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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揮霍過剩的精力,執迷于尋找刺激,這你知道的。
比如我渴望末日和一切事由的終結,整天虛無度日,你也知道的。
比如我不是同性戀,你很清楚。
還比如我對你的看法。
這你不知道。你以為你知道,但你不知道。
再比如我們出去廝混,我的視線在昏暗的燈光和迷醉的酒杯中穿行,在天窗外呼嘯的風和拉成線的霓虹燈中穿行,我掌下撫過各色幼嫩的皮膚,視線卻在你身上停留。我的視線整晚在你身上停留,閉上眼都在你身上停留,這你不知道。
在我意識到這段感情之前,我對同性戀有偏見;在意識到這段感情之后,末日才真正來臨,而后又迎來空前的高亢重振,令我在數個夜晚無法安穩入睡。我的精神在震顫,我渴望更深度更逼近性命的交流,我恨不得你將我的心刨出來審視。我想讓你知道,這世界一切都是虛假的、懦弱的、無希望的、可憎的,而我這里流的血還是熱的,是屬于你的。
我不是同性戀。我們曾聊起過相關話題,你表現得比我包容。你包容得很理性,很冷靜,很不帶感情。
“可以理解,生物界總有這種狀況發生。只要不發生在我身上就好了,你管別人怎么過?!蹦闶沁@么對我說的。
但沒事,我想。你對感情一向不上心,你更換女友速度比我還快。我打電話找你,你接起來就會第一時間過來。為此你分過幾次手,你看上去絲毫不在意。有時你放下手機看著我,笑著聳肩,很散又漫不經心。你單手拉過我的肩膀,熟稔又自如地搭著,一邊走,一邊說那些陳腔濫調,“沒事,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我可以殘疾,但我不能裸奔,對不對?”
你這樣說著,一如那年在新西蘭的酒館,三杯酒如此之烈,幾乎灼傷我。
那是二十歲,新西蘭的第三個夜晚,一家小酒館。趁酒意,我問你,徐皓,你覺得我重要嗎?
其實我這話問得很可笑,但你沒有介意。你酒量不行,酒品還可。你斜倚在座位上,在昏暗的燭光中看著我,沉靜得很反常,專注得很反常。很久之后你對我說,閆澤,你很重要。
你會這樣說話,說明你醉了。
我同樣被酒勁頂得難受,繼續問,比你的女友們都重要嗎?
你笑了,笑得有些詫異,偏又很篤定。你傾身拍了拍我的腿,一身酒氣,說,廢話,你可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小前鋒,我犧牲好大,她們怎么比?
那下我可能也笑了。